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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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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兒歌

因為那些小孩子走街串巷的吟唱, 蘇南雪的緋聞很快便在京城裏傳開了。

女帝在和身邊親信了解京城最近的新鮮事的時候,她就覺得自己這個親信吞吞吐吐的。

蘇墨染眉心微蹙,問道:“你今日這是怎麽了?有話便直說, 不要這般吞吞吐吐的。”

“是, 陛下,近日京城裏流傳了一首兒歌。”

“兒歌?那不是小孩子的玩意兒嗎?有什麽特別的?”

“回陛下,那兒歌是關於九殿下的。”那親信忙躬身道。

蘇墨染眉心微蹙 ,問道:“說來給朕聽聽, 恕你無罪。”

“是, 小臣還是跪著說吧。”那親信可是知道九殿下是女帝最寵愛的女兒, 他真害怕自己說了, 女帝先把他處決了,他還是跪著說心裏才能稍微放心一點。

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這人才開口道:“那兒歌是這麽說的:九公主心思太活絡,偷偷約見將軍哥。禦花園裏常碰面,親親熱熱話兒多。”

那人剛說完, 蘇墨染已經氣的將手中的茶盞扔了出去,“大膽!大膽!是誰敢般侮辱朕的女兒的?”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是臣冒犯了。”那親信忙將額頭貼在地板上,根本不敢擡頭。

整個勤政殿也都鴉雀無聲, 半晌, 蘇墨染才開口道:“這件事便交給你去查,一定要查出這事是誰主使的。”

“是, 陛下。”

蘇墨染揮了揮手, 示意那名親信退下去。

等人走了, 蘇墨染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槿時那孩子日日要去官署,可是要出皇宮的,那這些風言風語,怕是也傳到槿時的耳朵裏了。

蘇墨染重重的嘆了口氣,她覺得自己罰張朝雲罰的著實是輕了點,之前都好好的,怎麽這個張朝雲剛一回來,就出了這麽多的事?

想著,她又吩咐身邊的女官,“下午的時候叫槿時過來一趟,就說朕找她有事要談。”

“是,陛下。”那宮女忙應道。

另一邊,姜府這邊也聽說了這事。

謝姝聽到那兒歌差點被氣哭,偏偏那兒歌還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她對著姜文錦道:“你說這事可怎麽辦啊?槿時那孩子一向端方,怕是在宮裏受了欺負也不會和咱們說,這京城裏都傳成這樣了,她在宮裏該是受了多大委屈?”

姜文錦也被氣的夠嗆,“這兒歌還說的有鼻子有眼的,真是成何體統!這若是真的,怕是槿時真的受了不少委屈。”

“那咱們怎麽辦?不然還是讓槿時趕緊和那個九殿下和離了吧,當初這門婚事我便是不同意的,只是拗不過槿時那孩子,現在好了,傳出來這樣的事,槿時日後又該怎麽做人?怕是這些人口水都能把槿時淹死。”陳馨月心疼壞了。

女帝寵愛九公主,她也寵自己的女兒啊,女兒受了委屈,她心裏能好受嗎?

“我會去請陛下徹查此事,這事情必須有個交代。”說著姜文錦便入了宮。

女帝這會兒正在勤政殿處理政務,見到姜文錦來了,她嘆了口氣,這怕是過來和自己討要說法來了。

“臣,參見陛下。”姜文錦說著便沖著女帝行了一禮。

“愛卿平身吧,可是有什麽事要和朕說?”蘇墨染問道。

“不知陛下可聽聞了京城中的流言?那流言簡直不堪入耳,且詆毀了九殿下,臣,懇請陛下徹查此事。”

說著,姜文錦拱手行禮。

蘇墨染從龍椅上起身,她快步走了過去,將姜文錦扶了起來,“這事朕已經知曉了,已經派了人暗中調查,你放心,朕一定會抓到幕後的人,還南雪她們一個公道。”

想著,蘇墨染又繼續道:“只是苦了槿時那孩子,也跟著受了牽連,姜卿放心,等朕找到了那散布謠言的人,定斬不饒。”

“謝陛下。”姜文錦說著謝陛下,臉上的神色卻是沒有變好多少。

蘇墨染自然也察覺到了,她又繼續道:“朕知道你就這一個女兒,自幼便疼惜的緊,朕又何嘗不是,這次的事情朕定會給愛卿一個交代,而且過幾日,朕便要啟程去泰山封禪了,正好帶上小九和槿時一起過去,等朕回來的時候,這些風言風語也就都消散了,愛卿不必太過憂慮。”

“如此,臣便放心了。”姜文錦也沒辦法,女帝都這麽說了,她難道還能和女帝直接吵一架,讓自家女兒和公主和離嗎?

“奧對了,朕差點忘了,江南那邊剛剛進貢了不少的錦緞,南邊也進貢了今年的新茶,朕一會兒便差人送到府上去,愛卿可莫要推辭。”

“臣,謝陛下垂愛。”姜文錦自己也是個品行端方的人,一國的君主都這麽好言好語的和她說了,她便也只得忍下,好在陛下答應了徹查此事。

而且正如女帝說的那樣,京城裏的風言風語每時每刻都會有,一般都是今天傳一件事,明日便又換了另一件事,小公主這事傳不了多久,人們就會漸漸淡忘。

同皇室結親不易,同樣的,一旦結親,想要和離也很難。

姜文錦是很心疼女兒,可她也不能就這麽和女帝撕破臉。

而姜槿時那邊,她這幾日也隱隱的聽到了有人議論這事,不過蘇南雪也只是僅僅見了張朝雲一面而已,這事之所以傳的人盡皆知,怕是有人故意為之。

姜槿時倒是並沒有把這事怪在蘇南雪頭上,仍舊日日去官署當差。

她和蘇南雪中午用飯的時候,女帝那邊的女官剛好過來通傳消息。

蘇南雪見是她母皇身邊的人,忙道:“陳女官,我母皇她可是有什麽事嗎?”

陳女官沖兩人行了一禮,這才道:“回殿下、駙馬,陛下讓小臣過來傳口諭,說讓駙馬晌午之後去勤政殿一趟,陛下有事和駙馬商議。”

姜槿時其實已經隱隱有了猜測,她忙點頭道:“好,我知道了。”

蘇南雪卻是不開心了,她看了那女官一眼,不滿道:“母皇她找姐姐幹嘛呀?姐姐還得陪著我呢。”

陳女官笑道:“這小臣就不知道了,小臣還要回去和陛下覆命,便先告退了。”

姜槿時點了點頭,示意樂清給女官些打賞,樂清忙跟著那女官出去了。

等人走了,蘇南雪伸手戳了戳碗裏的白飯,只覺得吃什麽都不香了,姐姐不在的話,她都睡不著了。

姜槿時見她不開心了,笑道:“母皇找我肯定是有正事,我一會兒去去便回。”

“嗯,那你記得早點回來陪我。”蘇南雪視線看向姜槿時哼唧著說道。

姜槿時笑道:“好。”

吃了午飯,姜槿時又稍稍休息了一會兒便前往勤政殿去了。

女帝這會兒仍舊在批閱奏折,聽到外面的通報聲,她忙道:“叫槿時進來吧。”

姜槿時這才進到了勤政殿裏,她剛要下跪行禮,便被女帝打斷了。

“好了,別跪了,這裏沒有外人,就咱們母女兩個人,不用管那些虛禮。”

“是,謝母皇。”姜槿時忙道。

蘇墨染嘆了口氣,視線看向姜槿時。

此刻的姜槿時正儀態端方的站在大殿裏,周身的氣質更是溫潤如玉,蘇墨染時常覺得自家小女兒能和姜槿時成親,那是占了很大便宜的。

半晌,她開口道:“槿時,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朕便也不瞞你了,近日來京城中的瘋言瘋語想必你也聽說了,應該是有人有意為之,朕已經差人去調查了,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還希望你不要因為這件事和南雪生了嫌隙。”

“是,母皇放心吧,兒臣不會的。”姜槿時拱手道。

見姜槿時仍舊平靜的站在那裏,不哭不鬧的,蘇墨染就更心疼了,因為她知道,自家不靠譜的小女兒確實是去禦花園見了張朝雲一面,那首兒歌裏面的內容,有的恐怕是真的。

明明事情是女兒幹的,爛攤子還得她這個做母親的來收拾,“槿時,委屈你了。”

說著,蘇墨染從龍椅上起身,她手上還拿了一把匕首,那匕首通體鎏金,手柄的頂端還鑲嵌著一顆璀璨的紅寶石。

蘇墨染走了過去,沖著姜槿時笑道:“這匕首是先帝在的時候留給朕的,這些年朕一直帶著,今日便送與你了,見此匕首如見朕,用它也可以先斬後奏,就留給你防身用吧。”

“母皇,這太貴重了,不能要。”姜槿時忙道。

蘇墨染卻是已經將匕首塞到了姜槿時手中,“朕準你可以貼身攜帶此匕首,任何場合都可。”

一般來說,朝臣們上朝之前是先要經過檢查的,武器在入宮前便會被收繳,面見皇帝的時候,更是不能帶有任何武器,女帝恩準了讓姜槿時可以隨時隨地帶著這把匕首,可見她對姜槿時很是信任。

“那兒臣便謝謝母皇了。”姜槿時忙道。

“嗯,這事別太放在心上,過幾日,朕帶著你和南雪一起去泰山封禪,帶著你們出去散散心。”蘇墨染又繼續寬慰道。

“好,母皇若是沒有別的事,那兒臣就先告退了。”

“嗯,去吧。”

姜槿時將匕首別在了腰間,這才出了勤政殿的門。

另一邊,蘇南雪也被自家母後叫到了昭陽宮裏。

蘇南雪還沒睡醒呢就被自家母後抓了過來,她睡眼惺忪的沖著陳馨月行了禮,這才問道:“母後,您這個時候叫我過來,到底是有什麽事啊?”

陳馨月沒好氣道:“你還問我?南雪,本宮問你,你前些時日是不是和張朝雲在禦花園幽會了?”

蘇南雪聽到這話,立馬便被嚇清醒了,“母後,你是聽誰說的?”

“聽誰說的?這事都在京城裏傳開了,甚至還有人編了兒歌,你呀你呀,你讓我說你什麽好?身邊有槿時那麽好的孩子你不珍惜,去見張朝雲做什麽?”陳馨月越說越生氣。

“兒臣,兒臣只是想和他見一面而已,而且兒臣也知道錯了,兒臣和姐姐道過歉了。”蘇南雪低著頭認錯道。

陳馨月嘆了口氣,“南雪,你已經和槿時成親了,不是小孩子了,做事情的時候要考慮考慮槿時,也要考慮考慮皇家的顏面,眼下全京城都在傳這事,怕是槿時那孩子也知道了,你回去好好和槿時說說,切記不可有下次了。”

“母後放心,我不會再單獨見他了,那兒歌真的全京城都傳遍了嗎?”蘇南雪問道。

陳馨月嘆了口氣,“可不是嘛,你母皇都快氣死了,把槿時叫過去,就是替你安撫槿時呢。”

“謝謝母皇、母皇,兒臣以後不敢了,兒臣回去之後會好好和槿時姐姐說的。”蘇南雪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垂著頭一副乖乖認錯的態度。

陳馨月捏了捏眉心,揮了揮手,示意蘇南雪回去吧。

這也就是槿時那孩子端方大度,這若是換了旁人,怕是早就鬧到她和蘇墨染臉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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