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情動 眼尾那顆猩紅的痣,竟有種勾魂攝魄的媚

關燈
第36章情動   眼尾那顆猩紅的痣,竟有種勾魂攝魄的媚

溥嚀擡手,把卞卿禾散亂在臉頰上的發絲往後撩,露出她泛紅的眼尾,輕聲問:“怎麽不開心呢?”

眼尾那顆猩紅的痣,竟有種勾魂攝魄的媚。

卞卿禾周身的悲愴驟然濃烈,幾乎要將兩人一同淹沒。

她倏然伸手,雙臂死死環住溥嚀的腰,聲音悶在她懷裏:“別像他們一樣.....”

溥嚀的心揪了下,沒再追問,只是收緊手臂,把卞卿禾圈得更緊,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堅定:“好,我不會。”

這句話似是擊潰了卞卿禾最後的防線,她的身體抖得愈發厲害,卻始終沒落下淚來。

蘇曼接她來的路上,看出她情緒不對,幾次欲言又止,都被她冷硬打斷。

她不需要別人的同情,即便是朝夕相處的助理,也不行。

可此時見到溥嚀,她渾身的刺都軟了。

她想要溥嚀哄她。

溥嚀慢慢扶著卞卿禾往床邊走,她光腳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到了床邊,她輕輕把人往床上帶,卞卿禾沒松手,反而拉著她一起坐下。

臺燈的光落在兩人身上,卞卿禾的衣服扣子松了兩顆,露出頸下大片瑩白肌膚。

溥嚀看著她泛紅的眼,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眼角,“要不要喝點水?”

卞卿禾搖搖頭,未等溥嚀收回手,突然擡頭,唇瓣徑直覆了上來。

這次沒了先前的急切與慌亂,只剩綿長的繾綣。

舌尖輕輕抵開她的唇齒,帶著紅酒的微澀,時而輕吮,時而用齒尖細細摩挲她的下唇,動作裏藏著難以言喻的渴求。

溥嚀閉上眼,任由她輾轉廝磨,手順著她的背,一下一下地拍著。

吻至情動時,卞卿禾的手悄然下滑,指尖勾住溥嚀睡衣的第一顆紐扣,正要用力,卻被溥嚀擡手按住手背。

“先告訴我,這幾天去哪裏了。”溥嚀的聲音很啞,不容置喙道:“說了,才準你動手。”

卞卿禾眉頭微蹙,顯然不願提及,手腕輕輕掙紮著,執意要解那枚紐扣。

兩人指尖相抵,力道拉扯間,紐扣竟被崩落,滾落在地板上。

“卞老師。”

溥嚀將她作亂的手牢牢按在身側,眼底帶著點揶揄的笑,“你弄壞了我的睡衣,得賠。”

“賠?”

卞卿禾楞了楞,眼神裏滿是茫然,似是沒料到溥嚀會在此刻計較這點小事。

她抿了抿唇,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與嗔怪:“小氣。”

之前這人還把她的旗袍扯壞過,怎麽不見她要賠?

溥嚀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的軟意更甚,指尖輕輕撓了撓她的掌心。

“你不賠也可以,你得告訴我,你去哪裏,去做了什麽。”

卞卿禾靠在溥嚀肩頭,鼻尖縈繞著對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著自己身上的紅酒味,竟奇異地讓人安心。

她閉著眼,感受著溥嚀掌心的溫度,那些翻湧的悲愴與恐懼,漸漸被這溫暖包裹,慢慢沈澱下去。

卞卿禾喁喁道:“我在別墅待了兩天,沒出門。”

溥嚀輕輕“嗯”了一聲,等著她繼續說,姿態依舊溫和,只是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捏成一團。

“他...我們吵了一架。”卞卿禾續道,語氣裏帶著未散的滯澀。

卻未察覺擁著她的人,脊背已驟然繃緊。

她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全然忘了先前刻意模糊與顧謹言的關系。

“那別墅很空,院裏的雜草長得半人高,夜裏總聽見蟲鳴,或許還藏著蛇.....”

她的分享欲陡然冒了出來,字句裏帶著獨處的寂寥,卻沒看見溥嚀眼底迅速漫開的愁緒。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鈍刀,在溥嚀心上細細劃著。

“他...看著很好啊。”溥嚀強扯出一抹笑。

看著對你無微不至,看著與你郎才女貌,登對得讓人心慌,也讓人心痛。

溥嚀的心好痛啊。

“他是一個很虛偽的人。”

卞卿禾語氣驟冷,點到即止,似不願再多提顧謹言,

“溥嚀。”卞卿禾忽然喚她。

溥嚀回神,壓下心頭翻湧的澀意:“嗯?”

卞卿禾的目光驟然變得鷙猛,掠過她的眉眼,她高挺的鼻梁,最後定格在那兩片剛被她輾轉廝磨過的薄唇上。

唇瓣泛著淺紅,還帶著她留下的溫度。

她又低喚一聲:“溥嚀。”

溥嚀的名字真好聽。

是否也有這麽一個人,在此之前之前,甚至會在未來,如她這般的輕喚呢?

“我在。”溥嚀的回應依舊溫順

“在這段時間,你....”

卞卿禾的話剛起頭,再次被溥嚀突然覆上的唇截斷。

似乎每次都是這樣。

她知道卞卿禾想說什麽。

或許是要為這段混沌的關系劃定時限,或許是要挑明不過是一時慰藉的真相,可這些話,對此刻的她而言,無異於淩遲。

在她還困在卞卿禾與顧謹言的迷霧裏時,看不清兩人關系的真貌,卻已在不知不覺中越陷越深。

若此刻確認這份親昵,分明是在她淌血的心上撒糖,甜意裹著劇痛,每一分都刺得她五臟六腑發疼。

更遑論,她早已在做著自己從前最不齒的事。

明知對方身邊或許有旁人,卻仍沈溺這份溫熱,活成了自己曾鄙夷的 “偷取片刻歡愉”的人。

太殘忍了,對她真的太殘忍了。

那就讓一切都埋在深淵吧。

她閉上眼,將卞卿禾的呼吸盡數納入唇齒,不願再聽任何可能戳破幻境的話語。

轟隆隆——

天際驟然劈過一道閃電,將屋內照得雪亮。

隨即,雨絲便裹著夜的涼意,準時纏了上來。

原木床板在兩人的重量下吱呀陷塌,兩道身影浸在月光漏下的碎銀裏,檐外的雨似是被屋裏的熱意蒸軟了,滴答落在青石板上,竟也沾了點黏膩的緋色,纏纏綿綿地。

卞卿禾修長的脖頸全然展露,喉.結.隨著呼吸輕輕滾動,頸側的脈搏跳得清晰。

溥嚀俯身,數著它每一次跳動。

一下,兩下,三下.....

腦子裏只剩下對方眼尾那點猩紅的痣,和那些帶著蠱惑的低語。

她愛卞卿禾,從很早很早之前,心裏就留下了這顆名為“卞卿禾”的種子。

愛到甘願放下從前的準則,愛到明知可能是一場空歡喜,卻仍願意沈溺。

可這份愛,也讓她活得越來越不像自己。

她曾鄙視那些在感情裏模糊界限、自欺欺人的人,如今卻成了其中一員。

每一次與卞卿禾親近,都像在飲一杯毒酒,明知會痛,卻仍甘之如飴。

卞卿禾似是察覺到她的恍惚,擡手攬住她的後頸,唇瓣輕.蹭.她的耳尖:“怎麽了?”

吐息間滿是/qing.動/後的喑啞。

窗外的雨幕愈發綿密,檐溜垂落的聲響混著木床輕微的吱呀,將屋內的氛圍襯得愈發黏膩。

“沒什麽。”

溥嚀搖了搖頭,將臉埋在她的頸窩,鼻間縈繞著對方身上的氣息,讓她幾乎要溺斃在這份溫熱裏。

她不敢擡頭,怕卞卿禾看到她眼底的掙紮與酸澀。

“只是,開心的。”溥嚀的唇瓣輕輕.吻.上.卞卿禾的er.根.,舌.尖.若有似無地.ceng.過.那片.敏.感.的肌膚。

她太清楚卞卿禾的軟肋,清楚哪處觸碰能讓她卸下所有冷硬,清楚怎樣的動作能讓她徹底沈溺。

如今的她,甚至比卞卿禾自己更懂她的身體。

“再重/一些。”

卞卿禾閉著眼睛,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淡的陰影,像無根的浮萍,在.qing.yu.的浪.chao裏不著陸地漂浮。

她緊緊/攀附/著溥嚀,似唯有這樣依附,才能抓住一點轉瞬即逝的huan愉與心安。

溥嚀的動作頓了瞬,喉間滾過一聲低笑,故意將唇齒貼在卞卿禾的耳畔.廝.磨,戲謔道:“卞老師,之前不是總念著讓我qing一點嗎?”

zhi尖的力道隨之加zhong,感受著對方身體驟然繃緊又迅速軟下來的震顫。

她看著卞卿禾眼底蒙著的水汽,看著她因.qing.動.而泛紅的脖頸,心底卻沒有半分得逞的快意,只剩一片荒蕪的苦澀。

她明知這份歡愉是飲鴆止渴,明知自己不過是卞卿禾逃避過往的臨時港灣,卻仍甘願沈淪,甘願用這份自欺欺人的親昵,麻醉心底的疼痛。

卞卿禾的呼吸驟然急促,擡手按住溥嚀的手腕,“現在要.....”

溥嚀順著她的力道動作,目光卻落在卞卿禾頸側跳動的脈搏上,那鮮活的跳動,像在提醒她這份溫存的真實。

可恍惚間,顧謹言的身影又倏然浮現。

他被眾人簇擁著,他能光明正大地坐在卞卿禾對面,與她共食一餐,能堂而皇之的拎著卞卿禾的包,和她並肩同行。

那模樣,仿佛他們本就該是這樣親近的一對。

他甚至能在這僅用於短期拍戲的臨時落腳地,輕易斥資購置一套別墅,不為自住,只為給卞卿禾留一處能安心休憩的私密空間。

“溥嚀~”

卞卿禾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情.動後的軟糯,親昵地纏在她耳畔。

“在。”溥嚀的回應幾乎沒有遲疑。

她知道卞卿禾要什麽,此刻的她,願意把所有都給她。

溫暖,陪伴

因為她愛卞卿禾,愛了太久太久。

.

六歲那年,鎮口那棵百年龍樹下突然多了道亮眼的身影。

穿白裙子、黑皮鞋的小姑娘,約莫十歲出頭。

龍樹枝椏遒勁,綠葉遮天蔽日,投下的光斑落在她裙擺上,晃得人移不開眼。

周圍納涼的大人都湊著議論:“這是城裏來的千金小姐吧?你看那皮膚,嫩得能掐出水,還有那裙子,針腳細得看不見,估摸著得好幾百塊呢!”

溥嚀攥著手裏半塊啃剩的紅薯,躲在龍樹粗壯的樹幹後偷偷看。

她低頭瞅了瞅自己指甲縫裏的泥垢,又看了看因為雕木頭擺件、被木刺劃得滿是淺疤的手掌,下意識往樹幹後縮了縮。

沒過多久,一個穿紅裙、拎著亮皮皮包的女人走過來。

她牽住小姑娘的手,走到溥家的油紙傘攤前,聲音清冷:“卿禾,選一把你喜歡的,咱們待會兒去山上的廟裏看看。”

卿禾。

溥嚀悄悄把這兩個字記在心裏。

叫卿禾的小姑娘蹲下來,指尖輕輕拂過傘面上的花紋,從“松鶴延年” 摸到“梅蘭竹菊”,最後停在一把畫著碑刻紋樣的傘前。

那傘面是淺棕色的,上面用墨線勾著模糊的文字和圖案,線條不算規整,是溥嚀照著山上老石碑拓下來的樣子。

她年紀小,卻偏偏對碑上的字格外著迷,沒事就蹲在石碑前描紅,奶奶看她喜歡,就找了張廢傘面讓她畫。

還要擺到攤位上賣,逗她:“等賣了錢,給咱嚀嚀買糖吃。”

“媽媽,我要這把。”

卿禾把傘抱在懷裏,手指摸著傘面上的文字,像摸著什麽寶貝,怎麽都不肯放。

紅裙女人低頭看了眼那把傘。

對比其他傘的精致,這把確實粗糙,墨線還暈了點邊。

她嘴角的笑意淡了淡,眼尾掃過攤後織毛衣的溥奶奶,卻沒說什麽,只從皮包裏抽出錢包,動作淡定地準備付款。

溥奶奶手裏的毛線針頓了頓,有點局促地放下活計:“姑娘,這把傘是孩子瞎畫的,不如選別的?這個.....”

她實在不知道該收多少錢,這傘連像樣的花紋都沒有,比旁邊繡著牡丹的傘差遠了。

可女人已經遞過來一張一百元的紙幣,指尖塗著紅指甲,襯得紙幣格外鮮亮。

“老人家,不用找了。”

她聲音沒什麽起伏,說完就牽起卿禾的手,轉身走了。

溥奶奶捏著那張紙幣,指尖發顫,她忙起身去追,嘴裏念叨著“這錢太多了”。

作者有話說:

今晚更 差點忘記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