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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白紙” 她故意放慢腳步,看著溥嚀的目光又黏過來,帶著點慌張的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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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白紙” 她故意放慢腳步,看著溥嚀的目光又黏過來,帶著點慌張的閃躲

第二天,溥嚀去片場晚了一些。

曲影正幫卞卿禾整理今天要穿的戲服,擡頭看到溥嚀,手還舉著衣架,下意識就想打招呼,可目光落在溥嚀身上時,突然頓住,眼睛越睜越大,手裏的衣架差點滑落在地。

溥嚀穿了件淺灰色沖鋒衣,版型寬松,裹著她清瘦的身形。

這件衣服,曲影再熟悉不過。

是她親自送去洗衣店、取回後誤以為是蘇曼的,最後放在卞卿禾床頭的那件!

她盯著那件沖鋒衣,腦子“嗡”的一聲,完全轉不過來。

怎麽會在溥嚀身上?

這件衣服明明放在卞卿禾房間,她這幾天寸步不離跟著卞卿禾,沒見卞卿禾穿過,更沒見她把衣服給別人,怎麽突然就到了溥嚀手裏?

難不成.....是卞卿禾主動給她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曲影只覺得腦容量不夠用,看向溥嚀的眼神裏,多了幾分震驚和說不清的幽怨。

這麽大的事,卞卿禾沒說,蘇曼居然也沒跟她提!

“早。”溥嚀看到曲影盯著自己,也低頭掃了眼身上的著裝。

曲影抿了抿唇,沒接話,幽怨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就往休息棚走,連剛才要整理的戲服都忘了放下。

這個不知在什麽時候悄悄跟卞卿禾走近的女人,居然還穿著卞卿禾房間裏的衣服,太過分了!

休息棚裏,蘇曼正坐在折疊椅上吃豆漿油條,餘光瞥見曲影這副氣鼓鼓的樣子,又看到溥嚀身上的沖鋒衣。

額...這件衣服昨天下午還在卞卿禾的房間,但今早就穿在了溥嚀身上。

所以,昨晚...發生了什麽?

曲影走到蘇曼身邊,抱著胳膊別過臉,連眼神都不往蘇曼那邊飄。

蘇曼看著她這副小孩子賭氣似的模樣,咬了口油條,含混地問:“怎麽了?”

曲影還是不說話,只是肩膀繃得更緊了。

她心裏委屈得很。

蘇曼跟了卞卿禾十年,她跟了五年,這五年來,兩人之間從來沒有秘密,卞卿禾的事、劇組的事,她們都會一起討論,可這次,蘇曼明明知道沖鋒衣的事,卻故意不跟她分享,太不夠意思了!

蘇曼見她不吭聲,也不著急,慢悠悠喝了口豆漿,等手裏的油條吃完,才擦了擦手,小聲道:“你想問那件衣服為什麽會在溥嚀身上?”

曲影耳朵動了動,還是沒回頭,卻悄悄往蘇曼那邊挪了挪身子。

“因為,我也不知道。”蘇曼輕笑一聲,“要不你問問卿禾?”

曲影猛地回頭,都要氣死了!她要是敢問,還有現在這回事?

蘇曼聽著,只勾了勾嘴角笑而不語。

她心裏想著,要是讓曲影知道,那件沖鋒衣本就是溥嚀的,中途還被卞卿禾穿了小半響才收起來。

如今不過是物歸原主,依著曲影那愛琢磨的性子,怕是得當場跳起來追問前因後果,說不定還得鬧著要覆盤整個過程。

卞卿禾從衛生間出來,指尖還帶著未擦幹的涼意。

擡眼時,恰好對上不遠處的溥嚀。

對方雙手插在沖鋒衣兜裏,看似在漫不經心地打量片場布景,實則目光隔幾秒就往她這邊瞟,一旦與她對視,又會飛快移開,

卞卿禾心裏輕輕嗤了一聲:真是個藏不住事的人。

就像初見那天,溥嚀眼裏也是這樣的光,亮得灼人。

卞卿禾忽然恍惚,記憶深處好像也有這麽一個人影,目光裏摻著點怯生生的莽撞,卻格外亮堂。

在娛樂圈待了這些年,見多了笑臉背後的算計,客套底下的權衡,哪怕是這種擺在明面上的熱切,她也習慣性多留個心眼。

這股熱是真的純粹,還是精心演出來的戲?

就像面對一張看似幹凈的白紙,總要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被墨染過,又強行漂白了邊角。

溥嚀似一只突然撞進她生活的蝴蝶,翅膀扇得不算用力,卻總讓她的目光不由自主跟著轉。

有時也煩這種不受控。

她早習慣了獨來獨往,片場休息時要麽看劇本,要麽戴耳機待著,突然多了個總把心思掛在臉上的人,打亂了她慣常的節奏。

可真要推開,又覺得沒必要。

和溥嚀相處時的那種松弛感,是她在圈裏少能遇到的。

不用猜對方話裏有幾分真,不用防備突如其來的試探,連教她演戲時,對方眼裏那種純粹的求知欲,都讓她覺得....省心。

她從不覺得自己是什麽善人,說她是惡人,或許都算客氣。

可對著溥嚀那雙總往她身上瞟的眼睛,她卻沒了往常的警惕。

就像現在,她故意放慢腳步,看著溥嚀的目光又黏過來,帶著點慌張的閃躲。

卞卿禾忽然想,不如再往前一步,看看這張“白紙”到底有多經得起試探。

是真的能一直保持這份幹凈,還是遲早會露出被染過的痕跡。

思緒還沒抽離,休息棚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

“噠噠噠——”

節奏又快又重。

得,真正的“墨紙”來了。

卞卿禾隨手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指尖,動作慢悠悠的,沒半點緊張,只有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冷意。

顧樂依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倒比她預想中來得早。

“卞卿禾!”

來人顯然氣得不輕。

卞卿禾頭也沒擡,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茶香混著暖意滑進喉嚨。

今兒的早茶似乎比往常多了點清甜,她側頭問身邊的曲影:“今早的茶裏是放糖了嗎?”

“沒有呀。”曲影一臉莫名,下意識嘗了口自己泡的茶。還是平時的味道,沒半點甜味。

“茶水放糖多怪啊,怎麽會放糖,是不是用了新茶具的緣故?”

蘇曼又坐在旁邊樂呵,她感覺最近卞卿禾是幽默了許多,嗯...自從溥嚀進組後。

想著,她又看了看還在眼巴巴盯著這望的溥嚀,最後又看了眼來勢洶洶的顧樂依。再慢吞吞站起身,扯了扯身上的沖鋒衣,想了想又脫了下來

溥嚀也穿著沖鋒衣,但那人瘦,穿著好看,她壯,可不想被拿來對比。

顧樂依已經走進了休息棚,她的動靜太大,片場不少人都停下手裏的活,偷偷往這邊看,顯然是等著看熱鬧。

“是你吧?”顧樂依盯著卞卿禾,聲音壓得低,卻還是帶著怒氣。

她沒敢動手,蘇曼就站在旁邊,卞卿禾這助理力氣大得很,聽說有個私生飯想去抱卞卿禾,卻被蘇曼一把按在墻上,她可沒傻到去硬碰硬。

卞卿看著她,等著她的下文。她倒要聽聽,顧樂依敢不敢提她房間失竊的事。

顧樂依咬了咬牙,臉上閃過幾分難堪。

她丟了幾個商務代言,連手裏那個原本定好的女一號劇本也被投資方換了人,這事傳出去太丟人,她只能找卞卿禾來質問。

“你在背後搞鬼,是不是?”

這話可就不好聽了。

卞卿禾放下茶杯,聲音帶著點冷意:“我搞什麽鬼了?”

“我今早才收到通知,代言被換了,劇本也沒了!”顧樂依的聲音忍不住拔高了些,“除了你,還有誰會這麽做?你就是看我不順眼,故意針對我!”

還有句話她沒說,這劇組裏能有這本事把手伸長的人不就只有卞卿禾!

這個傳說被顧氏集團掌權人包養的金絲雀!

“顧樂依。”卞卿禾的語氣沒什麽起伏,卻讓顧樂依的氣勢弱了幾分。

“你這些事,跟我有什麽關系?”

她說得句句“屬實”。

顧樂依代言被換,是因為品牌方查到她私下接了競品推廣。劇本被換,是因為她試鏡時的狀態不好,投資方不認可。

別人是否選擇顧樂依,關她卞卿禾什麽事?

顧樂依一時語塞,只能硬撐著:“你別狡辯!肯定是你跟在背後搞我!”

“你未免太高看自己。”

卞卿禾站起身,目光突然冷了幾分,往前逼近半步,“倒是我想問問你,你覺得,是你自己哪裏惹到我,讓我要‘針對’你?還是說.....”

“是溥嚀惹到你了,你才要借著民宿那點事,把臟水潑到她身上?”

顧樂依往後退了半步,聲音都發顫:“你、你胡說什麽!你東西丟了跟我有什麽關系!”

“有沒有關系,你自己清楚。”

卞卿禾沒再逼她,卻把話撂得明明白白,“房卡是誰幫他拿到的?你以為把事情推給兩個人,就能幹幹凈凈?”

說完便不再多說。

她不是維護溥嚀,單純只是不喜歡有人把手伸到她這。

顧樂依的臉瞬間白了,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卞卿禾。

她以為做得天衣無縫,沒想到卞卿禾連這些都查出來了。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要是覺得不甘心,大可以去問品牌方和投資方,沒必要來我這裏撒野。”

卞卿禾轉回身,重新拿起茶杯,語氣又恢覆了之前的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說著,她看了眼蘇曼,蘇曼立刻會意,上前一步對顧樂依說:“顧小姐,這裏是片場,影響到拍攝進度不好,您要是沒別的事,還是請回吧。”

顧樂依看著卞卿禾冷淡淡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圍人探究的目光,知道再鬧下去只會更丟人,甚至可能把民宿的事捅出來,只好轉身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背影透著幾分狼狽,腳步都比來時虛浮。

走到不遠處,她還特意停下,惡狠狠地剜了溥嚀一眼。

都怪她!不爭氣的東西!

溥嚀:“.....”嗯?莫名其妙。

蘇曼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美滋滋的喝了一口這天價茶葉,平時可沒機會常喝。

難得見到卞卿禾這樣,還會跟人解釋兩句,而不是像以前那樣,只用手段讓對方吃了虧都不知道問題出在哪。

有趣,真是有趣。

也不知道是說哪件事有趣,是覺得顧樂依被懟的樣子有趣,還是卞卿禾這反常的行為有趣,又或者,是覺得那個突然闖進來、讓卞卿禾改變的溥嚀有趣。

喝著茶,蘇曼又看了看不遠處某只小白兔。

但真是小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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