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老婆 只會是老婆，是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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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老婆 只會是老婆，是摯愛
1月28日，環基科技總部的圓形會議室裏坐得滿滿當當。
證監會派來的觀察員坐在角落，秦家旁支股東、機構代表、中小股東代表擠在長桌兩側，連後排都加了臨時座椅。
卞卿禾踩著9點整的鐘聲走進來，一身深灰色西裝，手裏只捏著一份股東名冊。
她走到主位旁的“第一大股東”席位坐下，目光掃過名冊上“溥嚀持股 2%”的字樣時，眼底悄悄漫開一層笑意，又很快收斂起情緒。
這2%是安萱的“誠意”，也是那天她逗弄溥嚀，說這是娶她的聘禮。
但她的溥嚀怎麽可能只值這2%，不過是安萱只拿得出這2%罷了。
按照環基縮水後市值三百億來算，這2%可不是小數目。但若是按照安萱，或者說是安萱背後的秦嫻要的東西來算，2%可不多。
唯一遺憾的是，溥嚀今天未出席，她要吊威亞拍打鬥戲，卞卿禾也想去看，可惜時間沖撞了。
“現在進行第一項議程，表決《關於罷免秦怡女士環基科技董事職務的提案》。”
電子表決器的燈光在會場裏此起彼伏地亮起來。
卞卿禾按下“同意”鍵時，餘光瞥見秦嫻身邊的秦閎也毫不猶豫地按下了相同的按鈕。秦家旁支早就和秦怡劃清了界限，此刻更是用投票表了態。
計票結果出來時，會場裏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
“同意票占比89%，反對票9%，棄權票2%。提案通過！”
“現在進行第二項議程：選舉環基科技新任董事長。”
主持人的聲音剛落，秦嫻身邊的秦閎先舉起了手，聲音洪亮：“我代表秦家旁支股東，提名秦嫻女士為董事長候選人！
理由有三：第一，秦嫻女士持有環基8%股份，是秦家目前合規記錄最完整的成員。
第二，她符合《秦家家族章程》第8條‘家族成員擔任核心職務需滿足合規經營五年以上’的要求。
第三，她已獲得秦家所有旁支股東的聯合支持，合計持股36%，占家族總持股的80%！”
卞卿禾擡眼看向秦嫻，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西裝，正讓助理分發材料給眾人。
分發的是秦家旁支股東們的《聯合支持聲明》，上面不僅有簽名，還附了每位股東的持股證明，連秦裏全老爺子委托的律師都蓋了章，證明這份支持“符合家族章程，不存在脅迫或利益輸送”。
“根據《環基科技公司章程》第40條，董事長候選人需經董事會提名或合計持股10%以上股東聯名提名。”
主持人補充道：“秦嫻女士的提名，除秦家36%股東支持外，顧氏集團持股29%、深創投等四家機構合計11%也已提交聯名提名函，總提名持股比例達76%，符合提名要求。”
這話一出，後排的中小股東代表們明顯松了口氣。
之前有人擔心秦家會推個傀儡上臺，可秦嫻的名字一出來，不少人悄悄點頭。
去年“屏幕觸控失靈”維權時，是秦嫻頂著秦怡的壓力，公開承諾會給用戶一個說法，後來還幫著收集了兩百多份用戶證言，遞交給了監管層。比起秦怡的“一言堂”，他們更信這個願意站在用戶這邊的秦家成員。
“接下來，請候選人闡述經營規劃，然後進行投票表決。”
秦嫻走到臺前，她沒有堆砌花哨的戰略術語，只循著卞卿禾此前“整業務、謀長遠”的合規框架，把規劃拆成了看得見、摸得著的落地路徑。
最後，她舉起手裏的家族章程，補充道：“我爺爺當年寫‘合規立企，誠信傳家’時，特意在旁邊用鉛筆註了行小字：‘家族的根，不是股份多少，是用戶信不信任，員工認不認可’。
我個人只持有8%的股份，但我身後有家族股東的書面支持函，有顧氏作為第一大股東的戰略賦能承諾，更有在座各位中小股東。去年你們因質量門受損，今天還願意給環基一次機會，這份期待，我不敢辜負。”
卞卿禾看著她從容的模樣，想起之前和她談聯合時的場景。
當時秦嫻還在猶豫，說：“我只有8%的股份。”
卞卿禾回答她：“合規的權力不是靠股份多少，是靠規則站不站在你這邊。家族章程支持你，監管認可你，用戶信任你，比再多的股份都管用。”
“現在宣布投票結果！”
主持人的聲音拉回了卞卿禾的思緒，電子屏上的票數還在跳動，最終定格在一行清晰的數字上：“同意秦嫻女士出任環基科技董事長：同意票占比91%，反對票5%，棄權票4%！提案通過！”
掌聲瞬間在會場裏炸開，證監會的觀察員放下筆，主動起身和秦嫻握了握手：“秦董，剛才您提到的用戶賠償和研發披露方案，很符合監管導向，後續有需要協調的，我們可以隨時對接。”
秦嫻握著名片，轉頭看向卞卿禾，兩人隔著人群相視一笑。
.
顧氏集團顧謹言的辦公室。
顧鴻煦手裏的財經報紙被揉成了團扔在了地上，頭版“環基科技新任董事長秦嫻：以合規重塑科技巨頭”的標題，像根刺紮在他眼裏。
這間曾完完全全屬於他的辦公室，早沒了當年的熟悉模樣。
“混賬！”
顧鴻煦怒吼道：“幾十上百億砸進個快爛掉的環基，就為了擡一個秦家女人上位？顧謹言，你是不是忘了，當年是誰把你從部門經理一路扶到總裁位的？是誰把35%的股份轉給你，讓你坐穩顧氏的？”
顧謹言靠在真皮沙發上，指尖轉著支銀桿鋼筆，他神色淡然，既沒反駁也沒辯解。
“爸，我沒忘。但環基的每一筆錢，都走了國有銀行的並購貸款流程，利率3.85%，比行業平均低0.5個點。秦嫻上位前，我們做了三次中小股東調研，支持率超85%。這是合規操作。”
“合規？”顧鴻煦冷笑一聲，彎腰撿起地上的報紙，指著“顧氏持股29%成第一大股東”的副標題，喊：“你當我老糊塗了？顧氏持股29%成第一大股東，這背後不是卞卿禾在操盤是誰？她一個外姓人，憑什麽拿著顧氏的資源，替秦家收拾爛攤子？”
“卿禾是顧氏集團副總，更是環基並購案的總負責人，這是董事會全票通過的決議。”
顧謹言坐直身子，語氣終於添了點冷意，“而且她沒替誰收拾爛攤子，環基股價三天回升18%，29%股權浮盈超15億，其中3億要註入芯片聯合實驗室，2億補充用戶賠償基金，剩下的10億全歸顧氏股東分紅。這是給顧氏掙收益。”
顧鴻煦的臉漲成了豬肝。
他最氣的不是錢。
當年把股份轉給顧謹言，是想讓兒子當“自己的手”，把顧氏牢牢攥在手裏。
可他不過出國度假半個多月，卞卿禾居然能聯合顧謹言，把環基這盤死棋下活，還讓顧氏從幕後走到臺前，成了合規並購的標桿。
這不是贏不贏的問題，是他一向覺得能隨意拿捏的子女，徹底跳出了他的掌控圈，連他熟悉的股權定生死的規則，都不管用了。
“我把股份轉給你，是讓你穩住顧氏的根基，不是讓你給卞卿禾當跳板！”
顧鴻煦的聲音發顫，手指指向門口，“那個丫頭，進顧氏靠的是你一句話，現在居然敢插手集團百億級並購。顧謹言，你是不是忘了，顧氏姓顧，不姓卞！”
“顧氏姓顧，但不姓顧鴻煦。”
清亮的女聲從休息室門口傳來，卞卿禾推門而出，手裏還捏著手機，屏幕亮著，停在和溥嚀的對話框裏。
剛拍完吊威亞戲份的溥嚀發來張帶妝自拍，額角和嘴角沾著特效血漿，頭發還亂糟糟地支棱著，姿勢狼狽，可鏡頭裏的笑卻亮得很。
她徑直走到顧謹言對面的沙發坐下，隨手把手機扣在茶幾上，目光掃過顧鴻煦鐵青的臉，指尖勾過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溫茶。
“我聽見顧董說我給自己鋪路，倒想問問，我鋪的什麽路？是鋪給環基12萬受損用戶的賠償路，還是鋪給顧氏29%股權浮盈15億的收益路？”
顧鴻煦被這話噎了一下，火氣卻更盛，“少跟我扯這些！今晚有個商界聚會，你跟我一起去！穿得淑女些，別總穿一身西裝，跟個男人似的！
女孩子家家的，周末做做美容逛逛街不好嗎？非得來插足男人的生意，像什麽樣子！”
卞卿禾剛啜了口茶，聞言差點笑出聲，“您沒剪頭發吧？怎麽腦門後還留著辮子呢？”
這話一出，顧謹言手裏的鋼筆頓了頓，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笑意。
顧鴻煦卻楞了楞，沒反應過來：“什麽辮子？”
“思想上的辮子啊。”
卞卿禾身子微微前傾，語氣依舊從容，卻字字戳中要害，“環基芯片實驗室的技術方案，是我和環基女工程師林博士通宵改的，她手裏握著三項芯片封裝專利。
用戶賠償基金的流程，是顧氏法務部的張主管牽頭落地的，她去年剛打贏過兩起百億級的合規訴訟。
難道淑女的定義，就只能是美容逛街，不能是做得了技術方案、扛得起合規大旗？”
顧鴻煦喉結動了動，想說什麽，卻找不到反駁的話。他這輩子都覺得生意是男人的事，女人就該守著家庭相夫教子。
那些他看不懂的技術方案、合規流程，偏偏都是卞卿禾搞成的。
甚至在他來公司之前，還有老夥伴打電話給他，說“你們顧氏那個卞副總，是個厲害角色”。
可腐朽的觀念哪能說改就改？他只會覺得這都是顧氏的招牌在撐著，卞卿禾不過是借了顧氏的勢。
越想越氣，他最後狠狠一甩，門“砰”地撞在門框上，走了。
辦公室裏瞬間安靜下來。
卞卿禾對著顧謹言道：“不問自取，那叫偷盜。”
顧謹言方才還帶著幾分松弛的笑意一下繃住，眼底掠過絲委屈，倒不是惱被說“偷”，是惱她連半分兄長的情面都不留。
“我沒有偷！我只是幫你保管。”
“還來。”卞卿禾直言道：“我找你要過三次，你說再放放，今天又說幫我保管。顧謹言，那些木雕不是你的玩具。”
“不還。”顧謹言道：“我玩會再給你。”
“我不想重覆第二次。”卞卿禾沒什麽耐心，那些木雕哪能讓人隨便拿。
顧謹言懷念道：“你小時候就因為這些木雕跟我吵架，長大了還是這樣。玩會都不行？”
“顧謹言。”若不是看在他事事都同意、支持的份上，卞卿禾還會忍到現在？
“我會還你的。”顧謹言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但不是現在，你相信我。”
卞卿禾還想說什麽，顧謹言又道：“包括那晚的事情，我都會給你一個交代，你再給我點時間。”
提到那晚，窒息的感覺又上來了，卞卿禾把情緒壓下去，喝著茶，沒再要木雕。
氣氛漸漸松下來，顧謹言沒話找話般扯到溥嚀，調侃道：“怎麽不見你的小情人？你這天天把公司當家，也不怕她跟別人跑了？”
“是未婚妻。”卞卿禾立刻糾正，末了又強調一句，“她不是我的情人，之前不是，以後也不會是。”
只會是老婆，是摯愛。
被迫吃了一口狗糧，顧謹言故意翻了個白眼，卻忍不住笑：“行了行了，知道你倆感情好，不用在我這撒狗糧。對了，你倆的電影要上映了吧？”
“嗯，明天。”卞卿禾答。
“行，哥哥給你包場。”
作者有話說：
卞總 卞總！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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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8日，環基科技總部的圓形會議室裏坐得滿滿當當。
證監會派來的觀察員坐在角落，秦家旁支股東、機構代表、中小股東代表擠在長桌兩側，連後排都加了臨時座椅。
卞卿禾踩著9點整的鐘聲走進來，一身深灰色西裝，手裏只捏著一份股東名冊。
她走到主位旁的“第一大股東”席位坐下，目光掃過名冊上“溥嚀持股 2%”的字樣時，眼底悄悄漫開一層笑意，又很快收斂起情緒。
這2%是安萱的“誠意”，也是那天她逗弄溥嚀，說這是娶她的聘禮。
但她的溥嚀怎麽可能只值這2%，不過是安萱只拿得出這2%罷了。
按照環基縮水後市值三百億來算，這2%可不是小數目。但若是按照安萱，或者說是安萱背後的秦嫻要的東西來算，2%可不多。
唯一遺憾的是，溥嚀今天未出席，她要吊威亞拍打鬥戲，卞卿禾也想去看，可惜時間沖撞了。
“現在進行第一項議程，表決《關於罷免秦怡女士環基科技董事職務的提案》。”
電子表決器的燈光在會場裏此起彼伏地亮起來。
卞卿禾按下“同意”鍵時，餘光瞥見秦嫻身邊的秦閎也毫不猶豫地按下了相同的按鈕。秦家旁支早就和秦怡劃清了界限，此刻更是用投票表了態。
計票結果出來時，會場裏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
“同意票占比89%，反對票9%，棄權票2%。提案通過！”
“現在進行第二項議程：選舉環基科技新任董事長。”
主持人的聲音剛落，秦嫻身邊的秦閎先舉起了手，聲音洪亮：“我代表秦家旁支股東，提名秦嫻女士為董事長候選人！
理由有三：第一，秦嫻女士持有環基8%股份，是秦家目前合規記錄最完整的成員。
第二，她符合《秦家家族章程》第8條‘家族成員擔任核心職務需滿足合規經營五年以上’的要求。
第三，她已獲得秦家所有旁支股東的聯合支持，合計持股36%，占家族總持股的80%！”
卞卿禾擡眼看向秦嫻，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西裝，正讓助理分發材料給眾人。
分發的是秦家旁支股東們的《聯合支持聲明》，上面不僅有簽名，還附了每位股東的持股證明，連秦裏全老爺子委托的律師都蓋了章，證明這份支持“符合家族章程，不存在脅迫或利益輸送”。
“根據《環基科技公司章程》第40條，董事長候選人需經董事會提名或合計持股10%以上股東聯名提名。”
主持人補充道：“秦嫻女士的提名，除秦家36%股東支持外，顧氏集團持股29%、深創投等四家機構合計11%也已提交聯名提名函，總提名持股比例達76%，符合提名要求。”
這話一出，後排的中小股東代表們明顯松了口氣。
之前有人擔心秦家會推個傀儡上臺，可秦嫻的名字一出來，不少人悄悄點頭。
去年“屏幕觸控失靈”維權時，是秦嫻頂著秦怡的壓力，公開承諾會給用戶一個說法，後來還幫著收集了兩百多份用戶證言，遞交給了監管層。比起秦怡的“一言堂”，他們更信這個願意站在用戶這邊的秦家成員。
“接下來，請候選人闡述經營規劃，然後進行投票表決。”
秦嫻走到臺前，她沒有堆砌花哨的戰略術語，只循著卞卿禾此前“整業務、謀長遠”的合規框架，把規劃拆成了看得見、摸得著的落地路徑。
最後，她舉起手裏的家族章程，補充道：“我爺爺當年寫‘合規立企，誠信傳家’時，特意在旁邊用鉛筆註了行小字：‘家族的根，不是股份多少，是用戶信不信任，員工認不認可’。
我個人只持有8%的股份，但我身後有家族股東的書面支持函，有顧氏作為第一大股東的戰略賦能承諾，更有在座各位中小股東。去年你們因質量門受損，今天還願意給環基一次機會，這份期待，我不敢辜負。”
卞卿禾看著她從容的模樣，想起之前和她談聯合時的場景。
當時秦嫻還在猶豫，說：“我只有8%的股份。”
卞卿禾回答她：“合規的權力不是靠股份多少，是靠規則站不站在你這邊。家族章程支持你，監管認可你，用戶信任你，比再多的股份都管用。”
“現在宣布投票結果！”
主持人的聲音拉回了卞卿禾的思緒，電子屏上的票數還在跳動，最終定格在一行清晰的數字上：“同意秦嫻女士出任環基科技董事長：同意票占比91%，反對票5%，棄權票4%！提案通過！”
掌聲瞬間在會場裏炸開，證監會的觀察員放下筆，主動起身和秦嫻握了握手：“秦董，剛才您提到的用戶賠償和研發披露方案，很符合監管導向，後續有需要協調的，我們可以隨時對接。”
秦嫻握著名片，轉頭看向卞卿禾，兩人隔著人群相視一笑。
.
顧氏集團顧謹言的辦公室。
顧鴻煦手裏的財經報紙被揉成了團扔在了地上，頭版“環基科技新任董事長秦嫻：以合規重塑科技巨頭”的標題，像根刺紮在他眼裏。
這間曾完完全全屬於他的辦公室，早沒了當年的熟悉模樣。
“混賬！”
顧鴻煦怒吼道：“幾十上百億砸進個快爛掉的環基，就為了擡一個秦家女人上位？顧謹言，你是不是忘了，當年是誰把你從部門經理一路扶到總裁位的？是誰把35%的股份轉給你，讓你坐穩顧氏的？”
顧謹言靠在真皮沙發上，指尖轉著支銀桿鋼筆，他神色淡然，既沒反駁也沒辯解。
“爸，我沒忘。但環基的每一筆錢，都走了國有銀行的並購貸款流程，利率3.85%，比行業平均低0.5個點。秦嫻上位前，我們做了三次中小股東調研，支持率超85%。這是合規操作。”
“合規？”顧鴻煦冷笑一聲，彎腰撿起地上的報紙，指著“顧氏持股29%成第一大股東”的副標題，喊：“你當我老糊塗了？顧氏持股29%成第一大股東，這背後不是卞卿禾在操盤是誰？她一個外姓人，憑什麽拿著顧氏的資源，替秦家收拾爛攤子？”
“卿禾是顧氏集團副總，更是環基並購案的總負責人，這是董事會全票通過的決議。”
顧謹言坐直身子，語氣終於添了點冷意，“而且她沒替誰收拾爛攤子，環基股價三天回升18%，29%股權浮盈超15億，其中3億要註入芯片聯合實驗室，2億補充用戶賠償基金，剩下的10億全歸顧氏股東分紅。這是給顧氏掙收益。”
顧鴻煦的臉漲成了豬肝。
他最氣的不是錢。
當年把股份轉給顧謹言，是想讓兒子當“自己的手”，把顧氏牢牢攥在手裏。
可他不過出國度假半個多月，卞卿禾居然能聯合顧謹言，把環基這盤死棋下活，還讓顧氏從幕後走到臺前，成了合規並購的標桿。
這不是贏不贏的問題，是他一向覺得能隨意拿捏的子女，徹底跳出了他的掌控圈，連他熟悉的股權定生死的規則，都不管用了。
“我把股份轉給你，是讓你穩住顧氏的根基，不是讓你給卞卿禾當跳板！”
顧鴻煦的聲音發顫，手指指向門口，“那個丫頭，進顧氏靠的是你一句話，現在居然敢插手集團百億級並購。顧謹言，你是不是忘了，顧氏姓顧，不姓卞！”
“顧氏姓顧，但不姓顧鴻煦。”
清亮的女聲從休息室門口傳來，卞卿禾推門而出，手裏還捏著手機，屏幕亮著，停在和溥嚀的對話框裏。
剛拍完吊威亞戲份的溥嚀發來張帶妝自拍，額角和嘴角沾著特效血漿，頭發還亂糟糟地支棱著，姿勢狼狽，可鏡頭裏的笑卻亮得很。
她徑直走到顧謹言對面的沙發坐下，隨手把手機扣在茶幾上，目光掃過顧鴻煦鐵青的臉，指尖勾過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溫茶。
“我聽見顧董說我給自己鋪路，倒想問問，我鋪的什麽路？是鋪給環基12萬受損用戶的賠償路，還是鋪給顧氏29%股權浮盈15億的收益路？”
顧鴻煦被這話噎了一下，火氣卻更盛，“少跟我扯這些！今晚有個商界聚會，你跟我一起去！穿得淑女些，別總穿一身西裝，跟個男人似的！
女孩子家家的，周末做做美容逛逛街不好嗎？非得來插足男人的生意，像什麽樣子！”
卞卿禾剛啜了口茶，聞言差點笑出聲，“您沒剪頭發吧？怎麽腦門後還留著辮子呢？”
這話一出，顧謹言手裏的鋼筆頓了頓，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笑意。
顧鴻煦卻楞了楞，沒反應過來：“什麽辮子？”
“思想上的辮子啊。”
卞卿禾身子微微前傾，語氣依舊從容，卻字字戳中要害，“環基芯片實驗室的技術方案，是我和環基女工程師林博士通宵改的，她手裏握著三項芯片封裝專利。
用戶賠償基金的流程，是顧氏法務部的張主管牽頭落地的，她去年剛打贏過兩起百億級的合規訴訟。
難道淑女的定義，就只能是美容逛街，不能是做得了技術方案、扛得起合規大旗？”
顧鴻煦喉結動了動，想說什麽，卻找不到反駁的話。他這輩子都覺得生意是男人的事，女人就該守著家庭相夫教子。
那些他看不懂的技術方案、合規流程，偏偏都是卞卿禾搞成的。
甚至在他來公司之前，還有老夥伴打電話給他，說“你們顧氏那個卞副總，是個厲害角色”。
可腐朽的觀念哪能說改就改？他只會覺得這都是顧氏的招牌在撐著，卞卿禾不過是借了顧氏的勢。
越想越氣，他最後狠狠一甩，門“砰”地撞在門框上，走了。
辦公室裏瞬間安靜下來。
卞卿禾對著顧謹言道：“不問自取，那叫偷盜。”
顧謹言方才還帶著幾分松弛的笑意一下繃住，眼底掠過絲委屈，倒不是惱被說“偷”，是惱她連半分兄長的情面都不留。
“我沒有偷！我只是幫你保管。”
“還來。”卞卿禾直言道：“我找你要過三次，你說再放放，今天又說幫我保管。顧謹言，那些木雕不是你的玩具。”
“不還。”顧謹言道：“我玩會再給你。”
“我不想重覆第二次。”卞卿禾沒什麽耐心，那些木雕哪能讓人隨便拿。
顧謹言懷念道：“你小時候就因為這些木雕跟我吵架，長大了還是這樣。玩會都不行？”
“顧謹言。”若不是看在他事事都同意、支持的份上，卞卿禾還會忍到現在？
“我會還你的。”顧謹言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但不是現在，你相信我。”
卞卿禾還想說什麽，顧謹言又道：“包括那晚的事情，我都會給你一個交代，你再給我點時間。”
提到那晚，窒息的感覺又上來了，卞卿禾把情緒壓下去，喝著茶，沒再要木雕。
氣氛漸漸松下來，顧謹言沒話找話般扯到溥嚀，調侃道：“怎麽不見你的小情人？你這天天把公司當家，也不怕她跟別人跑了？”
“是未婚妻。”卞卿禾立刻糾正，末了又強調一句，“她不是我的情人，之前不是，以後也不會是。”
只會是老婆，是摯愛。
被迫吃了一口狗糧，顧謹言故意翻了個白眼，卻忍不住笑：“行了行了，知道你倆感情好，不用在我這撒狗糧。對了，你倆的電影要上映了吧？”
“嗯，明天。”卞卿禾答。
“行，哥哥給你包場。”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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