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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蘇明峻記得辛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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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蘇明峻記得辛江。 ……

蘇明峻記得辛江。

大學裏就常泡吧的一個花蝴蝶,原先一直是混gay吧的,因為對他有點那方面的意思才改常來“穆色”。

可惜蘇明峻直得堪比鋼筋,對辛江煩不勝煩。

後面反正不做了,偌大一個雲昌大學躲著倒也容易,慢慢躲著也等到了辛江消停。

誰想到幾年後他竟然還記得自己。

蘇明峻心裏有點煩躁,但眼下倒不是當年橫眉冷對千夫指的蘇明峻了,他對穆遠的擠眉弄眼視而不見,反笑道:“是嗎?那可得好好宰學長一頓,給穆老板多掙點錢。”

穆遠也跟著笑了,“我還說你沒變呢,還是變了不少。”

蘇明峻嘆了口氣,“要吃要穿要住房子,哪能不變。”

穆遠深以為然,他拍拍蘇明峻,“這兩天挺多女性客人沖你來的,我想叫人給你拍點你的工作視頻做宣傳,成嗎?”

蘇明峻看著他,穆遠樂道:“提成不五五了,七三。”

“成交。”

都七三了,蘇明峻幹得更起勁,別說是一個辛江,就是辛河辛湖辛海一起來,他都能給哄得明明白白。

但是出了穆色的大門,他是一點勁都提不起來,更別說給什麽好臉色。

淩晨四點半,暴雨傾盆。

豪車停在穆色正堵的水洩不通的門口,辛江坐在後排搖下車窗,要送蘇明峻回家。

蘇明峻皮笑肉不笑,“不必了學長,我家裏住的地方太遠,不順路。”

“送你,去哪都順路。”辛江殷勤非常,似乎開車受累的不是司機而是他。

堵在穆色門口,豪車屁股後面的車快把喇叭按爆,又沒車敢真挨著豪車的邊超它,後面越堵越厲害,蘇明峻見辛江仍然笑意盈盈不急不慌地看著他,無奈取消了遠在幾公裏外調頭堵車的網約車,坐上了辛江的豪車。

蘇明峻報了個巷子外寬敞好停車的地點,頭一歪,開始裝睡。

車開得慢些還好,開過堵點加速轉個彎,辛江就要把他搖搖晃晃的頭往自己身上攬,蘇明峻被他身上的香水味刺得一個激靈,也裝不下去了。

辛江打開小冰箱,拿了瓶水給他,“穆老板說你是沒找著工作才重新回穆色來,要不要到我公司試試?”

蘇明峻說自己和穆老板合作得挺好,暫時不想換工作。

辛江也不再強求,柔柔一笑,“那麽租我的房子呢?我有處小房子就在新區,離得穆色近,你現在租金多少就給我多少就好。”

這軟飯來得猝不及防,但也屬於意料之中。

蘇明峻搖頭,說自己和房東也處得不錯,不準備換地方租房。

辛江笑道:“你那裏來穆色,地鐵轉公交得三個小時吧?”

“兩個多小時,”蘇明峻也不瞞他,“現在能踩準點了,快的話一不到兩個小時也能到。”

他原也是想過等攢些錢就改租城西新區的房子,但是新區為了吸引高質量居民,老房子拆了,新房一水的都是兩百平以上的大平層,就是有業主出租,他也租不起。

而是他回家除了吃飯就是睡覺,花那麽多錢租回來,難道只為了給伏爻提高生活質量嗎。

想到伏爻,蘇明峻又有些頭痛,供著這尊佛——哦不,這尊魔頭——雖也不費事,尤其是這幾天伏爻老老實實去圖書館吸收關於現代社會的基本常識,二人相處得異常和諧,總讓他有種“孩子靜悄悄,一定在作妖”的提心吊膽。

腦袋裏想著另一件事,與辛江的對話難免敷衍了些,辛江人精似的,自然聽出來他的心不在焉,後面倒也知趣地不再說了。

一片寂靜中,車身剎停,他給的定位已經到了。

定位是一個小社區公園,公園門口的兩盞路燈壞了一盞,只有一盞還在暴雨下昏晦不明地發著黃色的光,隱約著還能看見光下站著一個舉傘的人影。

辛江說雨大,還要司機把車往巷子裏再開,沒等司機為難,蘇明峻已經說不用,萬一剮蹭了車,他心裏過意不去。

辛江於是讓司機去後備箱給他拿車上的配傘給他。

這種車的配傘起步五位數,蘇明峻又拒絕了,免得辛江再堅持,索性在司機開鎖準備下車時自己先下了車,被暴雨澆了一頭。

辛江急著落下窗戶怪他怎麽這麽著急,忽見不知從哪裏走出來一個舉著大傘的男人,遮住了蘇明峻。

蘇明峻和他同樣意外,側頭一看,才發現方才昏暗路燈下舉傘的人竟是走過來正給他撐著傘的伏爻。

蘇明峻松了口氣,忙對辛江說自己朋友已經來接,不需要再麻煩他。

再三道謝,辛江嘆了口氣,最後留下一句,“那今天我們也算一起跨年了”,才升起窗戶離開。

“你怎麽在這?”

“你煩他?”

二人同時開口,蘇明峻看向伏爻,有些意外:“不會吧,我煩他這件事表現得這麽明顯?”

伏爻一挑眉,又示意蘇明峻回頭。

蘇明峻不明所以地回頭,只見剛才開走的豪車在拐角處亮起了停車的車尾燈,司機從駕駛室上下來,走到後輪胎處看了一會,頂著大雨打開後備箱換備胎。

蘇明峻問:“你做的?”

“對啊,沒用靈力。”伏爻把他從回頭的狀態拽回來往家走,“只是隨便踢了塊小石頭。”

“隨便”。

能踢一塊小石頭就讓這種車的車胎廢到必須得換備用胎的地步,蘇明峻問:“你從哪學來的?”

這回伏爻有些得意了,“昨天剛看了本講汽車的書。”

蘇明峻沒有回應他的得意,只是問他:“你看到剛才下來淋雨換輪胎的人了嗎?”

“看到了啊,他的仆人嘛。”伏爻又補充,“按你們的說法,叫下屬,對吧。”

“對。”蘇明峻點點頭,“我只是煩那個坐車的人,但是你踢了塊石頭讓車爆胎,遭罪的反而是開車的人。”

“怎麽了嗎?”伏爻不明白,但是想了想,又說,“你要是還不解氣,我下回直接把石頭丟到車裏去砸那個坐車的人。”

......

蘇明峻覺得自己在車上為這尊魔頭發的愁並非毫無道理,他說,“我們這是法治社會——你應該明白法治社會的含義了吧?”

“我知道。”伏爻說完兩個字,沈默片刻,只聽見密集的雨點劈裏啪啦地砸在這把傘上,雨珠順著傘脊蹦到外面的路面上,也蹦到蘇明峻的臉上。

蘇明峻換了個話題:“你怎麽不拿兩把傘出來?”

伏爻聞言,側過頭來看他:“我把你家裏都翻遍了,只有這一把傘!”

......

蘇明峻無法反駁。

原來奶奶還活著,身體還走得動的時候,有時候趕上小商鋪做活動,家裏會時不時多一兩把印著大花廣告的傘,雖然傘薄如紙,一般的雨天也夠用了。只是奶奶走了,孔建不願意他睹物思人,陪著他一起把這些傘也都清理了。

再後來的下雨天,蘇明峻自然只用買一把傘。

伏爻並不知道他的思緒飄到了何處,他仍然在蘇明峻上一句的問話裏打轉,這回轉過彎來,更加惱怒,“我又沒犯法。而且我不是你們的人,你們的法律管不了我。”

沒法溝通了。

伏爻也不順心,“我見你沒帶傘出門,擔心你淋雨還專門來這等你,你還對我這有意見那有意見沒完了!”

蘇明峻啞口,只是頭痛得更厲害,一句話都不願再說,要死不活地走到家裏,蘇明峻沖了個澡,再一次倒頭昏睡過去。

他睡得昏天暗地,感覺鬧鐘響了身體還不想動,想要伸手關掉鬧鐘,但是胳膊使不上勁擡不起來。

算了。

但是沒能算了。

他感覺伏爻循著鬧鈴聲過來,坐在他身邊不停拍他,邊拍還邊叫他的名字。

這家夥時不時還懷恨自己幾個小時前沒表揚他踢的那塊小石子?蘇明峻勉強掀起眼皮,卻見伏爻面上盡是驚慌的神色:“蘇明峻,你終於醒了!你身上好燙!”

難怪,原來是發燒了。

錯怪這大魔頭了。

這時候終於覺著家裏多一個生物的好處。蘇明峻指揮著伏爻拿他的手機買了退燒藥,又燒了熱水,折騰了快一個小時,總算感覺活過來些。

伏爻時不時過來摸他,等他終於退燒,才跟著松了口氣:“在我們魔族,快死之前身上才會發燙。”

“這是發燒,連著太久晝夜顛倒,又淋了場雨,正常現象。”蘇明峻笑笑,“謝謝啊。”

伏爻撇嘴,“昨天的事你還沒謝我呢。”

其實是今天淩晨。

不過蘇明峻沒有糾正他,從善如流道,“謝謝你特意來接我。”

“但是......”

伏爻盯著他,蘇明峻還是說出口,“我煩那個人是我的事,不用你做什麽。”

“我知道你是好意,”見魔尊大人立馬變臉,蘇明峻趕緊安撫,“但是這麽做確實不對,而且你也沒有麻煩到那個人,你只是讓他的下屬淋到了雨。”

他這話說得有些急了,止不住咳了幾聲。

伏爻原本都站起來要走,聽他咳嗽,又拐去給他重新接了熱水,強硬地塞進他手裏,硬邦邦道:“在我們魔族,懲罰仆人就是讓主人最沒臉的事。”

蘇明峻感覺自己理解了一丁點他的意思,“但是我們這裏人和人都是獨立的,老板花錢雇我,我就給老板做事。比如我現在就是給我的老板打工,如果有人和我老板有仇,但是他跑來打我——”

伏爻眉頭一緊,“誰?”

蘇明峻無奈,“我說如果。”

伏爻便不說話了,等蘇明峻把水一口一口都喝光了,才聽見魔尊大人不情願地說,“好吧,我知道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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