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伏爻看到的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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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伏爻看到的自然……
伏爻看到的自然是紀曼易的車。
在黑夜的路燈下黑色的豪車與豪車之間沒有太多區別，於是他誤認為是辛江又回來了。
想得通。
想不通的是，伏爻會站在客廳的一扇窗戶前，看著他是從哪輛車上下車。
蘇明峻說，“不是辛江。”
得了答案，伏爻仍然盯著他，更詭異的是蘇明峻竟然能猜出來魔尊大人沒有出口的追問：不是辛江，那是誰？
“一個穆遠介紹的朋友。”
伏爻說，“他也來糾纏你？”
“沒有糾纏。”蘇明峻想了想伏爻那淡薄的法制意識，又補充了一句，“她是名女性，素養和人品都很好，不會做什麽出格的事，你也別對她做什麽。”
蘇明峻說出口便覺得自己的話說得不好，即使紀曼易與辛江幾乎是兩模兩樣，但他這話說起來把伏爻當成什麽人了。
他怕伏爻多想，有意要彌補幾句，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伏爻卻不如他預想中那樣冷下臉色甚至生氣，他點頭說，“那就好。”
就......沒了？
沒了。
他們好像恢覆了以前的關系，又好像沒有完全恢覆。
至於具體是哪個方面沒有完全恢覆，蘇明峻又說不明白。
他和伏爻“相敬如賓”的狀態持續著，與紀曼易的關系也同樣“相敬如賓”。他和紀曼易簡直不像在酒吧裏認識的一對男女，即使時不時見面，聊得更多的也是工作室的事情，偶然說些閑話，離男女暧昧的感覺也差了十萬八千裏。這種禮貌的分寸感使蘇明峻無法煞有介事地拒絕什麽，倒真和紀曼易有了些普通朋友的交情。
入了秋，紀曼易說她的工作室開起來了，讓蘇明峻考慮一下，辭了穆色的工作，去她的滿意工作室做設計部經理。
失業了幾個月，又在穆色過了近半年晝夜顛倒的日子，乍一聽到這個社畜感很強的工作崗位，蘇明峻竟生出些恍若隔世的感覺。
蘇明峻對自己的專業能力倒是有譜，也知道自己在丟了上一份工作只是因為那段時間狀態太差，但是突然就要去做管理崗，他不敢 因為紀曼易的看重就托大。
紀曼易笑道，“我這不是怕你在別人手下幹活幹得不開心，到時候穆哥再來和我搶你怎麽辦？”
這話也是說岔了。
或許穆遠就是因為知道紀曼易將來準備開這麽一個工作室，才勸自己同她多接觸的。
紀曼易得了蘇明峻的態度心裏也有了數，正兒八經走了招聘手續把蘇明峻招進來，雖然沒讓他直接做部門經理，但簽了合同掛了六險二金，待遇優厚。又笑著說幸好她不禁止辦公室戀情，不然她和蘇明峻徹底沒機會了。
其實這話能被紀曼易說出來，也就表示這件事在紀曼易心裏已經差不多過去了。
紀曼易開始看上的是蘇明峻的臉和身子，後來看中了他的專業，見前者推進無望，索性抓住後者。
蘇明峻摸清了紀曼易的心思，當下心裏也松快許多，又有些不好意思，說紀總——
紀曼易止住他的話頭，“我聽柏思凡說你還有個超帥的舍友，有主了嗎？介紹給我認識認識？”
蘇明峻話頭一頓，心說伏爻主是沒主，但是願不願意認識紀曼易他是說不好的。於是同紀曼易說他要問問伏爻的意見。
蘇明峻以找了新工作的理由把伏爻帶到新開的餐廳吃飯，他的作息剛開始調整，正常的飯點還不是很餓，於是看著伏爻吃飯，正考慮著是真的和伏爻提一嘴，還是找個什麽理由把紀曼易應付過去的時候，伏爻先開口，說自己過兩天想去虎濱崖。
虎濱崖是雲昌旁邊一個小縣的旅游景點，山挺高，但是因為山上沒有什麽特別的景色，一直不溫不火。蘇明峻有些意外，“你去虎濱崖做什麽？”
“......旅游。”
蘇明峻噗嗤一聲，進了嘴的飲料差點給自己嗆著，他勉強咽下去又擦了嘴，才無奈道：“伏爻，你太不適合說謊了。”
蘇明峻剛才那句話也就是順嘴一問，在伏爻沈默的那幾秒鐘，蘇明峻幾乎已經確定了自己第一時間冒出來的那個念頭：“你回去的事，有線索了？”
“是關於靈力有了點頭緒，想找個雷電天氣去試一下，”伏爻見他已經猜出來，也不再否認，“我查了地圖，虎濱崖的位置和地形是最合適的。”
蘇明峻點頭，掏出手機，“我來租車和訂酒店，什麽時候去？”
伏爻伸手蓋住他的手機屏幕，“我自己去就行。”
蘇明峻動作一停，擡頭看著伏爻，“你怎麽去？去了住哪裏？現在買車票住酒店都要身份證，你準備從哪搞一張能連通國家公民信息網的證件？你總不能風餐露宿吧。”
伏爻被他連珠炮似的發問問得一楞，低頭喝了口水才說，“我查了地圖，可以坐公交到離虎濱崖最近的公交總站，那個總站有虎濱崖的專線過去。住宿的話要正規的酒店民宿才必須要身份證，有那種不需要的......”
“為什麽我不能陪你去？就非要自己行動？”蘇明峻索性打斷他直接問：“我很礙事嗎？”
“不。”伏爻沒有猶豫，“你不礙事。“
“不是因為我礙事？那是為什麽？”
“我到時候可能會引雷下來，你是凡人，雷電對你來說太危險了。”伏爻頓了頓，“我現在也護不住你。”
“我不和你一起站在戶外挨雷劈不就行了，”蘇明峻不以為意，“再說了，你護不住我，能確定你能護住你自己嗎？萬一你被雷劈得奄奄一息，我不在你邊上還有誰能把你撿回去？”
伏爻撇撇嘴，小聲道：“但你不是說你找了新工作，剛工作就請假......”
蘇明峻聽得好笑，忽然又想起伏爻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還一本正經地說“法律規定了可以請病假”，現在竟然也耳濡目染的知道了剛工作就請假不太好的人情世故。
搞不好再多待些時間，就能完全融入這裏了。
“還沒入職，我還是自由身。就算入職了我們工作室也不要求打卡，每個月都有居家辦公額度，虎濱崖又不遠，開車兩天往返足夠了。”蘇明峻解釋了一句，見伏爻無話可說，一錘定音，“就這麽定了，你把你看好的日子告訴我，一切我來準備。”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伏爻選的日子正是一個周末。
蘇明峻租了輛越野車，車裏除了換洗衣物外還備了一個超完全版醫藥箱，乍一聽伏爻要“引雷下來”，好像那些武俠玄幻修仙小說裏都是這麽說的沒什麽問題，但看伏爻平時吃得少睡得少，一碰皮膚又溫熱得同常人沒什麽兩樣，蘇明峻想起雷雨天氣轟隆隆的響雷，還是決定有備無患。
天氣不好，來虎濱崖游玩的人不多，蘇明峻租了一個帶院子的民宿，裏面只有他和伏爻兩個人，民宿就是開車能到的最高的位置了，人再往上爬十來分鐘就是山頂。
伏爻說什麽都不準蘇明峻和他一起上到山頂，只讓蘇明峻在民宿裏等著，說有事會給他發消息。
“真有事你還能騰出手來給我發消息？”
伏爻啞口，最後與蘇明峻達成協定，如果雷電停了後半個小時他還沒回來，蘇明峻就去山上找他。
民宿裏厚厚的窗簾大開——落地窗外千萬道電光交織成的光網，將虎濱崖的一草一木照得亮如白晝，連院落草坪上被狂風吹起的砂礫都看得清清楚楚，反覆亮起的天光伴隨著戰鼓般轟鳴的雷聲，震得耳膜生疼，連心跳都跟著失了節奏。
這樣的雷......引到身上嗎？
雷聲愈加大了，雨絲混著泥土的腥氣也從窗沿裏洩進來，蘇明峻看了一眼手機，淩晨四點，雷聲已經響了三個多小時了。
終於漸漸地，雷聲弱了，不知從哪一道閃電開始，一切都停止了。
蘇明峻等不到半個小時了。
他只等了十分鐘，抓起雨衣就往山上跑。
雨天路滑，老板口中十分鐘的路他跑了十五分鐘才到，山頂上光禿禿的，只有零星的山石樹木，沒有伏爻。
蘇明峻心下一凜，喊了幾聲伏爻的名字，又四處跑去看，終於在一處水窪前發現了伏爻上山前穿的衣褲。
蘇明峻的心急速地跳動了起來，他放大聲音喊伏爻的名字，心臟跳得比雷電閃爍時還要快，還要響。
沒有結果。
難道......
是失敗還是成功？還是直接......離開了這裏？回到了九墟淵境？
蘇明峻腦中思緒萬千，站在原地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辦。
忽然一陣涼意襲來，緊緊地貼著他的脖子，順著他的脖子又往他的胸口——蘇明峻低頭一看，好似看見了一團灰霧。
灰霧？！
蘇明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伏爻，是你的話，飄到我手裏來。”
那灰霧似乎不怎麽情願，蹭了蹭他的胸口，又蹭了蹭他的下巴，但蘇明峻仍然做著“捧”得動作，灰霧蹭完還是乖乖地落進了蘇明峻的手心。
蘇明峻心下大定。
雖然不知道究竟是什麽原因讓它變成這樣，但看這團霧的感覺，不是什麽大問題。
捧著灰霧不好收拾東西，蘇明峻便還是把灰霧放到自己脖子和胸口處讓它趴著，彎腰把伏爻落下來的那些衣褲鞋子都用個塑料袋兜了，在晨霧中慢悠悠地下山。
唯一煩人的是這灰霧並不老實，只是下山這十幾分鐘的功夫，它還要從胸口又飄到他的肩膀，從肩膀飄到額頭，最後趴到了他的發頂上，弄亂他的頭發。
於是蘇明峻忍了又忍，回到房間之前把這團霧揪下來丟在了門外頭的院子裏。
但這是團霧。
不知什麽時候，它又賤兮兮地順著門縫飄進來，停在了蘇明峻因補覺而起伏的胸膛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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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爻看到的自然是紀曼易的車。
在黑夜的路燈下黑色的豪車與豪車之間沒有太多區別，於是他誤認為是辛江又回來了。
想得通。
想不通的是，伏爻會站在客廳的一扇窗戶前，看著他是從哪輛車上下車。
蘇明峻說，“不是辛江。”
得了答案，伏爻仍然盯著他，更詭異的是蘇明峻竟然能猜出來魔尊大人沒有出口的追問：不是辛江，那是誰？
“一個穆遠介紹的朋友。”
伏爻說，“他也來糾纏你？”
“沒有糾纏。”蘇明峻想了想伏爻那淡薄的法制意識，又補充了一句，“她是名女性，素養和人品都很好，不會做什麽出格的事，你也別對她做什麽。”
蘇明峻說出口便覺得自己的話說得不好，即使紀曼易與辛江幾乎是兩模兩樣，但他這話說起來把伏爻當成什麽人了。
他怕伏爻多想，有意要彌補幾句，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伏爻卻不如他預想中那樣冷下臉色甚至生氣，他點頭說，“那就好。”
就......沒了？
沒了。
他們好像恢覆了以前的關系，又好像沒有完全恢覆。
至於具體是哪個方面沒有完全恢覆，蘇明峻又說不明白。
他和伏爻“相敬如賓”的狀態持續著，與紀曼易的關系也同樣“相敬如賓”。他和紀曼易簡直不像在酒吧裏認識的一對男女，即使時不時見面，聊得更多的也是工作室的事情，偶然說些閑話，離男女暧昧的感覺也差了十萬八千裏。這種禮貌的分寸感使蘇明峻無法煞有介事地拒絕什麽，倒真和紀曼易有了些普通朋友的交情。
入了秋，紀曼易說她的工作室開起來了，讓蘇明峻考慮一下，辭了穆色的工作，去她的滿意工作室做設計部經理。
失業了幾個月，又在穆色過了近半年晝夜顛倒的日子，乍一聽到這個社畜感很強的工作崗位，蘇明峻竟生出些恍若隔世的感覺。
蘇明峻對自己的專業能力倒是有譜，也知道自己在丟了上一份工作只是因為那段時間狀態太差，但是突然就要去做管理崗，他不敢 因為紀曼易的看重就托大。
紀曼易笑道，“我這不是怕你在別人手下幹活幹得不開心，到時候穆哥再來和我搶你怎麽辦？”
這話也是說岔了。
或許穆遠就是因為知道紀曼易將來準備開這麽一個工作室，才勸自己同她多接觸的。
紀曼易得了蘇明峻的態度心裏也有了數，正兒八經走了招聘手續把蘇明峻招進來，雖然沒讓他直接做部門經理，但簽了合同掛了六險二金，待遇優厚。又笑著說幸好她不禁止辦公室戀情，不然她和蘇明峻徹底沒機會了。
其實這話能被紀曼易說出來，也就表示這件事在紀曼易心裏已經差不多過去了。
紀曼易開始看上的是蘇明峻的臉和身子，後來看中了他的專業，見前者推進無望，索性抓住後者。
蘇明峻摸清了紀曼易的心思，當下心裏也松快許多，又有些不好意思，說紀總——
紀曼易止住他的話頭，“我聽柏思凡說你還有個超帥的舍友，有主了嗎？介紹給我認識認識？”
蘇明峻話頭一頓，心說伏爻主是沒主，但是願不願意認識紀曼易他是說不好的。於是同紀曼易說他要問問伏爻的意見。
蘇明峻以找了新工作的理由把伏爻帶到新開的餐廳吃飯，他的作息剛開始調整，正常的飯點還不是很餓，於是看著伏爻吃飯，正考慮著是真的和伏爻提一嘴，還是找個什麽理由把紀曼易應付過去的時候，伏爻先開口，說自己過兩天想去虎濱崖。
虎濱崖是雲昌旁邊一個小縣的旅游景點，山挺高，但是因為山上沒有什麽特別的景色，一直不溫不火。蘇明峻有些意外，“你去虎濱崖做什麽？”
“......旅游。”
蘇明峻噗嗤一聲，進了嘴的飲料差點給自己嗆著，他勉強咽下去又擦了嘴，才無奈道：“伏爻，你太不適合說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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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關於靈力有了點頭緒，想找個雷電天氣去試一下，”伏爻見他已經猜出來，也不再否認，“我查了地圖，虎濱崖的位置和地形是最合適的。”
蘇明峻點頭，掏出手機，“我來租車和訂酒店，什麽時候去？”
伏爻伸手蓋住他的手機屏幕，“我自己去就行。”
蘇明峻動作一停，擡頭看著伏爻，“你怎麽去？去了住哪裏？現在買車票住酒店都要身份證，你準備從哪搞一張能連通國家公民信息網的證件？你總不能風餐露宿吧。”
伏爻被他連珠炮似的發問問得一楞，低頭喝了口水才說，“我查了地圖，可以坐公交到離虎濱崖最近的公交總站，那個總站有虎濱崖的專線過去。住宿的話要正規的酒店民宿才必須要身份證，有那種不需要的......”
“為什麽我不能陪你去？就非要自己行動？”蘇明峻索性打斷他直接問：“我很礙事嗎？”
“不。”伏爻沒有猶豫，“你不礙事。“
“不是因為我礙事？那是為什麽？”
“我到時候可能會引雷下來，你是凡人，雷電對你來說太危險了。”伏爻頓了頓，“我現在也護不住你。”
“我不和你一起站在戶外挨雷劈不就行了，”蘇明峻不以為意，“再說了，你護不住我，能確定你能護住你自己嗎？萬一你被雷劈得奄奄一息，我不在你邊上還有誰能把你撿回去？”
伏爻撇撇嘴，小聲道：“但你不是說你找了新工作，剛工作就請假......”
蘇明峻聽得好笑，忽然又想起伏爻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還一本正經地說“法律規定了可以請病假”，現在竟然也耳濡目染的知道了剛工作就請假不太好的人情世故。
搞不好再多待些時間，就能完全融入這裏了。
“還沒入職，我還是自由身。就算入職了我們工作室也不要求打卡，每個月都有居家辦公額度，虎濱崖又不遠，開車兩天往返足夠了。”蘇明峻解釋了一句，見伏爻無話可說，一錘定音，“就這麽定了，你把你看好的日子告訴我，一切我來準備。”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伏爻選的日子正是一個周末。
蘇明峻租了輛越野車，車裏除了換洗衣物外還備了一個超完全版醫藥箱，乍一聽伏爻要“引雷下來”，好像那些武俠玄幻修仙小說裏都是這麽說的沒什麽問題，但看伏爻平時吃得少睡得少，一碰皮膚又溫熱得同常人沒什麽兩樣，蘇明峻想起雷雨天氣轟隆隆的響雷，還是決定有備無患。
天氣不好，來虎濱崖游玩的人不多，蘇明峻租了一個帶院子的民宿，裏面只有他和伏爻兩個人，民宿就是開車能到的最高的位置了，人再往上爬十來分鐘就是山頂。
伏爻說什麽都不準蘇明峻和他一起上到山頂，只讓蘇明峻在民宿裏等著，說有事會給他發消息。
“真有事你還能騰出手來給我發消息？”
伏爻啞口，最後與蘇明峻達成協定，如果雷電停了後半個小時他還沒回來，蘇明峻就去山上找他。
民宿裏厚厚的窗簾大開——落地窗外千萬道電光交織成的光網，將虎濱崖的一草一木照得亮如白晝，連院落草坪上被狂風吹起的砂礫都看得清清楚楚，反覆亮起的天光伴隨著戰鼓般轟鳴的雷聲，震得耳膜生疼，連心跳都跟著失了節奏。
這樣的雷......引到身上嗎？
雷聲愈加大了，雨絲混著泥土的腥氣也從窗沿裏洩進來，蘇明峻看了一眼手機，淩晨四點，雷聲已經響了三個多小時了。
終於漸漸地，雷聲弱了，不知從哪一道閃電開始，一切都停止了。
蘇明峻等不到半個小時了。
他只等了十分鐘，抓起雨衣就往山上跑。
雨天路滑，老板口中十分鐘的路他跑了十五分鐘才到，山頂上光禿禿的，只有零星的山石樹木，沒有伏爻。
蘇明峻心下一凜，喊了幾聲伏爻的名字，又四處跑去看，終於在一處水窪前發現了伏爻上山前穿的衣褲。
蘇明峻的心急速地跳動了起來，他放大聲音喊伏爻的名字，心臟跳得比雷電閃爍時還要快，還要響。
沒有結果。
難道......
是失敗還是成功？還是直接......離開了這裏？回到了九墟淵境？
蘇明峻腦中思緒萬千，站在原地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辦。
忽然一陣涼意襲來，緊緊地貼著他的脖子，順著他的脖子又往他的胸口——蘇明峻低頭一看，好似看見了一團灰霧。
灰霧？！
蘇明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伏爻，是你的話，飄到我手裏來。”
那灰霧似乎不怎麽情願，蹭了蹭他的胸口，又蹭了蹭他的下巴，但蘇明峻仍然做著“捧”得動作，灰霧蹭完還是乖乖地落進了蘇明峻的手心。
蘇明峻心下大定。
雖然不知道究竟是什麽原因讓它變成這樣，但看這團霧的感覺，不是什麽大問題。
捧著灰霧不好收拾東西，蘇明峻便還是把灰霧放到自己脖子和胸口處讓它趴著，彎腰把伏爻落下來的那些衣褲鞋子都用個塑料袋兜了，在晨霧中慢悠悠地下山。
唯一煩人的是這灰霧並不老實，只是下山這十幾分鐘的功夫，它還要從胸口又飄到他的肩膀，從肩膀飄到額頭，最後趴到了他的發頂上，弄亂他的頭發。
於是蘇明峻忍了又忍，回到房間之前把這團霧揪下來丟在了門外頭的院子裏。
但這是團霧。
不知什麽時候，它又賤兮兮地順著門縫飄進來，停在了蘇明峻因補覺而起伏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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