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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離婚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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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紅忍無可忍, 端起雞翅摔在地上說:“你太過分了, 你待在家裏不做飯, 不洗衣, 我從來沒說過什麽, 畢竟你年紀大了, 我不能讓你幹活,可你也不能欺負我。我跟你兒子結婚這麽些年了,你們母子兩個住的是我的房子,花的是我的工資,可卻把我當傭人使喚, 我還忍, 可就是傭人也有尊嚴吧,你不要利用我的善良來欺負我。”

婆婆生氣了, 她可從來沒有想到兒媳婦竟然敢這樣說話, 她一個箭步走上前,抓起地上的掃把就來打陳曉紅。

陳曉紅躲閃不及, 背上,頭上就挨了幾下。

她的腦子嗡的一下,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

這些年來, 就因為自己軟弱可欺, 一味地忍讓, 致使婆婆變本加厲。

到了今天,竟然開始動手打人,她打第一次, 就會有第二次,以後就沒完沒了。

陳曉紅覺得自己的神經就要崩潰了,於是伸手從婆婆的手裏搶過掃把,順手打在了婆婆的背上。

就打了一下,她忽然覺得這樣做不對,慌忙停住了手,可是晚了,婆婆躺在了地下,說什麽都不起來了。

婆婆大哭大鬧,陳曉紅怕人笑話,慌忙賠禮道歉:“媽,是我不對,你起來吧,我再也不敢了,要不你再打我,我絕不還手。”

“你個騷娘們,竟然敢打我,我一定饒不了你,等我兒子回來了,我一定讓他扒了你的皮,讓你知道知道厲害。”

婆婆一邊發威,一邊哭天喊地地說:“哎呀,我活不了了,兒媳婦就要把我打死了,我活不了了。”

陳曉紅後悔也來不及了。

這個時候,鄰居們都打開了窗戶,打開了門來看誰家在吵架。

陳小紅不用看都知道,現在外面是個什麽場景。

既然勸不住婆婆,她索性不說話,就站在那兒,看婆婆在地上撒潑。

當初結婚的時候,實在沒想到碰上這麽一個惡婆婆,成天在家頤指氣使,作威作福,油瓶子倒了都不扶。

剛開始的時候,還可以跟丈夫訴訴苦,可時間長了,人家母子一條心,婆婆反反覆覆地挑撥離間,以至於夫妻關系也越來越不好。

到了現在,忍讓就成了習慣,稍有反抗就會招致人家母子二人的嚴厲指責。

這日子真是過不下去了。

陳曉紅聽著婆婆的嚎叫,心裏打定主意等到丈夫回來就告訴他這日子不過了,離婚吧。

沒多久,丈夫就回來了。

一進門,婆婆就從地上爬起來,對兒子說:“我是活不下去了,你媳婦都敢打我,你今天要是不回來,我就活不成了。”

兒子一看媽這樣,心疼得不能自已,怒氣沖沖地走到陳曉紅面前,伸手就是兩個耳光。

陳曉紅一個踉蹌,倒在了地上。

丈夫不解氣,彎腰抓起她,又把她拖到婆婆面前說:“給我媽跪下,跪下賠禮道歉。”

陳曉紅不跪,丈夫竟然一腳又把她踹在地上,說:“今天不道歉,你就別起來。”

陳曉紅心都碎了,可還是說了句“媽,對不起,我錯了。”

婆婆堅持要走,硬是給自己的女兒打電話,去了女兒家。

一場鬧劇看似收了場,可陳曉紅心中的恨卻在短短幾個小時間蓬勃生長。

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她一個人脫下衣服,看著身上的傷,冷笑了。

她轉身去了廚房,拿起案板上的搟面杖走進了臥室。

這個男人,就是個惡魔,這麽些年來,從不關心自己,整天地好高騖遠,跟他媽一起折磨自己,實在不得好死。

喪失理智的陳曉紅舉起搟面杖砸在了丈夫的頭上,她看著血從丈夫的頭上噴薄而出,才意識到自己殺了人。

陳曉紅忽然害怕了,她慌忙拿起桌子上的包,跑出了家門。

出了家門,她一路跑到了長途汽車站,才意識到大半夜的哪裏有汽車。

於是,她在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館,熬到了天亮坐上了第一班車前往省城。

父母早已去世了,唯一的親人就是弟弟陳曉斌,她得要去找弟弟,商量商量該怎麽辦。

汽車怎麽開得這麽慢,陳小紅心急如焚,等到了省城,她坐上了公交車趕到了弟弟的家門口。

弟弟不在家,兄弟媳婦看見陳曉紅,驚訝地問:“姐,你的臉怎麽腫了?”

陳曉紅的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說:“我殺人了。”

兄弟媳婦嚇壞了,顫抖著聲音說:“你殺誰了?””

“你姐夫,他把我逼急了,我就把他殺了。”

陳曉紅說完話,呆呆地坐在沙發上說:“你去把曉斌找回來,我給他說。”

兄弟媳婦已經嚇傻了,“哦”了一聲就沖出門去找自己的丈夫陳曉斌。

陳曉斌進了門,第一句話就說:“姐,你看見他死了嗎?”

陳曉紅搖了搖頭說:“沒有,可我看見血了,而且他一句話都沒說。”

三個人坐在屋裏,不知怎麽辦才好。

陳曉斌到底是男人,他對自己的姐姐說:“你現在就待在這兒,哪兒都不要去,我馬上坐車去你們家看看,也許,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樣。”

說著,他就出了門,直奔汽車站。

坐在汽車上,陳曉斌怎麽想都覺得姐夫不會死,就那個搟面杖,怎麽能打死個人?

雖然他也沒見過這樣的場面,可在電視裏一棒子下去,往往都是打暈了,沒有打死的。

姐姐一定是自己嚇自己。

陳曉斌雖然這麽想,可是等他到了工行家屬樓,卻心慌得不行。

萬一姐夫真死了,那可如何是好,姐姐不就成了殺人犯了嗎?

要是這樣的話,要不要報警呀?

想到報警的問題,陳曉斌覺得自己的腿有點軟。

雖然從小受的教育就是大義滅親,法治之上,可輪到自己的頭上,可沒那麽簡單。

要是姐姐住了監獄,一定是死刑,那樣的話,還不如給姐姐一些錢,讓她跑得遠遠,只要抓不住,還能活命。

對,不能報警,我可就只有這麽一個姐,要是姐夫真死了,就讓我姐趕緊跑,有多遠跑多遠,反正不能住監獄。

陳小斌的心忐忑著去敲姐姐家的門,心裏還在想,要是沒人開門的話,會不會姐夫已經死了。

門敲了半天,才聽到裏面傳來了“噠噠噠”的腳步聲,這腳步聲讓陳曉斌更慌了。

門開了,陳曉紅的婆婆走了出來,看見陳曉斌,大叫起來“你姐呢?你姐去哪兒了?真夠狠毒的,下得去手,我兒子讓她打得頭破血流的,她還是人嘛?”

一聽這話,陳曉斌松了口氣,高興地說:“太好了,真是嚇死我了。”

這句話惹得陳曉紅的婆婆勃然大怒“你們姓陳的都是蛇蠍心腸,我兒子現在在醫院裏,你還說太好了。”

陳曉斌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解釋,只好陪著笑臉說:“阿姨,我不是那意思,你告訴我在哪家醫院,我去看看。”

“第四醫院急診科,你去吧,看看你姐造的孽。”

陳曉斌慌忙出門直奔第四醫院,進了急診科,看見姐夫在打點滴,徹底放下心來。

陳曉斌張嘴就說:“你活該,你和你媽合起夥來欺負我姐,你虧心不?”

姐夫瞪了他一眼說:“你姐欠揍,誰家的媳婦目無尊長,不把婆婆放眼裏。”

陳曉斌一聽這話,上去一把拔掉了針頭,揮拳把他打了一頓。

等到護士醫生趕過來,把他拉到一邊,他狠狠地對姐夫說:“你就是個畜生,我姐一定得跟你這個畜生離婚。”

陳曉斌離開了醫院就坐上了回家的車,一進家門,就對驚慌失措的姐姐說:“放心吧,他沒死。”

陳曉紅松了口氣,對弟弟說:“太好了,我跟他過不下去了,我得離婚。”

陳曉斌兩口子說:“離吧,再過下去,你都得被他們折磨死了,趁著還年輕,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陳曉紅流著淚點了點頭,又為離婚的事憂愁起來。

離婚沒那麽容易,陳曉紅扒了三層皮,終於離了婚。

拿到離婚證的那天,她請全所的人吃了頓飯,諄諄教導張美玉和宋曉琪說:“等你們結了婚,一定別像我這樣,日子過著過著,就沒有一點尊嚴了。”

張美玉看著憔悴不堪的陳曉紅,一下子對未來不可知的婚姻產生了一種深深的恐懼。

陳曉紅當年結婚的時候,一定抱著美好的願望,可卻遇上了那樣一個好高騖遠,野蠻粗暴的丈夫。

爸爸是一個有修養的人,可媽媽並沒有得到她想要的甜蜜生活。

自己以後會遇到一個什麽樣的丈夫呢?

那個路程,他會給自己帶來幸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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