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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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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找我做什麽?

而另一邊, 從蘇南雪離開之後,姜槿時便一直躺在床上看著床頂的天花板。

她只覺得周身的力氣全都被抽空了,自己和小九甚至連話都還沒說上幾句, 小九便這麽走了。

很快回來?這話到了姜槿時這裏, 便是不會回來了。

事已至此,姜槿時也大概明白了蘇南雪的選擇。

她有些無力的閉上了眼睛,此刻的姜槿時甚至希望手上的傷口能再疼一些就好了,那樣她心裏便不會覺得那麽難受了。

另一邊, 張朝雲的傷勢好不容易稍稍穩定, 蘇南雪卻是快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她起身準備去睡一會兒。

東夏看到蘇南雪像是要去睡覺, 提醒道:“殿下,駙馬畢竟還有傷, 這會兒說不定早已經睡下了,您這會兒過去,怕是要吵醒了駙馬, 不如去旁邊的房間休息,奴婢已經讓人給您收拾好了。”

蘇南雪微微頷首,“好, 我去看一眼姐姐便回來。”

蘇南雪說著,這才去了姜槿時的房間, 她輕手輕腳的打開了房門, 便看到姜槿時還在沈沈的睡著。

蘇南雪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就見姜槿時睡得正沈。

她低聲問一旁的樂清, “姐姐她怎麽樣了?”

樂清行了一禮, 小聲道:“剛剛用了飯, 又喝了藥, 太醫剛剛也來診治過了,說駙馬今晚要是不發燒了,便沒什麽大礙,只需要休養一陣子便好。”

“好。”蘇南雪說著,踉蹌的往後退了一步,她從昨日下午到現在都沒睡過覺,這會兒腦子隱約有些昏昏沈沈的。

樂清忙過去扶上了蘇南雪的手臂,“殿下,您也該去休息休息了,駙馬這裏有我們守著呢。”

“好,那我先去睡一會兒。”蘇南雪一邊捏了捏眉心,一邊走了出去.

她在樂清的攙扶下,這才去休息,蘇南雪甚至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便睡下了。

接下來的三四日也是如此,張朝雲清醒的時候便要找蘇南雪,蘇南雪只要離開,張朝雲便會發生各種意外,有時候是扯到傷口,有時候則是暈厥過去。

蘇南雪根本抽不開身,即便她心裏已經有些不情願了,可想著那一刀畢竟是張朝雲替自己挨的,她便也只好繼續留下。

蘇南雪每晚回去休息的時候都已經快到深夜,她想去看看姜槿時,卻又怕打擾的姜槿時休息,且她這幾日一直待在張朝雲那邊,也有些沒有顏面面對姜槿時,她便直接回了房間。

幾日過去,姜槿時手上的傷口已經好了不少,後面也再也沒有發過燒,只是她右手仍舊不太方便。

早上吃飯的時候,姜槿時便讓樂清準備了勺子,她用勺子吃著那些飯菜,如同嚼蠟。

她已經四五日沒怎麽和小九說過話了,每次小九過來沒多久,那邊便會有各種各樣的事情找過來,就好像沒了小九,張朝雲就活不成了一般。

起初姜槿時還會聽聽蘇南雪的解釋,可是到後來,便麻木了。

她用左手扒拉著碗裏的排骨粥,眼眶卻是有些紅彤彤的,自己受了傷,自己的妻子卻一直陪在別人身邊,也是,可能對小九來說,自己只是個姐姐罷了。

她苦笑一聲,繼續沈默的喝著碗裏的粥。

經過這幾日的調查,蘇墨染已經大致知道了這次大規模刺殺的幕後主使。

那些人都是齊國皇帝派過來的刺客,華夏大地一直將泰山封禪的皇帝視為正統,而泰山又正好在她們大周境內,齊國皇帝自然不想讓她封禪成功。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幾個月前齊國特使請求讓蘇南雪過去聯姻,但自己已經先一步把南雪嫁給了姜槿時,也因為這一點,大周被齊國人記恨上了,因此才派了死士過來刺殺。

可惜的是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之所以推測這些人是齊國人,還是有人搜查到了這些刺客用的暗器同齊國軍隊中所使用的很是相似,這才大致猜到了這些人的幕後主使。

但更確切的證據卻是沒有了,若是想用這些人和齊國討要說法,反倒是會被倒打一耙,因此蘇墨染也不打算那麽做。

只要她這次泰山封禪圓滿的完成,就足夠能讓齊國皇帝難受了。

這幾日她和皇後留下來,一個是為了處理這些刺客的事,另一個就是擔心自己的女兒和姜槿時,好在槿時那孩子手上的傷勢恢覆的很不錯,她便也能安心的帶著其餘人繼續去往泰山了。

蘇墨染派人去了姜槿時那裏,告訴她,讓她在這裏修養身體,這次的封禪她便不用跟著一起去了。

一大早,蘇墨染她們便帶著大部隊離開了。

不過她給這裏留下了足夠的護衛還有太醫,姜槿時她們留在這裏,什麽都不會短缺。

十天之後,姜槿時手掌上的紗布早就去掉了,裏面縫著的線也早就取了出來,她的傷口已經愈合了,只是上面的傷疤看上去有些猙獰。

這半月的時間,她都沒怎麽看到過蘇南雪,蘇南雪有空過來看她的時候,往往已經是深夜了。

姜槿時只覺得驛站這裏憋悶的緊,她打算出去走走。

姜槿時一路來到了前院的一處樹下坐著,她閉著眼睛,靠在樹幹上休息。

不遠處幾個看守院子的護衛似乎是沒有註意到她,在那邊小聲的聊天。

“哎,你們聽說了嗎?九殿下和那個什麽張小將軍搞到一起去了。”

“我去,你不要腦袋了,這是能說的嗎?”

“嘖,又沒有外人在,你們往我這邊站站。”那人說著,往四周看了看,倒是沒註意大樹後面的姜槿時。

他見周圍沒人,這才低聲道:“我有一個遠房表妹就在樓上伺候呢,聽說那九殿下,已經快半個月沒回過駙馬那裏了。”

“嗐,什麽駙馬,不過是公主的玩物而已,看著吧,過上些時日,這駙馬就要換人了。”

“要我說駙馬也是慘,都被公主綠了,還得一直忍著。”

“廢話,你當那皇室的女人是好娶的嗎?娶了就得做好受氣的打算。”

姜槿時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古井無波的眸子裏滿是失望,她倒是不怪這些人,因為這些人說的大部分都是真的,蘇南雪只是偶爾過來看她一眼,甚至連話都說不上幾句,便會被張朝雲那邊叫走,她都習慣了。

姜槿時嗤笑一聲,猛然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這邊的動靜倒是把那邊那幾個剛剛小聲說閑話的侍衛嚇了一跳。

其中一名侍衛壯著膽子大聲道:“誰在那邊。”

姜槿時很是平靜的轉過了身,從大樹後面走了出來。

幾名侍衛都被嚇死了,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直接就跪倒在了地上,沖著姜槿時不斷的磕頭。

“駙馬恕罪,小臣幾個真沒看到您在那邊,小臣該死,小臣該死。”

“駙馬饒命,駙馬饒命啊!”

姜槿時只是淡淡的看了幾人一眼,“都起來吧,不過是說了實話而已,何錯之有?”

說完,她也不再看那幾人,轉身回了房間。

她回到房間的時候,便見到蘇南雪也在房間裏。

蘇南雪見她回來了,臉上揚起一抹笑來,“姐姐你回來了?我還說要出去找你呢。”

姜槿時視線看向她,淡淡道:“找我做什麽?”

蘇南雪似乎是聽出了姜槿時話裏的冷淡,她抿了抿唇,有些心虛的開口道:“姐姐,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姜槿時覺得有些可笑,她沖著蘇南雪走了過去,問道:“我難道不該氣嗎?我自己的妻子,這半個月的時間一直和別的乾元在一起?你把我當什麽了?即便是假成親,面子上也總歸要過得去吧?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哪怕你真有一點點在乎我,怕是也不會做這樣的事。”

“姐姐,我和他真的什麽事情都沒發生,只是怕他真的因為替我擋刀死了,這些時日才在那邊照看的,而且我晚上都是去隔壁空置的房間睡的,我們真的什麽都沒發生。”蘇南雪見姜槿時真的動怒了,忙急著解釋道。

“照看?你一個公主去照看一個臣子,說你們沒有私情誰信?再說了,那日為了救你受傷的可不止一個張朝雲,光是死了的護衛便有三四十人,怎麽?難不成你要挨個在這些護衛墳前披麻戴孝不成?”姜槿時胸口起起伏伏,還是把這幾日心裏一直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蘇南雪從來沒有看到過姜槿時這麽生氣的樣子,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眼眶已經變得通紅了。

蘇南雪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裏,她也有些委屈,這些日子她一直都沒有睡好,張朝雲那邊一見不到她,便要差人到處找她,她也並不願意一直待在那裏,只是想著要還了張朝雲的恩情而已。

“姐姐,你不相信我?”蘇南雪說著,眼淚吧嗒吧嗒的落了下來,止都止不住。

“相信你?你自己想想你都做了什麽事?我還怎麽相信你。還有那個張朝雲,他受傷了需要的是太醫醫治,為什麽動不動就找你,你難不成是包治百病的神醫嗎?”

看到蘇南雪哭了,姜槿時也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繼續道:“再者說,已經半個月了,我早就問過太醫,張朝雲並沒有傷到筋骨,他後背上的傷口雖然大,但經過了半個月的修養,早就沒有大礙了,那傷口上甚至已經開始結痂了我實在不明白,你還守著他做什麽?呵,是舍不得和他分開嗎?”

蘇南雪臉色慘白的搖著頭,眼淚更是像斷了線一樣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姜槿時看她流淚,也只覺得心累,自己曾經對她那些憐惜,已經在這半個月時間裏消耗殆盡,她曾經無數次的想著蘇南雪會回來陪陪她,可一次都沒有,她始終是沒被選擇的那個人。

“蘇南雪,你也多長長腦子吧,張朝雲把你當成傻子一樣戲耍,你還日日老老實實的守在他床前呢。”

“不會的,不會的,他不是那樣的人。”即便是心裏已經有了答案,可蘇南雪還是下意識的反駁道。

“他不是?那日那黑衣人劈砍向你的那一劍,他明明能直接用手中的劍格擋的,可他為什麽要用後背替你擋劍?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姜槿時繼續道。

蘇南雪一邊落淚一邊不住的搖頭,“不會的,明明能不受傷,他為什麽要那樣做?”

“你還不明白嗎?他自始至終,想要的都是你。而你也恰好上鉤了,果然,還是他更了解你一些。”姜槿時看向蘇南雪的眸色中滿是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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