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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 134 章 蘇瑤去見謝思危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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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 134 章 蘇瑤去見謝思危的娘……

收到謝思危消息後的隔日早上, 蘇瑤便在辛夷和艾梨的幫助下打扮起來,如今二十出頭的她已和現代的自己長得一般無二。

大氣的鵝蛋臉,眉目清朗, 杏眼微圓, 眼尾微微拉長上揚,幹凈眼神裏又透著一絲絲銳利。

換上定做的衣服,梳著漳州流行的發鬢,戴著金鑲白玉的簪子, 整個人氣質素凈優雅, 像春寒料峭的山間野梅。

但淺淺笑起時,眉眼之間的明亮柔和,又讓她整個人多了一絲絲溫婉。

“哇。”艾梨很滿意自己的化妝手法, “等會兒謝思危來接你,必定會被你迷得走不到道。”

蘇瑤瞧著鏡裏的自己,經過現代妝造手法修飾的她, 五官比不化妝時的她更立體了, 也更有了攻擊性。

她嘴角翹起, 挺滿意阿梨的技術,“他應當不會的。”

“打個賭?”艾梨明艷風情的臉上浮出狡黠, “若是他看得移不開眼,晚上咱們去青樓逛一圈?”

“!!!”蘇瑤以為自己聽錯了。

艾梨嘿嘿笑著,“哎呀我好奇嘛,好奇裏面的女子是不是都多才多藝。”

蘇瑤也是醉了, “不必去青樓,一些酒樓茶樓也可以看女子唱歌跳舞彈曲,和古典中式風的會所差不多。”

“咳咳,那些都去過了, 就這兒沒去。”昨日艾梨聽客棧裏的商客說裏面的花魁不是一般漂亮,很是好奇:“阿瑤你是不是對自己沒信心啊?都不敢打賭?”

“激將法對我沒用。”蘇瑤不上套。

“阿瑤你就是怕了吧?”艾梨說著話,門外傳來敲門聲,隨即傳來謝思危的聲音。

艾梨立即去開門,看見滿面笑意的謝思危站在門口。

謝思危瞧見是她,臉上的笑意斂了斂,隨即視線重新越過她看向裏面的蘇瑤,只一眼便看出今日的她很不一樣。

煙霞色的立領大襟大袖長衫,沒有繁覆的花紋,瞧著素凈優雅,但那雙永遠的明亮有神的視線,讓阿瑤看起來很矜貴和自信,讓視線忍不住追隨著她移動。

艾梨沖著蘇瑤眨了眨眼,“你看,我說得對吧?打賭一事我贏了。”

謝思危回過神,“什麽打賭?”

蘇瑤還沒開口,艾梨已主動提了起來。

謝思危聽後怔了下,“西多尼亞能同意你去那種三教九流都出沒的地方?”

肯定不同意。

但艾梨實在蠢蠢欲動,“偷偷去,反正他聽不懂。”

被知道了,她就說去找靈感。

“你對那些地方熟吧?晚上帶我們去唄。”

謝思危嘴角抽了下,忙向阿瑤否認:“......不熟,我從未去過。”

蘇瑤聞言抿嘴笑起來,沒去揪他的老底,“沒關系,我們就去瞧瞧。”

“那地方不好,不能去。”占有欲作祟,謝思危不想阿瑤去那種地方,哪怕裏面都是女子,他也不願意讓她們靠近她,“如果實在好奇,待到了應天,我們可以去秦淮河畫舫游玩。”

那裏大多是賣藝不賣身的清官,女子也可去觀賞。

李辛夷覺得也行,真讓她去青樓,她還擔心沾染上臟病,“阿梨,等去了南京再說吧。”

頓了頓,“時辰不早了,阿瑤該出門了。”

艾梨不再擋在門口,“謝思危你帶阿瑤去你家吧,但是一定不能欺負她啊,要是被我知道了,我帶上大夥兒去你家放火去。”

“放心。”謝思危笑盈盈地看著走出來的阿瑤,他欺負誰也不會欺負阿瑤的。

“走吧。”蘇瑤去外間的大堂取了幾件從大船取回來的禮物,有從北美洲來的西洋參,還有一盆花盆培育的南非帝王花,五月正是帝王花的花期,一個個花型巨大,粉白相間,看起來獨特又瑰麗。

還有一張歐洲的手工薄毯,還有一座從意大利來的自鳴鐘、一只懷表。

謝思危看著五件費盡心思帶回來的西洋貨,“是不是太多了?自鳴鐘太昂貴了,我娘有一只懷表就好。”

“自鳴鐘是給你父親的。”蘇瑤輕聲解釋。

“給他?”謝思危不情不願的哼了一聲,自鳴鐘現在還沒被仿制出來,還是稀罕貨。

蘇瑤知曉二人的矛盾,笑著拍拍他的手背,“我取的最小的一只自鳴鐘,是所有自鳴鐘裏最便宜的。”

“那行吧。”謝思危心底舒坦了,“但也夠他高興很久了。”

“那就讓他高興高興吧。”蘇瑤真怕他將人氣出了個好歹,影響了他未來的前途。

兩人說說笑笑間,已經到了謝宅。

謝夫人今日好好梳妝了一番,額頭上帶著精致的抹額,遮住了大半的白發,穿著深青色的立領衣袍,塗抹著紅色口脂,整個人氣色看起來好了許多。

謝興得知蘇瑤上門,也沒有外出,穿上新衣坐在謝夫人的身側,時不時扒拉下自己的胡須,直到管家來報二人已進入院門才停下。

蘇瑤和謝思危在仆從的帶領下進了院,走到府裏接待貴客的大廳裏。

“父親,娘,我們來了,這是蘇瑤蘇姑娘。”謝思危互相介紹了一番,蘇瑤大大方方笑著同二人見禮,“見過謝伯父、謝伯母,恭請伯父伯母萬福金安。”

謝夫人瞧著蘇瑤不僅長得漂亮,而且還落落的地方的,舉手投足之間不像普通人家的姑娘,倒像是富貴人家培養的的姑娘。

越看越滿意,“蘇姑娘不必多禮,快請坐。”

謝興上下打量了下,看著性格不是柔和的,難怪能將兒子使喚來使喚去,輕輕哼了一聲。

蘇瑤並未將他的小動作放在眼底,只是讓人送上自己的禮物,“伯母,聽說您身體不大好,我這裏有一些從新大陸來的西洋參,西洋參既善補氣養陰,又善清火生津,主治氣陰兩虛。”

謝夫人一直用著人參,看到她送來的一盒裏有五根,感動地握住蘇瑤的手,“你有心了。”

“伯母,這是非洲地區特產的菩提花。”因為怕有忌諱,蘇瑤用了帝王花的別名。

謝夫人和謝興看到那麽一大盆的帝王花,都為之震驚,“菩提花?好大一個。”

“是供奉在菩薩前的花朵嗎?”謝夫人的院子裏有佛堂,如果是,她想供奉在菩薩的前方。

蘇瑤解釋:“伯母,在非洲這種花是當地國王戰爭勝利後的慶典上用的,代表著勝利、圓滿、富貴與吉祥,放在菩薩前祈福也是可以的。”

謝夫人很喜歡這一盆獨特的西洋花,“養護難嗎?”

蘇瑤搖頭:“應當不難,它們喜歡生長在溫暖、幹燥和陽光充足的環境,不耐寒,也怕積水,平日少澆水多曬太陽就行。”

謝夫人牢牢記下,一會兒好好叮囑花農才行。

蘇瑤之後又向謝夫人送上一張顏色絢麗且溫暖的手工薄毯以及一只懷表,謝夫人收到禮物後,高興得眉飛色舞,這幾年,除了兒子歸家,就今日最開心了。

謝興不開心,送給夫人那麽多禮物,他還一份都沒有。

在他憋悶不滿時,蘇瑤將精美的自鳴鐘送給了他,他看著一寸高的自鳴鐘,像一座小小的教堂。

頂端是歐洲常見的教堂穹頂,下方是白玉石般的拱門。

拱門中間是鎏金銅鑄造的表盤,上方又一圈羅馬數字,鏤空雕花的金色指針像一片樹葉,跟著時間慢慢移動,移動時還有機械轉動的嚓嚓聲響著。

下方還有一個閃亮的黃銅擺錘,等到了六點、12點時,便會鐺鐺鐺的響起來。

這只自鳴鐘是基礎款,沒有鑲嵌寶石、金銀、母貝等物件,但也讓謝興很喜歡,接過禮物後就愛不釋手了,“不錯不錯,我很喜歡。”

謝思危扯了下嘴角,但並未說什麽。

蘇瑤笑了笑,繼續同他介紹著如何校隊時間,若是發現自鳴鐘遲了,可以手動校隊。

謝興認真學完,高興得讓廚房加菜,表示中午也要去謝夫人的園子裏一起用飯。

謝夫人低頭喝了口茶,什麽都沒說,牽著蘇瑤繼續閑聊,,順道問了許多家中的事。

得知家中除了生死相交的朋友,只有她一人時,對蘇瑤多了許多憐惜,她將手腕上水頭極好的玉鐲取下送給蘇瑤,“好孩子,以後將這裏當做自己家。”

蘇瑤瞧著腕間水頭清潤的玉鐲,詢問的看向謝思危。

謝思危輕輕點頭,那是外祖母家祖傳的玉鐲,傳了許多代,娘給阿瑤,證明娘認可阿瑤。

蘇瑤收下玉鐲,向她道謝。

“你和思危好好的便行。”謝夫人也是愛屋及烏,若是以前,她必定要為思危挑一個門當戶對的姑娘,如今只盼著他能舒心平安。

說了一會兒話,便到了午時三刻。

移步到飯廳,桌上已擺滿漳州府的特色菜肴,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

沒有旁人便沒有分桌,四人落座一起用飯,飯桌上聊了塞維利亞的趣事,一頓飯吃得很輕愉快。

午飯後,蘇瑤告辭離開,謝思危送她。

待二人離開,有些累了的謝夫人讓丫鬟攙扶自己回後院。

謝興跟著謝夫人一起回後院,“這位蘇姑娘是有一些本事,但家世實在差了一些,你真的不再挑挑?”

謝夫人不滿丈夫,護短地懟回去,“蘇姑娘何止是有一些本事,不止在佛郎機救了思危,還有五艘大船,你辛苦一輩子也沒組出五艘大船的西洋商隊。”

謝興噎了下,“可......”

“剛收了人家送的自鳴鐘就開始挑刺?門當戶對的姑娘能有出海的魄力?還是能組出五只大船的商隊?”謝夫人越來越煩丈夫了,袖子一甩,轉身離開。

謝興想想也是,大兒子二兒子的妻子娘家家纏萬貫,但除了吃茶辦宴,在行商上卻幫不了兩人,縱然岳家有本事,可到底隔了一層。

權衡一番後,還是蘇姑娘更合適老三,老三那性子,是得個厲害姑娘治他。

蘇瑤還不知謝興所想,她和謝思危坐在馬車裏,靠在車壁上閑聊,“我發現你喚謝伯父是父親,喚伯母是用更親近的娘。”

謝思危飲了一口茶,父親不是他一個人的父親,娘是他一個人的娘,自然有親疏遠近。

“剛才瞧著你父親雖有些小心思,但還是很和氣的。”蘇瑤沒瞧出謝思危說的那些破毛病。

“他表面養氣功夫還行,心底便是各種權衡利弊。”謝思危讓蘇瑤不用管他,知曉有這個人便是,他擡手抓住蘇瑤的手,看著瑩白手腕之間的玉鐲,“阿瑤,我娘把我交給你了,你以後可得對我好啊。”

蘇瑤伸手輕輕擡了下他的下顎,“只要你不三心二意,我會對你好的。”

“我才不會,我倒是擔心,畢竟今日阿瑤還說要去青樓。”謝思危微微偏頭,將手靠在她的掌心裏,“阿瑤,你可莫要去那種地方,我會傷心的。”

蘇瑤忙否認,“阿梨說的,我沒說要去。”

“她說的也不行,反正你不許去。”謝思危盯著她今日塗抹了緋紅口脂的唇,有些懊悔,應該在聽到時就發難的,如此就能哄著阿瑤來哄自己了。

蘇瑤直覺他在憋著壞,“想什麽呢?”

錯過了機會,那便另外找一個理由吧,謝思危低頭靠近:“就是覺得你今日的唇親起來一定很好親。”

蘇瑤楞了一秒,待回神唇邊已落下一片溫熱。

初夏的天並不算炎熱,但馬車內卻熱意鼓噪,等回到客棧,蘇瑤面頰緋紅,宛若桃花。

理了理發鬢和衣裙才下馬車,進入客棧後面對阿梨她們時又是一片冷靜自持,和艾梨她們閑聊幾句後便商量後日出發去南京的事。

商量好繼續出去采買,第二日下午將所有貨物送上船,後日一早出發

謝思危和娘告了別,帶上幾個牢靠的隨從,跟著大船一起出發前去應天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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