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機關算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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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機關算盡
歡生覺得這還不是真相，天和玉璽大費周章，一定有他的原因，便試探道：
“你撒謊！你選中戚鉞淵，是因為你感受到了鳳蒼君是這一代的人君。你以為鳳蒼君會因為情愛而不舍得讓戚鉞淵獻出玉璽，這樣你就可以擺脫了王威的束縛。
可是你又發現戚鉞淵是個沒有情志的，他不愛任何人，你怕他無法左右鳳蒼君，才換我來！”
天和玉璽大笑起來，笑了很久才說話，“哈哈哈，如果這不是事實，我一定會覺得你講得很荒誕。
沒錯！每一代註定的人形器都是沒有情志的，他們不會愛任何人，所以只會根據天命行事，我好不容易才想到這個抽換靈魂的方法。
你有情有義，不會不被鳳蒼君感動，而鳳蒼君過不了你這一劫，他不會為了得到我而讓你自剖心肝。”
這才是它真正的算計，它想擺脫天道，不再履行自己的職責。
混沌初開之後，神創造了人，人在不斷的繁衍發展後變得越來越壯大，但是神並沒有餘力管理人，於是，便在人間選一位自己的代理人，稱為人皇。神授予人皇天和玉璽，既作為憑證，又可幫助人皇鎮壓四海。
天和玉璽是天公用上古寶玉所做，自帶著靈力。天公為了制約它，定下規矩：
天和玉璽受王威壓制，為人皇效命。
對於德不配位的人皇，當王威低微時，天和玉璽可自行離開，寄宿在天選的人形器皿中，等待著新的人皇出現，再接著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人形器皿是天選的，他們沒有人的感情，他們會在找到真正的人皇時，履行自己的職責。
在天和玉璽存在在人形器皿的身體時，這個人形器會得到長生和免害的異能。按照常理，在亂世時，一個人形器就可以保證幫助天和玉璽找到人皇。
但是顯然，戚鉞淵並不是這一次的第一個人形器，因為如今天和玉璽在人間的沾染熏陶下，生出了自己意識，他不想再被束縛，再被利用，他一直在找一個逃跑的契機。
“我已經殺了六個人形器了，他們太固執，不願意配合我。”天和玉璽嘆氣說道。
“配合你做什麽？”歡生被打斷了思緒。
“配合我勾引人皇啊，我想人皇既然不能殺死，那就偷了他的心。”天和玉璽解釋道，“後來發現行不通後，我才想到互換靈魂的方式。”
歡生沒有想到一個上古神器，居然能卑鄙可恥成這樣，故意氣它般說道，“機關算盡，你沒想到這個變數吧？”
“哈哈哈，游家作為看守羽宿宮的一族，居然做出監守自盜、偷窺天契的事情！還想長生？還想要天下？誰告訴他人皇是想當就能當的？誰又告訴他擁有了我就能長生的？”天和玉璽欲哭無淚的說道，這次失敗的唯一變數，就是那個喪心病狂的游老莊主。
如果沒有那老混蛋自以為是的一番操作，鳳蒼君會順利的統一了天下，然後也不會召喚天和玉璽。
歡生走累了，發現這裏果然沒有邊際，便坐下來，習慣性的摸著自己胸口的鳳鎖。
安靜了一會兒，天和玉璽深深的嘆了口氣，低落的說道，“如今天機已經開啟，你快完成最後的儀式，回你的世界去吧。”
歡生一邊揉腿，一邊漫不經心的講道，“我回去，戚鉞淵怎麽辦？”
“他自然是魂飛魄散嘍，哈哈哈，真有意思。”天和玉璽沒心沒肺的說道，對於人形器皿而言，完成了任務，他們就該消失了，這沒什麽值得傷感的。
歡生皺皺眉，“你怎麽不能學點人性中真善美的部分？”
“見過了太多，如果是你，也會變得麻木的。”天和玉璽有感而發一般，他忽然又饒有興致的問道，“你脖子上的鳳鎖是那人皇給你的？”
歡生點頭。忽然一絲絲綠色的光向歡生縈繞過來，又繞著鳳鎖。
綠光就像天和玉璽的手，他正在端詳這枚鳳鎖，不過片刻，他忽然說道，“這個鳳鎖只能救你，救不了戚鉞淵。”
歡生驚訝的擡眼，因為鳳蒼君是知道天契的事情後就試著煉了鳳鎖，他那時候根本不知道自己不是戚鉞淵。
天和玉璽看著歡生的反應，嗤笑道，“驚訝什麽？鳳鎖是鎖摯愛之人，能保獻血之人的終身伴侶一命。你不是麽？”
歡生眨巴著眼睛，摸著鳳鎖，委屈起來。鳳蒼君原來愛的一直都只是眼前的他，而不是曾經的戚鉞淵。
“雖然我不喜歡你，但我得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便沒辦法遇到雛兒。”歡生抹抹眼淚，他不是因為一次生的機會，只是因為一份真摯的感情。
“我能再請求你一件事情麽？”歡生好言好語的問道。
“你想留在這個世界，再也不和戚鉞淵換回來了？”天和玉璽看穿了歡生的心思，在歡生的身體裏久了，他能判斷歡生的所感所想。
歡生點點頭，“能讓我和戚鉞淵談談麽？”
天和玉璽半晌沒說話，似乎在猶豫，或者做一個重要的決定，“那你也得幫我一個忙。”
“什麽？”歡生不知道自己能替對方做什麽。
天和玉璽又沈默一會兒，才說道，“戚鉞淵這會兒正在夢境裏，先去和他談吧。”
歡生的周身忽然縈繞著絲絲縷縷的綠光，突然眼前一黑，幾秒後歡生發現自己正是在他之前的家裏。
什麽都沒改變，這是他小時候的家，他喜歡這裏，這是後來所有的大房子無法帶給他的家的感覺。
“誰？”男人的聲音清冷極了。
歡生回過頭，發現幽幽的夜燈下，戚鉞淵正驚恐的看著自己。
“別怕，戚鉞淵，我是歡生。就是和你互換了空間的那個人。”歡生禮貌的介紹道。
男人更驚訝了，揉揉臉，仔細的打量著歡生，好半天才擠出一句，“你怎麽來了這裏？”
歡生拉出書桌前的椅子，坐下來，才接著說，“天契的使命已經完成了。”
戚鉞淵沈吟不語，又擡頭問歡生，“靖國如何？”
歡生尷尬的笑笑，“亡了。”
“你怎麽治國的？好好的怎麽就亡了？”戚鉞淵忽然大聲指責道。
歡生一時沒反應過來，好一會兒才咂摸出味，“你這樣的昏君，不亡才怪呢！我為你背了多久的鍋啊？人人都喊我昏君。”
戚鉞淵也覺得尷尬，又不能認輸，強詞奪理道，“那你又給我留了什麽好攤子？處處都是風流債！去哪都是前男友！我真想賜死了他們。”
歡生忍不住笑起來，“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算我們扯平了吧，好不好。”
“你是要跟我換回去？”戚鉞淵忽然有點落寞說道。
歡生坐到戚鉞淵身邊，看著這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心情很覆雜。
“我是來跟你商量，我們能不能不換回去了。”歡生把事情的大概經過講給了戚鉞淵。
“鳳蒼君是誰？鳳…楚國鳳氏？”戚鉞淵想起來了。
歡生笑著點頭。
“你居然去當男妃？難道讓我換回去伺候那個乳臭未幹的小子麽？”戚鉞淵的關註點總是很奇怪。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如果換回去，你會魂飛魄散，而我又真的不想和鳳蒼君分開。”歡生難為情的講道。
戚鉞淵明顯松了一口氣，“我也不想回去，在這裏有強大的醫美技術，我的美貌將得到永駐。”
歡生撞撞戚鉞淵的肩，“我爸媽就拜托你了。”
戚鉞淵斜眼看歡生，歡生“吧嗒吧嗒”的掉著眼淚。
“你看過我父王和母後的畫像麽？和你父母長得一樣，應該就像我倆，是不同空間的一個個體而已。”戚鉞淵柔聲講道。
“我…我很愛他們。”戚鉞淵有點不好意思。雖然在這個世界已經生活了近兩年，他幾乎是把自己三觀打碎了，重建了一遍。但對於赤裸的表白，還是很難開口。
歡生擦擦眼淚，“我也很愛他們，謝謝你，戚鉞淵。”
歡生擁抱了眼前的人，就像與自己和解一般。
“是我該謝謝你，算你救我一命，又給了我一雙父母。”戚鉞淵講道。
歡生還準備說什麽，懷裏的人卻忽然不見了，他又回到了無垠的黑暗之中。
“談好了？”是老者的聲音。
歡生點頭，“你要我幫你做什麽。”
“把你口袋裏的金蝴蝶蘭拿出來。”
歡生不明所以，卻也照做。忽然那些金粉都化作一只只金蝶，飛舞起來。
“我要解脫了…”老者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疲憊。
“什麽？”
“你說的沒錯，天公就不該創造我。人的事該讓人自己去決定，根本就不是上天該幹涉的。人有太多的欲望，可怕的執念，無私的奉獻。這些都是不可控的變數。”
“天和玉璽！”歡生看著那些金蝶開始吞噬起翠綠的光絲，糾葛起來。
“你在做什麽？”歡生忐忑的問道。
“我想如果可以，我能進入輪回，也去做一回人。”老者的聲音輕快。
“你瘋了？沒有你，鳳蒼君怎麽做真正的人皇？”歡生開始驅趕那些金蝶，這個玉璽怎麽比人還瘋，想一出是一出的。
“不會，鳳蒼君英勇果敢，在你的影響下又變得仁愛智慧，他一點兒也不需要我。”蒼老的聲音似乎在恢覆著活力，變得越來越年輕。
“歡生，作為我最後一個人形器，和你相處的很愉快，你的所見所感，也讓我明白了很多道理…”最後聲音越來越遠，直到後面完全的聽不到了。
“老頭！老頭！”歡生喊了幾聲，金蝶越來越多，把這個黑暗的世界照得通明，亮到晃眼。
歡生覺得很疲憊，很疲憊，不由自主的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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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生覺得這還不是真相，天和玉璽大費周章，一定有他的原因，便試探道：
“你撒謊！你選中戚鉞淵，是因為你感受到了鳳蒼君是這一代的人君。你以為鳳蒼君會因為情愛而不舍得讓戚鉞淵獻出玉璽，這樣你就可以擺脫了王威的束縛。
可是你又發現戚鉞淵是個沒有情志的，他不愛任何人，你怕他無法左右鳳蒼君，才換我來！”
天和玉璽大笑起來，笑了很久才說話，“哈哈哈，如果這不是事實，我一定會覺得你講得很荒誕。
沒錯！每一代註定的人形器都是沒有情志的，他們不會愛任何人，所以只會根據天命行事，我好不容易才想到這個抽換靈魂的方法。
你有情有義，不會不被鳳蒼君感動，而鳳蒼君過不了你這一劫，他不會為了得到我而讓你自剖心肝。”
這才是它真正的算計，它想擺脫天道，不再履行自己的職責。
混沌初開之後，神創造了人，人在不斷的繁衍發展後變得越來越壯大，但是神並沒有餘力管理人，於是，便在人間選一位自己的代理人，稱為人皇。神授予人皇天和玉璽，既作為憑證，又可幫助人皇鎮壓四海。
天和玉璽是天公用上古寶玉所做，自帶著靈力。天公為了制約它，定下規矩：
天和玉璽受王威壓制，為人皇效命。
對於德不配位的人皇，當王威低微時，天和玉璽可自行離開，寄宿在天選的人形器皿中，等待著新的人皇出現，再接著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人形器皿是天選的，他們沒有人的感情，他們會在找到真正的人皇時，履行自己的職責。
在天和玉璽存在在人形器皿的身體時，這個人形器會得到長生和免害的異能。按照常理，在亂世時，一個人形器就可以保證幫助天和玉璽找到人皇。
但是顯然，戚鉞淵並不是這一次的第一個人形器，因為如今天和玉璽在人間的沾染熏陶下，生出了自己意識，他不想再被束縛，再被利用，他一直在找一個逃跑的契機。
“我已經殺了六個人形器了，他們太固執，不願意配合我。”天和玉璽嘆氣說道。
“配合你做什麽？”歡生被打斷了思緒。
“配合我勾引人皇啊，我想人皇既然不能殺死，那就偷了他的心。”天和玉璽解釋道，“後來發現行不通後，我才想到互換靈魂的方式。”
歡生沒有想到一個上古神器，居然能卑鄙可恥成這樣，故意氣它般說道，“機關算盡，你沒想到這個變數吧？”
“哈哈哈，游家作為看守羽宿宮的一族，居然做出監守自盜、偷窺天契的事情！還想長生？還想要天下？誰告訴他人皇是想當就能當的？誰又告訴他擁有了我就能長生的？”天和玉璽欲哭無淚的說道，這次失敗的唯一變數，就是那個喪心病狂的游老莊主。
如果沒有那老混蛋自以為是的一番操作，鳳蒼君會順利的統一了天下，然後也不會召喚天和玉璽。
歡生走累了，發現這裏果然沒有邊際，便坐下來，習慣性的摸著自己胸口的鳳鎖。
安靜了一會兒，天和玉璽深深的嘆了口氣，低落的說道，“如今天機已經開啟，你快完成最後的儀式，回你的世界去吧。”
歡生一邊揉腿，一邊漫不經心的講道，“我回去，戚鉞淵怎麽辦？”
“他自然是魂飛魄散嘍，哈哈哈，真有意思。”天和玉璽沒心沒肺的說道，對於人形器皿而言，完成了任務，他們就該消失了，這沒什麽值得傷感的。
歡生皺皺眉，“你怎麽不能學點人性中真善美的部分？”
“見過了太多，如果是你，也會變得麻木的。”天和玉璽有感而發一般，他忽然又饒有興致的問道，“你脖子上的鳳鎖是那人皇給你的？”
歡生點頭。忽然一絲絲綠色的光向歡生縈繞過來，又繞著鳳鎖。
綠光就像天和玉璽的手，他正在端詳這枚鳳鎖，不過片刻，他忽然說道，“這個鳳鎖只能救你，救不了戚鉞淵。”
歡生驚訝的擡眼，因為鳳蒼君是知道天契的事情後就試著煉了鳳鎖，他那時候根本不知道自己不是戚鉞淵。
天和玉璽看著歡生的反應，嗤笑道，“驚訝什麽？鳳鎖是鎖摯愛之人，能保獻血之人的終身伴侶一命。你不是麽？”
歡生眨巴著眼睛，摸著鳳鎖，委屈起來。鳳蒼君原來愛的一直都只是眼前的他，而不是曾經的戚鉞淵。
“雖然我不喜歡你，但我得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便沒辦法遇到雛兒。”歡生抹抹眼淚，他不是因為一次生的機會，只是因為一份真摯的感情。
“我能再請求你一件事情麽？”歡生好言好語的問道。
“你想留在這個世界，再也不和戚鉞淵換回來了？”天和玉璽看穿了歡生的心思，在歡生的身體裏久了，他能判斷歡生的所感所想。
歡生點點頭，“能讓我和戚鉞淵談談麽？”
天和玉璽半晌沒說話，似乎在猶豫，或者做一個重要的決定，“那你也得幫我一個忙。”
“什麽？”歡生不知道自己能替對方做什麽。
天和玉璽又沈默一會兒，才說道，“戚鉞淵這會兒正在夢境裏，先去和他談吧。”
歡生的周身忽然縈繞著絲絲縷縷的綠光，突然眼前一黑，幾秒後歡生發現自己正是在他之前的家裏。
什麽都沒改變，這是他小時候的家，他喜歡這裏，這是後來所有的大房子無法帶給他的家的感覺。
“誰？”男人的聲音清冷極了。
歡生回過頭，發現幽幽的夜燈下，戚鉞淵正驚恐的看著自己。
“別怕，戚鉞淵，我是歡生。就是和你互換了空間的那個人。”歡生禮貌的介紹道。
男人更驚訝了，揉揉臉，仔細的打量著歡生，好半天才擠出一句，“你怎麽來了這裏？”
歡生拉出書桌前的椅子，坐下來，才接著說，“天契的使命已經完成了。”
戚鉞淵沈吟不語，又擡頭問歡生，“靖國如何？”
歡生尷尬的笑笑，“亡了。”
“你怎麽治國的？好好的怎麽就亡了？”戚鉞淵忽然大聲指責道。
歡生一時沒反應過來，好一會兒才咂摸出味，“你這樣的昏君，不亡才怪呢！我為你背了多久的鍋啊？人人都喊我昏君。”
戚鉞淵也覺得尷尬，又不能認輸，強詞奪理道，“那你又給我留了什麽好攤子？處處都是風流債！去哪都是前男友！我真想賜死了他們。”
歡生忍不住笑起來，“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算我們扯平了吧，好不好。”
“你是要跟我換回去？”戚鉞淵忽然有點落寞說道。
歡生坐到戚鉞淵身邊，看著這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心情很覆雜。
“我是來跟你商量，我們能不能不換回去了。”歡生把事情的大概經過講給了戚鉞淵。
“鳳蒼君是誰？鳳…楚國鳳氏？”戚鉞淵想起來了。
歡生笑著點頭。
“你居然去當男妃？難道讓我換回去伺候那個乳臭未幹的小子麽？”戚鉞淵的關註點總是很奇怪。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如果換回去，你會魂飛魄散，而我又真的不想和鳳蒼君分開。”歡生難為情的講道。
戚鉞淵明顯松了一口氣，“我也不想回去，在這裏有強大的醫美技術，我的美貌將得到永駐。”
歡生撞撞戚鉞淵的肩，“我爸媽就拜托你了。”
戚鉞淵斜眼看歡生，歡生“吧嗒吧嗒”的掉著眼淚。
“你看過我父王和母後的畫像麽？和你父母長得一樣，應該就像我倆，是不同空間的一個個體而已。”戚鉞淵柔聲講道。
“我…我很愛他們。”戚鉞淵有點不好意思。雖然在這個世界已經生活了近兩年，他幾乎是把自己三觀打碎了，重建了一遍。但對於赤裸的表白，還是很難開口。
歡生擦擦眼淚，“我也很愛他們，謝謝你，戚鉞淵。”
歡生擁抱了眼前的人，就像與自己和解一般。
“是我該謝謝你，算你救我一命，又給了我一雙父母。”戚鉞淵講道。
歡生還準備說什麽，懷裏的人卻忽然不見了，他又回到了無垠的黑暗之中。
“談好了？”是老者的聲音。
歡生點頭，“你要我幫你做什麽。”
“把你口袋裏的金蝴蝶蘭拿出來。”
歡生不明所以，卻也照做。忽然那些金粉都化作一只只金蝶，飛舞起來。
“我要解脫了…”老者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疲憊。
“什麽？”
“你說的沒錯，天公就不該創造我。人的事該讓人自己去決定，根本就不是上天該幹涉的。人有太多的欲望，可怕的執念，無私的奉獻。這些都是不可控的變數。”
“天和玉璽！”歡生看著那些金蝶開始吞噬起翠綠的光絲，糾葛起來。
“你在做什麽？”歡生忐忑的問道。
“我想如果可以，我能進入輪回，也去做一回人。”老者的聲音輕快。
“你瘋了？沒有你，鳳蒼君怎麽做真正的人皇？”歡生開始驅趕那些金蝶，這個玉璽怎麽比人還瘋，想一出是一出的。
“不會，鳳蒼君英勇果敢，在你的影響下又變得仁愛智慧，他一點兒也不需要我。”蒼老的聲音似乎在恢覆著活力，變得越來越年輕。
“歡生，作為我最後一個人形器，和你相處的很愉快，你的所見所感，也讓我明白了很多道理…”最後聲音越來越遠，直到後面完全的聽不到了。
“老頭！老頭！”歡生喊了幾聲，金蝶越來越多，把這個黑暗的世界照得通明，亮到晃眼。
歡生覺得很疲憊，很疲憊，不由自主的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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