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鴿子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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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鴿子窩
期末時小廠鎮的學校以翟媛的名義進行了一次愛心捐款，多到幾百小到幾塊，幾千名同學都有參與這次奉獻愛心的募捐，而校長選中了幾名高中部的代表學生同他一起前往翟家完成贈予活動。
高三的畢業生們已經離校，所以高一同高二就獨占了五個名額。
恰巧最不適合湊在一起的三個人再次匯聚成小隊伍，在領完卷紙後直接被一輛校內辦公的商務車拉到翟媛父母家的樓下。
上樓時高一的兩個學妹自覺地讓出道路讓年紀高的學長們走在前面，崔姍姍目不斜視地上樓，可是走了三層臺階餘光卻沒看到身後跟著的彭黎和江凜。
經過上次事情後，她都很少再關註彭黎和江凜的消息，滿腔的歡喜隕落都化作一地雞毛，如今連去想一想都覺得惡心。
如果說有什麽關註，也是希望他們諸事不順，如果將來非常不幸才能慰藉一點她內心的崩塌與苦澀。
翟媛的父母家住在廠鎮老居民樓三單元的四層，這裏的戶型偏向於老城的鴿子窩，以前的樓道盡頭處還有二十平米的公共廚房和洗浴空間，其餘整整齊齊排列的都是四十多平的小戶型住宅。
五六年前初始，戶口政策開放，開始有不少老人搬遷回到原籍。
新搬來築巢的年輕人當然不喜歡使用這種公用設施，不少人都在家裏安裝了煤氣管道另立廚房，所以這一塊也就被翟家買下，直接打通一門，又用水泥磚混包裹，作為自家使用。
一進入房門，崔姍姍明顯聞到一股屬於病人的腐敗氣息，下意識地捂了捂口鼻。
年邁的校長倒是沒有什麽嫌棄的，何況翟媛以前還是他帶過的得意門生。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同領帶，很快親切的同翟媛的父母握手，順便招呼後面的實習老師舉起膠卷相機為他們一同合照。
兩分鐘，從後面跟上來的江凜同彭黎還在互相說著什麽，校長臉龐一側，他們兩自動左右讓開距離，跟在高一學弟學妹後門一本正經地走進翟媛的房間。
翟媛今天臉色看起來要比之前剛做完手術好上許多，尤其是已經拆掉引流管更是不存在活動不便的情況，崔姍姍站在最前面，同她一起捧著捐款箱。旁邊則是校長和幾個同學齊刷刷的站成一排。
拍過照後，校長落座，與翟媛的父母聊著翟媛之後康覆的情況，翟媛則招呼幾個學生坐在客廳茶幾旁邊，一邊倒茶一邊打開一盒稻香村的糕點遞過去。
江凜道謝後大方地捏起一塊梅花狀的棗泥酥餅扔進嘴裏，順便遞一塊給後面胳膊短的彭黎，彭黎笑瞇瞇地啃著點心小口品嘗，還在嘴甜的同翟媛道好吃。
崔姍姍坐在距離翟媛最遠的沙發上，總覺得這裏好像是細菌的溫床，有些不自然地挺著腰肢盡量減少身體與沙發的接觸面積。
對面翟媛正在同彭黎和江凜聊著天，被兩個活寶哄得高興，並沒註意到崔姍姍的表情，還好客的拿了一塊南瓜糕餅遞給她。
崔姍姍勾起嘴角道謝，只有一邊作勢往嘴裏送一邊問她：“不好意思，可以用下洗手間嗎？”
轉身時，她已經將糕點從嘴邊遠遠拿開，一走進浴室隔間，就直接將手裏的糕點扔進蹲便器，扳起水閘。
之後嫌棄地打開一旁的水龍頭將手上的殘洗幹凈。
心裏默念：吃吃吃，趁早跟她得一樣的爛病。
鏡子倒是擦得幹凈，少女捕捉到自己臉龐上一根掉落睫毛，正在用指尖整理，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
她心下一動本能地躲進廚房的隔間，沒想到偷聽捉包的卻不是她想要的那兩個主角，而是高一那兩個學妹。
聲音粗一點的學妹四處轉轉，才打開水龍頭才道：“跟你說她提前下樓了，你還說她是要用洗手間，沒看到她那個大小姐的做派，這裏哪能容得下她這尊大佛哦。”
另一個嘻嘻笑著已經開始放水道：“切，她在他們年級既不是學習最好那個，也不是體育最好那個，這次能來還不是因為她爸又給學校施壓，要上報紙賺風頭哪能少得了他們家人。要我說她和他爸一個樣，最喜歡搞面子工程。”
“看著道貌岸然，實際上一肚子男盜女娼。”
“對了，你沒聽說他爸跟一個二十多歲的女的亂搞男女關系？我爸說前陣子廠裏黨支部前陣子都找他談話了。就這樣還死鴨子嘴硬，不肯松口從廠長的位置上退下來。”
之後的話崔姍姍無心再聽，奮力捂住耳朵，想當然的以為他們講的閑話就是彭代娣散布的關於 KTV 的那件謠言。
她明明都已經放過彭黎一馬了，為什麽幾個月之前的事情還在被彭代娣顛倒黑白？
十幾分鐘後，大部隊已經準備離開翟家，崔姍姍面色鐵青的走在最後面，下到一樓時突然擡頭對校長道：“吳校長，不好意思，我的手表好像落在上面衛生間，洗手的時候摘掉了。可不可以等我一下？我馬上去拿。”
吳校長還在同旁邊的實習老師一起討論今天這件事的報道應該什麽時候發在校刊，隨意揮了揮手，根本沒註意到少女胳膊上的手表實際正被她緊緊握在手心。
八月初，全國所有頂級運動員已經齊聚薊城，都在等待著八月八日的重要開幕。
中國第一次承辦世界奧運，花七年時間準備一場盛世。當晚開幕式全球觀眾約有四十億七千八百萬人，甚至創下奧運會電視史上的嶄新記錄。
江凜不用說，提前結束暑期在春城的集訓，按時按點等在電視機前，比照著被彭黎一項項用鉛筆標註好的電視報欄目表，收看關於游泳項目的所有比賽。
八月十日，男子 400 米混合泳，菲爾普斯以 4 分 03 秒 84 打破世界紀錄，並奪取該屆奧運會個人首金。從那天開始，他的好運就沒有停止過，一金，兩金，三金，直到八月十六日，男子 100 米蝶泳項目後，他已經將七枚金牌收入囊中。
不僅是游泳項目，那段時期，所有熱愛體育或是不熱愛體育的人，好像都處於一種狂熱的興奮中。連彭永輝都會在業餘時間靠在沙發收看看不懂的運動項目，順便破口大罵點評幾句。
小鎮炎熱的夏天，端上半個冰鎮西瓜，拽了拉環的銀色啤酒，搖得吱呀的電風扇都組成了數個收看奧運的夜晚。
這不僅是關於國家自豪感的事情，而是如果在第二天的閑聊中沒有奧運兩個字，好像都沒有趕上時代的潮流。
所以十七日晚電廠決定進行對廠鎮家屬區夜晚大檢修的時候，不少居民都怨聲載道。
十點半整，黑漆漆的房間裏李春香已經放下蚊帳入睡，最近她兩個月心寬體胖還染上嗜睡毛病。彭永輝更是要值夜班到天明才能回家。
彭黎一直靜靜地等在窗前，恨不得豎起耳朵聽著院子裏的動靜。
一顆石子砸進來，間或幾聲貓叫，她立刻動身躡手躡腳地將兩只枕頭擺成人形堆在床上，自己則貓著腰走出客廳。
今天十一點整是菲爾普斯最後一項決賽，她無論如何不再錯過少年口中的奮起激昂，計劃了一周的看比賽，正巧借著家屬區大停電的便利條件從家中出逃。
輕輕將院門合上，胡同口等住她的少年正在彎腰揉著小小黑的腦袋。
最近這一小只都已經和他混熟，仿佛鬼神，隔著百米外一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就從房檐一躍而下等在彭家門口求撫摸求抱抱。粘人程度完全繼承了阿妹，甚至大有青出於藍勝於藍的架勢。
可惜今晚不能多等，彭黎開好罐頭剛看到房檐露出阿妹的半只腦袋，少年已經單腳跨過單車拍拍後座道：“走吧，再晚游泳館估計要鎖門。”
夜風盛著隱秘又歡愉的夢，彭黎在月光下張開雙臂輕輕抓住少年腰肢上的 T 恤，身後的衣擺都開成怒放的花。
游泳館裏今晚湧入的還有不少前來乘涼的學生，在淺水區下餃子一樣套著各色泳圈嬉戲。估計一時半會是沒法按照規定時間關門落鎖。
恰巧又是林帆在看著前臺，瞥見江凜和少女走進來時，只是挑眉暧昧笑笑，收錢找零一氣呵成。
專業泳隊的人今天沒有訓練，平常逃都來不及的幾千米，更別提要私下時間裏來增加訓練度。
江凜的鬼話林帆根本不信。
泳隊的更衣室更是空無一人，彭黎今天帶著前幾天二姐給她選購的泳衣，在女更衣室換好後連鏡子都不敢看，立刻赤腳小炮著前往深水區同他匯合。
八月酷暑，游泳館內裏也不算涼快，少年穿著四角泳褲和一件無袖速幹衣，已經墊腳伸展長臂將掛在墻上的液晶電視打開，對準了 CCTV-5 的現場直播。
回頭看到彭黎的樣子，立刻咳嗦著用食指蹭一下鼻尖兒，將自己手邊的吸水毛巾扔過去讓她披著點兒肩膀。
電視解說同樣將焦點放在美國隊內的年輕黑馬菲爾普斯，所有觀眾似乎都在期待一個問題？
如果再次摘金，那這將是菲爾普斯在本屆奧運會上的第八枚金牌。即將超越美國泳壇前輩施皮茨保持了三十六年之久的奧運會單屆個人金牌紀錄。
同時他也將自己的個人奧運生涯金牌總數增加到了十四枚，無可爭議地成為百年奧運會歷史上的第一人。
所以，他能做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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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時小廠鎮的學校以翟媛的名義進行了一次愛心捐款，多到幾百小到幾塊，幾千名同學都有參與這次奉獻愛心的募捐，而校長選中了幾名高中部的代表學生同他一起前往翟家完成贈予活動。
高三的畢業生們已經離校，所以高一同高二就獨占了五個名額。
恰巧最不適合湊在一起的三個人再次匯聚成小隊伍，在領完卷紙後直接被一輛校內辦公的商務車拉到翟媛父母家的樓下。
上樓時高一的兩個學妹自覺地讓出道路讓年紀高的學長們走在前面，崔姍姍目不斜視地上樓，可是走了三層臺階餘光卻沒看到身後跟著的彭黎和江凜。
經過上次事情後，她都很少再關註彭黎和江凜的消息，滿腔的歡喜隕落都化作一地雞毛，如今連去想一想都覺得惡心。
如果說有什麽關註，也是希望他們諸事不順，如果將來非常不幸才能慰藉一點她內心的崩塌與苦澀。
翟媛的父母家住在廠鎮老居民樓三單元的四層，這裏的戶型偏向於老城的鴿子窩，以前的樓道盡頭處還有二十平米的公共廚房和洗浴空間，其餘整整齊齊排列的都是四十多平的小戶型住宅。
五六年前初始，戶口政策開放，開始有不少老人搬遷回到原籍。
新搬來築巢的年輕人當然不喜歡使用這種公用設施，不少人都在家裏安裝了煤氣管道另立廚房，所以這一塊也就被翟家買下，直接打通一門，又用水泥磚混包裹，作為自家使用。
一進入房門，崔姍姍明顯聞到一股屬於病人的腐敗氣息，下意識地捂了捂口鼻。
年邁的校長倒是沒有什麽嫌棄的，何況翟媛以前還是他帶過的得意門生。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同領帶，很快親切的同翟媛的父母握手，順便招呼後面的實習老師舉起膠卷相機為他們一同合照。
兩分鐘，從後面跟上來的江凜同彭黎還在互相說著什麽，校長臉龐一側，他們兩自動左右讓開距離，跟在高一學弟學妹後門一本正經地走進翟媛的房間。
翟媛今天臉色看起來要比之前剛做完手術好上許多，尤其是已經拆掉引流管更是不存在活動不便的情況，崔姍姍站在最前面，同她一起捧著捐款箱。旁邊則是校長和幾個同學齊刷刷的站成一排。
拍過照後，校長落座，與翟媛的父母聊著翟媛之後康覆的情況，翟媛則招呼幾個學生坐在客廳茶幾旁邊，一邊倒茶一邊打開一盒稻香村的糕點遞過去。
江凜道謝後大方地捏起一塊梅花狀的棗泥酥餅扔進嘴裏，順便遞一塊給後面胳膊短的彭黎，彭黎笑瞇瞇地啃著點心小口品嘗，還在嘴甜的同翟媛道好吃。
崔姍姍坐在距離翟媛最遠的沙發上，總覺得這裏好像是細菌的溫床，有些不自然地挺著腰肢盡量減少身體與沙發的接觸面積。
對面翟媛正在同彭黎和江凜聊著天，被兩個活寶哄得高興，並沒註意到崔姍姍的表情，還好客的拿了一塊南瓜糕餅遞給她。
崔姍姍勾起嘴角道謝，只有一邊作勢往嘴裏送一邊問她：“不好意思，可以用下洗手間嗎？”
轉身時，她已經將糕點從嘴邊遠遠拿開，一走進浴室隔間，就直接將手裏的糕點扔進蹲便器，扳起水閘。
之後嫌棄地打開一旁的水龍頭將手上的殘洗幹凈。
心裏默念：吃吃吃，趁早跟她得一樣的爛病。
鏡子倒是擦得幹凈，少女捕捉到自己臉龐上一根掉落睫毛，正在用指尖整理，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
她心下一動本能地躲進廚房的隔間，沒想到偷聽捉包的卻不是她想要的那兩個主角，而是高一那兩個學妹。
聲音粗一點的學妹四處轉轉，才打開水龍頭才道：“跟你說她提前下樓了，你還說她是要用洗手間，沒看到她那個大小姐的做派，這裏哪能容得下她這尊大佛哦。”
另一個嘻嘻笑著已經開始放水道：“切，她在他們年級既不是學習最好那個，也不是體育最好那個，這次能來還不是因為她爸又給學校施壓，要上報紙賺風頭哪能少得了他們家人。要我說她和他爸一個樣，最喜歡搞面子工程。”
“看著道貌岸然，實際上一肚子男盜女娼。”
“對了，你沒聽說他爸跟一個二十多歲的女的亂搞男女關系？我爸說前陣子廠裏黨支部前陣子都找他談話了。就這樣還死鴨子嘴硬，不肯松口從廠長的位置上退下來。”
之後的話崔姍姍無心再聽，奮力捂住耳朵，想當然的以為他們講的閑話就是彭代娣散布的關於 KTV 的那件謠言。
她明明都已經放過彭黎一馬了，為什麽幾個月之前的事情還在被彭代娣顛倒黑白？
十幾分鐘後，大部隊已經準備離開翟家，崔姍姍面色鐵青的走在最後面，下到一樓時突然擡頭對校長道：“吳校長，不好意思，我的手表好像落在上面衛生間，洗手的時候摘掉了。可不可以等我一下？我馬上去拿。”
吳校長還在同旁邊的實習老師一起討論今天這件事的報道應該什麽時候發在校刊，隨意揮了揮手，根本沒註意到少女胳膊上的手表實際正被她緊緊握在手心。
八月初，全國所有頂級運動員已經齊聚薊城，都在等待著八月八日的重要開幕。
中國第一次承辦世界奧運，花七年時間準備一場盛世。當晚開幕式全球觀眾約有四十億七千八百萬人，甚至創下奧運會電視史上的嶄新記錄。
江凜不用說，提前結束暑期在春城的集訓，按時按點等在電視機前，比照著被彭黎一項項用鉛筆標註好的電視報欄目表，收看關於游泳項目的所有比賽。
八月十日，男子 400 米混合泳，菲爾普斯以 4 分 03 秒 84 打破世界紀錄，並奪取該屆奧運會個人首金。從那天開始，他的好運就沒有停止過，一金，兩金，三金，直到八月十六日，男子 100 米蝶泳項目後，他已經將七枚金牌收入囊中。
不僅是游泳項目，那段時期，所有熱愛體育或是不熱愛體育的人，好像都處於一種狂熱的興奮中。連彭永輝都會在業餘時間靠在沙發收看看不懂的運動項目，順便破口大罵點評幾句。
小鎮炎熱的夏天，端上半個冰鎮西瓜，拽了拉環的銀色啤酒，搖得吱呀的電風扇都組成了數個收看奧運的夜晚。
這不僅是關於國家自豪感的事情，而是如果在第二天的閑聊中沒有奧運兩個字，好像都沒有趕上時代的潮流。
所以十七日晚電廠決定進行對廠鎮家屬區夜晚大檢修的時候，不少居民都怨聲載道。
十點半整，黑漆漆的房間裏李春香已經放下蚊帳入睡，最近她兩個月心寬體胖還染上嗜睡毛病。彭永輝更是要值夜班到天明才能回家。
彭黎一直靜靜地等在窗前，恨不得豎起耳朵聽著院子裏的動靜。
一顆石子砸進來，間或幾聲貓叫，她立刻動身躡手躡腳地將兩只枕頭擺成人形堆在床上，自己則貓著腰走出客廳。
今天十一點整是菲爾普斯最後一項決賽，她無論如何不再錯過少年口中的奮起激昂，計劃了一周的看比賽，正巧借著家屬區大停電的便利條件從家中出逃。
輕輕將院門合上，胡同口等住她的少年正在彎腰揉著小小黑的腦袋。
最近這一小只都已經和他混熟，仿佛鬼神，隔著百米外一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就從房檐一躍而下等在彭家門口求撫摸求抱抱。粘人程度完全繼承了阿妹，甚至大有青出於藍勝於藍的架勢。
可惜今晚不能多等，彭黎開好罐頭剛看到房檐露出阿妹的半只腦袋，少年已經單腳跨過單車拍拍後座道：“走吧，再晚游泳館估計要鎖門。”
夜風盛著隱秘又歡愉的夢，彭黎在月光下張開雙臂輕輕抓住少年腰肢上的 T 恤，身後的衣擺都開成怒放的花。
游泳館裏今晚湧入的還有不少前來乘涼的學生，在淺水區下餃子一樣套著各色泳圈嬉戲。估計一時半會是沒法按照規定時間關門落鎖。
恰巧又是林帆在看著前臺，瞥見江凜和少女走進來時，只是挑眉暧昧笑笑，收錢找零一氣呵成。
專業泳隊的人今天沒有訓練，平常逃都來不及的幾千米，更別提要私下時間裏來增加訓練度。
江凜的鬼話林帆根本不信。
泳隊的更衣室更是空無一人，彭黎今天帶著前幾天二姐給她選購的泳衣，在女更衣室換好後連鏡子都不敢看，立刻赤腳小炮著前往深水區同他匯合。
八月酷暑，游泳館內裏也不算涼快，少年穿著四角泳褲和一件無袖速幹衣，已經墊腳伸展長臂將掛在墻上的液晶電視打開，對準了 CCTV-5 的現場直播。
回頭看到彭黎的樣子，立刻咳嗦著用食指蹭一下鼻尖兒，將自己手邊的吸水毛巾扔過去讓她披著點兒肩膀。
電視解說同樣將焦點放在美國隊內的年輕黑馬菲爾普斯，所有觀眾似乎都在期待一個問題？
如果再次摘金，那這將是菲爾普斯在本屆奧運會上的第八枚金牌。即將超越美國泳壇前輩施皮茨保持了三十六年之久的奧運會單屆個人金牌紀錄。
同時他也將自己的個人奧運生涯金牌總數增加到了十四枚，無可爭議地成為百年奧運會歷史上的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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