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0:只是已經開始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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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0:只是已經開始想你了。
搭地鐵去公司的時候，沈葵裏和高橋凜一起在人潮中搖搖晃晃。
然後高橋凜艱難地摸出手機給沈葵裏發kkt。
Rinko：好慘啊，我們也會變成這樣死氣沈沈的上班族嗎？
沈葵裏打量了下周圍的人，覺得上班族的怨氣，和學生也不相上下。
她聳聳肩，說：“不知道。”
然後沈葵裏的腳就被踩了一下。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沈葵裏也變得怨氣沖天起來：“...沒關系。”
她哀怨地動了動腳趾，發誓在下一次抽取人設的時候，一定要選個好的。
等等，這個世界結束，抽取人設的時候，她該不會還是倒黴蛋吧？！
那豈不是又抽不到什麽好的？！
時間就在沈葵裏的胡思亂想中過去了，兩個人順著人流出站，看到了和她們一同參加實習項目的姜有宰和林緒一。
姜有宰是個標準的、溫和可親的前輩形象，至於林緒一...和她們的接觸確實不多，但態度倒也不算冷淡。
互相打了招呼，便迎著太陽往公司的方向走，高橋凜很快就嘰嘰喳喳地說起話來，姜有宰之前參加過類似的項目，耐心地回答她的問題，沈葵裏和林緒一便基本只是聽著。
姜有宰接了個電話，說：“柳教授馬上到。”
他們待在大廳等的時候，有一男一女走過來打招呼。
“或許...是首爾大的姜有宰前輩嗎？”紮著丸子頭的女生有些怯怯地開口。
姜有宰點頭：“啊，也是來參加實習項目的嗎？”
“對...”
聊了幾句後知道，這兩位是機械工程專業的學生，和沈葵裏一樣，研二，他們的教授有研修會，就拜托了柳教授搭把手。
正說著，柳教授也出現了，帶著他們六人，直奔研發部。
除了兩位前輩，其餘四個人都是第一次進入這種規模的大企業，柳教授進辦公室去談話了，留他們六個人坐在會議室裏，不知道做什麽。
沈葵裏進了小空間才算松了口氣，一路走來太多陌生人，她覺得自己有點恐人了。
過了許久，柳教授才和其他幾個領導模樣的人走出來。
“這倆我先領走了。”一位穿著白色西服的女士匆匆帶走了機械工程的兩個學生，然後就剩下他們四個。
和柳教授靠得比較近的超短發女士挨個喊了他們的名字，大概是為了和臉對上號，然後便招呼他們跟上。
沈葵裏輕拍高橋凜的手，和她一塊兒跟在姜有宰和林緒一後面。
帶他們的女士姓白，他們稱白部長，跟在旁邊的地中海男人姓李，稱李組長就行。
到了辦公室之後，白部長又和柳教授說了幾句，在談要讓他們負責的項目，然後白部長先離開，柳教授平淡地說了句“好好幹”也跟著離開了。
最後只剩下李組長，跟他們細說了接下來的安排。
他們要做的是語音算法工程師的工作，負責語音識別、語音合成等等內容，其實和在實驗室做的內容差不多，但區別是，這裏的競爭更加激烈。
“你們四個人作為一個小組，然後新人這邊也會組成一個小組，一個月之後，看哪一組的算法模型更優秀。”
李組長說完，領他們去見了新人小組的四個人，三男一女，學歷方面同樣是兩個博士兩個碩士，但有三個都是海歸。
兩邊客氣又簡單地打了招呼，就又散開了。
高橋凜回到辦公室，支著腦袋：“啊，我還是繼續讀博吧，這學歷根本不夠卷啊！”
姜有宰將李組長拿過來的資料分發下去：“先看看吧。”
這一看就是一上午。
中間李組長還派人過來給他們送了工牌，出勤等事宜也再次強調了一遍。
中午是在食堂吃的，高橋凜跟沈葵裏碎碎念，說還好是四個人一起，還算有熟悉的人，不然她更發慌。
正是飯點，食堂很是熱鬧，他們排隊點了餐，又坐到一塊兒吃午飯。
高橋凜苦大仇深：“我已經開始痛苦了。”
姜有宰作為有經驗者，笑著安慰她：“沒關系，這次的任務不重。”
“真的嗎？要和他們的職員比賽，感覺壓力特別大。”
沈葵裏拍了張照片發給尹凈寒，又跟高橋凜說：“別擔心，他們新人可能還有留或不留的說法，但我們就算輸了，也還是有書讀的。”
“是這樣嗎...”
姜有宰舉起水杯：“實習經歷還是很重要的，對你日後求職有很大幫助，所以，一起加油吧。”
四個人簡單碰杯，溜達了一圈又去買了杯咖啡，回來繼續看資料、熟悉框架。
規定六點下班，但到了六點，並沒有下班的跡象。
憑良心講，他們其實並不忙。因為安排給他們的項目只有這一個，要做的活兒就這麽多，明天再處理也完全可以。
沈葵裏皺著眉頭看外頭毫無動靜的正式職員們：“...現在怎麽辦？”
李組長給了他們一個單獨的小辦公室，此刻如果大剌剌下班，似乎會成為視線關註的中心。
姜有宰倒是習以為常：“再觀察一下吧。我之前在X企實習的時候，十點能下班都是好的。”
於是對著電腦，四個人又繼續工作了。
結果差不多六點半的時候，李組長進來，說晚上要聚餐，他們和新人小組，再加上幾個組長。
“...接下來這段時間，大家就好好相處吧~”
沈葵裏甚至有一種“終於來了”的落定感。
聚餐地獄，緩緩拉開了大門。
尹凈寒收到沈葵裏說要聚餐的消息時，嘆了口氣。
他6號就要出發去溫哥華，開始巡演，之後只怕和沈葵裏的相處時間更少了。
聚餐，沈葵裏基本是當鵪鶉的那一個，他們這四人組有姜有宰和高橋凜在，倒也完全不怯場。
“幹杯！”
“幹杯~”
“fighting！”
雖然沒被硬逼著要一飲而盡，但充滿熱情的“幹杯”隔幾分鐘就出現一次，沈葵裏免不了還是喝了些。
新人組只有那個女生和林緒一同歲，其他人都比他們年長，姜有宰和他們喝了幾杯已經“哥”來“哥”去，看起來關系非常融洽。
沈葵裏坐在角落裏，基本不參與他們的對話，只在cue到她的時候簡單回答幾句，結果喝到後半場，地中海李組長繞到他們這邊坐下來，跟沈葵裏他們說話。
“聽柳教授說，葵裏ssi是個非常優秀的人才啊！”
沈葵裏皺了下眉：“...不是的，是教授nim過譽了。”
李組長和沈葵裏碰杯：“誒，不要謙虛~這次送來的實習生真是，不僅聰明，還都這麽漂亮，我說的對吧？”
姜有宰笑著插進來：“李組長這樣稱讚的話，我們有些擔當不起了呀。”
“這有什麽擔當不起的，我說的都是事實呀，不是嗎？”
沈葵裏不搭腔，李組長大概也不好繼續往下說，姜有宰成功將他的吸引力轉了過來，和林緒一一塊兒跟李組長敬酒：“那我就代後輩們謝謝李組長的稱讚了，我們能夠參與到這個項目裏也是倍感榮幸，接下來還需要李組長...”
公司的酒局，可比他們學校裏的要無趣得多，也難搞得多。
高橋凜在一旁也大松一口氣，坐在她旁邊的新人組女生輕聲說，李組長就是愛喝酒，嘴上花花，但僅限於嘴上。
相對於其他部門的某些領導，他們研發部的整體風氣還算可以。
另外兩個年紀大一些的組長已經拉著新人組的男生開始憶往昔，酒是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
沈葵裏劈裏啪啦地跟尹凈寒發消息，吐槽酒局，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進來送酒的服務生手上不穩，托盤裏的啤酒杯歪倒，雖然服務生抓住了啤酒杯沒讓杯子摔下來，但大半杯酒還是灑在了沈葵裏的肩膀，以及旁邊李組長的褲子上。
服務生嚇得快哭了，沈葵裏在習以為常的同時，看著暴跳如雷的李組長，在想，他該不會是被她的倒黴體質連累了吧？
哼，誰讓他坐過來的！
沈葵裏穿的是深藍色的襯衫，不至於透，只是濕漉漉的很不舒服。
高橋凜陪她去洗手間處理了一下，等回來的時候，李組長已經被另外兩個組長勸住了，原本還想繼續喝的，現在也沒了心情，決定結束回家。
沈葵裏在這時候倒有些感謝那杯倒下來的啤酒了。
人情世故方面，新人組比他們更熟練，送三位組長先離開後，他們幾個也互相道別。
姜有宰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多：“打車回去吧。”
沈葵裏和高橋凜點頭。
風吹過來，襯衫濕掉的那一片很不舒服，沈葵裏便時不時去扯一下。
林緒一註意到了，將身上的牛仔襯衫脫下來，遞過去：“這個？等會車上空調吹著，可能會冷。”
四個人裏面居然只有林緒一一個人穿了外套，姜有宰也說讓她先披一下，感冒了就不好了。
高橋凜已經接過來罩在沈葵裏身上，說：“謝謝緒一前輩，上班第一天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沈葵裏也乖乖道謝：“謝謝前輩。”
車子到了，林緒一坐在了副駕，姜有宰方才問了地址，他最近，如果先送女生回去再折返回來，要花多一倍的時間，幾個人商量之後，便讓姜有宰先下車，然後林緒一送她們兩個回去。
雖然沈葵裏和高橋凜都表示可以自己回去，但姜有宰說時間有點晚又喝了酒，還是有人陪著比較放心。
四個人都一身酒氣，喝得最少的是沈葵裏，喝得最多的是姜有宰和林緒一，沈葵裏被酒氣一熏，也覺得頭痛起來。
高橋凜擔心地看她：“你沒事吧？清醒嗎？”
沈葵裏點點頭：“嗯。前輩們呢？”
她知道高橋凜的酒量，但兩位前輩確實喝得更多。
姜有宰笑道：“我和緒一都很能喝的，以後這種類似的場面，交給我們就好了。”
一路上簡單說笑著，姜有宰下車之後，車裏便安靜許多，只有高橋凜偶爾和沈葵裏說兩句話。
等高橋凜也下了車，就更安靜了。
沈葵裏家離高橋凜住的地方很近，車子再拐過一個彎，就到她家附近。
“我在這裏下車就好，謝謝前輩。”沈葵裏方才已經和尹凈寒說了她快到了。
林緒一應了聲：“好。”
沈葵裏推門下車，走了兩步才想起身上還披著林緒一的襯衫，一轉身，車尾巴都看不見了。
她在四人小群裏發消息，說洗了之後明天還給他，林緒一也只回了個“好”。
到2幢樓下，沈葵裏碰到了來接她的尹凈寒。
沈葵裏覺得有點累，亟需尹凈寒的擁抱來恢覆元氣，一進電梯她就抱住了尹凈寒：“歐巴~”
尹凈寒摸摸她的臉頰：“喝了很多酒嗎？難受？”
沈葵裏搖頭：“沒，只是想你了。”
回到家，沈葵裏就要去洗澡，尹凈寒已經把她的衣服放到浴室。
“這個是...”尹凈寒方才一見到她就看到她身上明顯不屬於她的襯衫，很寬大。
“緒一...學校前輩借我的，剛剛喝酒的時候...”沈葵裏脫下襯衫，指著還沒幹透的衣服委屈地跟尹凈寒嘀嘀咕咕。
尹凈寒這才明白她身上為何這樣重的酒氣。
“快去洗澡吧，一會兒出來喝蜂蜜柚子茶。”
洗完澡出來，沈葵裏坐在沙發上，捧著溫熱的柚子茶，小口小口地喝，又和尹凈寒說kkt上來不及說的事。
“...所以有宰前輩和緒一前輩喝了好多酒。”
“緒一前輩？啊，借你襯衫的前輩？”
“嗯，他好能喝，我感覺他喝得比有宰前輩都多。他話比較少，rinko下車之後，我們一句話都沒說。”
尹凈寒知道她是和其他人一起打車回來：“嗯？你們一起回來的嗎？”
“最後只剩下我和緒一前輩嘛，我還忘記把襯衫還給他，只能明天再給他了。”
尹凈寒點點頭，見沈葵裏打哈欠，便說：“困了？去睡吧。”
沈葵裏拉著他的手：“嗯...歐巴也一起。”
尹凈寒笑道：“好。”
第二天睡醒，尹凈寒倒是還在，陪她一起吃了早餐又送她和高橋凜匯合，然後才離開。
實習第二天，看資料、討論、去食堂吃飯、討論、等下班。
沒能下班。
有個模塊出了問題，所有人都忙碌起來，連沈葵裏他們四人組也被抓去幫忙，鍵盤敲得飛起。
等終於搞定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
“葵裏ssi真是幫了大忙了，還沒吃飯吧？我請客。”
另一個職員也說：“是啊是啊，還有緒一ssi也是，幫我們節省了很多時間呢。”
沈葵裏只想下班：“...沒事的，真的不用了。”
好在這時候又有人把想請客的職員喊走了，他們還有收尾工作要做。
“改天吧，改天請你們吃好吃的，謝謝！”
沈葵裏這才松了口氣，高橋凜和姜有宰那邊也正好結束，下班。
林緒一開了車過來：“我送你們回去吧。”
姜有宰眉開眼笑：“那就太感謝了，你們兩個，上車吧，坐地鐵還要好久呢。”
沈葵裏和高橋凜便也跟著上了車。
兩天相處下來，林緒一倒也稍微話多了些，姜有宰吐槽他就是認生。
“這小子，剛認識的時候我還以為他很不好接近呢，都是假象。”
兩人你來我往地瞎扯幾句，氛圍熱鬧很多。
和昨天一樣，姜有宰先下車，然後是高橋凜，最後是沈葵裏。
“我小學在中國讀過三年，因為爸爸工作的關系。”
沈葵裏很驚訝：“真的嗎？那前輩你會說中文嗎？”
林緒一別扭地說了句“大家好，我是林緒一”，又笑：“很奇怪吧，忘得差不多了。”
沈葵裏點點頭。
閑聊了兩句，沈葵裏家也到了。
沈葵裏認真跟他告別：“今天也謝謝緒一前輩，路上小心。”
“嗯，明天見。”
“明天見。”
尹凈寒下樓接她，正好看到她從車上下來。
“今天也是前輩送你們回來？”
沈葵裏隨口答：“嗯，緒一前輩開車了。”
尹凈寒眼神閃了下，沒說什麽。
8月5號，實習第三天。
原本是很平靜的一天，沈葵裏還跟尹凈寒說，晚上可以一起吃晚飯。
結果——
“又聚餐？”
首爾大在這邊參加實習的學生不少，有人牽頭組了局，晚上一起聚。
尹凈寒收到沈葵裏的消息後，臉色上難免帶出了些。
焦慮，不安，負面情緒不動聲色地纏繞上來，可他又沒法跟沈葵裏說“不要去”。
他的占有欲是他的事，沈葵裏是自由的。
這天的聚餐也到十一點多才結束，沈葵裏和高橋凜都沒去第二攤，林緒一也沒去，送她們回了家。
沈葵裏今天倒是沒喝酒，只是晚上的社交讓她有些能量耗盡，剛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還拉著尹凈寒要親要抱，結果沾床就睡著了。
尹凈寒嘆了口氣，緊緊地將她抱在了懷裏。
周末難得可以睡個懶覺，沈葵裏在尹凈寒懷裏睡到自然醒，舒服地蹭蹭他的脖子。
“醒了嗎？睡得好嗎？”
沈葵裏軟綿綿地“嗯”了一聲，又去親他的脖子。
尹凈寒和她接了個吻：“...要不要再睡一會兒？餓不餓？”
沈葵裏親一下他的臉頰痣，眼睛亮亮的：“要你！”
......
胡鬧到一點多，沈葵裏汗涔涔地抱著尹凈寒的胳膊：“累，不來了。”
她的臉頰透出一種明媚又漂亮的粉，眼睛濕漉漉地看過來，尹凈寒又忍不住去親她。
沈葵裏被親到喘不上氣，沒好氣地踢尹凈寒的腿：“餓，我餓了！”
遲了很多的午飯是沈葵裏很喜歡的那家牛骨湯，吃過飯，尹凈寒也差不多到了要去機場的時間。
他在玄關抱著沈葵裏，下巴靠在她肩上：“歐巴要走了。”
“嗯。”
“要好一陣子不能見了。”
“我知道。”
“...有什麽話要對歐巴說嗎？”
沈葵裏拍拍他的背：“唔...加油？”
工作可太辛苦了，沈葵裏最近對此深有感觸。
“...還有嗎？”
“歐巴，你又不是去深山老林裏工作，kkt、電話、視頻，想說什麽不能說？”
尹凈寒被她噎了下，無奈地親親她：“你呀。”
沈葵裏茫然看他，又親過去：“再親一下吧！”
最後，沈葵裏送他上車，尹凈寒看著後視鏡裏毫不猶豫轉身往回走的人，搖頭苦笑。
安檢的時候，尹凈寒從口袋裏摸到一個很厚實的紙包，翻過來，上面是沈葵裏的字跡。
“上飛機之後再打開”
莫呀，什麽時候塞進來的？
尹凈寒驚喜得不行，給沈葵裏發了kkt，她也只發過來一個搖頭晃腦的表情包。
一上飛機落座，尹凈寒就迫不及待地拆開了紙包。
一層紙、兩層紙、三層紙...
哭笑不得地拆到第六層，尹凈寒真是敗給她了。
最後露出來的小紙片上，寫著“沒事”。
李爍瑉坐在他邊上，全程看著他拆：“哥，我就說是沒意義的東西吧！”
沈葵裏做什麽都不稀奇，尹凈寒將那張小紙片拿起來，說：“有意義。”
他原本想將這張小紙片收起來，然後才發現反面的字跡。
“只是已經開始想你了”
字很小，歪歪扭扭地擠在一起。
就像尹凈寒此刻的心臟，擠滿了對她的喜歡和想念。
而被掛念的沈葵裏，正在拆快遞。
這幾天忙得連拆快遞都沒時間，尹凈寒幫她拿進來放在玄關，等她有空的時候拆。
她買的漂亮小碗、捏一下會叫的小鴨玩偶、小狐貍醬油碟...
威脅信、威脅信、威脅信，每天一封。
沈葵裏拆開，照片都是一樣的，只是寫在紙上的字稍微有點變化。
“我的話很可笑嗎？”
“為什麽無視？”
“想死嗎？”
“立刻分手！”
“為什麽還不分手？”
“立刻消失！”
“你配不上他！”
“離他遠點！”
“滾開！”
潦草的字跡裏甚至還有錯別字，不知道是太激動了還是真寫不對，沈葵裏搖搖頭，“嘖”了一聲：“莫呀，怎麽老是這張照片？看膩了。”
她照例撕碎扔進垃圾袋，又拿著快遞盒下樓，順手送給碰到的賣紙箱的老奶奶。
這位大概率是尹凈寒粉絲的寄件人用的還是質量很好的紙箱，很新很厚實。
老奶奶笑瞇瞇地道謝：“哎一古，真是謝謝你了，你人真好啊~”
沈葵裏點點頭，扔完垃圾就回家，往床上一躺，半點不在意所謂的“威脅”。
*
私生群聊
hani：巡演終於開始了，總算不用看到尹凈寒老往那女人家裏跑了
Kifsdv：還以為是多了不起的人呢，搞半天好像就是個無業游民？每天待在家裏
min2：不過這幾天尹凈寒白天好像沒過來，她是不是找到工作了？
Kifsdv：誰知道呢，搞不好是她收到快速嚇死了吧？真想看看她臉色蒼白的模樣
min2：肯定的kkk
min2：但是還沒扒到她的具體身份信息嗎？
Kifsdv：名字都是從小區登記簿上找到的...不然你們誰跟跟她？
min2：我可沒空跟她，算了吧，肯定很快就分手了，信還會繼續寄的呢，嚇死她
hani：誰讓她非要和尹凈寒在一起的kkk
Kifsdv：聚少離多，不分也難
min2：不說了，我也要起飛了，可惡，沒買到同一航班的票
Kifsdv：我明天飛，到時候見
hani：我爸扣了我的零花錢，這次不能跟你們一起去了
Kifsdv：沒事，我們會好好盯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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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高橋凜艱難地摸出手機給沈葵裏發kkt。
Rinko：好慘啊，我們也會變成這樣死氣沈沈的上班族嗎？
沈葵裏打量了下周圍的人，覺得上班族的怨氣，和學生也不相上下。
她聳聳肩，說：“不知道。”
然後沈葵裏的腳就被踩了一下。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沈葵裏也變得怨氣沖天起來：“...沒關系。”
她哀怨地動了動腳趾，發誓在下一次抽取人設的時候，一定要選個好的。
等等，這個世界結束，抽取人設的時候，她該不會還是倒黴蛋吧？！
那豈不是又抽不到什麽好的？！
時間就在沈葵裏的胡思亂想中過去了，兩個人順著人流出站，看到了和她們一同參加實習項目的姜有宰和林緒一。
姜有宰是個標準的、溫和可親的前輩形象，至於林緒一...和她們的接觸確實不多，但態度倒也不算冷淡。
互相打了招呼，便迎著太陽往公司的方向走，高橋凜很快就嘰嘰喳喳地說起話來，姜有宰之前參加過類似的項目，耐心地回答她的問題，沈葵裏和林緒一便基本只是聽著。
姜有宰接了個電話，說：“柳教授馬上到。”
他們待在大廳等的時候，有一男一女走過來打招呼。
“或許...是首爾大的姜有宰前輩嗎？”紮著丸子頭的女生有些怯怯地開口。
姜有宰點頭：“啊，也是來參加實習項目的嗎？”
“對...”
聊了幾句後知道，這兩位是機械工程專業的學生，和沈葵裏一樣，研二，他們的教授有研修會，就拜托了柳教授搭把手。
正說著，柳教授也出現了，帶著他們六人，直奔研發部。
除了兩位前輩，其餘四個人都是第一次進入這種規模的大企業，柳教授進辦公室去談話了，留他們六個人坐在會議室裏，不知道做什麽。
沈葵裏進了小空間才算松了口氣，一路走來太多陌生人，她覺得自己有點恐人了。
過了許久，柳教授才和其他幾個領導模樣的人走出來。
“這倆我先領走了。”一位穿著白色西服的女士匆匆帶走了機械工程的兩個學生，然後就剩下他們四個。
和柳教授靠得比較近的超短發女士挨個喊了他們的名字，大概是為了和臉對上號，然後便招呼他們跟上。
沈葵裏輕拍高橋凜的手，和她一塊兒跟在姜有宰和林緒一後面。
帶他們的女士姓白，他們稱白部長，跟在旁邊的地中海男人姓李，稱李組長就行。
到了辦公室之後，白部長又和柳教授說了幾句，在談要讓他們負責的項目，然後白部長先離開，柳教授平淡地說了句“好好幹”也跟著離開了。
最後只剩下李組長，跟他們細說了接下來的安排。
他們要做的是語音算法工程師的工作，負責語音識別、語音合成等等內容，其實和在實驗室做的內容差不多，但區別是，這裏的競爭更加激烈。
“你們四個人作為一個小組，然後新人這邊也會組成一個小組，一個月之後，看哪一組的算法模型更優秀。”
李組長說完，領他們去見了新人小組的四個人，三男一女，學歷方面同樣是兩個博士兩個碩士，但有三個都是海歸。
兩邊客氣又簡單地打了招呼，就又散開了。
高橋凜回到辦公室，支著腦袋：“啊，我還是繼續讀博吧，這學歷根本不夠卷啊！”
姜有宰將李組長拿過來的資料分發下去：“先看看吧。”
這一看就是一上午。
中間李組長還派人過來給他們送了工牌，出勤等事宜也再次強調了一遍。
中午是在食堂吃的，高橋凜跟沈葵裏碎碎念，說還好是四個人一起，還算有熟悉的人，不然她更發慌。
正是飯點，食堂很是熱鬧，他們排隊點了餐，又坐到一塊兒吃午飯。
高橋凜苦大仇深：“我已經開始痛苦了。”
姜有宰作為有經驗者，笑著安慰她：“沒關系，這次的任務不重。”
“真的嗎？要和他們的職員比賽，感覺壓力特別大。”
沈葵裏拍了張照片發給尹凈寒，又跟高橋凜說：“別擔心，他們新人可能還有留或不留的說法，但我們就算輸了，也還是有書讀的。”
“是這樣嗎...”
姜有宰舉起水杯：“實習經歷還是很重要的，對你日後求職有很大幫助，所以，一起加油吧。”
四個人簡單碰杯，溜達了一圈又去買了杯咖啡，回來繼續看資料、熟悉框架。
規定六點下班，但到了六點，並沒有下班的跡象。
憑良心講，他們其實並不忙。因為安排給他們的項目只有這一個，要做的活兒就這麽多，明天再處理也完全可以。
沈葵裏皺著眉頭看外頭毫無動靜的正式職員們：“...現在怎麽辦？”
李組長給了他們一個單獨的小辦公室，此刻如果大剌剌下班，似乎會成為視線關註的中心。
姜有宰倒是習以為常：“再觀察一下吧。我之前在X企實習的時候，十點能下班都是好的。”
於是對著電腦，四個人又繼續工作了。
結果差不多六點半的時候，李組長進來，說晚上要聚餐，他們和新人小組，再加上幾個組長。
“...接下來這段時間，大家就好好相處吧~”
沈葵裏甚至有一種“終於來了”的落定感。
聚餐地獄，緩緩拉開了大門。
尹凈寒收到沈葵裏說要聚餐的消息時，嘆了口氣。
他6號就要出發去溫哥華，開始巡演，之後只怕和沈葵裏的相處時間更少了。
聚餐，沈葵裏基本是當鵪鶉的那一個，他們這四人組有姜有宰和高橋凜在，倒也完全不怯場。
“幹杯！”
“幹杯~”
“fighting！”
雖然沒被硬逼著要一飲而盡，但充滿熱情的“幹杯”隔幾分鐘就出現一次，沈葵裏免不了還是喝了些。
新人組只有那個女生和林緒一同歲，其他人都比他們年長，姜有宰和他們喝了幾杯已經“哥”來“哥”去，看起來關系非常融洽。
沈葵裏坐在角落裏，基本不參與他們的對話，只在cue到她的時候簡單回答幾句，結果喝到後半場，地中海李組長繞到他們這邊坐下來，跟沈葵裏他們說話。
“聽柳教授說，葵裏ssi是個非常優秀的人才啊！”
沈葵裏皺了下眉：“...不是的，是教授nim過譽了。”
李組長和沈葵裏碰杯：“誒，不要謙虛~這次送來的實習生真是，不僅聰明，還都這麽漂亮，我說的對吧？”
姜有宰笑著插進來：“李組長這樣稱讚的話，我們有些擔當不起了呀。”
“這有什麽擔當不起的，我說的都是事實呀，不是嗎？”
沈葵裏不搭腔，李組長大概也不好繼續往下說，姜有宰成功將他的吸引力轉了過來，和林緒一一塊兒跟李組長敬酒：“那我就代後輩們謝謝李組長的稱讚了，我們能夠參與到這個項目裏也是倍感榮幸，接下來還需要李組長...”
公司的酒局，可比他們學校裏的要無趣得多，也難搞得多。
高橋凜在一旁也大松一口氣，坐在她旁邊的新人組女生輕聲說，李組長就是愛喝酒，嘴上花花，但僅限於嘴上。
相對於其他部門的某些領導，他們研發部的整體風氣還算可以。
另外兩個年紀大一些的組長已經拉著新人組的男生開始憶往昔，酒是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
沈葵裏劈裏啪啦地跟尹凈寒發消息，吐槽酒局，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進來送酒的服務生手上不穩，托盤裏的啤酒杯歪倒，雖然服務生抓住了啤酒杯沒讓杯子摔下來，但大半杯酒還是灑在了沈葵裏的肩膀，以及旁邊李組長的褲子上。
服務生嚇得快哭了，沈葵裏在習以為常的同時，看著暴跳如雷的李組長，在想，他該不會是被她的倒黴體質連累了吧？
哼，誰讓他坐過來的！
沈葵裏穿的是深藍色的襯衫，不至於透，只是濕漉漉的很不舒服。
高橋凜陪她去洗手間處理了一下，等回來的時候，李組長已經被另外兩個組長勸住了，原本還想繼續喝的，現在也沒了心情，決定結束回家。
沈葵裏在這時候倒有些感謝那杯倒下來的啤酒了。
人情世故方面，新人組比他們更熟練，送三位組長先離開後，他們幾個也互相道別。
姜有宰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多：“打車回去吧。”
沈葵裏和高橋凜點頭。
風吹過來，襯衫濕掉的那一片很不舒服，沈葵裏便時不時去扯一下。
林緒一註意到了，將身上的牛仔襯衫脫下來，遞過去：“這個？等會車上空調吹著，可能會冷。”
四個人裏面居然只有林緒一一個人穿了外套，姜有宰也說讓她先披一下，感冒了就不好了。
高橋凜已經接過來罩在沈葵裏身上，說：“謝謝緒一前輩，上班第一天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沈葵裏也乖乖道謝：“謝謝前輩。”
車子到了，林緒一坐在了副駕，姜有宰方才問了地址，他最近，如果先送女生回去再折返回來，要花多一倍的時間，幾個人商量之後，便讓姜有宰先下車，然後林緒一送她們兩個回去。
雖然沈葵裏和高橋凜都表示可以自己回去，但姜有宰說時間有點晚又喝了酒，還是有人陪著比較放心。
四個人都一身酒氣，喝得最少的是沈葵裏，喝得最多的是姜有宰和林緒一，沈葵裏被酒氣一熏，也覺得頭痛起來。
高橋凜擔心地看她：“你沒事吧？清醒嗎？”
沈葵裏點點頭：“嗯。前輩們呢？”
她知道高橋凜的酒量，但兩位前輩確實喝得更多。
姜有宰笑道：“我和緒一都很能喝的，以後這種類似的場面，交給我們就好了。”
一路上簡單說笑著，姜有宰下車之後，車裏便安靜許多，只有高橋凜偶爾和沈葵裏說兩句話。
等高橋凜也下了車，就更安靜了。
沈葵裏家離高橋凜住的地方很近，車子再拐過一個彎，就到她家附近。
“我在這裏下車就好，謝謝前輩。”沈葵裏方才已經和尹凈寒說了她快到了。
林緒一應了聲：“好。”
沈葵裏推門下車，走了兩步才想起身上還披著林緒一的襯衫，一轉身，車尾巴都看不見了。
她在四人小群裏發消息，說洗了之後明天還給他，林緒一也只回了個“好”。
到2幢樓下，沈葵裏碰到了來接她的尹凈寒。
沈葵裏覺得有點累，亟需尹凈寒的擁抱來恢覆元氣，一進電梯她就抱住了尹凈寒：“歐巴~”
尹凈寒摸摸她的臉頰：“喝了很多酒嗎？難受？”
沈葵裏搖頭：“沒，只是想你了。”
回到家，沈葵裏就要去洗澡，尹凈寒已經把她的衣服放到浴室。
“這個是...”尹凈寒方才一見到她就看到她身上明顯不屬於她的襯衫，很寬大。
“緒一...學校前輩借我的，剛剛喝酒的時候...”沈葵裏脫下襯衫，指著還沒幹透的衣服委屈地跟尹凈寒嘀嘀咕咕。
尹凈寒這才明白她身上為何這樣重的酒氣。
“快去洗澡吧，一會兒出來喝蜂蜜柚子茶。”
洗完澡出來，沈葵裏坐在沙發上，捧著溫熱的柚子茶，小口小口地喝，又和尹凈寒說kkt上來不及說的事。
“...所以有宰前輩和緒一前輩喝了好多酒。”
“緒一前輩？啊，借你襯衫的前輩？”
“嗯，他好能喝，我感覺他喝得比有宰前輩都多。他話比較少，rinko下車之後，我們一句話都沒說。”
尹凈寒知道她是和其他人一起打車回來：“嗯？你們一起回來的嗎？”
“最後只剩下我和緒一前輩嘛，我還忘記把襯衫還給他，只能明天再給他了。”
尹凈寒點點頭，見沈葵裏打哈欠，便說：“困了？去睡吧。”
沈葵裏拉著他的手：“嗯...歐巴也一起。”
尹凈寒笑道：“好。”
第二天睡醒，尹凈寒倒是還在，陪她一起吃了早餐又送她和高橋凜匯合，然後才離開。
實習第二天，看資料、討論、去食堂吃飯、討論、等下班。
沒能下班。
有個模塊出了問題，所有人都忙碌起來，連沈葵裏他們四人組也被抓去幫忙，鍵盤敲得飛起。
等終於搞定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
“葵裏ssi真是幫了大忙了，還沒吃飯吧？我請客。”
另一個職員也說：“是啊是啊，還有緒一ssi也是，幫我們節省了很多時間呢。”
沈葵裏只想下班：“...沒事的，真的不用了。”
好在這時候又有人把想請客的職員喊走了，他們還有收尾工作要做。
“改天吧，改天請你們吃好吃的，謝謝！”
沈葵裏這才松了口氣，高橋凜和姜有宰那邊也正好結束，下班。
林緒一開了車過來：“我送你們回去吧。”
姜有宰眉開眼笑：“那就太感謝了，你們兩個，上車吧，坐地鐵還要好久呢。”
沈葵裏和高橋凜便也跟著上了車。
兩天相處下來，林緒一倒也稍微話多了些，姜有宰吐槽他就是認生。
“這小子，剛認識的時候我還以為他很不好接近呢，都是假象。”
兩人你來我往地瞎扯幾句，氛圍熱鬧很多。
和昨天一樣，姜有宰先下車，然後是高橋凜，最後是沈葵裏。
“我小學在中國讀過三年，因為爸爸工作的關系。”
沈葵裏很驚訝：“真的嗎？那前輩你會說中文嗎？”
林緒一別扭地說了句“大家好，我是林緒一”，又笑：“很奇怪吧，忘得差不多了。”
沈葵裏點點頭。
閑聊了兩句，沈葵裏家也到了。
沈葵裏認真跟他告別：“今天也謝謝緒一前輩，路上小心。”
“嗯，明天見。”
“明天見。”
尹凈寒下樓接她，正好看到她從車上下來。
“今天也是前輩送你們回來？”
沈葵裏隨口答：“嗯，緒一前輩開車了。”
尹凈寒眼神閃了下，沒說什麽。
8月5號，實習第三天。
原本是很平靜的一天，沈葵裏還跟尹凈寒說，晚上可以一起吃晚飯。
結果——
“又聚餐？”
首爾大在這邊參加實習的學生不少，有人牽頭組了局，晚上一起聚。
尹凈寒收到沈葵裏的消息後，臉色上難免帶出了些。
焦慮，不安，負面情緒不動聲色地纏繞上來，可他又沒法跟沈葵裏說“不要去”。
他的占有欲是他的事，沈葵裏是自由的。
這天的聚餐也到十一點多才結束，沈葵裏和高橋凜都沒去第二攤，林緒一也沒去，送她們回了家。
沈葵裏今天倒是沒喝酒，只是晚上的社交讓她有些能量耗盡，剛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還拉著尹凈寒要親要抱，結果沾床就睡著了。
尹凈寒嘆了口氣，緊緊地將她抱在了懷裏。
周末難得可以睡個懶覺，沈葵裏在尹凈寒懷裏睡到自然醒，舒服地蹭蹭他的脖子。
“醒了嗎？睡得好嗎？”
沈葵裏軟綿綿地“嗯”了一聲，又去親他的脖子。
尹凈寒和她接了個吻：“...要不要再睡一會兒？餓不餓？”
沈葵裏親一下他的臉頰痣，眼睛亮亮的：“要你！”
......
胡鬧到一點多，沈葵裏汗涔涔地抱著尹凈寒的胳膊：“累，不來了。”
她的臉頰透出一種明媚又漂亮的粉，眼睛濕漉漉地看過來，尹凈寒又忍不住去親她。
沈葵裏被親到喘不上氣，沒好氣地踢尹凈寒的腿：“餓，我餓了！”
遲了很多的午飯是沈葵裏很喜歡的那家牛骨湯，吃過飯，尹凈寒也差不多到了要去機場的時間。
他在玄關抱著沈葵裏，下巴靠在她肩上：“歐巴要走了。”
“嗯。”
“要好一陣子不能見了。”
“我知道。”
“...有什麽話要對歐巴說嗎？”
沈葵裏拍拍他的背：“唔...加油？”
工作可太辛苦了，沈葵裏最近對此深有感觸。
“...還有嗎？”
“歐巴，你又不是去深山老林裏工作，kkt、電話、視頻，想說什麽不能說？”
尹凈寒被她噎了下，無奈地親親她：“你呀。”
沈葵裏茫然看他，又親過去：“再親一下吧！”
最後，沈葵裏送他上車，尹凈寒看著後視鏡裏毫不猶豫轉身往回走的人，搖頭苦笑。
安檢的時候，尹凈寒從口袋裏摸到一個很厚實的紙包，翻過來，上面是沈葵裏的字跡。
“上飛機之後再打開”
莫呀，什麽時候塞進來的？
尹凈寒驚喜得不行，給沈葵裏發了kkt，她也只發過來一個搖頭晃腦的表情包。
一上飛機落座，尹凈寒就迫不及待地拆開了紙包。
一層紙、兩層紙、三層紙...
哭笑不得地拆到第六層，尹凈寒真是敗給她了。
最後露出來的小紙片上，寫著“沒事”。
李爍瑉坐在他邊上，全程看著他拆：“哥，我就說是沒意義的東西吧！”
沈葵裏做什麽都不稀奇，尹凈寒將那張小紙片拿起來，說：“有意義。”
他原本想將這張小紙片收起來，然後才發現反面的字跡。
“只是已經開始想你了”
字很小，歪歪扭扭地擠在一起。
就像尹凈寒此刻的心臟，擠滿了對她的喜歡和想念。
而被掛念的沈葵裏，正在拆快遞。
這幾天忙得連拆快遞都沒時間，尹凈寒幫她拿進來放在玄關，等她有空的時候拆。
她買的漂亮小碗、捏一下會叫的小鴨玩偶、小狐貍醬油碟...
威脅信、威脅信、威脅信，每天一封。
沈葵裏拆開，照片都是一樣的，只是寫在紙上的字稍微有點變化。
“我的話很可笑嗎？”
“為什麽無視？”
“想死嗎？”
“立刻分手！”
“為什麽還不分手？”
“立刻消失！”
“你配不上他！”
“離他遠點！”
“滾開！”
潦草的字跡裏甚至還有錯別字，不知道是太激動了還是真寫不對，沈葵裏搖搖頭，“嘖”了一聲：“莫呀，怎麽老是這張照片？看膩了。”
她照例撕碎扔進垃圾袋，又拿著快遞盒下樓，順手送給碰到的賣紙箱的老奶奶。
這位大概率是尹凈寒粉絲的寄件人用的還是質量很好的紙箱，很新很厚實。
老奶奶笑瞇瞇地道謝：“哎一古，真是謝謝你了，你人真好啊~”
沈葵裏點點頭，扔完垃圾就回家，往床上一躺，半點不在意所謂的“威脅”。
*
私生群聊
hani：巡演終於開始了，總算不用看到尹凈寒老往那女人家裏跑了
Kifsdv：還以為是多了不起的人呢，搞半天好像就是個無業游民？每天待在家裏
min2：不過這幾天尹凈寒白天好像沒過來，她是不是找到工作了？
Kifsdv：誰知道呢，搞不好是她收到快速嚇死了吧？真想看看她臉色蒼白的模樣
min2：肯定的kkk
min2：但是還沒扒到她的具體身份信息嗎？
Kifsdv：名字都是從小區登記簿上找到的...不然你們誰跟跟她？
min2：我可沒空跟她，算了吧，肯定很快就分手了，信還會繼續寄的呢，嚇死她
hani：誰讓她非要和尹凈寒在一起的kkk
Kifsdv：聚少離多，不分也難
min2：不說了，我也要起飛了，可惡，沒買到同一航班的票
Kifsdv：我明天飛，到時候見
hani：我爸扣了我的零花錢，這次不能跟你們一起去了
Kifsdv：沒事，我們會好好盯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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