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紅衣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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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紅衣嫁娘
“戚鉞淵！”鳳蒼君看歡生好像要離開，也顧不得王上的威儀，高聲喊道。
全淳睜圓了眼睛，這紅衣嫁娘就是那個“禍國妖妃”？他趕忙跪下請罪，君臣有別，不管鳳蒼君是什麽心思，自己也不該出言調侃王妃。
“不知者無罪，起來吧。”鳳蒼君免了全淳的罪，便疾步去追歡生，留全淳在大雪裏楞神。
“都說靖王是天下第一大美人，看來所言非虛。那人雌雄難辨，媚氣橫生，的確像個妖妃，這王上該不會真的難過美人關了？”全淳琢磨了一堆，完全想不起要起身。
歡生剛才欣喜而來，這會兒敗興而歸，正在算叨自己會不會是孤獨終老的命數，忽然手腕一緊，他一驚神，後退一步，恰巧撞在鳳蒼君的胸膛。
“在想什麽？那麽出神？”鳳蒼君的語氣比這飛雪的天還冷，但胸膛卻是熱的。
歡生擠出一個笑容，“沒、沒什麽。”
迎面而來的尷尬，比告白後被拒絕還尷尬。歡生很想和對方撞撞肩，像兄弟或好朋友那樣，可是這會兒自己正穿著對方為他準備的婚服。
想質問他到底愛不愛自己，又沒有什麽立場，畢竟他們才只有幾面之緣。於是只能低眉站著，不言不語。
“怎麽不給王妃撐傘？大雪天。”不知道鳳蒼君是不是也和歡生一樣尷尬，先質問起一旁的吉慶和珍、珠。
福利給鳳蒼君送來大氅，鳳蒼君接過來裹在歡生身上。
歡生擡頭，與鳳蒼君四目相對。
“你隨我來，商定一下大婚的日子。”鳳蒼君的聲音有了一點溫度，他好像只要看著歡生這張臉，就會不由自主的柔情一些。
歡生輕輕的舒了口氣，“王上定奪吧。”
歡生說話時熱汽氤氳，讓鳳蒼君的心口劃起一道漣漪，但歡生拒他於千裏之外的高傲，又讓他很不悅。
“來年春天吧。”鳳蒼君恢覆了往日的寡淡，松開了歡生的手腕。
歡生也有點脾氣，突然想到什麽，便脫口而出，“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你也是真的殺了戚鉞淵的全族麽？”
鳳蒼君瞳孔微震了一下，他墨色的眸子失去了往日的平靜，“真不該留你。”說完這句話，拂袖而去。
福利知道王上這是惱了，下意識的“哎呀”一聲，跟著跑了。
吉慶他們過來扶住歡生，回沁寧殿。
歡生一路上凍得發抖，再沒了去時的風風火火。
自己如果回不去了，就要一直在這裏受苦。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做些什麽，讓自己生活的好一點。
回到沁寧殿，歡生就要來紙筆，大家原本以為自己主子這是心灰意冷了，都不敢打擾。
可是沒多久，歡生就從書房出來了，興高采烈的對吉慶講，“快，去找幾個泥瓦匠來。”
吉慶即便再七竅玲瓏心，也猜不透歡生的想法，“王妃，要泥瓦匠幹什麽？”
“當然是做東西了，快去，快去。”他開心的交代完，又興沖沖的跑回書房，塗塗畫畫起來。
玉珍、玉珠在門口侍候著，等著隨時傳喚。玉珠看看裏面喜笑顏開的歡生，不由得嘆氣，“我們的大王的病癥，真是一天一個樣，一點都不見好。”
玉珍也發愁，但還是提醒玉珠，“以後要改口叫王妃，之前沒有定論，亂叫也就亂叫了。”
玉珠捂著嘴巴點頭。
吉慶是個辦事快的，沒費多久功夫，就帶來了四個泥瓦匠。
歡生不太會用毛筆，在書房呆了沒多久，搞得身上臉上都是墨汁，他也不在意，拉著工人給他們看自己的圖紙。
“你們做過沒？”玉珠拿來綁帶，把歡生的袖子束起來，衣服已經臟了，就任他鬧吧。
但他們的確沒見過自己主子這麽不在乎容貌的時候，之前他總是身嬌肉貴的，出一次門，都要回來沐浴熏香。
泥瓦匠們搖搖頭，歡生的圖紙他們卻看懂了，工藝並不難。
歡生又跟工匠們解說探討了一番，這就定了下來。
“就做那間，缺什麽就去找吉慶支銀子，盡快的昂。”歡生喜洋洋的，已經幻想著自己可以在大暖炕上打牌、嗑瓜子的場景了。
歡生原本並不懂這些，但是他對什麽都好奇，有一年去北方農村拍戲，剛好碰見老鄉們在盤炕，便守著看。
那段時間就住在老鄉家裏，零下四十度的地方，一張暖炕救了歡生一命，所以他對火炕有著很深的感情。
商定好今日就開工，要拆半面墻，歡生便提議去晏風屋裏住。
“王、王妃，這怎麽使得呢？”玉珍和玉珠攔住抱著鋪蓋就要走的歡生。
歡生不樂意了，“我跟你們說，在我這裏沒有什麽尊卑，我們出去就擺擺樣子，在自家院裏沒那些規矩，我們要像好朋友一樣，你們知道麽？”
大家都搖搖頭，沒有人能理解歡生的這套理論。但他們也知道自己是伺候主子的，不是管主子的，最後只能任由歡生搬了過去。
晏風那日給歡生遞白綾的事被鳳蒼君追究，自己去領了罰，如今在修養，正趴在榻上看書。忽然烏泱泱一群人，他看到歡生也進來了，連忙起身。
歡生卻把自己的鋪蓋往他床上一扔，“我這幾天得跟你擠擠了。”
晏風震驚的看看玉珍玉珠，又看看吉慶，他們主子這又是唱得哪出？
歡生不管他，拿著紙筆接著寫寫畫畫起來。一直到傳了晚膳，歡生才停下來，玉珍幫他擦洗，準備用膳。
“又喝羊湯？”歡生看著羊湯直反胃，昨天在鳳蒼君那兒就是吃羊湯，今天中午也是羊湯，晚上為什麽還是？
歡生從12歲起就很少吃頓飽飯，高油高脂的更是不可能常有，時間一長，他也吃不慣這些了。
“王妃不喜歡羊肉？”吉慶問道，忙擺手讓人撤下去。又布上來一些烤鹿肉。
“有炒飯麽？蛋炒飯就行。”歡生也不太了解這裏的飲食水平究竟發展到什麽程度，但他想吃蛋炒飯，簡簡單單一份就行。
和吉慶溝通半天，歡生才明白，這個時候還不怎麽炒菜，因為沒有植物油。
“這樣吧，我要雞蛋，豬油也行，蔥，鹽和花椒粉就行。”沁寧殿並沒有單獨開竈，吃得是膳房統一做的，歡生這會兒便慫恿吉慶去拿食材。
吉慶一一記下，去尋了。
長生殿。
鳳蒼君已經和鳳蒼南一起用過膳，這會兒正在下棋。
“今天從這裏回去，王妃就一直在書房裏，下午些，讓吉慶叫了幾個泥瓦匠過去，把、把後墻拆了…”福利剛從手下的人嘴裏得到歡生的消息，正趁著這會兒王上有時間，跟他稟報。
鳳蒼君手上的棋子遲遲未落，擡眼看著福利。
“說是要建什麽東西…”福利說得小心翼翼，這是有了王妃的第一天，他的差事就忽然變得這麽水生火熱，這以後的日子還怎麽過啊！
鳳蒼君剛找好位置，準備落子，又隨口問道，“那他今晚住哪？”
“說、說是睡晏風屋裏了…”
“啪！”鳳蒼君把棋子隨便一扔，“讓他過來見孤！”
福利領了旨就立馬消失了，鳳蒼南獨自承受著威壓，大氣也不敢出。
福利來到沁寧殿時，主殿沒了半面墻，連燈都沒有掌，又跑去晏風的屋子，燈火通明，卻空無一人。
最後是吉慶發現福利來了，趕忙引路，帶他去見歡生。
歡生這會兒正在竈前揮舞著大勺，翻炒著大半鍋米飯，額頭都滲出汗來。
福利大驚失色，“你、你們都不想活了！讓王妃做這個！”
歡生回過頭，沖福利笑笑，“來的真巧，嘗嘗我的黃金蛋炒飯。”
福利嚇得跪下行禮，聲音都像帶著哭音，“王妃，王上有請。”
歡生撇撇嘴，“我正要吃飯呢，讓他有事自己過來說。”
“王妃，您受累跟我走一遭吧，我看王上面色不悅。”福利跪著就沒起身。
歡生接過玉珠剛碾細的鹽巴，撒進鍋裏，“他不悅，我還不悅呢！男朋友要有男朋友的覺悟，長得好看了不起啊。”
歡生有個毛病，他永遠都不會直接告訴對方是什麽事讓自己不開心，而是亂發脾氣，胡亂找些說辭。就像現在，他絕不會說自己是因為對方沒有真心想和自己結婚而失落。
福利束手無策，王上又沒說可以把人捆來，只能先跑回去回話。
長生殿裏的炭盆比其他處都少，因為鳳蒼君不畏寒，不喜歡太暖。但此時正在下棋的鳳蒼南卻不停拿帕子擦額頭的汗。福利進來時，他松了一口氣，生怕這局沒下完，自己先被怒意滔天的鳳蒼君祭了天。
“回、回王上，王妃、王妃她…”福利不知該怎麽回稟，又不能說謊，那是欺君。“王妃說他還沒有吃飯，讓、讓您有事的話，過、過去找他。”
鳳蒼君的眼睛裏明顯已經竄起了火苗。鳳蒼南連忙起身說道，“王兄，我去請。大丈夫嘛，還是要對妻子容忍些。”
鳳蒼南也不等鳳蒼君點頭，連忙穿起鞋，讓福利帶路，跑出了長生殿。
“這個戚鉞淵怎麽回事兒？不想活了，王兄為了他…他卻還要給王兄氣受。”鳳蒼南出了大殿的門便不急了，跟福利抱怨道。
福利也滿腦門汗，這會兒冷風一吹，忍不住打顫。他不敢議論主子的事，只是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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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鉞淵！”鳳蒼君看歡生好像要離開，也顧不得王上的威儀，高聲喊道。
全淳睜圓了眼睛，這紅衣嫁娘就是那個“禍國妖妃”？他趕忙跪下請罪，君臣有別，不管鳳蒼君是什麽心思，自己也不該出言調侃王妃。
“不知者無罪，起來吧。”鳳蒼君免了全淳的罪，便疾步去追歡生，留全淳在大雪裏楞神。
“都說靖王是天下第一大美人，看來所言非虛。那人雌雄難辨，媚氣橫生，的確像個妖妃，這王上該不會真的難過美人關了？”全淳琢磨了一堆，完全想不起要起身。
歡生剛才欣喜而來，這會兒敗興而歸，正在算叨自己會不會是孤獨終老的命數，忽然手腕一緊，他一驚神，後退一步，恰巧撞在鳳蒼君的胸膛。
“在想什麽？那麽出神？”鳳蒼君的語氣比這飛雪的天還冷，但胸膛卻是熱的。
歡生擠出一個笑容，“沒、沒什麽。”
迎面而來的尷尬，比告白後被拒絕還尷尬。歡生很想和對方撞撞肩，像兄弟或好朋友那樣，可是這會兒自己正穿著對方為他準備的婚服。
想質問他到底愛不愛自己，又沒有什麽立場，畢竟他們才只有幾面之緣。於是只能低眉站著，不言不語。
“怎麽不給王妃撐傘？大雪天。”不知道鳳蒼君是不是也和歡生一樣尷尬，先質問起一旁的吉慶和珍、珠。
福利給鳳蒼君送來大氅，鳳蒼君接過來裹在歡生身上。
歡生擡頭，與鳳蒼君四目相對。
“你隨我來，商定一下大婚的日子。”鳳蒼君的聲音有了一點溫度，他好像只要看著歡生這張臉，就會不由自主的柔情一些。
歡生輕輕的舒了口氣，“王上定奪吧。”
歡生說話時熱汽氤氳，讓鳳蒼君的心口劃起一道漣漪，但歡生拒他於千裏之外的高傲，又讓他很不悅。
“來年春天吧。”鳳蒼君恢覆了往日的寡淡，松開了歡生的手腕。
歡生也有點脾氣，突然想到什麽，便脫口而出，“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你也是真的殺了戚鉞淵的全族麽？”
鳳蒼君瞳孔微震了一下，他墨色的眸子失去了往日的平靜，“真不該留你。”說完這句話，拂袖而去。
福利知道王上這是惱了，下意識的“哎呀”一聲，跟著跑了。
吉慶他們過來扶住歡生，回沁寧殿。
歡生一路上凍得發抖，再沒了去時的風風火火。
自己如果回不去了，就要一直在這裏受苦。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做些什麽，讓自己生活的好一點。
回到沁寧殿，歡生就要來紙筆，大家原本以為自己主子這是心灰意冷了，都不敢打擾。
可是沒多久，歡生就從書房出來了，興高采烈的對吉慶講，“快，去找幾個泥瓦匠來。”
吉慶即便再七竅玲瓏心，也猜不透歡生的想法，“王妃，要泥瓦匠幹什麽？”
“當然是做東西了，快去，快去。”他開心的交代完，又興沖沖的跑回書房，塗塗畫畫起來。
玉珍、玉珠在門口侍候著，等著隨時傳喚。玉珠看看裏面喜笑顏開的歡生，不由得嘆氣，“我們的大王的病癥，真是一天一個樣，一點都不見好。”
玉珍也發愁，但還是提醒玉珠，“以後要改口叫王妃，之前沒有定論，亂叫也就亂叫了。”
玉珠捂著嘴巴點頭。
吉慶是個辦事快的，沒費多久功夫，就帶來了四個泥瓦匠。
歡生不太會用毛筆，在書房呆了沒多久，搞得身上臉上都是墨汁，他也不在意，拉著工人給他們看自己的圖紙。
“你們做過沒？”玉珠拿來綁帶，把歡生的袖子束起來，衣服已經臟了，就任他鬧吧。
但他們的確沒見過自己主子這麽不在乎容貌的時候，之前他總是身嬌肉貴的，出一次門，都要回來沐浴熏香。
泥瓦匠們搖搖頭，歡生的圖紙他們卻看懂了，工藝並不難。
歡生又跟工匠們解說探討了一番，這就定了下來。
“就做那間，缺什麽就去找吉慶支銀子，盡快的昂。”歡生喜洋洋的，已經幻想著自己可以在大暖炕上打牌、嗑瓜子的場景了。
歡生原本並不懂這些，但是他對什麽都好奇，有一年去北方農村拍戲，剛好碰見老鄉們在盤炕，便守著看。
那段時間就住在老鄉家裏，零下四十度的地方，一張暖炕救了歡生一命，所以他對火炕有著很深的感情。
商定好今日就開工，要拆半面墻，歡生便提議去晏風屋裏住。
“王、王妃，這怎麽使得呢？”玉珍和玉珠攔住抱著鋪蓋就要走的歡生。
歡生不樂意了，“我跟你們說，在我這裏沒有什麽尊卑，我們出去就擺擺樣子，在自家院裏沒那些規矩，我們要像好朋友一樣，你們知道麽？”
大家都搖搖頭，沒有人能理解歡生的這套理論。但他們也知道自己是伺候主子的，不是管主子的，最後只能任由歡生搬了過去。
晏風那日給歡生遞白綾的事被鳳蒼君追究，自己去領了罰，如今在修養，正趴在榻上看書。忽然烏泱泱一群人，他看到歡生也進來了，連忙起身。
歡生卻把自己的鋪蓋往他床上一扔，“我這幾天得跟你擠擠了。”
晏風震驚的看看玉珍玉珠，又看看吉慶，他們主子這又是唱得哪出？
歡生不管他，拿著紙筆接著寫寫畫畫起來。一直到傳了晚膳，歡生才停下來，玉珍幫他擦洗，準備用膳。
“又喝羊湯？”歡生看著羊湯直反胃，昨天在鳳蒼君那兒就是吃羊湯，今天中午也是羊湯，晚上為什麽還是？
歡生從12歲起就很少吃頓飽飯，高油高脂的更是不可能常有，時間一長，他也吃不慣這些了。
“王妃不喜歡羊肉？”吉慶問道，忙擺手讓人撤下去。又布上來一些烤鹿肉。
“有炒飯麽？蛋炒飯就行。”歡生也不太了解這裏的飲食水平究竟發展到什麽程度，但他想吃蛋炒飯，簡簡單單一份就行。
和吉慶溝通半天，歡生才明白，這個時候還不怎麽炒菜，因為沒有植物油。
“這樣吧，我要雞蛋，豬油也行，蔥，鹽和花椒粉就行。”沁寧殿並沒有單獨開竈，吃得是膳房統一做的，歡生這會兒便慫恿吉慶去拿食材。
吉慶一一記下，去尋了。
長生殿。
鳳蒼君已經和鳳蒼南一起用過膳，這會兒正在下棋。
“今天從這裏回去，王妃就一直在書房裏，下午些，讓吉慶叫了幾個泥瓦匠過去，把、把後墻拆了…”福利剛從手下的人嘴裏得到歡生的消息，正趁著這會兒王上有時間，跟他稟報。
鳳蒼君手上的棋子遲遲未落，擡眼看著福利。
“說是要建什麽東西…”福利說得小心翼翼，這是有了王妃的第一天，他的差事就忽然變得這麽水生火熱，這以後的日子還怎麽過啊！
鳳蒼君剛找好位置，準備落子，又隨口問道，“那他今晚住哪？”
“說、說是睡晏風屋裏了…”
“啪！”鳳蒼君把棋子隨便一扔，“讓他過來見孤！”
福利領了旨就立馬消失了，鳳蒼南獨自承受著威壓，大氣也不敢出。
福利來到沁寧殿時，主殿沒了半面墻，連燈都沒有掌，又跑去晏風的屋子，燈火通明，卻空無一人。
最後是吉慶發現福利來了，趕忙引路，帶他去見歡生。
歡生這會兒正在竈前揮舞著大勺，翻炒著大半鍋米飯，額頭都滲出汗來。
福利大驚失色，“你、你們都不想活了！讓王妃做這個！”
歡生回過頭，沖福利笑笑，“來的真巧，嘗嘗我的黃金蛋炒飯。”
福利嚇得跪下行禮，聲音都像帶著哭音，“王妃，王上有請。”
歡生撇撇嘴，“我正要吃飯呢，讓他有事自己過來說。”
“王妃，您受累跟我走一遭吧，我看王上面色不悅。”福利跪著就沒起身。
歡生接過玉珠剛碾細的鹽巴，撒進鍋裏，“他不悅，我還不悅呢！男朋友要有男朋友的覺悟，長得好看了不起啊。”
歡生有個毛病，他永遠都不會直接告訴對方是什麽事讓自己不開心，而是亂發脾氣，胡亂找些說辭。就像現在，他絕不會說自己是因為對方沒有真心想和自己結婚而失落。
福利束手無策，王上又沒說可以把人捆來，只能先跑回去回話。
長生殿裏的炭盆比其他處都少，因為鳳蒼君不畏寒，不喜歡太暖。但此時正在下棋的鳳蒼南卻不停拿帕子擦額頭的汗。福利進來時，他松了一口氣，生怕這局沒下完，自己先被怒意滔天的鳳蒼君祭了天。
“回、回王上，王妃、王妃她…”福利不知該怎麽回稟，又不能說謊，那是欺君。“王妃說他還沒有吃飯，讓、讓您有事的話，過、過去找他。”
鳳蒼君的眼睛裏明顯已經竄起了火苗。鳳蒼南連忙起身說道，“王兄，我去請。大丈夫嘛，還是要對妻子容忍些。”
鳳蒼南也不等鳳蒼君點頭，連忙穿起鞋，讓福利帶路，跑出了長生殿。
“這個戚鉞淵怎麽回事兒？不想活了，王兄為了他…他卻還要給王兄氣受。”鳳蒼南出了大殿的門便不急了，跟福利抱怨道。
福利也滿腦門汗，這會兒冷風一吹，忍不住打顫。他不敢議論主子的事，只是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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