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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112章:因為有了幹爹,他們不至於隨意的死亡,才有了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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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112章:因為有了幹爹,他們不至於隨意的死亡,才有了新的人生。

這個答案謝奕瀟從未遲疑過。

“願意的,無論爸爸是怎麽樣的,我還是想遇到爸爸。”

作為孤兒院破產之後幾個孩子之中的老大,謝奕瀟照顧著所有弟弟妹妹,為了弟弟妹妹們出去偷東西,甚至被打,他那個時候從不覺得自己委屈,也不覺得難堪或者是痛苦,只要能活著就好。

只要能夠有一口吃的,讓弟弟妹妹們活著就好。

他沒想過那麽多,本來也不該想那麽多。

可後來他遇到了爸爸,然後他開始委屈,開始不像個哥哥,在爸爸眼裏,他好像永遠都可以是個孩子。

縱然以前的幹爹每隔一段時間才會來孤兒院,每次見面都是看他們的訓練成果,但是只要有了幹爹在身邊,他就不是沒有人要的孩子,那條街上他經常去買面粉和蔬菜肉的店鋪老板,每次見到他都會問,這次你爸爸沒跟你一起過來?

他們不再是孤兒,而是有一個很厲害的爸爸。

如果有機會讓謝奕瀟重新選,他依舊是義無反顧的會選擇再次遇到幹爹,重覆千千萬萬次都是一樣的。

謝明晏聽著長子毫不猶豫的話,輕笑起來,摸一摸長子的後脖子,有幾分像是摸小動物一般,帶著幾分勸慰。

他對著謝奕瀟笑起來,卻是不說話。

謝明晏已經想明白了,從那幾次詭異的夢境開始,到之前試探詢問謝奕瀟他們關於孤兒院的記憶,謝明晏就確定了——他的夢境是真實的。

或許是現在發生的夢境在過去,也或許是過去就是這樣的記憶,他重覆了夢境。

那詭異的系統,以及關於對這幾個小崽子們拯救的任務,從他帶著這幾個小崽子到了香江之後完全沒有任何的動靜。

唯一一次系統帶著提示音的時候,是他夢中見到長大的奕瀟,跟對方打架之後。

這不得不讓謝明晏猜測到一種可能,那就是——《罪惡家族》中的幹爹,或許一直都是他。

這個想法或許有些怪異,卻是讓謝明晏有一種果然如此的塵埃落定感。

既然這個世界上都有穿書這種神奇的事情發生,那他為什麽不能一直都是書中人?若不是如此,他為何對這個身體的掌控如此之順利?

雖然這一切不太確定,可謝明晏已經有了少許的猜測,而那所謂系統的拯救小崽子們的任務,說不定一開始跟眼前的長子他們也毫無關系……

前方忽然有了難以穿透的迷霧,可謝明晏並不害怕,反倒是有幾分期待。

如果夢境都是真實,那他見到的未來的孩子們,是否依舊存在?

他收回手,看向窗外的雪,謝奕瀟也看過去,兩人都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身後忽然傳來了驚喜的聲音。

“下雪了!!!”

沒錯,是失去了抱枕的魏戚忽然醒過來,便出來找大哥,結果看到大哥和幹爹的同時,第一時間看到的是落地窗外紛飛的鵝毛大雪。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沖了過來,然後整個人貼在了冰涼的玻璃窗上,眼睛瞪大,驚喜的看著窗外的一切,這是他從未見過的風景,跟昨天在飛機上看到的不同,這種鵝毛大雪他第一次見到。

有了魏戚的驚呼聲,其他孩子們也陸陸續續的醒來,唯一反應一致的,是第一時間在看到了雪花之後直接撲了上去,貼在落地窗上看窗外的鵝毛大雪。

“原來雪是這樣的,跟電視劇裏不一樣……”

仇康泰忍不住感慨,身上還穿著睡衣,此時貼著窗子好奇的看向外面,只覺得那紛紛揚揚的雪花漫天飛舞的畫面簡直是永生難忘。

“當然不一樣了,電視劇裏是假的,都是道具,可是外面是真的雪花!!!”白錦書開心啊,此時朝著窗戶上哈氣,結果真的有了一團霧,於是他在上面寫了一個‘雪’字,簡直是可可愛愛。

“那我們能出去看雪麽?”謝嘉也是第一次見到雪,驚喜不行,扭頭看向幹爹。

“可以,這會兒下了有一段時間了,你們可以到外面堆雪人,玩一會兒剛好吃飯。”

謝明晏跟餐廳打過了招呼,準備了瑞士這邊經典的餐點,眾人頓時歡呼起來,又是吵吵鬧鬧的去換衣服了。

十分鐘之後,眾人集齊,穿上了厚實的羽絨服和雪地靴,到了酒店一樓的時候發現一樓竟然還有許多玩雪的玩具,有可以滾雪球的,有可以單人拉雪橇的,拿了一些之後,大家終於在酒店的一樓院子裏開始玩雪。

哪怕是穿著厚重的羽絨服,剛一出來,風雪撲鼻,一瞬間雪花落滿了每個人的睫毛和發絲,謝奕瀟取下手套,張開手心任由那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入手心裏。

冰涼的觸感讓他感覺很奇妙,手心裏各種模樣的雪花接觸皮膚之後慢慢的開始融化,這個過程很美好,是謝奕瀟從未見過的畫面。

“哇!這個雪花好漂亮啊!三哥你快看,六邊形的!特別美!”

謝嘉舉著手套上的雪花給白錦書看,白錦書湊過去,發現這雪花果真漂亮,結果發現謝嘉的睫毛上也有一顆雪花落在上面,便拿了隨身帶的相機,將這一幕拍下來。

仇康泰已經整個人趴在雪地裏,然後四肢在地上滑行,聽著雪花咯吱咯吱的聲音,美滋滋的不行,任由雪花落在他的臉上,張著嘴去接雪花的模樣跟傻子一樣。

謝明晏掃過這幾個孩子,發現最成熟的魏戚竟然跟司徒星玄兩人蹲在一起卷雪球,然後放在一起打算堆一個雪人。

這一幕不禁讓謝明晏想起後世網絡發達之後,許多南方人看到雪花的模樣,過了一會兒,白錦書和謝嘉捧著一把雪過來,謝明晏這才發現,他們捧著的是一個堆好的小雪人。

“幹爹,我們可以把這個帶走麽?”

……

謝明晏不想理會這樣幼稚的話,倒是謝奕瀟哭笑不得。

“雪花會化掉的,沒辦法帶回去。”

這話一出,白錦書和謝嘉兩人頓時一副難過的模樣,不過這種不開心也就一小會兒,馬上又開始在地上撒歡了。

第一次見到雪花的小孩兒精力充沛,六個人合作沒多久就堆了七個雪人,最大的雪人站在前面,其他的雪人都一連串的跟在後面,用魏戚的話說,這是幹爹和他們的小雪人!!

“幹爹,是不是特別像你?”

謝明晏認真看看這個雪人,剛剛雖然也加入了幫忙,但是這會兒看著擁有一雙葡萄眼睛,然後胡蘿蔔鼻子以及‘血盆大口’之後,也很難成人這個雪人跟自己有什麽相似的。

“……”他不說話,眾人就當做是默認,於是找來酒店的工作人員幫著他們拍照,每個人站在雪人後面,留下了依舊是生日這一天的大合照。

後來不知道誰先用雪球攻擊人的,反正謝明晏的身上馬上炸開一個雪球,謝明晏這能忍?立馬便團了雪球丟回去!

這下戰爭一觸即發,七個人在院子裏沒多久就用雪球打了起來,倒像是真的孩子一般了。

謝明晏直接被六個人圍攻,只有謝奕瀟偶爾還要幫幹爹一下,這樣的情況下,兩人都被打的滿頭雪花,冰涼的雪花都從脖子裏掉了進去,等最後回屋子的時候裏面的衣服也都是變得濕漉漉了。

幸虧酒店裏氣溫很高,回去之後換了衣服就熱起來了,眾人一起吃飯,便商量好了,明天雪停了之後,便先在酒店這邊的雪道學一下如何滑雪,畢竟雖然這邊有大雪道,可幾個孩子都沒學過,直接滑雪有些危險。

冬日的瑞士是如此的浪漫,享用完晚餐的眾人圍繞在一起聽白錦書唱歌,他學了很多曲子,坐在那裏安靜唱歌的模樣實在是讓人喜歡。

這似乎是他們生命中對於生日最幸福的一天,有幹爹在身邊,見了從未見到的雪花,吃蛋糕許下了願望,最愛的人就在身邊,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香江今日也下雨了,雖說香江的冬日不會那麽冷,卻也降了溫,江流回來的時候,看到阿領收拾好了所有床鋪上的東西,僅剩的被子枕頭疊的整整齊齊。

“你要走了?”他眉頭緊皺,覺得這是在不是一個合適的好天氣,最近兩天香江連下了兩場雨。

他收拾著提回來的東西,將一個塑料盒子放在桌上,那是成年人手心那麽大的一個塑料盒子蛋糕,裏面只有劣質奶油做成了花朵在上面,阿領看過去,目光怪異。

江流一看他被吸引,馬上把東西遞給阿領。

“嘿嘿,這個是我老婆給我的,我老婆的一個姐妹自己做蛋糕特別好吃,如今擺了一個小攤子,今天來看我老婆,就給了這些,我想著最近你沒什麽食欲,吃點甜的心情會好一些。”

莫名其妙的蛋糕,讓阿領嘴角有幾分諷刺。

“謝謝。”他回答,莫名其妙的來了一句,“今天我生日。”

這話一出,本來正在脫衣服的江流立馬炸了,不敢相信的扭頭看他。

“你今天生日?那你怎麽不早點兒說啊,兄弟我給你置辦一桌酒席啊!就算是沒什麽朋友,大家吃頓好的也不錯啊!”

江流喋喋不休,阿領卻是搖頭。

“我也已經忘了,只是看到蛋糕才想起來。”

他們進了監獄之後跟弟弟們分開,就沒有再有生日了,後來哪怕是被妹妹救了出來,發生了太多事情,他們各自各有怨懟,生日成了每個人心裏的苦痛,便再也不會聚集在一起了。

那是他遇到幹爹,帶著幹爹會孤兒院的那一天,是所有人共同商量好的新的生日,意思是新生之日。

因為有了幹爹,他們不至於隨意的死亡,才有了新的人生。

“那好吧,我這裏好像有個蠟燭,來來來,我唱歌生日歌,你來許願,生日願望一般都能實現的!”

江流不好過度插手阿領的事情,便找到了袋子裏的蠟燭,果然是有,找到之後阿領打開了蛋糕盒子,實際上那塑料盒子也就成年男人巴掌大,裏面有好幾朵粉紅色的花兒圍繞在一起,接著被江流插上一只已經點燃的蠟燭。

“來來來!我給你唱歌!你閉著眼睛許願啊!等會兒睜開眼睛呢,就把蠟燭吹滅,生日的願望一定會實現的!!!”

江流興奮的說著,插上蠟燭之後便開始唱生日歌。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

他竟然還記得幾句洋文,讓江流心情激蕩,雖然唱的調子都沒有,但是阿領看著眼前的‘蛋糕’,腦子裏忽然想起弟弟妹妹們,可是又想起幹爹。

他閉上眼睛,本以為會想起記憶中的弟弟妹妹們,可是出現的卻是那個雨夜終於重逢的幹爹。

‘我想再見幹爹一面。’

他的內心已經替他做出了抉擇,讓阿領不自控的睜開眼,看到了眼前燃燒的蠟燭,以及江流興奮的臉。

“快!許願完了吧?吹蠟燭!一定會實現的!”

阿領本能的吹滅了蠟燭,黑暗降臨,讓他嘴角微微扯了一下,被自己所謂的許願蠢到。

這種欺騙小孩子的玩意,他都三十了,還能信這些?

江流打開了燈,才不管這些,遞過去一個勺子讓阿領吃蛋糕,阿領用勺子挖出來一口,送入口中,入口的蛋糕是甜的過分的奶油,其實沒有那麽好吃,但是阿領還是吃的似乎心情好了不少。

看著阿領心情好,江流沒忍住,他總想起阿領發燒時的哭泣和呢喃,趁著這樣一個時間,才說道。

“你既然要回奧港了,我們還不知道以後能不能見面呢,所以實不相瞞,那天你發燒的時候我照顧你,看到你夢裏在哭,而且一直喊爸爸,其實父子之間哪有什麽隔夜仇啊,你這次回去好好認個錯,跟他低個頭,他一定會原諒你的。”

江流勸導著,阿領只是靜靜的吃蛋糕,最終擡頭看向江流。

“……嗯。”

他只是這樣回答,心裏想什麽江流也不知道,只能夠嘆了一口氣,盯著阿領吃完了這廉價的蛋糕。

之後睡覺去的江流一夜安眠,到了第二天早上醒來,便看到了床頭放著的一沓錢,然後看向一旁的床榻,果然上面空無一人,一個小紙條從錢裏掉出來,還是紅色的。

上面只有兩個字——喜錢。

“阿領啊阿領!我該怎麽說你!!!”

阿領走了,江流也知道世間事情都是如此,只能盼望著阿領趕緊跟他爸爸重逢,也不知道他的傷好了沒。

與此同時阿樂和阿俊接到了馬仔的最新消息。

“那個阿領一大清早的坐了黑船去奧港了。”

這個消息讓兩人倒是有些意外,不過想起最近白爺他們不在,打算等白爺回來之後再說這個人,不過還是交代道。

“讓奧港那邊的兄弟也多註意,盯著點兒,看看這人背後有沒有什麽人。”

那馬仔馬上點頭,然後這才離去。

這些遠在瑞士的謝明晏是不知道的,到了瑞士的第三天,雪終於停了,他們在酒店專用的滑道上滑雪,除了謝明晏之外,其他人都不會,一對一的教練正在指揮教導。

謝明晏已經從滑道上竄了出去,後面幾個小崽子們看到之後都是崇拜無比。

“哇!幹爹好厲害啊!幹爹好像什麽都能做到!”魏戚忍不住感慨,他遇到過最厲害的人就是幹爹了。

“等會兒我學會了也要跟幹爹一樣!!!”白錦書充滿鬥志,立下誓言。

謝奕瀟則是看著遠處幹爹的身影變成了一小點,也是崇拜無比,就像是弟弟說的那樣,幹爹什麽都可以做到,他們也要努力!!

“這個真的不會摔倒麽?”謝嘉有些擔心,畢竟她現在可是大明星啊,萬一摔到臉怎麽辦啊?一旁的教練正在安慰她。

司徒星玄認真的學習著,偶爾用英文跟教練交流,倒是抽康泰覺得頭有些暈,然後忍不住看向前面,結果只覺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他腦子裏有些聽不清旁邊教練的聲音,看著遠處一片白茫茫毫無盡頭的雪,不知為何覺得眼睛有些痛。

“小哥你怎麽不戴眼鏡?”

謝嘉轉身過來,透過鏡面也發現小哥眼睛在流淚,以為是凍的,便提醒小哥一定要戴上護目鏡。

仇康泰腦子嗡嗡的,好像一下子聽不到阿妹的聲音,不自覺的落淚同時,只覺得眼睛忽然火辣辣的刺痛,馬上微微瞇起眼睛,可是下一刻還是覺得痛,眼前的一切開始模糊,這讓他產生難言的恐懼,終於忍不住崩潰道。

“好痛啊!我眼睛好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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