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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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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心動

楚瑤的鋼琴課順利開始了。

雷打不動,每天六點,她會準時敲響江承家的門。

她並不只是想跟江承學鋼琴,她更想看看他是怎麽面對瓶頸期,他每天會做些什麽。

沒想到,江承第一件事居然是拉著她跑步。

她上輩子都沒運動過,更別說還是跑步這種消耗精力巨大的運動。

江承振振有詞:“一個好的鋼琴家,沒有充足的體力,你怎麽演奏。退一萬步說,你把你同時期的演奏家都熬死了,你就是最有價值的那個了。”

有道理。

“我還沒問你呢,”江承邊跑步邊問:“你最喜歡誰的曲子?”

楚瑤的心都在跑步上,哪還有心思回答這種問題:“巴赫?莫紮特?貝多芬?肖邦?我的老師曾經跟我說,不要有很喜歡的音樂家。”

江承好奇的問:“為什麽?有偏愛的音樂家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事?”

楚瑤說:“因為喜歡,就會有偏向。”

江承不理解,但尊重。

根據楚瑤的觀察,江承真的很努力。

楚瑤曾經的老師對她說:“天賦是上帝無意撒下的種子,但沒有持之以恒的努力,種子是無法開花的。”

她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在練琴,八個小時打底。哪怕在巡演期間,老師也會讓她保持三個小時的練習。

樂感這種東西,很飄渺,它看不見抓不著,只有靠無窮無盡的練習去抓住它。

所以當楚瑤猛然發現自己遭遇了瓶頸期,她無法自救。

明明已經足夠努力,明明日覆一日的努力,但是上帝似乎在某一瞬間離開了她。

她跟霍新白說音樂是浮木,她的話只說了一半。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浮木無法承載她的力量,她快要溺水了。

岸上的人卻以為她在玩笑。

楚瑤看著正在一曲練習完畢的江承,問他:“江承,你不會有那種時刻嗎?明明練了上百的曲子,明明能看到自己的局限性,但是就是無法跨過那道障礙。”

“你也彈鋼琴,你應該能感受到吧,音樂或者鋼琴是有生命的,”江承撫摸著自己的鋼琴,語氣輕柔:“它無法僅靠著氧氣存活,人也無法活成一座孤島。你必須得建立與世界的鏈接。”

與世界的鏈接。

楚瑤認真的思考著這幾個字。

江承看得出她的迷惘與痛苦。

所有的鋼琴家都會走到這一步,他們掙紮著向音樂匍匐,當著音樂的仆人,但是卻發現音樂在某瞬間拋棄了他們,得到更大的失望。

這份失望會擊碎任何一個愛音樂的人。

江承想幫她,因為她很有天賦,跨過那道門,他相信楚瑤會更成功的。

無關風月,只是鋼琴愛好者之間的惺惺相惜。

楚瑤在回家的路上,路過了一家很有名的面包店。

剛烘焙出的面包很好聞,那種香氣讓人無法拒絕。

她無論在現實生活中,還是在書裏,都沒有排過隊。

父母教育她,她應該把更多時間放在練琴上,至於面包,會有人替她買的。

而在這裏,只要她說一聲,家裏的保姆會立刻排隊替她買來。

楚瑤突然很想自己去排隊。

真的是很長的隊伍,有情侶一起排隊,也有母親要買給孩子的,他們臉上只有滿滿的幸福,並不會因為排隊而煩躁。

楚瑤深吸一口氣,想要把所有的幸福都吸進自己的肚子裏。

這些以前被定義為“浪費時間”的事情,楚瑤從來沒接觸過的事,卻給了她真實感。

無數的貝果,司康,堿水棒,琳瑯滿目。

楚瑤覺得自己像第一次進面包店一樣快樂,她在店裏精挑細選,而不是簡單的“包圓”。

霍新白看到櫥窗裏認真選購面包的楚瑤,她似乎有點苦惱,但是又迅速做出選擇。

她終於心滿意足,捧了一大袋面包出了門。

剛走到車旁,楚瑤卻意外發現了路邊停車的霍新白。

都是熟人了,不打個招呼似乎也說不過去。

“霍新白,你這麽在這?你不上班嗎?”

霍新白下車,“碰巧路過。”

司機在心裏摸摸吐槽,他已經在這停了十分鐘了。

楚瑤不是小氣的人,她從袋子裏拿出兩個面包,“這家面包店超有名,你嘗嘗。”

她猶豫再三,把招牌的巧克力麥芬忍痛給了他一個。

霍新白看她如此糾結的樣子,把面包再塞進她的袋子裏,只拿了最普通的一個面包。

“足夠了。”

楚瑤又高興起來了,臉上都染上了幾分紅色,“這家店真的排了好久好久的隊!但是,我很開心。”

霍新白不明所以,“喜歡吃,找人來買就不好了。”

楚瑤堅定的搖頭,“有人跟我說,要建立與世界的鏈接。”

她覺得大部分人都聽不懂自己的想法,所以也只能說句:“不過你是霸總,你不用知道這個啦。”

霍新白靠在車旁,眼眸中的情緒晦暗不明:“那你,要不要嘗試與我建立鏈接?”

瞬間,風起。

面包袋子從楚瑤的手中脫落,重重砸在地上。

她看向眼前的這個男人,眉眼冷峻,五官深刻,他身穿一身黑色西裝,也許並非是工作場合,他並未系領帶,白襯衫的第一顆紐扣並未緊扣,平添了幾分誘人的氣質。

哪怕身體微後靠在車旁,姿勢並不端正,但是他身上的矜貴氣質依然遮掩不住。

不可否認,她在一瞬間確實心動了。

廢話,一個有錢有顏的男人要跟你建立鏈接,你不動心,鬼才信!

楚瑤撿起袋子,恢覆理智:“婉拒了哈。”

霍新白倒也不氣餒,美男計這招看起來效果不佳。

他反而還要更進一步:“你要回家?我送你。”

“不用了。”楚瑤晃了晃車鑰匙:“我自己有車。”

楚瑤進了自己的車裏,才能卸下自己的防備,她的臉都紅透了。

靠。

搞這種計策,簡直是不講武德。

楚瑤是理智的。

她清楚的知道這個世界運行的規則,這裏的所有人物都是圍繞著楚邵之和孟可兒的人際關系所創作出來的人物。

這本小說,她還剩下了幾十章沒有看完。

楚瑤無法確定“霍新白”這個人物在書裏所扮演的角色。

所以,她退縮了。

真實與虛幻的交匯,她分辨不清眼前這個人的感情是否是真實的。

楚瑤戴上墨鏡,把心裏那點莫名的悸動都甩在車後。

***

陸雅然最討厭孟可兒這幅楚楚可憐的樣子,“賤人,你天天裝出一副白蓮花的樣子給誰看?”

孟可兒紅著眼睛反駁:“我沒有。”

最近的孟可兒過得很差,她看不懂楚邵之的忽冷忽熱,還要忍受陸雅然的敵意。

陸雅然都要跟楚邵之訂婚了,她到底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在這個家裏,只有楚瑤會站在她身邊,最近楚瑤經常不在家,她的日子舉步維艱。

陸雅然的憤怒從來都是毫無緣由的。她只是覺得最近楚邵之對她冷淡了幾分,就要把這份痛苦轉嫁到孟可兒身上。

陸雅然看著她這幅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要從樓梯上推倒她,卻沒想到孟可兒下意識地一躲,反而是自己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陸雅然的頭撞倒了瓷磚上,很快腥紅的血液就從額頭上冒了出來,人也昏迷了過去。

正巧楚邵之剛進家門,看到這幅場景,他怒不可遏,他不知道為什麽孟可兒非要針對陸雅然,非要把局面弄得這麽難看。

這種心機女人從爬上他床的那瞬間起,就是無可救藥的。

楚邵之抱起昏迷的陸雅然,憤怒的狂吼:“孟可兒,你怎麽現在變得這麽惡毒。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我的底線!”

“不是我做的!是她......”

孟可兒的心臟抽痛,她不明白為什麽楚邵之從來不相信她的話,或許一開始她在他心裏就是個充滿心機的女人。

楚邵之壓根就不聽,“閉嘴。我回來再跟你算賬!”

楚瑤隨後回到家,看到這幅場面就傻眼了。

我說什麽來著,楚邵之在面對別人的時候都很正常,只要一開始虐戀,他真的是狂躁癥。

而且這裏真的是法外之地,楚邵之一個人當法官,就把這件事給判了。

楚瑤在心裏嘆了口氣,她攔住了楚邵之,看著楚邵之懷裏的陸雅然,知道她八成是裝暈的。

楚瑤用手睜了一下陸雅然的眼睛,瞳孔正常,哪有什麽病人的樣子。

她認真的說:“快去醫院吧,再不去,額頭上的傷就愈合了。”

楚邵之懶得跟自己妹妹計較,還真的驅車去了醫院。

楚瑤看著還在哭的孟可兒,怒其不爭:“哭什麽!犯法就去坐牢,被陷害就去找證據!”

那張小白花的臉蛋一哭,真的是我見猶憐。楚瑤看她被吼得眼眶裏又在含淚,也只能服輸,擦幹她臉上的淚痕:“好了好了,別哭了。”

孟可兒終於問出了她一直想問的話:“楚小姐,你到底為什麽一直在忙我?”

楚瑤不假思索:“可能因為我太剛了,比較喜歡你這種窩窩囊囊的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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