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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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也許
兩人的回答根本就是兩個極端。
這桌本來已經因為驚天秘密高漲的氣氛又再度冷場，江凜側臉還是在笑，可是指尖已經戳到彭黎的下巴磕兒，一雙半瞇著的眼睛裏正在毫不掩飾地迸射冷光：“說的什麽？”
王斌在旁邊連忙打著圓場幫她添一杯可樂。
彭黎緊張地端起來喝一口可樂，當然無意在眾人現場將這個話題拿出來和他深聊，但又不想同學們對他有任何誤會，只是輕聲道：“是不是的嘛。”
“我們沒有一直談到七年長期沒有分手。”
看到江凜眼中的不爽少一點，她才回過頭同桌上的各位同學溫柔地解釋：“我們當時約好一起去上薊大，但是我家裏狀況不是很好，就近上了一所專科。畢業後一直在我們蕪州當地做電網櫃員。”
“後來正好有機會去江城，我們才重新決定在一起的。”
“現在都還不到一個月，結婚這種大事，肯定是要邊走邊看的嘛。再說江凜這麽優秀！我也要好好提升自己呀。”
彭黎一番話說得很直白，絲毫沒有掩飾自己過往的意思，但是所有同學的內心都略有感觸。
世界上所有的同學會一向如此：即便是再怎樣想用舊情掩飾，也能看得出互相攀比的虛榮痕跡。再不然就是舊情覆燃暫時逃離無聊生活的出口，一出了飯店大門，就有不少男女奔向酒店大門去尋找遺失已久的激情和青春。
何況以彭黎的條件，傍上江凜這樣一名優質的富二代男友，大多數人預料到的也都是仙人得道，雞犬升天，彭黎大約也會端起了江家準兒媳的派頭。
拎著限量的奢侈品，口裏大談特談婚約將至。
但沒人想到她會這麽言無不盡，說的都是很樸實的家常。普通到就像每個人無可奈何的生活和故事。
另一名自認為豪爽的女同學還笑著說：“蕪州，我記得啊，你們那裏是不是地名都很難念很難找啊。好像高考後第一次同學聚會吧，江凜還專門找到咱們以前老班，問她你老家地址到底在哪裏，結果照著你父母填的學生檔案，根本在地圖都搜不到那個農村。”
“也許填錯了吧。”
“哎呀你忘了，他爸媽當時不是想違反政策嗎，哪敢填真的地址啊，假的也情有可原。”
話題很快被大家聊成了瑣碎。
旁邊王斌笑著搖搖頭，主動給江凜倒了一杯啤酒過去，擠眉弄眼道：“可以啊，你這戀愛談得值。”
絕對不是他以前鄙視的那種，只看他的錢的勢利喜歡。
熱菜陸陸續續上桌，除了王斌同李乾坤，桌上開始跟彭黎聊天的同學也越來越多，有些人好奇她現在做什麽工作，又有些人好奇他們有沒有婚前同居，彭黎脾氣很好，都一一回答到。
一場酒席下來，她都忙到沒吃幾口，好像這桌的主場突然從江凜變成了她。所以更沒有註意到對面“混得比較好”的那桌同學裏，一直有一雙眼睛在如影隨形的盯住她。
臨近分別時候，開始有不少人來竄桌敬酒，但是被敬酒最多的就是江凜和彭黎。
每個人口裏都說著：“恭喜啊江總。回頭結婚可別忘了老同學。”甚至還有不少將名片直接塞到彭黎的帆布袋裏。
弄得好像不是同學聚會，而是他們兩個的良辰吉日。
彭黎酒是一口沒沾，全被江凜代勞，等到快要散場時候，他一個人已經被灌了快兩件啤酒。
他起身去解決三急，順便將一張卡塞給王斌順便拍拍他肩膀。
王斌也喝了不少，還在後面惺忪雙眼地嘟囔：“哎呀，你看你這人，不用不用，大家說好了 A 的啊。”
彭黎哪兒能看不出江凜在她那番話後就跟自己話不是太多，已經先起身追過去，扶住他的胳膊小聲說：“我跟你一起去吧。”
三樓的衛生間爆滿，兩人只有再度下樓走到二樓冷冷清清的走廊盡頭。
男衛生間裏沒人，彭黎擔心他的狀況，簡直不知道那麽多啤酒他是怎麽裝進肚子，跟進去的時候手還去摸他衣服下的肚皮問：“有沒有很難受。”
不過他小腹並沒有她想象中凸起，仍然是排列著很整齊的腹肌。
江凜捏開她的手，慢條斯理地轉過頭答非所問，“我記得在一起時我好像說的是競爭上崗，不是競爭下崗吧？”
彭黎被他說得語塞，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
他又幹脆放掉這個話題，單手撐著她旁邊的白瓷磚帶著酒氣貼過來問她：“截止明天，十一還有四天假期，你打算怎麽過？跟我回我家見父母還是我跟你回家見父母？”
才一個月而已，何況彭黎壓根沒打算結婚，但這話題今天是無論如何都繞不過去。
彭黎表情還是蠻討好，但是聲音很堅定：“都不好吧，我覺得真得太早了。我們還是先相處看看，說不定過幾年有人改變心意，到時候不會牽扯太多。”
江凜一臉看戲的諷刺，大概早料到會逼問出這種結果。
來回的飛機票她堅持要付自己那份，他送她的包，她連包裝都沒拆就放回衣櫃。事事算的這麽清楚，不就是為了在這兒等他呢嗎？
她根本沒想過跟他走下去，相比他自認為找到了人生伴侶，彭黎也許只認為兩人之間是段露水情緣吧。
他鼻尖抵著她的望進她眼裏，胸腔很脹，但還是控制情緒很吊兒郎當地問她：“知道你這叫什麽嗎彭黎？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
“有人，誰啊？你到底是對我沒有信心還是對自己沒有信心？”
“你怕見到他們我能理解，怕他們知道我們後會談起當年那件事？放心，我工作後經手的第一個項目盈利都多出這些不少，有債也早替你還清了。”
他手指比劃著拳頭代表十萬，再度開口：“你怕我見到你父母我也能理解，怕他們醜態百出讓我會生出輕賤你的心思？可是我想給你最好的，那點兒事情又值得一提嗎？無外乎就是個錢，我缺嗎？”
“我會不會改變心意你真的不了解？我……”話越往下說越說不下去，江凜垂在身側的另一只手已經緊緊握成了拳。
愛與不愛這種事難道用心體會還不夠明顯，還要讓他怎麽解釋？
恨不得刨開自己的心給她看看裏面裝的到底有沒有輕賤兩個字。
彭黎對於他的咄咄逼人顯得很平靜，好像是拿定了主意就不會再退縮。
她一直擡頭在看他的眼睛，看他的無奈和憂傷，看他流露的愛意。可是這次她沒有隱瞞自己，她只是輕輕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將自己的臉埋在他的頸窩裏說：“可你想過我的心意嗎？江凜，我也想給你最好的。”
“我不想給你任何屬於我的麻煩，我也不想你去為了我撐起家裏的壓力，你想過嗎？我也很愛很愛你，我舍不得他們去為難你。”
他們的未來對他來說也許是雖隔山海但可平，但是她不願意他的衣角去沾上哪怕一點點灰。
江凜胸口滿腔的戾氣被一根尖銳的針紮漏放氣，只剩下妥帖的熱度，而這油炸般的滾燙又很沒出息地順著跳動心臟，被動脈的血液沖上臉頰，逼得他鼻息發緊，眼眶發酸。
他視線向下，瞅著懷裏人肩頭的幾絲軟發，和下面被覆蓋的一點雪白的肌膚，想去用盡全力摟抱她的後背，可是卻不敢動。
因為生怕稍有姿勢，驚動到眼眶裏的濕意凝聚成淚珠下落。
原來他年少無知時說過的話都落地成真，她是沒脾氣，可不是沒有骨氣。
她的骨氣也許不是鋒芒的顯山露水，可是卻存在於想要保護他的決心裏。
江凜全身僵硬著一動不動，彭黎以為自己說的話不夠具有信服力，又松開他的腰肢用柔軟的嘴唇去吻他的耳畔和下巴，“是真的。”
江凜吸一下鼻子，已經躲開了她溫柔的襲擊，側身時候右手已經摸上了褲腰上的皮帶，低頭悶悶地問：“晚上回去再說吧，還不走是等著看我放水？”
彭黎駐足一會兒已經看到他內褲顏色，連忙轉身小聲囑咐：“那我也去上一下衛生間。”
男衛生間木門開合之際，她又聽到江凜溫下來的聲音：“在樓梯口等你，不著急。有沒有帶紙巾，等我回去拿？”
聽完這句話彭黎一顆懸起來的心徹底放進肚子裏，江凜不過是面冷心熱，這點她早該琢磨透徹的。
再度推開門縫沖他笑著搖一搖闊腿褲裏掏出的手帕紙巾，她才笑瞇瞇地推開隔壁女衛生間的門。
沒想到他們並不是唯一從三樓下來找尋衛生間的聰明人，洗手臺鏡子前的崔姍姍已經洗掉了手上洗手液豐富的泡沫，正在對著吹幹機吹著熱風。
也不知道是在隔壁磨蹭了多久，又聽到了多少他們的談話。
彭黎到不是很在意，昨日種種譬如死灰，她早都忘記那點兒同她的幼稚矛盾。
但崔姍姍不一樣，從見到彭黎那刻起，她就覺的以前她自己偷偷摸摸做過的事情像冬眠覺醒的爬蟲，在血液下瘙癢難耐，如今她新婚幸福，擁有社會地位同大把可揮霍的錢財，她急需一個出口，向彭黎自己證明自己早就不同以往。
當年她還年少，並不成熟，所以在聽到學妹們說起自己父親的壞話時，第一時間要做的就是保護父親的名聲，所以她才會在廖易城前妻面前搬弄了些惡毒的是非。
但是她發誓，她當時並不知道翟媛會那麽瘋狂，而比一個失去愛情希望的女人更瘋狂的竟然是彭黎貪財的父母。
那天她還記得自己從父母飯後茶餘得知彭代娣流產彭家搬走的事情有多麽震驚。
連桌上的紅燒肉都變成了恐怖的血塊，她那天趴在馬桶上吐了很久，一直心驚膽戰著有相關聯的人會揪出她這個幕後黑手。
高三那年畢業，她不敢考去薊大，但是仍然報考了另一所薊城的大學。
那之後父母迅速分居離婚，原來除了她以外，幾乎周圍的所有人包括母親都知道父親喜歡流連那種場所，並且還包養了一個年輕女孩兒同人家產下私生子。
原來一切都是她搞錯，她對彭家的偏見讓她錯怪了彭代娣。
想到這裏崔姍姍頭皮幾乎豎起來，本來以為去年隨著翟媛的過世，再也不會有人提醒到她她曾經犯下的罪孽。但是今天……萬萬沒想到她會再度與彭黎遇見。
鏡子反光裏的彭黎並不像她一樣在意，甚至根本無意揣測她等在這裏的意圖，臉上還帶著剛才和江凜說話時的笑，神情都沒有變化，沖著鏡子裏的她點頭打過招呼就徑直走到後面去扯開隔間的門把手。
一股力量催使著崔姍姍的腳步，她剛才將兩人纏纏綿綿的情話都聽的一清二楚，此刻更加沒辦法沈住氣。趁著彭黎人沒進去，她就在後面用顫抖的聲音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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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斌在旁邊連忙打著圓場幫她添一杯可樂。
彭黎緊張地端起來喝一口可樂，當然無意在眾人現場將這個話題拿出來和他深聊，但又不想同學們對他有任何誤會，只是輕聲道：“是不是的嘛。”
“我們沒有一直談到七年長期沒有分手。”
看到江凜眼中的不爽少一點，她才回過頭同桌上的各位同學溫柔地解釋：“我們當時約好一起去上薊大，但是我家裏狀況不是很好，就近上了一所專科。畢業後一直在我們蕪州當地做電網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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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都還不到一個月，結婚這種大事，肯定是要邊走邊看的嘛。再說江凜這麽優秀！我也要好好提升自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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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以彭黎的條件，傍上江凜這樣一名優質的富二代男友，大多數人預料到的也都是仙人得道，雞犬升天，彭黎大約也會端起了江家準兒媳的派頭。
拎著限量的奢侈品，口裏大談特談婚約將至。
但沒人想到她會這麽言無不盡，說的都是很樸實的家常。普通到就像每個人無可奈何的生活和故事。
另一名自認為豪爽的女同學還笑著說：“蕪州，我記得啊，你們那裏是不是地名都很難念很難找啊。好像高考後第一次同學聚會吧，江凜還專門找到咱們以前老班，問她你老家地址到底在哪裏，結果照著你父母填的學生檔案，根本在地圖都搜不到那個農村。”
“也許填錯了吧。”
“哎呀你忘了，他爸媽當時不是想違反政策嗎，哪敢填真的地址啊，假的也情有可原。”
話題很快被大家聊成了瑣碎。
旁邊王斌笑著搖搖頭，主動給江凜倒了一杯啤酒過去，擠眉弄眼道：“可以啊，你這戀愛談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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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酒席下來，她都忙到沒吃幾口，好像這桌的主場突然從江凜變成了她。所以更沒有註意到對面“混得比較好”的那桌同學裏，一直有一雙眼睛在如影隨形的盯住她。
臨近分別時候，開始有不少人來竄桌敬酒，但是被敬酒最多的就是江凜和彭黎。
每個人口裏都說著：“恭喜啊江總。回頭結婚可別忘了老同學。”甚至還有不少將名片直接塞到彭黎的帆布袋裏。
弄得好像不是同學聚會，而是他們兩個的良辰吉日。
彭黎酒是一口沒沾，全被江凜代勞，等到快要散場時候，他一個人已經被灌了快兩件啤酒。
他起身去解決三急，順便將一張卡塞給王斌順便拍拍他肩膀。
王斌也喝了不少，還在後面惺忪雙眼地嘟囔：“哎呀，你看你這人，不用不用，大家說好了 A 的啊。”
彭黎哪兒能看不出江凜在她那番話後就跟自己話不是太多，已經先起身追過去，扶住他的胳膊小聲說：“我跟你一起去吧。”
三樓的衛生間爆滿，兩人只有再度下樓走到二樓冷冷清清的走廊盡頭。
男衛生間裏沒人，彭黎擔心他的狀況，簡直不知道那麽多啤酒他是怎麽裝進肚子，跟進去的時候手還去摸他衣服下的肚皮問：“有沒有很難受。”
不過他小腹並沒有她想象中凸起，仍然是排列著很整齊的腹肌。
江凜捏開她的手，慢條斯理地轉過頭答非所問，“我記得在一起時我好像說的是競爭上崗，不是競爭下崗吧？”
彭黎被他說得語塞，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
他又幹脆放掉這個話題，單手撐著她旁邊的白瓷磚帶著酒氣貼過來問她：“截止明天，十一還有四天假期，你打算怎麽過？跟我回我家見父母還是我跟你回家見父母？”
才一個月而已，何況彭黎壓根沒打算結婚，但這話題今天是無論如何都繞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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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回的飛機票她堅持要付自己那份，他送她的包，她連包裝都沒拆就放回衣櫃。事事算的這麽清楚，不就是為了在這兒等他呢嗎？
她根本沒想過跟他走下去，相比他自認為找到了人生伴侶，彭黎也許只認為兩人之間是段露水情緣吧。
他鼻尖抵著她的望進她眼裏，胸腔很脹，但還是控制情緒很吊兒郎當地問她：“知道你這叫什麽嗎彭黎？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
“有人，誰啊？你到底是對我沒有信心還是對自己沒有信心？”
“你怕見到他們我能理解，怕他們知道我們後會談起當年那件事？放心，我工作後經手的第一個項目盈利都多出這些不少，有債也早替你還清了。”
他手指比劃著拳頭代表十萬，再度開口：“你怕我見到你父母我也能理解，怕他們醜態百出讓我會生出輕賤你的心思？可是我想給你最好的，那點兒事情又值得一提嗎？無外乎就是個錢，我缺嗎？”
“我會不會改變心意你真的不了解？我……”話越往下說越說不下去，江凜垂在身側的另一只手已經緊緊握成了拳。
愛與不愛這種事難道用心體會還不夠明顯，還要讓他怎麽解釋？
恨不得刨開自己的心給她看看裏面裝的到底有沒有輕賤兩個字。
彭黎對於他的咄咄逼人顯得很平靜，好像是拿定了主意就不會再退縮。
她一直擡頭在看他的眼睛，看他的無奈和憂傷，看他流露的愛意。可是這次她沒有隱瞞自己，她只是輕輕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將自己的臉埋在他的頸窩裏說：“可你想過我的心意嗎？江凜，我也想給你最好的。”
“我不想給你任何屬於我的麻煩，我也不想你去為了我撐起家裏的壓力，你想過嗎？我也很愛很愛你，我舍不得他們去為難你。”
他們的未來對他來說也許是雖隔山海但可平，但是她不願意他的衣角去沾上哪怕一點點灰。
江凜胸口滿腔的戾氣被一根尖銳的針紮漏放氣，只剩下妥帖的熱度，而這油炸般的滾燙又很沒出息地順著跳動心臟，被動脈的血液沖上臉頰，逼得他鼻息發緊，眼眶發酸。
他視線向下，瞅著懷裏人肩頭的幾絲軟發，和下面被覆蓋的一點雪白的肌膚，想去用盡全力摟抱她的後背，可是卻不敢動。
因為生怕稍有姿勢，驚動到眼眶裏的濕意凝聚成淚珠下落。
原來他年少無知時說過的話都落地成真，她是沒脾氣，可不是沒有骨氣。
她的骨氣也許不是鋒芒的顯山露水，可是卻存在於想要保護他的決心裏。
江凜全身僵硬著一動不動，彭黎以為自己說的話不夠具有信服力，又松開他的腰肢用柔軟的嘴唇去吻他的耳畔和下巴，“是真的。”
江凜吸一下鼻子，已經躲開了她溫柔的襲擊，側身時候右手已經摸上了褲腰上的皮帶，低頭悶悶地問：“晚上回去再說吧，還不走是等著看我放水？”
彭黎駐足一會兒已經看到他內褲顏色，連忙轉身小聲囑咐：“那我也去上一下衛生間。”
男衛生間木門開合之際，她又聽到江凜溫下來的聲音：“在樓梯口等你，不著急。有沒有帶紙巾，等我回去拿？”
聽完這句話彭黎一顆懸起來的心徹底放進肚子裏，江凜不過是面冷心熱，這點她早該琢磨透徹的。
再度推開門縫沖他笑著搖一搖闊腿褲裏掏出的手帕紙巾，她才笑瞇瞇地推開隔壁女衛生間的門。
沒想到他們並不是唯一從三樓下來找尋衛生間的聰明人，洗手臺鏡子前的崔姍姍已經洗掉了手上洗手液豐富的泡沫，正在對著吹幹機吹著熱風。
也不知道是在隔壁磨蹭了多久，又聽到了多少他們的談話。
彭黎到不是很在意，昨日種種譬如死灰，她早都忘記那點兒同她的幼稚矛盾。
但崔姍姍不一樣，從見到彭黎那刻起，她就覺的以前她自己偷偷摸摸做過的事情像冬眠覺醒的爬蟲，在血液下瘙癢難耐，如今她新婚幸福，擁有社會地位同大把可揮霍的錢財，她急需一個出口，向彭黎自己證明自己早就不同以往。
當年她還年少，並不成熟，所以在聽到學妹們說起自己父親的壞話時，第一時間要做的就是保護父親的名聲，所以她才會在廖易城前妻面前搬弄了些惡毒的是非。
但是她發誓，她當時並不知道翟媛會那麽瘋狂，而比一個失去愛情希望的女人更瘋狂的竟然是彭黎貪財的父母。
那天她還記得自己從父母飯後茶餘得知彭代娣流產彭家搬走的事情有多麽震驚。
連桌上的紅燒肉都變成了恐怖的血塊，她那天趴在馬桶上吐了很久，一直心驚膽戰著有相關聯的人會揪出她這個幕後黑手。
高三那年畢業，她不敢考去薊大，但是仍然報考了另一所薊城的大學。
那之後父母迅速分居離婚，原來除了她以外，幾乎周圍的所有人包括母親都知道父親喜歡流連那種場所，並且還包養了一個年輕女孩兒同人家產下私生子。
原來一切都是她搞錯，她對彭家的偏見讓她錯怪了彭代娣。
想到這裏崔姍姍頭皮幾乎豎起來，本來以為去年隨著翟媛的過世，再也不會有人提醒到她她曾經犯下的罪孽。但是今天……萬萬沒想到她會再度與彭黎遇見。
鏡子反光裏的彭黎並不像她一樣在意，甚至根本無意揣測她等在這裏的意圖，臉上還帶著剛才和江凜說話時的笑，神情都沒有變化，沖著鏡子裏的她點頭打過招呼就徑直走到後面去扯開隔間的門把手。
一股力量催使著崔姍姍的腳步，她剛才將兩人纏纏綿綿的情話都聽的一清二楚，此刻更加沒辦法沈住氣。趁著彭黎人沒進去，她就在後面用顫抖的聲音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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