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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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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車禍

楚瑤好不容易收拾好自己, 從樓上匆匆下來,有些不樂意的說:“別催了,別催了。”

楚邵之看著只穿了一條白色裙子的楚瑤, 不滿意的說:“你就穿這個去迎接你回國的第一頓飯?”

楚瑤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跟自己爸媽吃頓飯, 你不是要我穿龍袍去吧?”

楚邵之知道楚瑤的嘴上不饒人,只能認輸:“行行行,你就是穿得洪七公一樣,爸媽也沒意見。”

他拿上車鑰匙就要走, “走吧。”

楚瑤坐上車之後, 還忙著拿著小鏡子給自己塗眼影,“慢點開, 我要是被自己戳瞎,我會找你算賬的......”

楚邵之實在沒憋住, 問:“你到底是在乎還是不在乎這頓飯?”

“我從剛才就想說了, ”楚瑤目不斜視, 還忙著給自己上眼妝:“全妝是我對待一頓飯最高的禮儀。”

楚邵之覺得楚瑤的思路實在清奇, 化那麽精致的妝, 穿得那麽隨便。

如果他把心裏的想法說出口, 那麽楚瑤只會對他說:“沒品味的東西!我上下穿的全都是潮牌。”

他不懂, 但還是選擇了閉嘴。

當楚瑤見到父母的第一眼, 並沒有想象中的親昵。首先是秦雨上下打量著她的臉, 吐出幾個字:“胖了。”

楚瑤立刻揚起的嘴角立刻就垮掉了,“媽, 你沒事就去配副眼鏡,我可以天天都上稱稱體重的......”

秦雨聽到楚瑤一貫伶牙俐齒的話,才忍不住笑, “行了行了,跟你開玩笑的。”

楚咨看著母女兩個玩笑的樣子,笑著搖頭:“行了,落座吧。”

是慶祝楚瑤回國的晚飯,楚瑤當仁不讓地坐在最中間的位置,桌子上也是她愛吃的菜,細節之處才看得出家人有多在乎她。

這頓飯吃得確實是父母慈子女孝,由於秦雨一會還要回公司加班,楚邵之就率先要求送母親回去。

剩下的只有楚咨和楚瑤了。

今天飯局上都沒有喝酒,又加上只是內部的家庭聚餐,所以楚咨也沒有帶司機,自己坐上了主駕駛的位置。

楚瑤覺得很是新鮮,“爸爸,我好像還是第一次乘坐你的車呢,尤其還是你開車。”

楚咨笑道:“我給你當司機,這多有面子。”

楚瑤十分認同的點頭,“那是。爸,你是大網紅,我在國外刷抖音,還能持續刷到你的號呢。”

楚咨一邊駕車,一邊跟女兒聊起天來,“剛才你媽在,我沒問你的國外生活......一個人在國外,挺辛苦的吧?”

楚咨知道楚瑤怕秦雨心疼自己,就光撿著自己在國外好玩的事情說。但是楚咨看著楚瑤真的瘦了不少,也就知道了她應該在美國真的在好好學習,也付出了很多。

楚瑤皺皺鼻子,似是不在乎的說:“這算什麽呀,我可是以後要走上專業鋼琴家這條路的人......爸爸,珍惜現在還寂寂無名的女兒吧,以後別人再叫你,得叫楚瑤的爸爸了。”

“而且,爸爸,我這次休完假再回美國,我就要去參加一個特別有名的比賽。”楚瑤一向跟楚咨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索性就把自己的計劃全說了,“等我在比賽裏拿了名次,我就昭告天下,讓大家知道:我,楚瑤,要成為最優秀的鋼琴家。”

楚咨看著女兒神采飛揚的樣子,嘴角也上揚,“那我肯定特別樂意。我會跟每個人都說,你有多厲害。”

楚瑤幻想著楚咨描述的畫面,還是忍不住笑起來。

再過一個街口就到家了,楚咨看著路口前方的紅燈亮起,就穩穩地停了下來,等待紅燈變綠。

但意外就發生在一瞬間。

突然從路口對面竄出來一輛正在擺臂的大貨車,猛烈撞擊了他們的車。

由於強烈的撞擊,楚咨當場昏迷。

在安全氣囊炸出來的那瞬間,她甚至能聞到炸出的濃重的火藥味。她被安全氣囊緊緊包圍,她的頭嗡嗡作響,眼前一片模糊。

楚瑤的身體像是被重物壓住,動彈不得。她想喊救命,但是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

她想轉頭去看楚咨,但是被安全帶穩穩地勒在原處,連想轉一下頭都做不到。

但是很奇怪,楚瑤感覺不到痛,她現在處於一種麻木的狀態中,只想著該如何動自己的手和腿,但是卻是徒勞無功。

她甚至聽不到周遭的聲音,只覺得周圍好安靜,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在回蕩。

楚瑤覺得自己掛在脖子上的玉石在發燙,燙得她從肚子一直燒到嗓子,讓她不能睡著。

不知過了多久,楚瑤才感覺自己身體被小心翼翼地移動,然後被放置在擔架上。

在失去意識之前,她最後看到的是,模糊的救護車燈光和空中閃爍的星光。

連著兩個急救床被推進急救室,醫院裏的顯示屏上播報著本次事件。

“今天 21點 23分,高架上發生一起嚴重車禍。白色奔馳車在被碰撞後,隨後引發小陣火情。據悉,傷者為楚氏集團董事長楚咨和其女兒,兩人被拖出車內後,被立刻送入醫院。詳細傷況、事故原因還有待進一步調查。”

秦雨和楚邵之在接到醫院的聯系電話後,第一時間趕來醫院,卻只能面對著搶救室的大門上亮著的“手術中”。

秦雨努力讓自己鎮定,拼命在心裏安慰著自己,只是車禍而已,一年要發生25萬場交通事故,大部分人不都沒事嗎。

片刻之後,工作人員把車禍兩人的手機交給秦雨和楚邵之,秦雨在恍惚間沒接住楚瑤的手機,她的手機砸在地上,發出了劇烈的聲響。

但似乎手機沒被砸壞,那顯示屏上依然閃爍著來電顯示。

那是霍新白的電話。

楚邵之看了一眼,知道秦雨現在沒心情處理,他撿起手機,說出的話盡可能簡短且冷靜:“她出車禍了,在C院。”

楚瑤的頭很痛,手臂也痛,她努力睜開眼,卻發現眼前都是迷迷糊糊的一片,居然看不太清楚眼前的一切。

“醒了醒了,快叫醫生。”

耳邊是陌生女人的聲音,緊接著又是一陣嘈雜的聲響。

楚瑤這下子似乎才能模模糊糊的看出來,那進來的人是戴著口罩的醫生。

他十分冷靜地說:“你現在可能說不出話來。你的家人都在外面等你,你要好好恢覆。”

就算現在口齒不清,嗓子也痛,楚瑤還是拼盡全力擠出幾個字:“爸……爸……呢?”

何嘉佑似乎也沒想到她會立刻問這個問題,但是立刻回答:“你爸很好,他受的傷比你要輕。你要好好養病,等出了加護病房,就能看到你爸爸了。”

何嘉佑在仔細觀察了所有機器上的指標,才轉身離開加護病房。

現在楚瑤的傷勢不能允許家屬探望,也不能受什麽刺激。

剛才他說的話,那只是個善意的謊言。

楚瑤在副駕駛位置,受的傷沒有楚咨那麽重。

楚咨目前依然在昏迷不醒。

楚咨在最後時刻右打方向盤,幾乎把撞車的所有力道都擋在自己的身上,以保護自己的女兒。

楚咨沒有當場死亡,已經是福大命大。

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就是父母對子女的親情。哪怕楚咨身處高層,對於子女的愛也同世界上多數父母一樣。

何嘉佑是全國最有名的神經外科醫生,他被院長指派給楚咨和楚瑤,同時被下了死命令,絕對不能讓父女兩人出事。

當醫生不難,最難的就是與病人家屬的溝通。

當何嘉佑與楚家人見面的時候,也只覺得這句話一點都沒錯。

秦雨那得體的衣服已經開始變皺,臉上的妝容也掉了差不多,看上去再也不是一個女強人,而是一個無措的病人家屬。

秦雨的理智在告訴她,逼迫醫生沒用,現在所有的都需要依靠醫生。所以她勉強鎮定的問道:“何醫生,請你評估一下,楚咨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何嘉佑看著檢查報告,認真的說:“楚總身上多處骨折,但更嚴重的是因為車禍導致顱腦損傷,甚至還有其他並發癥……能蘇醒的時間,我無法確定。”

本來是一場歡快的家宴,卻沒想到出了這種事。

何嘉佑的每句話都砸在秦雨的心上,痛的她快要窒息。

卻未想過痛苦一浪接著一浪。

何嘉佑畢竟要把實話告訴家屬:“楚小姐的病情比我想象更嚴重,車禍導致她左手的指骨骨折……但是更嚴重的是,她可能有神經損傷……”

一直在旁的霍新白的瞳孔驟然收縮,手指也不自覺攥成拳,似是艱難的問道:“你的意思是,她可能很難正常使用自己的左手了?”

何嘉佑十分可惜的點頭,“按照現在的檢查結果來說,她的手指如果能恢覆到正常水平,還需要進一步的手術。”

他的話就像是一個晴天霹靂。

秦雨上前扯住醫生的衣袖嗎,說話也語無倫次起來:“求求你,醫生,我女兒是彈鋼琴的……她的手不能出問題……”

但是何嘉佑無法做出任何保證,只能說:“我會盡最大的努力。”

秦雨似乎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想讓何嘉佑聽到自己的話:“無論什麽手術,我們都做。只要讓她的手能好,什麽手術都行......”

楚邵之扶住快要站不穩的母親,只能懇求醫生:“拜托了,醫生,一定要治好我妹妹的手,無論多少錢都可以……”

霍新白從一開始就冷靜的過分,他不發一言,情緒也沒有大範圍波動。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一切都是驚天駭浪。

他從來沒想到過楚瑤會跟車禍扯上關系,替她求的玉石並未真正保佑她。

沒人比他更清楚,鋼琴在楚瑤的世界裏代表了什麽。她在鋼琴前總是光芒萬丈,每天花大把時間在練習上,甚至願意拋下一切去繼續求學,就只是為了更進一步。

哪怕跟他相比,霍新白知道她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鋼琴。

如果鋼琴在她的世界裏成為了一個遙不可及的選擇,那麽楚瑤該如何面對這一切。

霍新白根本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準確的說,他甚至不敢想這個問題。

當楚瑤被轉向普通病房的時候,她卻發現了自己手上的紗布和手臂和腿上的石膏並未拆掉,心裏一沈。

當看到秦雨的時候,楚瑤還是笑著問:“媽媽,這次嚇到你了吧?”

秦雨勉強勾起一個笑容,回答的話都開始前言不後語起來:“沒關系。我就是為了你操心的命。”

這次可能真的把秦雨給嚇到了,楚瑤想,她看著面色凝重的楚邵之,又問:“哥,你離我那麽遠,我又沒毀容......”

楚邵之不知道楚瑤怎麽還能笑出來,她現在應該渾身都疼,他想開玩笑,但是說出的話卻支離破碎,還帶著點哽咽:“要是你真毀容了,我肯定每天都不見你了。”

楚瑤才不信他的話,笑著說:“你自己去照鏡子,你現在的臉色比毀容還難看......”

現在會跟她說實話的,也只剩下霍新白了。

她撒嬌道:“媽媽,哥哥,你們先出去一下。我跟霍新白有話要說。”

秦雨本想制止,但是楚邵之想讓秦雨現在是需要冷靜一會,自己也需要去處理一些事情,所以他拉著秦雨出了病房。

她又看向從一開始便一句話都不說的霍新白,“我也嚇到你了吧?”

霍新白湊到她病床前,眼中只剩下溫柔:“沒有。”

楚瑤想說他說謊,他的眼圈都紅了,但說出口的卻是:“我就覺得有一點點痛。”

她補充道:“那塊玉石真的很神奇。我出車禍的時候,它在發燙......”

霍新白想去握住她的手,卻看到她手上全是傷,他低垂眼眸,想掩飾自己眼中的痛苦:“是嗎?”

楚瑤想點頭,但是突然醫生不讓她瞎動頭,只能重音道:“真的!所以我說,有時候這種東西,不信不行。所以,你可以告訴我,我現在的情況嗎?”

看著楚瑤渴望的表情,霍新白想開口,但是嘗試幾次後,卻只剩下沈默。

看到如此難以開口的霍新白,楚瑤大概就知道自己的情況了。

楚瑤躺在病床上,渾身都是傷,像是一個破布娃娃,她問:“我是不是......不能再彈琴了?”

霍新白直直的看著楚瑤,說:“想什麽呢,不會影響你彈琴的。”

楚瑤再了解霍新白不過了,他那一副目不轉睛盯著自己表情的樣子,就可以看出他說的是謊話了。

霍新白那麽說,就說明情況不是一般的糟。

楚瑤只覺得現實與她開了個巨大的玩笑,上輩子的故事再次重演。在她最幸福的時候,總會遭到致命一擊。

她閉上眼,接著問:“那我爸呢?”

霍新白似是怕她不相信自己,認真地說:“跟你住隔壁,早你幾天轉病房了......”

楚瑤聽到這話,只覺得自己那顆被蹂躪的心受到了片刻的安歇。

沒有鋼琴也沒關系,只要楚咨沒事就好。

反正受傷也沒關系,她可以把鋼琴當做一個業餘愛好。

反正她也練了那麽久的鋼琴了,早就不喜歡了。

反正她已經遭遇過一次這種事了。

楚瑤在心裏安慰著自己,拼命為自己尋找開脫,眼淚卻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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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手能好!設置這麽個情節的意義不是純虐,而是徹底解決楚瑤心裏的一個想法,是否失去了鋼琴,她就不會被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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