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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第 201 章 大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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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第 201 章 大車!

肖軍平安回來, 306的幾個年輕人前去探望。

不知道他們聊了些什麽,接下來的兩天雙方互動頻繁。

叢易行在管理處打聽到第二天可能會有物資車到來, 姜町一大早又和男朋友一起去了縣城。

可惜每一次的隨車人員並非固定,這次羅沐沐沒有出現。

兩人有些失望,準備去醫院那邊看看肖軍逃跑後對方有沒有什麽舉措。

到了附近才發現,小公園這邊居然有人在看守,醫院外面還停了好幾輛車,其中包括之前閑置的救護車和一輛陌生的軍用車。

他們不敢太過靠近,遠遠看了一眼便趕緊離去。

守衛變嚴了,偷走救護車的想法也沒了希望,姜町滿臉的不高興。

為了哄她,叢易行提議在縣裏再轉轉, 看看有沒有其他合適的車輛。

醫院的另一邊是蘭吉縣的老城區,早已廢棄多年,因為縣裏人口少地方大, 這裏一直沒有重新規劃建設,所以十分荒涼。

路兩旁不乏倒塌了半邊或是一角的老舊磚房, 黑漆漆的門洞就算在大白天,看起來也怪嚇人的。

因為根本就不像會有車的地方,所以上一次他們找車的時候就沒往這裏來。

叢易行與其說是帶她來找車, 不如說是哄著她到處走走散散心。

姜町頭上戴著一只醜醜的寬沿遮陽帽,臉上糊著口罩,她百無聊賴地邁著步子, 嘴裏抱怨:“按理說白蘭省這個季節應該天氣轉涼了才對。”

叢易行提著剛才在商業街買的東西,附和道:“一年了,這天氣什麽時候講過道理?”

姜町熱得心裏煩躁,喉嚨發癢, 她掀開口罩,往嘴裏丟了一顆潤喉糖,又問男朋友要不要。

叢易行不要,還說她:“都沒洗手,在外面不要隨便吃東西。”

姜町翻了個白眼:“我又沒有摸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而且我發現你最近很愛說教誒。”

“有嗎?”

“有啊!我警告你,這樣下去你會變得討人厭的,別等到哪天大家都不喜歡你了,你才反應過來噢!”

“知道了,我會註意的。不過......你現在這樣算不算在對我說教啊?”

“我在好心的提醒你!你怎麽能這樣曲解我的意思?!”

兩個人鬥著嘴,無意識的拐過一個路口,走上一條完全陌生的道路。

這是一條坑坑窪窪的夯土路,不難想象雨季時它是如何的泥濘,恐怕天晴之前,根本沒有人敢從這條路上走過。

這條路很短,盡頭似乎是一片空地,遠遠地能看到倒塌的枯萎樹木,和一米多高的濃郁綠色。

那是叢生的荒草。

又走近一些,拌嘴拌輸了的叢易行回過神來,拉住姜町:“不小心走到縣城的邊緣了,別再往前走了。”

姜町停住腳步,四下打量了一下。

路邊只有三三兩兩散落的土坯房,看著起碼得有幾十年的歷史了,早已殘破的不成樣子。

前方空地的正面和右側都是雜草叢生的荒地,荒地更遠處好像是當地人的農田。

左側被一幢帶院子的青磚房擋住了視線,隱約能看到院墻後透出一線深色,像是一個暗紅色的金屬......車頂?

姜町掙開叢易行的手,向前跑去。

叢易行不知道她看到了什麽,驟然被甩開後手指無助地蜷曲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喊她:“跑慢點,路不平!”

可姜町已經聽不見他說話了,她飛快跑到那幾間青磚房後面,迎面看到了一輛高大的貨車。

貨車!!!

姜町兩眼放光,顧不得貨車四周茂密的野草,趟著草叢走了進去。

今天穿的短袖短褲,她的腿上被鋒利的草葉割出道道劃痕,追過來的叢易行想喝止她,又怕聲音太大會引來人。

不過當他想起周圍的環境,就知道自己多慮了,這麽荒涼的地方,碰見人的概率是很低的。

但他還是謹慎地轉到青磚房的正面,看到銹蝕鐵門上掛的鎖頭,才放心下來。

他推了推兩扇門中間的位置,鐵門向後錯開一條縫,湊近去看,院子裏非常臟,腐敗的樹葉與新生的雜草交織,連正屋門前都被野草覆蓋了,恐怕化雪前就沒人在這裏住了。

就在他觀察的時候,姜町已經從車尾走到了車頭,又繞著車頭來回走了好幾遍。

她滿臉興奮地左看看又摸摸,等到叢易行也走過來時,她說:“車頂都生銹掉漆了,看來在這停了很久了......”

“嗯。”叢易行彎腰扒拉開她腿邊的草葉。

姜町又說:“不知道還能不能開?這應該是用柴油的吧!”

“是。”叢易行言語冷淡。

“你不高興嗎?”姜町回頭問。

叢易行盯著她腿上的劃痕沒說話,她這樣不小心讓自己受傷,他當然是不高興的。

只是姜町滿腦子都是‘車車車大車車’,完全沒有get到他不高興的點,還吐槽:“你怎麽總是不高興啊,你也太容易不高興了吧,難道你是個小姑娘嗎,需要我每天哄著你疼著你?”

“......”

“好啦小姑娘,別不高興了,看看這大貨車,多大呀!”

為了不被當成鬧脾氣的小姑娘,叢易行只能自己把自己哄好了,恢覆正常後說道:“長度沒超過七米,這是一輛中型貨車。”

姜町不在意這個,只是摸上曬得發燙的車壁,眼睛閃著興奮的光:“我能把它帶走嗎?可以嗎?”

叢易行連忙拽住她的手:“大白天的,說不定有人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看著!”

“那晚上呢?晚上可以嗎?”姜町依舊興奮。

周圍很荒涼,看起來不像有監控的樣子,但叢易行還是說:“先在附近探查一下再說。”

姜町不想去:“你去吧,我要在這裏守著我們的車。”

話裏話外已然把這輛車當成自己的了。

叢易行無奈:“你不覺得腿上癢嗎?這裏很多蚊子,會吸你的血,說不定還帶著病菌。”

姜町被嚇到了,妥協:“好吧,那我們先去周圍探查一下,沒問題的話晚上再來偷車!”

兩人回到夯土路上,一邊目視高處尋找可能存在的監控探頭,一邊交談。

叢易行問女朋友:“你有沒有想過,車丟了,如果被車主人發現了怎麽辦?”

姜町撓撓胳膊:“但是他沒有油也開不了啊,這車放在這裏銹成這個樣子,估計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想不起來。”

叢易行想說,這樣一輛大車買起來不便宜,會停在這種地方,車主家可能就在這附近,家裏條件恐怕不會好,說不定為了買車貸了很多款,也可能是和別人合夥買的,是他們賴以謀生的工具......

但是想了想,他又沒說出口。

他們好不容易找到一輛合適的車,只要確定還能開,肯定是要想辦法弄走的,還是不要給她制造心理壓力了。

姜町高興的走著,又忽然皺起眉頭:“但是我們沒有鑰匙誒,怎麽打開車門和啟動車輛呢?”

叢易行道:“車門好打開,關鍵還是沒有鑰匙如何啟動車輛,這個得回去問大哥,大哥考的是B2駕照,以前幫人開過貨車的,他或許有辦法。”

姜町轉過身來狡黠地對他擠了擠眼:“這輛車停在青磚房側面,你說會不會就是這家的車?他們家沒人,我們能不能進去找一找車鑰匙啊......”

她說著說著聲音就變低了,畢竟私闖民宅是犯法的,她不由有些心虛。

叢易行雖然認為不會有人離開家的時候把貴重財產的鑰匙落下,但轉念一想,對方離開的時候不一定知道自己很長時間不會回來,或許鑰匙真的被留下了呢?

將方圓幾百米都探查了一遍,既沒有發現攝像頭,也沒有見到一個人影。

兩人放了心,走回青磚房。

站在大門外,姜町鄭重地遞給他一雙一次性橡膠手套,而她自己已經戴好了。

等叢易行也戴好手套,姜町握住門上的鎖頭,隨著鎖頭被收入空間,剛才被叢易行推開一條縫的大門咯吱一聲,向內移動了幾十公分,才被門後的雜物截停了。

兩人閃身進去,關上門後不忘從裏面插上門閂,隨後才踩著滿地的臟汙來到正房門外。

這次就不是大門上那種老式鎖頭了,而是一扇鐵灰色的防盜門。

和男朋友對視一眼,在他鼓勵的眼神下,姜町把手指戳到了鎖眼上,腦中幻想一個圓柱形的鎖芯。

成功取出鎖芯打開房門後,姜町忽然說:“唔,這樣的話,豈不是我也可以用這種方法打開車鎖?”

“並不是把鎖取出來車子就能啟動了,還是得用鑰匙或者這方面的技能。”

姜町眨眨眼,也對,還是用鑰匙方便。

她擡腳欲進,被叢易行輕輕拉了一下,“我去找,你在門後望風。”

雖然不覺得會有人突然出現在這附近,不過姜町看著這陌生的房間,不知為何還是有點虛。

難道這就是做賊心虛?

三間正屋都可以通過中間的客廳前往,而且內裏的房門只是普通木門,且沒有上鎖。

叢易行先去了主臥,不過兩三分鐘的功夫,他便提著一串鑰匙走了過來,上面掛著幾枚普通的金屬鑰匙和一枚帶有黑色手柄的機械鑰匙。

他說:“看來他們帶走了電子鑰匙,這一串像是放在家裏備用的。”

“都拿走嗎?”姜町問。

叢易行取下那枚機械鑰匙,“這一個就夠了。”

他出去試了試,這枚鑰匙果然能打開車門,也能插進點火鎖。

不過為了不弄出太大動靜,他沒有嘗試點火。

找鑰匙這麽順利,姜町有些高興。

她關上門,把鎖芯重新放回去,又把用那串鑰匙裏其中一枚打開的鎖頭重新掛在大門上,鎖好。

時間已經不早,趕緊回去還能趕上吃午飯,他們最後看了一眼這輛天降橫“車”,便踏上了回家的路。

路上,姜町問男朋友:“你說這輛車到底還能不能開呢?不是說車子放久了會報廢嗎......而且它看起來起碼經歷了暴雪,會不會有部分零件已經被凍壞了,或者化雪後進了水導致損壞了?”

這涉及了叢易行的知識盲區,他只好說:“不然晚上叫上大哥一起來?”

姜町覺得當小偷帶上家人挺奇怪的,她說:“能不能先偷走,找個地方放出來再讓大哥檢查?不然晚上天黑黑的,看不清楚不說,不管是開燈還是啟動都容易被發現......”

這樣確實更穩妥,只是一旦如此,到時候就算發現車是壞的,不能開了,他們也沒辦法再把車還回來了。

萬一有人註意到車丟了,再回來很容易被逮住的。

不過叢易行想了想,還是點頭:“那就我們兩個來。”

回去是要經過醫院那條路的,還沒走到醫院範圍,兩人就聽到一陣車輛啟動的聲音。

四周安安靜靜的,冷不丁聽到這種聲響還怪嚇人的,姜町楞了一下,被叢易行拽著躲進了路邊的草叢裏。

草葉子紮著她裸露在外的胳膊和腿,不明所以的姜町也不敢胡亂出聲,只悄悄轉頭,看到男朋友神色有些冷凝。

咋啦?

她透過眼前茂密的草葉,隱約看到從醫院大門處開出來一串車,大約有十幾輛。

這麽多車,醫院要跑路哇?

姜町好奇地不得了,等到十幾分鐘後被男朋友拉起來時,她腿上已經又多了幾個蚊子包。

叢易行帶著她從馬路對面緩緩走過,兩人腦袋是朝著正前方的,眼睛卻恨不得轉到耳朵根去,緊緊盯著醫院內。

門衛室裏的警衛不見了,醫院的大門離得遠看不清楚鎖沒鎖,但從外面看去,六層樓的每一個窗口都是黑的......看不到一個人影。

姜町嘴唇動了動,說話的聲音和幅度都很小:“他們不會真跑路了吧?”

叢易行沈重點頭:“看起來是的。”

姜町眼神茫然:“為啥啊......難道就因為肖軍跑了?”

“不止。”叢易行心裏有許多猜測,但他不能亂說。

有些緊張地走過這一段路,姜町才敢松懈下來撓撓腿上的蚊子包。

叢易行低頭看去,發現她白皙的雙腿上起碼有七八個蚊子叮的包,個個腫得有五毛硬幣那麽大。

他有些自責,出門前應該堅持讓她穿長袖長褲的。

姜町癢的直嘀咕:“怎麽回事啊,不是噴了驅蚊噴霧了嗎,為啥它們還咬我!”

“現在的蚊子毒,回去之後塗點藥膏,再吃一片抗過敏的藥。”

姜町震驚:“還要吃藥?”

叢易行點頭:“吃了藥保險一點。”

畢竟誰也不知道病毒發作的誘因是什麽,萬一就和蚊蟲叮咬有關怎麽辦?

現在的蚊蟲比以前毒,蘭吉外區有不少人被咬後發熱不適,為此管理處還動員他們把居住區前後的植物都給清除了,聽說還準備建一個垃圾焚燒站。

管理處一副長期奮戰的做派,叢易行有時候都會忍不住懷疑,會不會連這些基層的人都不知道病毒的存在?

但這個疑惑是要打上問號的,因為就算別人不知道,周管理員也一定知道。

畢竟89棟病死的張春花就是他帶走的!

早在寒冬之際,她的屍體就出現了病毒感染的癥狀,只是她死的很突然,像是病毒還在潛伏期,卻意外被別的東西誘發,同時和其他病癥一起顯現,雙倍疊加後才死的那樣快。

會是什麽原因呢?叢易行不是學醫的,無從分析,但這並不妨礙他做出病毒早在寒冬之前就紮根在人們體內這樣的猜測。

如果真是那樣,會不會是暴雨時期的汙水?

當時不是很多人感染了寄生蟲嗎?會不會除了寄生蟲,滿世界的汙水還滋生了其他致病的細菌?

那就太可怕了,因為或許有人沒吃過地裏的野菜作物等,但絕對沒有人能逃開暴雨期的汙水,或多或少都曾接觸過。

叢易行越想越覺得這個猜測有可能是真實的,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何吃多了野菜和接觸多了泥土會誘發病毒顯現,因為它們都是被汙水侵蝕過的,早已經和汙水融為了一體!

更有甚者,說不定水源也已經被汙染,人們每天使用的水中都含有誘發病毒的細菌!

一路碎碎念的姜町久久等不來回應,她偏頭看去,發現男朋友面色沈沈。

“想啥呢?”她問。

女朋友正是高興的時候,叢易行不想對她說這些沈重的東西破壞她的心情,於是很快收斂情緒,睨了她一眼:“想你晚上忍不住撓腿的時候,我該怎麽制止你,要不要把你的手綁起來。”

他不說還好,一說姜町就感覺腿上愈發刺撓,她有些不服氣地問:“難道蚊子沒咬你?”

他雖然穿了長褲,但上衣卻穿的短袖T恤,姜町扒拉他的胳膊,發現他還真的沒被咬。

“......這不公平!”她撅起嘴。

叢易行下意識就要啄上去,被姜町躲開後才想起來路兩邊還有人,便退而求其次牽住她的手。

姜町甩了一下沒甩掉,郁悶道:“手心都是汗。”

叢易行:“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你也有。”

臨近中午太陽越來越大,曬得兩人滿頭大汗。

加快步伐回到家時,恰好碰到董曉蕊從204出來。

前來關門的夏蘭站在門內沖她打招呼:“姜町,你們又去縣城買東西了?”

“是啊。”姜町露出笑容,問董曉蕊:“你來串門?”

董曉蕊神色有些不自然,寒暄兩句後快步回到了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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