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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名花傾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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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名花傾國

“戚鉞淵!你有?”鳳蒼君索性放下筷子。

歡生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惹惱了對方,甚至還很得意,“當然了,正常人都有,而且我跟你說…”

他剩下的流氓話還沒說完,鳳蒼君已經氣呼呼的走了。

今天本來一切都好,結果他還是毫無征兆的又把對方惹毛了。

歡生知道鳳蒼君是去處理政務了,晚些時候冉儲抱了一堆奏折過來。

歡生也不去打擾,吃完飯就去乖巧的做自己的東西。這次的大戰打的太突然了,以至於很多東西還沒有準備好,才贏的這麽驚險。

歡生的火藥配比已經研究的差不多了,現在正在做圖,想嘗試做一些爆炸性武器。

晚上吉慶也帶著賬目過來。游子墨的藝人培訓工作已經快結束了,正在籌備演出。新聞館的事情也準備的差不多了。

“晏風怎麽樣?”歡生翻著游子墨的親筆信。

吉慶笑,“沒想到他一個拿大刀的,現在唱曲、跳舞,樣樣都來的了。”

歡生也笑,晏風原本就長著一張藝人的臉,除了性格有一點傻,其他的沒什麽缺點。“你跟晏風帶話,他真的很重要,是我的秘密武器,以後有大用處。讓他虛心學習,我過段時間會去看他的表演。”

吉慶笑著應下,覺得歡生還是了解晏風的,他最近什麽都做,但還是有情緒的,以為歡生遇到了更好的侍衛,便嫌棄他了。“這些話帶給他,他會開心的。”吉慶對歡生說。

歡生想給游子墨回封信,但又覺得寫字太麻煩了,便把白雲軟叫過來,給白雲軟講了需要修改的地方,白雲軟記下來,再交給吉慶。

“妖枝在幹嘛?”從回到王宮,妖枝就回去給游子墨覆命了,已經好多天沒有消息了,歡生有點喜歡那個小丫頭。

吉慶搖頭,他沒見過妖枝。

一切事物處理完了,歡生也乏了,打著哈欠,伸個懶腰,看見鳳蒼君那邊的燈還亮著,也召見了幾個大臣在談事,便自己先去休息了。

翌日,歡生睡到日上三竿,鳳蒼君早沒了影。玉珠玉珍今天才從宛州回來,送她們來的不是別人,而是無咎。

“無咎送你們過來?”歡生覺得驚訝,一邊連忙穿衣服,一邊問玉珍。

因為上次是要去前線,歡生不能帶著她倆,便讓她們在綏建府照顧老夫人。前幾天歡生在王宮安定下來,才給她們去書信,問她們想回來就回來,如果在綏建府呆的習慣,便再住些日子。

“原本是南侯派人送我們,結果無咎法師說他恰巧想出去雲游,便一同來了。”玉珠答道。

姐妹倆在宛州時便聽說了歡生的豐功偉績,差點被嚇死,老夫人也很擔心。幸虧沒幾天就收到了歡生報平安的家書。

“頭、頭發還沒束好呢!”歡生想馬上去見無咎,也顧不上仔細收拾,玉珍拿著玉冠在後面喊道。

玉珍和玉珠說無咎可能也要住段日子,和王妃同院不妥,便住在了隔壁的院子。

此時陽光正盛,歡生大步跑著,已經穿了單衣,外邊的幻羅紗高高蓬起,遠看仿佛一團白色的煙霧,或者一朵正在盛開的海棠。

“無咎!”歡生還沒進院門,便高呼道。這隔壁的院落叫“瀟湘小院”,在一片竹林中,竹子正在長新葉,嫩綠嫩綠的。

無咎剛收整好東西,他不要伺候的人,只是帶著一個小沙彌。聽見歡生的聲音,也起身迎出門來。

那團白色的雲霧,輕快動人,正朝自己撲過來,帶著一路沾染的花香。

“沒想到這麽快就能見到你!”歡生琥珀色的眼睛,裝滿了春的氣息,看得無咎暖洋洋的。

“日日在寺院裏,覺得見聞太少,沒法參透很多佛法,所以想雲游一番。”無咎也笑著。

“對吖對吖,你沒有愛過,怎麽能真的看透呢?”歡生拉著他的手腕,笑盈盈的說。

無咎的屋子只是灑掃了一下,什麽都沒有添置,歡生環顧一下,他不喜歡人住的地方太整潔,這樣一點也不溫馨,沒有歸屬感,好像隨時要出走的旅人。

“怎麽沒束發?”無咎問道。

歡生用手隨便理一下,“我著急來見你。”

無咎領他坐下,玉珍這會兒正拿著梳子和玉冠過來。無咎接過木梳,一下一下幫歡生梳頭。

歡生的頭發很美,黑得發亮,絲綢一般,用手拿起時沈甸甸的,涼絲絲的。

“等夏天太熱了,我就把這頭發也全剃了,又厚又重,我每天脖子都痛。”歡生百無聊賴的抱怨道。

他又看看銅鏡裏,無咎正在輕柔的幫他梳理,熟練的將長發挽起,套進玉冠中,輕輕插上玉簪。

“你怎麽梳得一手好頭?”歡生覺得有趣,便問。

“小時候每次看到宮娥給王兄們束發,都覺得很好看,便偷偷學的。”無咎也笑著講,仿佛這是一個很有童趣的回憶。

但歡生卻微微一走神,無咎說自己十歲便被送去了浚源寺,也就是他很喜歡束發,可是還沒有到束發的年紀,他就被剃了度。

“歡生,你的頭發真好看。”無咎又拿密梳沾上發油,幫歡生把碎發都梳服帖。

歡生道謝,“比玉珍梳得還好呢。”

玉珍才不把這句話當作是句批評,因為她已經習慣了歡生看見漂亮的人的反應。

中午歡生在無咎這兒吃了碗素面,便留下來玩,和無咎一起散步賞花,聽對方講佛法。

走到溫泉池那裏時,歡生有想邀請無咎去泡,畢竟天然溫泉真的很養生,可是他又想到昨天和鳳蒼君在這裏發生的事情,於是閉口沒提。

晚一些,玉珠跑來傳話,大王晚上要回來用膳,詢問怎麽安排。

“我們晚上吃什麽,他就吃什麽唄。”歡生正在和無咎對弈,並不想分神。

“晚上您說要包小餛飩,這會兒東西都備好了呢,時辰也差不多了。”玉珠回道。

歡生看看窗外,太陽已經完全下山了。

“去吧,這局就這樣放著,等明天我們再繼續。”無咎善解人意的催促道。

歡生猶豫了一下,鬧著要無咎也去那邊用膳,他再包些素餡的。

無咎是過午不食的,而且還要上晚課,便推辭了,說晚些會去拜見王兄。

歡生的小餛飩是鮮蝦餡的,他已經想了很久,好不容易才把食材備齊了。

鳳蒼君回來時,歡生正在和玉珍玉珠一起包餛飩,白雲軟負責燒水。廚房裏暖融融的,歡生笑語,在院門口就聽得見。

“參見王妃。”

歡生聞聲望去,是鳳蒼君,他的身後跟著雪翎,見禮的正是她。

雪翎是和玉珍玉珠她們一起來的,但倆丫頭都沒跟他提,這會兒才面露難色,起身行禮。

因為夏蘭的事,歡生再見雪翎時還是覺得很不舒服,只是表面上客套了一下。

但雪翎把上次歡生講的話好像當了真,一個勁兒的遞話。

“如果王妃不嫌棄,雪翎就留下來伺候您和大王。”雪翎語氣真誠。

歡生嘴裏剛塞了個小餛飩,顧不上回話,只是點點頭。

鳳蒼君卻開了口,“我們也沒辦法在哪裏久留,現在隨時要起戰事,你還是在宛州安全。”

歡生眼饑肚子飽,餛飩盛多了,吃不了,便拿小勺一個一個挑去鳳蒼君的碗裏,鳳蒼君便很自然的吃了。

兩個人的生活就像是老夫老妻一樣,很默契,不需要太多語言交流。

“雪翎不求名分,只想生死相隨。”雪翎抹起眼淚,抽噎著說道。

歡生礙於那天的許諾,便也說道,“怎麽能沒有名分呢?我們鳳氏還指著你傳宗接代呢。”

鳳蒼君偏過頭去盯著歡生,歡生並不是因為生氣才這樣說,而是他就是這樣打算的。

“什麽時候你可以做主這些事了?”鳳蒼君說得毫不給歡生顏面。

歡生也來了氣,“我哪管得了你什麽事?名義上是我夫君,實際上我倆根本不相幹!”

昨天是鳳蒼君摔筷子離開,今晚換成歡生。

情緒總是要有發洩口的,有時候能用積極的方式,但更多的時候就是爭吵、慪氣。

歡生沒回屋,讓白雲軟掌著燈,獨自去泡溫泉。

溫熱的水緊緊的包裹著歡生的身體,今晚月明星稀,歡生邀請白雲軟也進來一起泡,但白雲軟長了記性,只在一旁安分的守著。

“雲想衣裳花想容,

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現

回想瑤臺月下逢

一枝紅艷露凝香

雲雨巫山枉斷腸

見聞漢宮誰的似

可憐飛燕倚新妝

名花傾國兩相歡

常得君王帶笑看

解釋春風無限恨

沈香亭北倚闌幹…”

歡生的歌聲在這氤氳的水汽中,顯得那麽空靈飄渺,仿佛天籟之音。

鳳蒼君站在不遠處,靜靜的聽。他懊惱自己說了傷害歡生的話,害得美人難過。

實在憐惜,他放下姿態,接過玉珍備好的浴衣,輕輕走過去。

“歡生,出來吧,孤錯了。”鳳蒼君蹲身在歡生面前。

歡生的身子原本完全沒在水裏,看到鳳蒼君過來,他用手臂搭著池邊,仰著臉看這個男人。

月光照得清晰,把兩個人相憐相惜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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