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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謊言 我來接你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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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謊言 我來接你下班

或許是昨天睡得太晚了, 林向榆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埃博裏安已經不在身邊了,少年從床上爬起來,洗漱完走到客廳, 島臺上面已經準備好了食物。

“林,你醒了?”埃博裏安站在明亮的落地窗前, 聽見了身後的響動, 轉過頭來。

午後的陽光灑落在他身上, 淡化了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氣息。

“昨晚睡得好嗎?”他擡腳大步走過來,動作自然熟稔地摟過林向榆的肩膀, 仿佛昨夜就是一場夢一樣, “我看你睡得很沈, 沒有叫你。”

島臺上面還擺放著精致的餐食, 應該是特意為他準備的, 一切都讓人難以挑剔。

林向榆垂下眼,拿起島臺邊上的牛奶, “……還好。”

牛奶是熱的, 舒服的溫度從指尖傳來,可他卻莫名想起昨夜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帶著掌控意味的手掌。

比他還大的掌心, 將他的手掌捂住,不能一絲縫隙。

埃博裏安在他對面坐下, 沒有動自己面前的食物, 只是撐著下巴, 專註地看著他。

林向榆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小口吃著,味同嚼蠟。

“今天有什麽安排嗎?”埃博裏安語氣隨意問道。

“……沒有。”林向榆頓了頓,“可能看看書。”

“好。”埃博裏安點點頭, 忽然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林向榆的唇角,“沾到了。”

那觸碰很輕,一觸即分,卻讓林向榆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林,”埃博裏安的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帶著笑意,“你還在害怕嗎?”

林向榆捏緊了手中的餐巾。他擡起頭,強迫自己直視那雙眼睛。

此刻,那裏面的情緒似乎很純粹,只有關心和一絲恰到好處的擔憂。

“我只是……”林向榆喉嚨有些發幹,“我只是……需要時間消化。”

埃博裏安靜靜地看著他,片刻後,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裏帶著包容,也帶著幾不可聞的失落。

“我知道。”他說,“我說過,多久都可以,只是——”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鎖住林向榆,“不要躲著我,好嗎?”

這句話說得情真意切,配上他略顯憂郁難過的神情,幾乎要讓林向榆產生一絲動搖。

但昨夜後頸那吮吸的觸感,和控制欲爆棚的懷抱都讓他真情實意的明白了一件事,眼前的男人真的會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錯誤局面。

“我沒躲。”林向榆低下頭,盯著杯中晃動的牛奶,“只是,不太習慣。”

“你會習慣的。”埃博裏安的語氣篤定而輕柔,仿佛在陳述一個必然到來的未來,“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唇角微微上揚。

用完餐,林向榆坐在沙發上,整個人看上去都有些緊繃的姿態,埃博裏安拿起一顆草莓朝著他走過來。

冰涼鮮艷的草莓壓在了他的唇上,林向榆下意識張開嘴,朝著草莓尖咬了一口,酸甜可口的汁水順著嘴角滑落。

埃博裏安用指腹擦拭掉那一點鮮紅,“今天的草莓都很大顆,而且很甜。”

林向榆還沒反應過來他這一句話是什麽意思,男人吃掉了剩下半顆草。

他分明只是吃那半顆的草莓,可那雙眼睛卻一直在註視著少年。

林向榆知道這是對方在誘惑他,勾、引他,他又不是傻子,怎麽會察覺不到對方的意圖呢。

“……”林向榆深吸一口氣。

他也確實被勾引到了。

原來又挑了一顆草莓過來,只是這一次他將草莓含在唇中間,然後把沙發上的少年抱在懷裏,雙方的位置調換。

林向榆坐在他的大腿上,後腦勺的手摁了下來,猝不及防吃到了一口草莓果肉。

唇齒間滿是草莓酸甜的氣息,混雜著埃博裏安身上特有的、凜冽又溫存的冷調香氣。

這個吻比昨夜任何一次觸碰都更具侵略性,卻又被巧妙地包裹在情人間溫存的假象裏。

他不再只是淺嘗輒止,而是耐心地撬開林向榆的齒關,逐漸加深了這個吻,舌尖卷走殘留的果肉,也攫取著他所有的呼吸。

林向榆被迫仰著頭,雙手抵在埃博裏安堅實的胸膛上,指尖蜷縮,卻使不出半分推開他的力氣。

少年大腦一片空白,只有感官被無限放大唇上輾轉的力道,腰間收緊的手臂,還有那雙近在咫尺,半闔著的淺金色眼眸,裏面翻湧的暗色情緒幾乎要將他溺斃。

這不是誘惑。

這是標記。

過了許久,也許只是幾十秒,卻漫長得像一個世紀,埃博裏安才緩緩退開些許。

兩人的唇瓣間拉出一道暧昧的銀絲,又很快斷開。

他依舊抱著林向榆,額頭相抵,呼吸有些重,噴灑在林向榆發燙的皮膚上。

“可以嗎?”他低聲問,嗓音帶著饜足後的沙啞,指腹輕輕摩挲著林向榆被他吻得紅腫的下唇。

林向榆急促地喘息著,胸膛起伏,一句話也說不出。

他眼裏蒙著一層水霧,睫毛付款顫抖著,被這樣親昵又極具強制掌控意味的對待,讓他忍不住渾身發軟。

林向榆別開了視線,並沒有選擇回答他。

埃博裏安也不在意,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震動傳到林向榆身上。

他像安撫受驚的小動物一樣,輕輕拍撫著林向榆的背,另一只手卻依然牢牢扣著他的腰,將他固定在自己腿上這個過於親密的位置。

“嚇到了?”他問,語氣裏聽不出多少歉意,反而有種隱秘的愉悅,“抱歉,沒忍住。”

林向榆依舊沈默。他需要時間平覆劇烈的心跳,也需要重新築起心理防線。

剛才那個吻,幾乎擊潰了他努力維持的平靜假象。

埃博裏安也不再說話,只是抱著他,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他的頭發。

“這幾天我都有在控制,今晚可不可以?”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指腹在不斷揉捏著林向榆的腰側。

林向榆敢保證,他要是說出可以兩個字,那麽今天晚上,又或者說明天他肯定都不一定能起來。

-

“林,你今天怎麽心不在焉的?”菲德爾看著一旁的少年,“難不成你是和你的男朋友吵架了?”

這比吵架了還糟糕。

林向榆默默嘆了口氣,“……那個,我今晚可以去你家暫住一晚嗎?”

菲德爾手裏的杯子差點就拿不穩摔碎了,就連諾卡斯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過來。

等等,這句話什麽意思?

菲德爾不可置信的用手指點了點,自己,“你今晚要來我的公寓暫住?你不會真的和你那位男朋友吵架了吧?”

諾卡斯也不甘示弱的湊了過來,“所以是什麽情況?”

林向榆一時之間也很難解釋,只是神色有些失落。

諾卡斯和菲德爾互相看了 對方一眼,最後菲德爾把人拉進一旁的雜物間裏。

“是發生了什麽嗎親愛的?”菲德爾心中暗想,如果能夠趁機上位也不錯。

“總之過程可能有點覆雜,所以我可以去你公寓裏面暫住一晚嗎?”少年問他,“如果不行的話——”

菲德爾挑眉,“當然可以,只是我好奇你為什麽會和埃博裏安吵架,又為什麽要出來住?”

林向榆最後還是說出了原因,只是將書房裏的那間小黑屋給省略掉了而已。

眼前的金發大美人手指挑著自己額前的一縷碎發,神色有些晦暗。

他早就提醒過了,埃博裏安不是什麽善良的人。

“好吧……我都已經提醒過你了,親愛的,當初在酒吧裏面我看見他親吻你的時候,我就知道這家夥的占有欲絕對很強。”

林向榆正打算附和點頭,忽然,發覺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麽。

“等等!”林向榆皺著眉頭問他,“你這句話什麽意思?什麽叫做在酒吧裏面親吻我的時候?”

菲德爾哦了一聲,“原來你不知道嗎,當初我帶你去的那個酒吧,他也在。”

被他刻意忽略掉的不對勁,在此刻全都浮出水面,所以當初在那個酒吧裏面暗下來的那一刻,將自己緊緊擁抱住的人,就是埃博裏安。

他其實最開始的時候是有懷疑過,可是卻被他刻意忽略掉了。

“我真傻……怎麽還往別人陷阱裏面跳呢!”林向榆轉過身去懊惱道。

菲德爾本來想說,其實現在反應過來好像也不遲,但是又看見林向榆後頸上面的牙印,頓時閉上了嘴。

……嘖,都已經被吃幹抹凈了,再說這種話好像也沒有意義了。

兼職的時間飛快流逝,林向榆這次並沒有打算下班,期間埃博裏安還發了消息過來,說要準備出門去接他了。

林向榆找了個借口推脫了。

他知道自己這麽做有點像是膽小鬼,可他現在只想逃避。

但……逃避的結果往往是最壞的結果。

距離原來下班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林向榆剛剛擦拭好杯子,就看見一個身影緩緩推門而入。

他擦拭杯子的動作猛然僵住,指尖冰涼。

埃博裏安站在門口,高大的身形幾乎堵住了大半光線。

他穿著一件淺灰色大衣,表情平靜,周身散發著那股沈靜無形的壓迫感。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林向榆身上,將他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那眼神像是喜愛檢查自己的所有物是否完好無損。

然後,他才轉向站在林向榆身旁,還沒來得及退開的菲德爾。

菲德爾臉上慣有的輕佻笑容凝固了,他幾乎是本能地後退了半步,喉結滾動了一下。

諾卡斯從吧臺後探出頭,又迅速縮了回去,假裝專心整理酒瓶。

“林,”埃博裏安開口,面色如常,只是那張臉在昏暗的燈光下,看不太清面部情緒,“我來接你下班。”

他緩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規律而清晰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林向榆的心跳上。

林向榆捏緊了手中的抹布。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可唇瓣動了動,卻沒有發出一個音節。

所有的借口,所有事先想好的“加班”,“和同事聚會”之類的托詞,都在埃博裏安那雙平靜無波的淺金色眼眸註視下,土崩瓦解。

他怎麽過來了?他為什麽會過來!

自己明明回覆了說要加班,因為酒吧的人手不夠,所以臨時加班回不去,但他不用來接自己的!

我……我還沒下班。”林向榆聽見自己幹澀的聲音響起,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是嗎?”埃博裏安已經走到了吧臺前,他微微傾身,目光越過吧臺,落在林向榆臉上,距離近得能看清他長睫投下的陰影,“可我看,杯子已經擦完了。”

他的語氣淡淡,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林向榆下意識地想將抹布藏到身後,卻被他這個孩子氣的動作逗笑了似的。

埃博裏安極輕地勾了一下唇角,伸出手,不是去拿抹布,而是輕輕握住了林向榆的手腕。

“走吧,彼得還在等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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