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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08:努那,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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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08:努那,這裏。

沈葵裏思考了一下,說:“唔...熟人?”

崔盛澈此刻倒是稍微精神了點:“‘姨母的兒子’?你跟熟人就是這樣介紹我的?”

沈葵裏理直氣壯:“又沒說錯!”

夫晟寬瞅瞅崔盛澈,又瞅瞅沈葵裏,壓根不敢插話。

金玟奎還在琢磨她說的“熟人”,完全沒註意到夫晟寬的情緒。

沈葵裏正給壽司掃尾,手機又響起來。

“嗯,醫院,崔盛澈?”沈葵裏跟小鄭女士說了兩句,便將手機拿給崔盛澈:“喏,我媽要和你說話。”

“餵?嗯,小姨,我沒什麽大礙...”

小鄭女士和沈爸爸昨天吃了變質的泡菜湯,雙雙被擊倒,再加上鄭女士也說首爾那邊有沈葵裏在他們也很快就能到,讓他們到手術的時候再過來也不遲。

崔盛澈跟小姨說了幾句,掛斷電話,對沈葵裏道:“好了,都這麽晚了,你先回去吧,反正我這裏也沒什麽事。”

金玟奎忙開口:“是啊,有我們在呢。”

夫晟寬也跟著:“嗯,對。”

沈葵裏也確實幫不上什麽忙,便點點頭:“行,我明天再過來。”

“等等,你打車回去嗎?要不還是...”已經接近十一點,崔盛澈有些擔心她獨自回家,從醫院到家差不多要一個小時,沈葵裏對首爾的路況又不熟悉。

沈葵裏疑惑地看他:“嗯?”

金玟奎自告奮勇:“哥,我送葵裏ssi回去吧,我開車過來的,車還在樓下,也可以順便幫你拿一些生活用品過來。”

崔盛澈看向金玟奎,又用詢問的眼神看向沈葵裏。

“喔,行,那麻煩你了。”沈葵裏來的時候打到一輛香水過量的車,坐得她頭昏腦漲的,現在金玟奎說要送她,自然更好。

崔盛澈這才松口:“...行,那麻煩你了。”

金玟奎陪著沈葵裏一道下樓,他車就停在醫院附近,找到地方之後,先為沈葵裏拉開了車門。

“謝謝。”

沈葵裏跟他道了謝上車,金玟奎也坐上車,才跟她說:“葵裏ssi不用這麽客氣,我和盛澈哥認識了這麽多年,和親兄弟也差不了多少了,葵裏ssi就...”

“把你當成親弟弟看待?”沈葵裏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金玟奎嚇了一跳,連忙否認:“什麽?不,我絕對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嗯,葵裏ssi可以隨意一點跟我說話,不用說敬語。”

“啊,這樣。”沈葵裏點點頭,又道:“好,那你也隨意說話就好。”

前方的紅燈還在倒數,金玟奎握著方向盤,瞥了一眼沈葵裏的側臉又迅速收回,做好了心理準備才開口:“葵裏ssi是96年生吧?那麽...努那?”

紅燈倒數三、二、一。

沈葵裏在綠燈跳起之前,應了一聲:“嗯。”

金玟奎踩下油門,心情像車子一樣飛馳。

“努那,你明天來之前可以聯系我,我來接你。”

沈葵裏一邊給金裏拉發消息,一邊回答他:“啊,到時候再說吧。”

金玟奎也不失落:“好~”

他等沈葵裏放下手機,才問她要不要聽音樂。

“可以。”

車裏流淌起慢節奏的音樂,沈葵裏放松地靠著椅背,有一搭沒一搭地跟金玟奎說話。

金玟奎若有所思地,提起了具瑞宇:“剛剛那位具教授,早先醫生跟我們在談的時候,就提過他,不過努那不是不太在首爾嗎?怎麽會認識大學醫院的教授?”

“啊,瑞宇歐巴。親近的歐尼和他結婚了,所以就認識了,他之前不在這家醫院,所以你打電話跟我說醫院名字的時候,我一時沒想起來。”

結婚了?

金玟奎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心情變得更好了,“啊”了一聲,手指輕快地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

“不過你們下午是進行了很危險的拍攝嗎?怎麽會搞成這樣?”

“啊,下午的時候...”

對金玟奎來說格外快的一個小時過去,車子停穩後沈葵裏看了眼時間,道:“這個點車少多了,我過去的時候堵得特別厲害。”

金玟奎點點頭,跟著她走進電梯。

沈葵裏按了崔盛澈家的密碼進門,kkuma邁著小短腿跑出來迎接,金玟奎給崔盛澈撥了個電話過去,幫他拿東西。

“嗯,哥,對,我在臥室...”

原本打算吃完飯就帶kkuma出去遛的,結果現在遲了可不是一點點。

沈葵裏給kkuma套上胸背繩,對從臥室出來的金玟奎道:“我帶kkuma下去玩一會兒。”

金玟奎加快了拿東西的速度:“等我兩分鐘,一起下去吧。”

崔盛澈在電話那頭聽到他們兩個的對話,皺了下眉頭。

他就說金玟奎太積極一點了吧!還有,剛才都忘了問,金玟奎手機裏怎麽會存了沈葵裏的電話?

過了兩分鐘,金玟奎東西拿齊,又跟著沈葵裏一塊兒下樓。

“那麽,努那,我就先走了。”

沈葵裏牽著kkuma,對金玟奎點點頭:“嗯,路上小心。”

“好,努那,明天見。”

“明天見。”

他個子高,沈葵裏微仰著頭,便能看到他帽檐下帶著笑意的璀璨眼眸。

有什麽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沈葵裏不懂,等他離開,才牽著kkuma往回走。

不過,他似乎比上次又香了一點點。

*

沈葵裏擔心白天具瑞宇或者鄭女士那邊會給她打電話,睡覺的時候便沒把手機調靜音。

早上天方亮的時候她才關了電腦,帶kkuma下去遛了一圈,又給Bast添了糧和水才睡下,一覺睡到下午兩點多,掀開眼罩就去摸手機看消息。

鄭女士給她發了kkt,沒給她打電話,她和崔爸爸是淩晨到的,崔盛民則是剛到不久。

沈葵裏坐起來又打了個哈欠,打開臥室門往外走。

Bast貓爬架上優雅地跳下來,湊到沈葵裏腳邊求摸,沈葵裏彎腰把Bast抱起來,擼了幾把又坐到沙發上。

做飯?點外賣?出去吃?

這真是一個非常令人苦惱的問題。

她抱著Bast像一灘水一樣滑下來躺下,看著天花板發呆。

“Bast,做飯你就伸左手,點外賣你就伸右手,出去吃你就‘喵’一聲,來,交給你了!”

沈葵裏捏著Bast的手晃了晃,Bast便“喵”了一聲。

“好耶,出去吃!”

沈葵裏親了下Bast的腦袋,Bast伸手抓了兩下,又“喵”了兩聲跑開了。

醫院。

金玟奎和夫晟寬早上回去了,因為鄭女士和崔爸爸在,其他成員在崔盛澈的勸說下,也就沒有過來。

鄭女士原本上午想給沈葵裏打電話的,被崔盛澈攔住了。

“媽,別打電話,葵裏她...可能在睡覺。”

“這孩子睡得這麽遲呀?也對,她半夜都還在回我的kkt...你小姨不是讓你多看著點兒嗎?”鄭女士想起這一出,譴責地看向自家兒子。

崔盛澈冤枉得很:“媽,葵裏她也沒那麽聽我話呀,而且我已經很努力地試圖讓她更健康一點了!”

崔爸爸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

“這次還多虧了葵裏,我打聽了,澈哩的手術,還是這位具教授更權威一點...”

“是啊是啊...”

下午三點多,崔盛民才趕到。

差不多時間,沈葵裏正在醫院附近的小店“斯哈斯哈”地吃辣炒年糕和魚餅湯,熱出了一身汗。

吃完最後一塊魚餅,沈葵裏看了眼kkt,崔盛民他們都說不吃,她就不帶了。

她買了根冰淇淋解辣,結果外頭實在太熱,吃得還沒有化得快,沈葵裏三兩口吃完,在一樓的洗手間洗了手,才去了樓上。

“姨夫,姨母,盛民歐巴。”沈葵裏一一打了招呼,坐下來陪他們說話。

等到五點多,具瑞宇才有空過來,又跟他們解釋了一遍崔盛澈的情況,並簡單說明了一下手術,也耐心回答了鄭女士他們的疑問。

具瑞宇跟他們道別之後,又叫了沈葵裏。

“葵裏,裏拉應該差不多到了,要不要跟我們去食堂吃飯?”

沈葵裏摸著發尾,看向鄭女士:“姨母,你們晚飯...”

崔盛民開口:“澈哩有病號餐,爸媽和我一會兒交換去吃就行,你去吧。”

沈葵裏點點頭,便跟著具瑞宇出去了。

具瑞宇帶著金裏拉和沈葵裏去了食堂,金裏拉還關心了一下崔盛澈的情況。

“聽起來就很痛啊...”

具瑞宇理智地開口:“我說了,術後覆健會比手術更痛苦。”

沈葵裏像小兔子一樣在吃蘆筍,吃完之後才說:“他很有決心的,我相信他。”

具瑞宇讚同地點頭:“意志力的確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吃過晚飯,金裏拉陪沈葵裏一起上去,她一會兒順便送沈葵裏回去。

結果正巧在門外遇到了吃完飯回來的鄭女士和崔爸爸。

“啊,這位是...”

沈葵裏便給他們做了介紹:“歐尼,這兩位是我的姨母、姨夫。姨母,這位是金裏拉,親近的歐尼,瑞宇歐巴是她的丈夫。”

“啊,好好好,裏拉ssi,真的很感謝你還有具教授...”

“姨母,你叫我裏拉就好了,我和葵裏都認識這麽多年了,現在...”

他們聊起來,沈葵裏便進了病房,跟崔盛澈告別:“那麽,我先回去了,我有一天兩次帶kkuma去放風,你放心。”

“行,對了,玟奎那小子...”說起這個,崔盛澈就有些頭疼了。

如果有人問他,可以將妹妹介紹給成員中的哪一位,他的回答是絕對的“誰都不行”。

平日接受采訪的時候提起成員都有千般好萬般好,但若是放到妹妹身邊,每一個都是一身毛病。

但他也沒法生硬地跟沈葵裏說“別和他走太近”或是跟金玟奎說“離我妹遠一點”。

等等,後者的可行性似乎更大一些...

沈葵裏納悶地看著話說一半沒下文的人,催促:“怎麽了?”

崔盛澈咬了下牙,說:“算了,沒什麽,你回去吧,我這邊你不用太過來,爸媽還有哥都在呢。”

就她那夜貓子的作息,崔盛澈也不放心她老往醫院跑。

沈葵裏點點頭:“知道了。”

——知道了是一回事,做不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見她出來,金裏拉才快刀斬亂麻地結束了和鄭女士的對話,帶著沈葵裏一塊兒走了。

鄭女士還意猶未盡地看著她們兩個人的背影:“真好啊...”

*

等待手術的這段時間,沈葵裏差不多每天五六點都去醫院看一下崔盛澈。

金玟奎幾乎每天都給她發kkt,說一下崔盛澈的情況,也聊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他分寸拿捏得剛好,沈葵裏倒也不覺得煩,基本上都會回。

鄭女士和崔爸爸目前住在崔盛民那裏,因為崔盛民住的地方離醫院更近一些,沈葵裏過去的時候偶爾幫著從崔盛澈家裏拿點東西,也偶爾帶點好吃的過去。

“葵裏,你到底是來看望我的,還是來吃我媽做的飯的?”崔盛澈好笑地看著兩頰鼓鼓的沈葵裏。

沈葵裏懶得搭理這個只能吃清湯寡水的人,自顧自吃得愉快。

“哥,我來了。”

崔盛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金玟奎差不多天天往他這報到,還都挑沈葵裏在的時間,真是司馬昭之心。他上回跟金玟奎提了別老往沈葵裏跟前湊,金玟奎還裝傻。

“你沒事情做嗎?”崔盛澈沒好氣地嗆他。

“怎麽說話呢。”鄭女士拍他一下,又笑瞇瞇地看向金玟奎:“玟奎啊,辛苦你了。”

“沒有的事。”金玟奎打開帶過來的保溫桶,道:“就知道你們在吃飯,我今天有時間,燉了點牛骨湯...”

沈葵裏擡頭看他,指了指他的頭發:“喔,你剪頭發了?”

“嗯。”金玟奎摸了下頭發,像是隨口一問:“怎麽樣?”

沈葵裏點點頭:“不錯。”

稍短的黑發更能凸顯出他的五官,清爽且非常直觀的帥氣。

鄭女士和崔爸爸也誇他:“很帥!”

金玟奎抿著嘴笑,給鄭女士和崔爸爸盛了湯,又給沈葵裏盛。

“小心燙。”

沈葵裏端著小碗,用勺子舀了一小口,眼睛一下就亮起來。

“哇,你還會做飯?”

鄭女士樂呵呵地開口:“玟奎手藝不差的。”

崔盛澈端著自己的那碗牛骨湯,看到沈葵裏看向金玟奎時欣賞的目光,心裏的警報立刻拉響。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如果目光能踹人的話,金玟奎此刻已經被他踹了個屁股墩。

金玟奎能感覺到崔盛澈的殺人視線,但已經免疫了,接受鄭女士的邀請搬了凳子過來和他們一塊兒吃晚飯。

沈葵裏一邊喝湯一邊問他是怎麽做的,金玟奎耐心地解釋,又說晚點把菜譜整理好發給她,然後便看到沈葵裏眼睛彎起來。

“謝謝~”

她笑起來可太好看了!

金玟奎撇開眼,又忍不住想看她。

沈葵裏笑完又覺得自己不符合設定了,拉平了嘴角,埋頭喝湯。

好好喝!

崔盛澈咳嗽一聲,開口:“玟奎吶,把哥的碗拿過去吧。”

金玟奎應了,轉過身就看到崔盛澈不善的眼神。

他摸摸鼻子,拿了碗就又坐回去了,倒是沒敢再看沈葵裏。

崔盛澈想起他們的行程:“你們明天去日本是吧?”

“對,不過哥手術之前就回來了。”

崔盛澈的手術定在21號,他們20號就回首爾。

“好好做,連帶著我的一份。”崔盛澈的情緒有些低落下來,拍了拍金玟奎的肩。

金玟奎跟他擊掌:“會的。”

*

20號,沈葵裏陪崔盛澈去做了檢查回來,靠在椅子上玩手機。

“這家夥真是...”崔盛澈刷INS刷到金玟奎他們的機場圖,笑了起來。

沈葵裏好奇地湊過去:“莫呀?”

機場圖上,金玟奎將條紋長T半脫半穿,露出大半黑色的打底背心,還有一條胳膊。

沈葵裏若有所思:“原來這就是fashion啊~”

崔盛澈敲了下她的腦袋:“呀,這不是!”

“臉好看就行了唄。”

崔盛澈恨鐵不成鋼:“你怎麽那麽膚淺?”

沈葵裏仗著他現在動作不靈活,呼了一下他的後腦勺:“你才膚淺!”

崔盛澈:“呀!”

“好好跟葵裏說話!”崔盛民正好推門進來,不讚同地看著崔盛澈。

崔盛澈生無可戀地躺回去,等他好了,他一定...

氣死他了!

金玟奎從機場回去的路上,一直在給沈葵裏發kkt。

四天,原本差不多兩天就能和沈葵裏見一次面的。

在日本的這幾天又比較忙,和沈葵裏的聊天都斷斷續續的,金玟奎在這樣的空缺裏,突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了他的喜歡和惦念。

想聽到她的聲音,想看到她的樣子,想要叫一聲“努那”,然後看到她亮晶晶看過來的眼睛。

Gyuri:嗯,明天見。

Mingyu:好。

金玟奎呼出一口氣,偏頭看向窗外。

心臟裏堆積的“喜歡”毛絨絨地擠在一起,撲簌撲簌,空噠空噠。

21日,手術日。

金玟奎到得最早,崔盛澈術前緊張,都顧不上拿話刺他了。

成員們陸陸續續地來到崔盛澈的病房,差不多到了一半人的時候,沈葵裏也到了。

“喔,你們好。”在崔盛澈的病房總能隨機刷新出他們成員,沈葵裏見多了,沒初見時那麽局促。

金玟奎踹一腳李爍瑉坐著的椅子,等他站起來之後,讓沈葵裏過來坐:“努那,這裏。”

沒眼色,總共才多少凳子!

他“努那”一出口,齊刷刷好幾雙眼睛都看了過去。

崔盛澈在和鄭女士說話,反而沒聽到。

沈葵裏擺擺手,靠墻站著,她今天沒睡多久,再坐怕是要睡著了。

具瑞宇帶著實習生進來的時候,看到裏頭烏泱泱一大群人,也是楞了一下。

“...行,那我再說一遍手術流程,我們會...”

所有流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崔盛澈很快被推進手術室,“手術中”的燈光亮起。

他們這一大幫人就把手術室外的等待區擠得七七八八,多數都站著,只有少數坐下了,小鄭女士和沈爸爸才到了沒多久,小鄭女士握著鄭女士的手,輕聲跟她說著話,沈爸爸雕塑似的坐在邊上,一言不發。

金玟奎他們大多是第一次見小鄭女士和沈爸爸,場合不合適,都只是小聲打了招呼。

時間滴滴答答地走著,一會兒便有人出去走一圈,沒有都死守在手術室前。

“努那,要喝點什麽嗎?咖啡?”金玟奎看著沈葵裏沒精打采的樣子,輕聲問道。

沈葵裏睡眠不足,有些頭疼,她按了按太陽穴,點點頭:“冰拿鐵,謝謝。”

金玟奎又過去問了幾位長輩,然後拉著洪知修一塊兒下去買咖啡了。

沈葵裏懨懨地站著,夫晟寬看她臉色不太好,走過來問:“葵裏ssi,要坐一會兒嗎?”

“不用。”沈葵裏搖搖頭。

李璨擔心她是低血糖:“葵裏ssi,我這兒有巧克力。”

“啊,謝謝。”沈葵裏接過巧克力,又看向他們:“放松一點說話就好。”

李璨問道:“那我們也跟玟奎一樣,喊你努那?”

沈葵裏將巧克力放進嘴裏,點頭:“嗯。”

“努那是不是沒吃飯低血糖了?”

沈葵裏輕聲和他們說話:“沒,我只是有點沒睡好。”

金玟奎分發完咖啡,走過來就聽到李璨他們努那長、努那短地圍著沈葵裏在說話,非常懵地看過去。

怎麽就走開這麽一會兒功夫,就全叫起了“努那”?

那他呢?

“...努那,咖啡。”金玟奎郁悶地將咖啡遞給沈葵裏,沈葵裏接過來跟他道謝:“謝謝。”

金玟奎看著夫晟寬,往左邊偏了下頭示意。

夫晟寬:?

金玟奎又偏了下頭,夫晟寬才疑惑地挪開一步,金玟奎便直接站了過去,站在沈葵裏身邊。

夫晟寬:……

冰拿鐵給沈葵裏續上了一點理智,等她將咖啡喝得差不多,手術也結束了。

具瑞宇說手術很順利,至於崔盛澈則要等麻醉效果退去之後才會醒。

崔盛澈醒過一次,鄭女士和他說了幾句話,他就又睡了過去。

確定他平安,長輩們就先回去了,太晚了,他們都在崔盛民家休息,沈葵裏決定去金裏拉家,具瑞宇今晚值班,金裏拉晚點過來接她。

陪夜這邊,確定了是崔盛民和金玟奎留下來。

崔盛民因為工作上的事情出去接電話了,病房裏便只剩下沈葵裏和金玟奎。

“努那,你是不是困了?”金玟奎看著沈葵裏哈欠連天的樣子,問道。

沈葵裏用力睜了下眼睛:“不困。”

她不覺得困,只是眼皮有點重。

不是她睡覺的點,怎麽會困呢?

金玟奎唇角勾了下,覺得她可愛。

沈葵裏到底沒能撐住,沒過兩分鐘,金玟奎剛給崔盛澈換了冰袋,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人搖晃起來。

金玟奎擦幹凈手,在沈葵裏要栽倒的瞬間,伸手托住了她的臉。

沈葵裏毫無所覺地舔了下唇,輕蹭了下他的手心。

心臟被高高拋起,落在綿軟的雲朵上。

金玟奎小心地在她身側坐下來,又托著她的腦袋,讓她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蜷起手心,回憶方才的觸感和溫度,又垂眼看沈葵裏的臉。

睫毛好長。

他抿唇,手心又微微冒汗。

病房門忽然被拉開,病床上的人發出一聲呻吟,沈葵裏的手機也歡快地響起。

崔盛澈一睜眼,就看到沈葵裏靠著金玟奎的肩打瞌睡。

他應該也不至於睡了那麽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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