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白玉並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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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白玉並蒂
不得不說，店小二是個實誠的賣家，因收了游子墨的金子，一點都不含糊，認認真真給歡生講故事，把他知道的西陲四鎮的事都講了個遍。
燭光搖曳，油燈都快燃盡了，歡生吃完飯，愜在榻上聽，這會兒已經睡著了。昨晚原本就沒睡，又是一日的趕路，吃飽了便再沒了精力。
店小二也早已坐下講，游子墨還給他茶水，又加了副筷子。
“公子，恕我多問，您兩位神仙似的人物，去西邊做什麽？邊鎮還好，有咱們大楚的軍隊鎮守著，若是出了西河，便是蠻荒之地，寸草不生。那些騎馬的野人可是會搶東西的，不該往那邊走。”店小二覺得這倆公子哥是好人，忍不住提醒。
游子墨淺淺笑了，側頭看看已經熟睡的歡生，小聲回道，“謝謝你了，小哥。我朋友已經睡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游子墨又添了一錠金子，打發了店小二，自己過去幫歡生蓋好被子，雙手撐著臉，細細的看歡生的睡顏。
“你定是傻的，有什麽不能告訴我，一起商量呢？”游子墨喃喃低語，輕輕握住歡生的手。
歡生倒是一夜無夢，睡了個好覺，第二天依舊穿他的白褂子。他不會梳頭，游子墨一個被人伺候慣的，如今卻伺候歡生。
“拿剪子幫我剪短吧，這一路不知道多麻煩呢。”歡生想剪頭發的念頭一直都有，只可惜沒人肯幫他，自己又怕剪壞了。
游子墨還是替歡生紮成馬尾，顯得像個少年郎。“這麽好的頭發，剪了多可惜？”游子墨不跟歡生講那些身體發膚的道理，不搭理他的那些謬論就是了。
歡生忽然發現今天游子墨也穿一件白緞提花袍子，抓著他的手腕問，“你不是不喜歡白衣，怎麽今天偏穿？”
游子墨勾勾嘴角，“陪你去送死唄，還能為何。”
歡生笑而不語，他知道游子墨應該已經有了答案。
這會兒天空青白，絲絲縷縷的雲遮擋著日頭，他們簡單吃了點東西，就往杏林趕，快馬加鞭，總算在天黑之前到了。
杏林是個小鎮，只因有一片很大的杏子林才得名。西陲的四鎮都差不多，全實施府兵制，這裏住的多是軍籍，閑時務農，戰時打仗，所以整個鎮子看起來很肅整。
歡生和游子墨找到一家驛站住下，天虞山莊從這兒往西，便不再有別館了，因為西陲的地都是國家的，除了軍籍者，不能私有。
歡生可能是昨天上了藥，今天覺得好一些，便和游子墨去市集逛，果然一路看去，只有他們兩人穿白，引人側目。
“難道如店小二所說，穿白衣會被妖怪吃掉，所以大家都不穿？”歡生看上了街邊兒的手偶，覺得做的精巧可愛。
游子墨把他手裏的讓店家包了，也閑閑的答道，“恐是怕穿了白，卻沒被吃掉，被別人取笑是因為貌醜，所以才不穿。”
歡生捂嘴笑，那賣布偶的大娘擡眼看這有說有笑的兩人，神情嚴肅，“二位公子是外地人吧？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好幾家沒了後人，很可怕的。”
歡生趕忙也正色起來，覺得大娘說的對，人命關天，的確不該玩笑，“大娘，我倆正是為那妖怪而來，不知妖怪一般在哪裏出現？”
大娘聞言大驚失色，連忙擺手，讓歡生別再說下去，“為妖怪來做什麽？你們這些有錢人家的公子哥，慣會找不自在！”
歡生碰了一鼻子灰，好久沒人這樣對自己說話了，反而覺得有趣，並沒有不開心。
“你們是白蒂教的人？”旁邊的大姐剛才在忙著張羅客人，這會兒註意到兩個白衣男子在一旁，便也好奇的問。
“白蒂教？”歡生聞所未聞。
大姐又打量一下歡生和游子墨，兀自搖頭，“不是…那穿白衣做什麽？”
歡生腦袋裏也是滿滿的問號，“白蒂教是哪門哪派？我怎麽從沒聽過？”
游子墨撇嘴，小聲在歡生耳邊嘀咕，“定是什麽野路子的游方術士，在這兒騙人錢財呢。”
歡生捏住游子墨的手，讓他閉嘴，這大莊主是跋扈慣了，在別人的地界還是少惹事的好。
游子墨卻仍是一慣的作風，掏出錢來，“大娘，這兒的布偶我全要了，你只告訴我倆想知道的，其他再與你無關。”
大娘好似晦氣似的，推開游子墨的錢，“不賣！一個也不賣了！”她說著，還奪走了剛包給歡生的那個。
游子墨微微蹙眉，倒不是生氣，只是覺得奇怪。歡生也攤著兩只手，一臉莫名，不知道他倆哪裏得罪了大娘。
“好大娘，我倆是外鄉人，不懂這裏的規矩，不知哪裏沖撞了您。”歡生笑嘻嘻地問道，“看您面慈心善，告訴了我們，我們必然不再犯了。”
大娘氣呼呼的，不再搭理游子墨他們，繼續招攬生意。大姐卻看他們長得出眾，悄悄沖他們招手。歡生會意的走過去。
“我們這兒大多數人信白蒂教，你朋友說話口無遮攔的，可不行。”大姐拉著歡生耳語道。
歡生的眉眼實在是太漂亮了，大姐看得心動神搖。歡生連忙道謝，大姐是賣包子的，歡生便招呼游子墨來坐下，他們可以邊吃，邊了解一下情況。
“這白蒂教是做什麽的？和佛、道有什麽差別。”歡生請大姐坐在自己身旁。
大姐看看歡生，再看看游子墨，左右都喜歡，“這我可不懂，只是白蒂教很靈驗的，那教裏的聖水能治百病，又替鎮子裏鎮壓妖怪，所以大家都信仰他家。”
歡生的眉心微微隆起，又細問了供養誰，教規如何。
“供養的是白玉並蒂雙生大神，大家都簡稱白蒂神，說這神仙是從西邊來的，和…和往回教是同宗。”大姐了解的並不是特別多，因她是個寡婦，並沒有閑錢去供養神佛，不是個信徒。
“教規麽倒也平常，只是有一條，他們的信徒是不能好男風的，忌諱這個。”大姐說道。
歡生和游子墨面面相覷，有一種被針對的感覺。之前歡生發現，東方古時候是沒有同性戀、異性戀之說的，男人喜歡男人，反倒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上至皇帝，下至風流名士，好男風甚至沒什麽可恥的。
大戶人家的太太奶奶們倒是喜歡丈夫養些男寵，因為男寵不能生孩子，不會真的威脅到她們的地位。所以就這點而言，古時候對同性戀的態度倒是更寬容一些。
只是像鳳蒼君這樣明媒正娶是有違禮法的，不被大多數人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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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光搖曳，油燈都快燃盡了，歡生吃完飯，愜在榻上聽，這會兒已經睡著了。昨晚原本就沒睡，又是一日的趕路，吃飽了便再沒了精力。
店小二也早已坐下講，游子墨還給他茶水，又加了副筷子。
“公子，恕我多問，您兩位神仙似的人物，去西邊做什麽？邊鎮還好，有咱們大楚的軍隊鎮守著，若是出了西河，便是蠻荒之地，寸草不生。那些騎馬的野人可是會搶東西的，不該往那邊走。”店小二覺得這倆公子哥是好人，忍不住提醒。
游子墨淺淺笑了，側頭看看已經熟睡的歡生，小聲回道，“謝謝你了，小哥。我朋友已經睡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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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定是傻的，有什麽不能告訴我，一起商量呢？”游子墨喃喃低語，輕輕握住歡生的手。
歡生倒是一夜無夢，睡了個好覺，第二天依舊穿他的白褂子。他不會梳頭，游子墨一個被人伺候慣的，如今卻伺候歡生。
“拿剪子幫我剪短吧，這一路不知道多麻煩呢。”歡生想剪頭發的念頭一直都有，只可惜沒人肯幫他，自己又怕剪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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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生忽然發現今天游子墨也穿一件白緞提花袍子，抓著他的手腕問，“你不是不喜歡白衣，怎麽今天偏穿？”
游子墨勾勾嘴角，“陪你去送死唄，還能為何。”
歡生笑而不語，他知道游子墨應該已經有了答案。
這會兒天空青白，絲絲縷縷的雲遮擋著日頭，他們簡單吃了點東西，就往杏林趕，快馬加鞭，總算在天黑之前到了。
杏林是個小鎮，只因有一片很大的杏子林才得名。西陲的四鎮都差不多，全實施府兵制，這裏住的多是軍籍，閑時務農，戰時打仗，所以整個鎮子看起來很肅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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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如店小二所說，穿白衣會被妖怪吃掉，所以大家都不穿？”歡生看上了街邊兒的手偶，覺得做的精巧可愛。
游子墨把他手裏的讓店家包了，也閑閑的答道，“恐是怕穿了白，卻沒被吃掉，被別人取笑是因為貌醜，所以才不穿。”
歡生捂嘴笑，那賣布偶的大娘擡眼看這有說有笑的兩人，神情嚴肅，“二位公子是外地人吧？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好幾家沒了後人，很可怕的。”
歡生趕忙也正色起來，覺得大娘說的對，人命關天，的確不該玩笑，“大娘，我倆正是為那妖怪而來，不知妖怪一般在哪裏出現？”
大娘聞言大驚失色，連忙擺手，讓歡生別再說下去，“為妖怪來做什麽？你們這些有錢人家的公子哥，慣會找不自在！”
歡生碰了一鼻子灰，好久沒人這樣對自己說話了，反而覺得有趣，並沒有不開心。
“你們是白蒂教的人？”旁邊的大姐剛才在忙著張羅客人，這會兒註意到兩個白衣男子在一旁，便也好奇的問。
“白蒂教？”歡生聞所未聞。
大姐又打量一下歡生和游子墨，兀自搖頭，“不是…那穿白衣做什麽？”
歡生腦袋裏也是滿滿的問號，“白蒂教是哪門哪派？我怎麽從沒聽過？”
游子墨撇嘴，小聲在歡生耳邊嘀咕，“定是什麽野路子的游方術士，在這兒騙人錢財呢。”
歡生捏住游子墨的手，讓他閉嘴，這大莊主是跋扈慣了，在別人的地界還是少惹事的好。
游子墨卻仍是一慣的作風，掏出錢來，“大娘，這兒的布偶我全要了，你只告訴我倆想知道的，其他再與你無關。”
大娘好似晦氣似的，推開游子墨的錢，“不賣！一個也不賣了！”她說著，還奪走了剛包給歡生的那個。
游子墨微微蹙眉，倒不是生氣，只是覺得奇怪。歡生也攤著兩只手，一臉莫名，不知道他倆哪裏得罪了大娘。
“好大娘，我倆是外鄉人，不懂這裏的規矩，不知哪裏沖撞了您。”歡生笑嘻嘻地問道，“看您面慈心善，告訴了我們，我們必然不再犯了。”
大娘氣呼呼的，不再搭理游子墨他們，繼續招攬生意。大姐卻看他們長得出眾，悄悄沖他們招手。歡生會意的走過去。
“我們這兒大多數人信白蒂教，你朋友說話口無遮攔的，可不行。”大姐拉著歡生耳語道。
歡生的眉眼實在是太漂亮了，大姐看得心動神搖。歡生連忙道謝，大姐是賣包子的，歡生便招呼游子墨來坐下，他們可以邊吃，邊了解一下情況。
“這白蒂教是做什麽的？和佛、道有什麽差別。”歡生請大姐坐在自己身旁。
大姐看看歡生，再看看游子墨，左右都喜歡，“這我可不懂，只是白蒂教很靈驗的，那教裏的聖水能治百病，又替鎮子裏鎮壓妖怪，所以大家都信仰他家。”
歡生的眉心微微隆起，又細問了供養誰，教規如何。
“供養的是白玉並蒂雙生大神，大家都簡稱白蒂神，說這神仙是從西邊來的，和…和往回教是同宗。”大姐了解的並不是特別多，因她是個寡婦，並沒有閑錢去供養神佛，不是個信徒。
“教規麽倒也平常，只是有一條，他們的信徒是不能好男風的，忌諱這個。”大姐說道。
歡生和游子墨面面相覷，有一種被針對的感覺。之前歡生發現，東方古時候是沒有同性戀、異性戀之說的，男人喜歡男人，反倒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上至皇帝，下至風流名士，好男風甚至沒什麽可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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