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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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這個新年, 蕭蕭是和秦淵止還有溫取映一起過的。

三個人一起打牌守歲,因著有秦淵止在,溫取映輸了個精光——即使溫取映和秦淵止分到了一派, 秦淵止就主動送人頭啊!

這麽打了半夜,溫取映輸的傾家蕩產,蕭蕭賺的缽滿盆溢。

過了年,日子便過的飛快了。元宵節剛過,就到了開學的日子。

溫老爺子早就給溫取映打過了電話, 想要勸他回家,不知兩人談了什麽, 等到開學的時候, 蕭蕭驚訝地發現, 溫取映居然真的是不打算再回溫家了。

溫取映不再接受溫家的錢。在買飯的時候,常有同班人看到,溫取映挽起了袖子, 系著橙黃色的圍裙, 在收殘處收拾碗筷。

在計算科學與信息工程學院裏, 其實溫取映也是個響當當的人物。倒不是他有多厲害, 他身上一大半的光環加成, 都來自於他一張俊秀的臉,以及他背後的靠山。

如今,這麽一個典型的富家公子哥, 突然就變的需要兼職謀生,這之間巨大的落差, 不由得讓一些人議論紛紛。

且不管其他人是怎麽想的, 蕭蕭如今, 是實打實地心疼著溫取映。

與她不同, 溫取映是真正從小到大沒吃到過一點苦頭的,他應該是溫啟一生中教育的最好的孩子了。

如今卻也如她一般打工謀生。

溫取映本人倒沒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不用再回到那個混亂的地方,他如今一個人,倒也過的自由自在。

只一點,讓他有些挫敗——以前不知錢的分量,如今發現,辛辛苦苦工作一天,也買不起一管顏料。

偶爾手癢了,溫取映也開始去游戲小組的教室裏畫上幾筆——雖然池櫻一直在吐槽他,但在畫背景方面,尤其是風景,池櫻還是不得不承認溫取映技高一籌。

進行到這個時候,游戲小組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所有的畫都做好了,游戲代碼也都調試完畢了,只等一系列的測試通過之後,拿去參加了初賽。

陳金陵是個閑不住的,她討厭一成不變的生活和束縛,現如今她放棄了秦淵止,又開始心心念念地想德國在草地上奔跑的金發少年了。寒假裏她偷偷摸摸跑去了德國,被發現後,陳母親自坐飛機過去把她拎了回來,順便沒收了她的護照。

失去了自由權的陳金陵心情萬分沮喪,例行來游戲小組也是無精打采的,連給塑料仙人掌澆水的心情也沒了。

但她很快就找到了新的樂趣——逗溫取映。

雖說都是一個地方長大的,但礙於交際圈的關系,陳金陵倒是和溫取映不太熟悉,兩人彼此不過點頭之交。但誤打誤撞地,兩個人都在游戲小組裏,慢慢地,也能說上了話。

相處久了,陳金陵才發現,溫取映的脾氣,是出乎意料的好。

之前她不小心打翻了他的調色盤,把一幅馬上要完成的畫塗得亂七八糟。陳金陵第一反應就是跑,但溫取映沒有絲毫慍色,反倒是遞給她一張紙巾,好讓她擦掉袖子上沾染上的顏料。

這一下子,就勾起了陳金陵對他的好奇。溫取映不肯回家的事情,她早就聽說了,關於原因,也是眾說紛紜。猜測聲最大的,就是他因為受鄧宵潔虐待,這才憤然離家。

陳金陵是不相信的。

若說虐待,鄧宵潔嫁到溫家這麽多年來,怎麽會等到現在才開始虐待?

去問溫取映吧,他三緘其口,什麽也不肯透露。

依照陳金陵自己的想法,只怕,溫取映這次離家出走,和溫琇也脫不了幹系——開學都半個月了,溫琇才來上的課,只說是生了一場大病。但據來尋陳母聊天的太太說,是因為剛剛掉了一個孩子,在家休養呢。

陳金陵初聞此事,覺得十分不可思議。她性格並非十分保守,但仍覺得溫琇此番行為,十分不妥——倒不是說嗯嗯啊啊有罪,只是她竟連基本的安全措施都不了解麽?

——不過到底和自己無關,訝異過後,她便把此事拋在了腦後。

一星期後,初賽結果出來了。在眾人意料之中的,輕輕松松過了預選。

游戲小組是沒什麽事情了,陳金陵閑極無聊,她便把目光又轉移到了別的地方。正巧有一個扶貧捐助山村小學的組織進校宣傳,陳金陵財大氣粗,索性將過年時收的紅包全都捐了出去。

陳金陵跑去參加了那個資助貧困學生的宣傳活動中。陳金陵自幼錦衣玉食地長起來,一群人都捧著她,素未了解過人心險惡,也不識人間疾苦;她又是最喜歡乖巧幼兒的,看著一個個臟兮兮的,心疼的不行。

沒有哪個組織會拒絕一個免費為其幫忙的女生,況且陳金陵生的漂亮,氣質也好。幾個人聚一起,聊了會天,便熟了。這個小隊伍,是幾個大學生自發組織起來的,打算捐給一個專門救助白山那一帶的失學兒童。他們幾個,還打算休半年學去支教。

那個文質彬彬戴眼鏡的男生一提出來支教,陳金陵眼睛就刷地亮了起來。

她還從未體會過支教是怎樣的感受呢。陳金陵骨子裏流淌著叛逆的血液,最崇拜名士風流真性情。在她看來,支教,就是一件清苦且浪漫的事情,只是家裏人看她皆如眼珠子一般,哪裏舍得讓她離開。

正巧,再過幾日,也就是游戲小組動身前往鄰市參加第二輪比賽的時候了。陳金陵動了動腦袋瓜,就想出了法子。

蕭蕭並未在人前掩飾同秦淵止的關系,面對著韓恩靜的好奇,蕭蕭笑著承認了。在一堆驚掉了下巴的舍友堆中,何白輕反倒是第一個緩過神來的,冷靜道:“門不當戶不對,這麽繼續下去,你遲早是要吃苦頭的。”

說實話,這件事情,蕭蕭並非沒有想過。她倒不是擔心秦淵止,只是有溫啟這麽活生生的例子擺著,她倒不得不去考慮除卻愛情之外的家庭因素。

她自己孤身一身,早就沒什麽好怕的了。擔心的,自然是秦淵止那邊。不過,雖然未同秦父接觸過,但秦母是很喜歡她的。蕭蕭並不笨,至少,如今也能分清哪些是真情,哪些是假意。

像何白輕這樣的“告誡”,也是意料之中。蕭蕭淡淡一笑,把書合起來:“我相信他。”

相信他,定不會讓自己委屈,一如他曾承諾過的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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