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誰才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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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誰才是王
四個人一邊騎馬，一邊談戰事。溪城北邊緊挨著肅州，肅州在往北一點就是韓國的國都，汾陽。若是能先拿下肅州，直逼韓國國都，這仗打起來便會省事省力。
“肅州守將是誰？”歡生問道。
全淳不假思索的回答，“倪尤。韓國老將。”
歡生摸摸鼻尖，鳳蒼君知道他在琢磨什麽，便開口，“倪尤的女兒是如今的韓王側妃，游說他很難。再加上老將軍為人中正，不會做叛軍。”
歡生訕笑，“雛兒，你能看透我的心。”他又轉轉眼珠，問道，“咱們手裏誰能和他說上話？”
鳳蒼君嗤笑，他知道歡生不會輕易放棄不打仗的機會，能用和平方式解決的，他都會盡力試一下。
“嗯…有倒是有，甚至有一個很重要的人。”全淳回憶道。
“全將軍是說靖國老將倪尚？”福利問道。
全淳點點頭，“他是倪尤的親哥哥。”
歡生聞言，喜出望外，這關系夠硬，“那請他去游說，他人在哪？快接過來。”
全淳尷尬的看向鳳蒼君，福利也不言語。
鳳蒼君清清嗓子，“他在瑞江的天牢裏。”
歡生也看著鳳蒼君，“他怎麽了麽？靖軍不是已經悉數歸編楚軍了麽？”
鳳蒼君有點不好開口，畢竟倪尚是靖國老將，歡生已經是自己的王妃，他故國的老將還被關在天牢裏，卻有不妥。
“王妃，不是王上不願意接受他的投誠，是那老家夥天天喊著要、要殺你！”全淳講道。
“風月！”鳳蒼君想讓全淳別講了，但沒制止的了。
歡生了然，鳳蒼君不想讓自己知道這種事，怕他會難過。“這有什麽的，帶他來，我和他談。”
鳳蒼君沈吟良久，他不想聽著別人罵歡生，說歡生的不好。
“雛兒，他對我一定是有誤會，送他來，我要用他。”歡生又說道。
鳳蒼君點點頭，福利便去辦了。
倪尚一路押送，和歡生他們差不多前後腳一起到了溪城。
鳳蒼君讓歡生先吃飯休息，晚些再見，歡生卻覺得還是立刻見比較有誠意。
“叫老將軍來一起吃飯。”歡生覺得邊吃邊談也行。
福利為難的回稟，“倪尚已經在獄裏快一年了，渾身汙垢，怎麽能和王妃共食呢？”
歡生想了想，“先送老先生去洗漱，換好衣服，再來一起吃飯。”
歡生吩咐完，便也去洗澡。他讓鳳蒼君先用膳，一會兒不用和他一起見倪尚，但是鳳蒼君不肯。
“這個昏君！跟個娘們似的！要殺要剮給個痛快！沐什麽浴！”鳳蒼君正準備幫歡生洗澡，就聽到外面傳來倪尚的喊罵聲，不堪入耳。
鳳蒼君準備出去，歡生卻拉住他，“讓他罵，雛兒。畢竟我作為他們曾經的王，的確是虧欠他們的。”
鳳蒼君在歡生的事情上，總是會有一些失控，他剛才甚至想用鳳翎封了那個老東西的喉嚨。
“歡生，我…我對不起你。”倪尚的謾罵聲還聽得真切，鳳蒼君抱著歡生在耳邊呢喃。
歡生知道鳳蒼君在說滅國的事情，“雛兒，不吞並靖，楚國怎麽問鼎天下？”靖國是楚國北擴的必經之路，繞也繞不開。
“我一點做王的心也沒有。”歡生想想他的宿主，應該是也不想做什麽大王。
鳳蒼君親吻歡生的額頭，“歡生，如果你喜歡，你來做王也可以。”
歡生睜圓了眼睛，用手捂住鳳蒼君的唇，警惕的看看周圍，嗔怪道，“不許再講這種話。”
戀愛使人智商為零啊，一向嚴謹的鳳蒼君居然能說出這麽孩子氣的話，讓歡生震驚。
可是歡生又轉念一想，壞笑著在鳳蒼君耳邊說道，“那你做王妃的話，是不是我可以在上面…”
“不行。”鳳蒼君打橫抱起歡生。
差不多一個時辰後，歡生和鳳蒼君才見到了倪尚。
倪尚看起來有50來歲，身材魁梧高大，花白的胡須，面色很紅潤。福利讓人給他換了幹凈的囚服，卻依然帶著鐐銬。
倪尚怒目瞪著歡生，殺氣騰騰。歡生也不怕，反而微微一笑，“老將軍真是老當益壯！”
倪尚冷笑，“老夫每日在牢房裏強身健體，吃的好睡的好，就是等著有一天能親手殺了你這昏君！”
鳳蒼君站起身，歡生輕輕拉他，依舊笑著，“快給老將軍松綁，請老將軍入席用膳。”
福利看看鳳蒼君，當日擒這倪尚時不知廢了多少力，就這樣放了怎麽行。
“快送綁，老將軍要殺我，怎麽會跑？是吧？”歡生笑著對福利講。
福利無奈，只能叫人來松了老將軍的鐐銬。
倪尚活動活動手腳，久違的自在。他忽得飛身躍起，沖歡生撲過去。
“你這昏君！我大靖將士誓死守衛的江山，竟斷送在你這個混賬手裏！”倪尚喊聲氣若洪鐘，憤慨激昂。
鳳蒼君眼疾手快，將歡生護在身後，全淳迎上去和倪尚過招，兩人都赤手空拳，倪老將軍一邊打，一邊破口大罵。
“戚鉞淵！先王要是知道你這麽不知廉恥！居然能委身給男人做妾！定不怪我要殺你！”
“我愛他便給他做妾！這有什麽錯麽？”歡生躲在鳳蒼君身後也喊。
“你！你！他是什麽人！他滅了你戚氏一族！你居然說愛他？！”倪尚氣得聲音顫抖。
“老將軍，您究竟誓死效忠的是靖國黎民，還是戚氏王族？！”歡生也大聲質問。
倪尚微楞，竟答不上來。
歡生拉開鳳蒼君，“如今靖國子民過的不如之前麽？靖國將士沒有得到禮遇麽？！沒想到您一把年紀，竟然活不明白！”
倪尚跪倒在地，哭嚎起來。
歡生雖對這個國家沒有什麽感情，但老將軍的哭聲卻感染了他。
歡生走過去，安撫倪尚，“倪將軍，天下紛爭百年，戰火紛飛，民不聊生。一日不統一，一日便不得真正的安生。”
老將軍哭道，“可這是百年的基業啊…”
“大丈夫應心懷天下，如果能放下這些小國的偏見，解救蒼生於水火，豈不更是大業。”歡生淚眼婆娑。
鳳蒼君過去扶歡生，他看不了歡生難過。
“倪將軍，楚國對靖國子民絕無二致，靖主與我情投意合才喜結良緣，絕無欺辱之意。靖主於孤而言，是愛人，是伴侶，也是楚國的半個主人。”鳳蒼君推心置腹的講道。
這樣的老將，拳拳的赤子之心，讓鳳蒼君都有點動容。
“風月，扶老將軍起來，起來說話。”歡生也抹眼淚，讓全淳和他一起把倪尚扶起來。
“老夫冒犯楚王妃，請楚王賜死。”倪尚哭著說道。
“冒犯什麽，有情緒發洩出來就好了，快坐下一起吃飯吧，我們好好談一談。”歡生說道，和全淳費好大的力氣才把倪尚扶起來。
鳳蒼君如今被歡生的習慣影響了，不是那麽在意尊卑禮節，讓全淳也坐下，君臣四人一起用膳。
歡生夾菜給倪尚，老將軍受寵若驚，“王…王妃…”
歡生笑，“老將軍別虛禮，我不講這些，您好好吃飯，今夜便讓福利送您回家去，給您兩日的時間，我就在這裏等您，如果您願意助我一臂之力，便回來找我。”
全淳在對面差點被飯噎到，這放虎歸山，他還能回來？
“吃魚，不能只吃素食。”鳳蒼君把魚刺挑揀幹凈，才將一筷子鮮美的魚肉塞進歡生嘴裏。
歡生瞇著眼睛笑，“好吃。”鳳蒼君又給歡生餵一勺魚湯。
在一旁的倪尚看得目瞪口呆，到底誰是王？
晚膳後，老將軍跟歡生和鳳蒼君拜別，他已經近一年沒回家，也不知家中妻兒老小是否安好，一時歸心似箭。
老將軍走後，全淳感慨，“這老將軍果真是老當益壯，有幾下我差點沒接住！”
鳳蒼君也點頭，“要不是那時老將軍被趙韓牽絆，恐怕我們也沒那麽順利進靖。”
“可是，可是他兩日後真的會回來麽？”全淳蹙眉問道，他可不想這樣的老將軍跑去其他國家，成為自己的對手。
歡生喜滋滋地說，“隨緣吧，要用有心之人，如果人家表面答應，實際又不盡心，這麽重要的事，我們也不敢委托給他。”
鳳蒼君覺得歡生說得有道理。
倪尚差不多第二天清晨到了瑞江。站在府門口，遲遲不敢下馬。
“老將軍，到家了。”福利請他下馬，又叫下人去叫門。
“老爺回來了！老爺回來了！”應門的侍從驚呼道，沒一會兒府裏的家眷都迎了出來。
“老爺！”女眷們攙扶著老婦，是倪尚的妻子，滿臉淚痕。
倪尚的視線也模糊了，顫顫巍巍下了馬，一家人相擁而泣。
鞭炮聲起，倪府早早籌備起家宴。倪尚坐在正堂，受子孫們行禮。
他的長子尚宇嗣如今已是楚軍守將，鎮守瑞江。鳳蒼君當日除了殺盡王族，其他並未犯分毫。
後來又因為歡生的緣故，優待了靖國舊屬，原先出生行伍的將士還會得到重用。
“家中一切都好？”倪尚這才顧得上問話。
“一切都好，老爺，只是憂心你。”妻子說道。
倪尚環顧四周，家中的確如常。他的二兒子甚至在幫吉慶做事，賺得盆滿缽滿，家中比往常看起來更富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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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州守將是誰？”歡生問道。
全淳不假思索的回答，“倪尤。韓國老將。”
歡生摸摸鼻尖，鳳蒼君知道他在琢磨什麽，便開口，“倪尤的女兒是如今的韓王側妃，游說他很難。再加上老將軍為人中正，不會做叛軍。”
歡生訕笑，“雛兒，你能看透我的心。”他又轉轉眼珠，問道，“咱們手裏誰能和他說上話？”
鳳蒼君嗤笑，他知道歡生不會輕易放棄不打仗的機會，能用和平方式解決的，他都會盡力試一下。
“嗯…有倒是有，甚至有一個很重要的人。”全淳回憶道。
“全將軍是說靖國老將倪尚？”福利問道。
全淳點點頭，“他是倪尤的親哥哥。”
歡生聞言，喜出望外，這關系夠硬，“那請他去游說，他人在哪？快接過來。”
全淳尷尬的看向鳳蒼君，福利也不言語。
鳳蒼君清清嗓子，“他在瑞江的天牢裏。”
歡生也看著鳳蒼君，“他怎麽了麽？靖軍不是已經悉數歸編楚軍了麽？”
鳳蒼君有點不好開口，畢竟倪尚是靖國老將，歡生已經是自己的王妃，他故國的老將還被關在天牢裏，卻有不妥。
“王妃，不是王上不願意接受他的投誠，是那老家夥天天喊著要、要殺你！”全淳講道。
“風月！”鳳蒼君想讓全淳別講了，但沒制止的了。
歡生了然，鳳蒼君不想讓自己知道這種事，怕他會難過。“這有什麽的，帶他來，我和他談。”
鳳蒼君沈吟良久，他不想聽著別人罵歡生，說歡生的不好。
“雛兒，他對我一定是有誤會，送他來，我要用他。”歡生又說道。
鳳蒼君點點頭，福利便去辦了。
倪尚一路押送，和歡生他們差不多前後腳一起到了溪城。
鳳蒼君讓歡生先吃飯休息，晚些再見，歡生卻覺得還是立刻見比較有誠意。
“叫老將軍來一起吃飯。”歡生覺得邊吃邊談也行。
福利為難的回稟，“倪尚已經在獄裏快一年了，渾身汙垢，怎麽能和王妃共食呢？”
歡生想了想，“先送老先生去洗漱，換好衣服，再來一起吃飯。”
歡生吩咐完，便也去洗澡。他讓鳳蒼君先用膳，一會兒不用和他一起見倪尚，但是鳳蒼君不肯。
“這個昏君！跟個娘們似的！要殺要剮給個痛快！沐什麽浴！”鳳蒼君正準備幫歡生洗澡，就聽到外面傳來倪尚的喊罵聲，不堪入耳。
鳳蒼君準備出去，歡生卻拉住他，“讓他罵，雛兒。畢竟我作為他們曾經的王，的確是虧欠他們的。”
鳳蒼君在歡生的事情上，總是會有一些失控，他剛才甚至想用鳳翎封了那個老東西的喉嚨。
“歡生，我…我對不起你。”倪尚的謾罵聲還聽得真切，鳳蒼君抱著歡生在耳邊呢喃。
歡生知道鳳蒼君在說滅國的事情，“雛兒，不吞並靖，楚國怎麽問鼎天下？”靖國是楚國北擴的必經之路，繞也繞不開。
“我一點做王的心也沒有。”歡生想想他的宿主，應該是也不想做什麽大王。
鳳蒼君親吻歡生的額頭，“歡生，如果你喜歡，你來做王也可以。”
歡生睜圓了眼睛，用手捂住鳳蒼君的唇，警惕的看看周圍，嗔怪道，“不許再講這種話。”
戀愛使人智商為零啊，一向嚴謹的鳳蒼君居然能說出這麽孩子氣的話，讓歡生震驚。
可是歡生又轉念一想，壞笑著在鳳蒼君耳邊說道，“那你做王妃的話，是不是我可以在上面…”
“不行。”鳳蒼君打橫抱起歡生。
差不多一個時辰後，歡生和鳳蒼君才見到了倪尚。
倪尚看起來有50來歲，身材魁梧高大，花白的胡須，面色很紅潤。福利讓人給他換了幹凈的囚服，卻依然帶著鐐銬。
倪尚怒目瞪著歡生，殺氣騰騰。歡生也不怕，反而微微一笑，“老將軍真是老當益壯！”
倪尚冷笑，“老夫每日在牢房裏強身健體，吃的好睡的好，就是等著有一天能親手殺了你這昏君！”
鳳蒼君站起身，歡生輕輕拉他，依舊笑著，“快給老將軍松綁，請老將軍入席用膳。”
福利看看鳳蒼君，當日擒這倪尚時不知廢了多少力，就這樣放了怎麽行。
“快送綁，老將軍要殺我，怎麽會跑？是吧？”歡生笑著對福利講。
福利無奈，只能叫人來松了老將軍的鐐銬。
倪尚活動活動手腳，久違的自在。他忽得飛身躍起，沖歡生撲過去。
“你這昏君！我大靖將士誓死守衛的江山，竟斷送在你這個混賬手裏！”倪尚喊聲氣若洪鐘，憤慨激昂。
鳳蒼君眼疾手快，將歡生護在身後，全淳迎上去和倪尚過招，兩人都赤手空拳，倪老將軍一邊打，一邊破口大罵。
“戚鉞淵！先王要是知道你這麽不知廉恥！居然能委身給男人做妾！定不怪我要殺你！”
“我愛他便給他做妾！這有什麽錯麽？”歡生躲在鳳蒼君身後也喊。
“你！你！他是什麽人！他滅了你戚氏一族！你居然說愛他？！”倪尚氣得聲音顫抖。
“老將軍，您究竟誓死效忠的是靖國黎民，還是戚氏王族？！”歡生也大聲質問。
倪尚微楞，竟答不上來。
歡生拉開鳳蒼君，“如今靖國子民過的不如之前麽？靖國將士沒有得到禮遇麽？！沒想到您一把年紀，竟然活不明白！”
倪尚跪倒在地，哭嚎起來。
歡生雖對這個國家沒有什麽感情，但老將軍的哭聲卻感染了他。
歡生走過去，安撫倪尚，“倪將軍，天下紛爭百年，戰火紛飛，民不聊生。一日不統一，一日便不得真正的安生。”
老將軍哭道，“可這是百年的基業啊…”
“大丈夫應心懷天下，如果能放下這些小國的偏見，解救蒼生於水火，豈不更是大業。”歡生淚眼婆娑。
鳳蒼君過去扶歡生，他看不了歡生難過。
“倪將軍，楚國對靖國子民絕無二致，靖主與我情投意合才喜結良緣，絕無欺辱之意。靖主於孤而言，是愛人，是伴侶，也是楚國的半個主人。”鳳蒼君推心置腹的講道。
這樣的老將，拳拳的赤子之心，讓鳳蒼君都有點動容。
“風月，扶老將軍起來，起來說話。”歡生也抹眼淚，讓全淳和他一起把倪尚扶起來。
“老夫冒犯楚王妃，請楚王賜死。”倪尚哭著說道。
“冒犯什麽，有情緒發洩出來就好了，快坐下一起吃飯吧，我們好好談一談。”歡生說道，和全淳費好大的力氣才把倪尚扶起來。
鳳蒼君如今被歡生的習慣影響了，不是那麽在意尊卑禮節，讓全淳也坐下，君臣四人一起用膳。
歡生夾菜給倪尚，老將軍受寵若驚，“王…王妃…”
歡生笑，“老將軍別虛禮，我不講這些，您好好吃飯，今夜便讓福利送您回家去，給您兩日的時間，我就在這裏等您，如果您願意助我一臂之力，便回來找我。”
全淳在對面差點被飯噎到，這放虎歸山，他還能回來？
“吃魚，不能只吃素食。”鳳蒼君把魚刺挑揀幹凈，才將一筷子鮮美的魚肉塞進歡生嘴裏。
歡生瞇著眼睛笑，“好吃。”鳳蒼君又給歡生餵一勺魚湯。
在一旁的倪尚看得目瞪口呆，到底誰是王？
晚膳後，老將軍跟歡生和鳳蒼君拜別，他已經近一年沒回家，也不知家中妻兒老小是否安好，一時歸心似箭。
老將軍走後，全淳感慨，“這老將軍果真是老當益壯，有幾下我差點沒接住！”
鳳蒼君也點頭，“要不是那時老將軍被趙韓牽絆，恐怕我們也沒那麽順利進靖。”
“可是，可是他兩日後真的會回來麽？”全淳蹙眉問道，他可不想這樣的老將軍跑去其他國家，成為自己的對手。
歡生喜滋滋地說，“隨緣吧，要用有心之人，如果人家表面答應，實際又不盡心，這麽重要的事，我們也不敢委托給他。”
鳳蒼君覺得歡生說得有道理。
倪尚差不多第二天清晨到了瑞江。站在府門口，遲遲不敢下馬。
“老將軍，到家了。”福利請他下馬，又叫下人去叫門。
“老爺回來了！老爺回來了！”應門的侍從驚呼道，沒一會兒府裏的家眷都迎了出來。
“老爺！”女眷們攙扶著老婦，是倪尚的妻子，滿臉淚痕。
倪尚的視線也模糊了，顫顫巍巍下了馬，一家人相擁而泣。
鞭炮聲起，倪府早早籌備起家宴。倪尚坐在正堂，受子孫們行禮。
他的長子尚宇嗣如今已是楚軍守將，鎮守瑞江。鳳蒼君當日除了殺盡王族，其他並未犯分毫。
後來又因為歡生的緣故，優待了靖國舊屬，原先出生行伍的將士還會得到重用。
“家中一切都好？”倪尚這才顧得上問話。
“一切都好，老爺，只是憂心你。”妻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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