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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if:竹馬竹馬【四】:不要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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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if:竹馬竹馬【四】:不要動他

“今天也沒有跟其他人好,沒有跟其他人抱抱——慶祝班級比賽拿了第一都沒有抱。我們今天運動會,早上就跑了三千米,我一整天都沒緩過來,不過這是我們最後一次運動會了……

“跑完我就一直在想哥你!我想你要是在就好了,中午去吃飯可以背我去食堂……”

今年的喻微白已經上高二了,回到家他照例和戚執述說他今天在學校裏做了什麽事,這個習慣已經維持了許多年——準確來說,從他上學的第一天起,現在也不曾改變。

而戚執述早已從戚老爺子手中接手了公司,看見從自己進門就小跑過來扒拉到自己身上的人,他神色自然地擡手揉了揉對方發頂。

喻微白皺眉:“哥,你不誇我嗎?”

因為很早就被從喻家接到戚家,喻微白是被戚執述寵著長大的,在這個人面前,他永遠都是當初的那個小尾巴。

戚執述聞言低低笑了下,重新對人說道:“很乖。”

喻微白頓時高興起來,可下一秒笑容就僵在臉上,只聽戚執述道:“這陣子工作上有點忙,我應該不能回來住了。”

戚執述在寰宇附近有一棟房子,是為了方便之用,但一直沒有在那邊過夜過。即便是大學的時候,戚執述也選擇了本市,每天都會回家陪喻微白。

喻微白聞言楞住,神色有些茫然。那雙圓潤幹凈的眸子睜大,看起來總是很無辜,會讓人不自覺想要寵愛。

戚執述寵了對方十三年,從喻微白四歲開始就將人綁在身邊。他學會的第一件事,是怎麽帶小孩,第二件事是怎麽幫小孩子洗澡……剪指甲,今後學會的每一件事,必然與喻微白有關。

最近,戚執述又學會了一件事。

克制。

他望著喻微白:“我回來收拾兩件衣服就走。”

話落,戚執述徑直往樓上的房間行去。

他往樓上走,腳步聲綴在後面,戚執述不用回頭都知道喻微白定然正亦步亦趨跟著他。

“為什麽啊……”喻微白禁不住伸出手,揪住了戚執述的衣服下擺。

戚執述腳步沒有停,很快進入房間來到衣櫃前,打開,裏面的衣服掛得整整齊齊,可是大小卻不一。一件稍大的衣服中間必定夾著一件或幾件較小的衣服。

自喻微白搬進來後,偌大的衣櫃一分為二,原本是各放一邊的,現在兩個人的衣服隨意地掛在一起,不分你我。

戚執述眸光微動,拉開一件校服,取出了兩件襯衫,還有西裝外套。

喻微白有點委屈,“哥,你今天不跟我睡了嗎?”

戚執述收衣服的動作停了停。

喻微白見狀連忙再接再勵,“你不在,我會睡不著的。”

這確實是實話,喻微白上初中的時候戚執述剛上大學,有點忙,晚上打算在寢室將就睡一晚。結果直到子夜時分,喻微白打電話給他說睡不著。

當時戚執述已經很困了,課題做到很晚,可是聽到弟弟的一句話,腦子不知不覺就清醒了,連夜打了個車回了老宅。

戚執述抿了下唇,“你現在長大了。”

喻微白楞楞看著他。

戚執述同他對視,聲音很平靜:“長大了,應該一個人睡。”

“可是……”喻微白聽到這有些耳熟的話,目光有點呆滯,“可是……”他們一直是一起睡的啊。

曾經喻微白聽到戚奕淩來家裏詫異他們兩怎麽還睡在一個房間,當天夜裏喻微白就想搬出戚執述的房間,然而他才剛抱起自己的枕頭就被戚執述拖著腳踝拉回了床上。

“長大了?”戚執述從身後抱著他,貼著他的耳廓,“想跑去哪?”

喻微白抿著唇:“長大了應該一個人睡。”

戚執述:“為什麽?”

以前喻微白從來沒有提過要一個人睡。

喻微白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他。

戚執述當即黑下臉,第二天就去他大哥家把侄子揍了一遍。眼下他仍是牢牢箍著人,低低道:“你不一樣。”

喻微白也不知道他有哪裏不一樣,只是仰著腦袋疑惑地望向他。

戚執述輕笑,捧著他的臉,“你是哥哥的小尾巴,不能離開哥哥身邊。”

彼時喻微白才十一歲,於是聽從了戚執述的話,沒有再想著一個人睡的事。這麽一睡就睡到了高中,即便是戚執述之後檢測出信息素等級為S,他也沒搬走。

畢竟他是個Beta,聞不到信息素,感受不到信息素帶來的壓迫或其他情緒。

正如現在,Alpha的信息素肆無忌憚地鋪開,彌漫整個房間,貼著Beta的身體游走,縈繞在Beta的後頸。

戚執述皺了下眉。

信息素很快跟隨主人的意志盡數收斂,卻仍有一絲殘留在喻微白指尖,正一圈一圈纏繞著。

喻微白看到他皺眉,以為是他生氣了,可是,對方從來沒有跟他生過氣。接著喻微白就想到了對方不住家的原因,登時換了話頭,“是很不好處理的工作嗎?”所以才需要住在公司附近。

戚執述喉結滾了下,“嗯。”

喻微白有點低落,他蹲在戚執述腳邊,看著他收拾東西。雖然不想對方出去住,但喻微白還是慢騰騰地伸出手,幫忙把衣服放進小行李箱裏。

“夠了。”喻微白忽地道。

戚執述又放了一件進來,便聽喻微白繼續:“夠了夠了。”

“怎麽了。”戚執述看過來。

喻微白癟了癟嘴,仰起臉,跟小時候一樣的動作,只不過精致的眉眼長開,靈動而鮮活。他總會用這樣的目光看戚執述,從小到大都這樣,烏黑的眸子安靜而澄澈,像是只能裝得下他一個。

“你要出去住多久啊。”喻微白瞥一眼行李箱,裏面的東西也太多了。

戚執述停了手,“就這陣子。”

喻微白:“那我能不能去看你啊。”

戚執述在他跟前蹲下,兩個人視線齊平。戚執述擡手覆在他發頂,輕揉著,“你當然能來看我。”

喻微白被他摸頭,享受著他的溫柔,聽到了自己滿意的答案,下意識地朝前靠了靠,往他的掌心蹭。

戚執述指尖微蜷,很快收手。

喻微白看著他的動作,下一刻,他把人收回去的手抓住,重新按回自己頭頂,表情還有點悶悶的,“我要罰你。”

戚執述眼睫顫動了下,低聲問:“罰我什麽?”

“罰你陪我吃完飯再走。”喻微白用比他還低的聲音說。

尾音很軟,跟少年的發絲一樣,毛茸茸地搔刮過戚執述心頭。

戚執述:“嗯。”

最後,他陪喻微白吃完飯才出門。

喻微白仍然跟著他,“那我星期天過來找你。”先前他聽戚執述說對方周末也不回來,那只能他過去了。

戚執述走到車邊,打開車門前頓住,“星期天?”

喻微白點點頭,“嗯,你星期天不在家嗎?”

“在。”戚執述先是回了一句,停頓片刻,他問:“周六呢?”

喻微白登時露出個高興的笑來,“哼,你都不回家,還管我周六來不來。”

戚執述見他總算笑了,視線在他左頰上的酒窩流連了瞬,“不能管嗎?”

“能。”喻微白小小‘哼’了聲,很快回覆他剛才的問題:“我周六要跟同學去野餐,所以不能來找你。”

戚執述幾乎是立刻就問道:“野餐?跟誰?”

喻微白:“就是郭放他們啊。”

郭放是喻微白上高中後認識的,是他們班上的體育委員,打籃球很厲害,還教過喻微白幾招。

大概是第一次知道他還有這個愛好,後面便都是戚執述教的喻微白,郭放也沒再教過他,只是從那次後兩人成了比較好的朋友,經常在學校裏一塊打球。

戚執述眉頭攏了攏,旋即又松開,認真聽他接下來的計劃。

喻微白:“我打算叫上明明一起去。”

“薛明。”戚執述倏然打斷道。

他難得打斷自己,喻微白停了停,眨了下眼,順從地改口:“薛明。”

薛明是他上幼兒園認識的朋友,薛氏的小公子。後來上初中他們兩也是同一個學校,甚至薛明還去要求跟他分到同一個班級——對此,戚執述知道得比較晚,所以並未來得及阻止。

因此薛明也算是喻微白的發小了,兩人私下裏一個叫對方‘明明’,一個叫對方‘尾巴’,不過薛明不敢在戚執述面前這麽叫他,所以後面慢慢只叫‘白白’了。

關於喻微白的‘小尾巴’這個小名,從一開始只有喻老爺子叫,至如今,已經成了戚執述專屬。

喻微白也不知道,‘尾巴’不能讓薛明叫,自己為什麽還不能叫對方‘明明’了,但他直覺不能說出來,哥哥會生氣。

“班級野餐為什麽要叫他?”戚執述問。

薛明高中跟喻微白不同班,如果是班級同學野餐的話,根本沒有必要帶發小去。

喻微白十分無辜地看他,“我沒說是班級野餐呀。”

戚執述擰眉。

喻微白解釋:“是年級的同學組織的,好像……是什麽聯誼。”

戚執述:“……”

沈默不到一秒,他道:“不許去。”

喻微白神情有點可憐,“為什麽?”

戚執述沒說為什麽。

最後,喻微白還是去了。

只不過去之前,戚執述告訴他:“不許早戀。”

喻微白哪裏會早戀,他甚至沒有喜歡過什麽人。在班級裏大多數人都情竇初開或早早就跟班級裏的誰誰誰,抑或隔壁班的誰誰誰談戀愛時,喻微白只想著他哥今天能不能準時到家。

“哦。”他答應下來。

戚執述沈了口氣,“下午我來接你。”

喻微白眸光亮了亮,“哥你不加班啊?”說完他又有點疑惑,不加班為什麽還要搬出去住。

戚執述唇抿了下,聲音毫無波瀾道:“先來接你再回去。”

得到承諾的喻微白高高興興地被張臣送到了野餐的地點,是一個濕地公園,占地面積很廣,加上秋菊開得正艷,所以他們約在了這裏。

薛明比他先到,看見喻微白連忙迎上前,“你可算來了。”

他探頭看了看送他來的車子,眼神警惕。

喻微白:“今天不是我哥送我來的,他去公司了。”

薛明才不關心這個,戚執述不在他就放心了。

一開始他不知道喻微白和戚家的關系,甚至是小學三年級,才聽到父母提起戚氏,薛明這才得知他的好朋友身份原來這麽不簡單。

不過事後喻微白告訴薛明他只是借住在戚家,但薛明卻知道,戚家都把人寵上天了,特別是那個戚執述。所以不用改姓,甚至領養,喻微白就已經是名副其實的戚家少爺了。

戚執述氣場太強,薛明去過戚家老宅幾次,見到人都是戰戰兢兢的。

——這還要歸功於他頭一回去戚家,當時他在客廳裏跟喻微白坐在沙發上打游戲,喊了聲‘尾巴過來’,面前忽然就站了個人。

薛明被嚇了一跳,就見戚執述問:“你叫他什麽?”

“尾巴……啊。”那會薛明呆楞楞地重覆了遍。

卻看戚執述冷著臉,十分嚴肅地道:“抱歉,以後請不要這麽叫。”

雖然對方開口就是讓他改稱呼,但那可是戚執述,對方還跟他說了‘抱歉’,於是在那之後薛明就只管喻微白叫‘白白’了。

甚至有時候看到戚執述在,薛明還會機靈地只喊‘微白’。

“微白,聽說你們班班花也要來啊?”薛明湊過來跟他咬耳朵,“到時候能不能指給我看看?”

喻微白驀地用古怪的眼神瞥他。

薛明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及至兩人一起走到已經鋪好了場地的野餐營地前,只見喻微白他們班的一個人上前——這人薛明認識,是籃球隊的。他對喻微白笑著喊了聲:“班花終於來了。”

喻微白:“……”

薛明眼睛一瞪,接著迅速捂住嘴。

“不許笑!”喻微白紅著臉壓低聲音道。

他好不容易才瞞住薛明的,這還得虧兩個人雖然是同一年級卻不在同一樓棟,所以才能瞞住,但班花之名還是傳了出去。

看到喻微白的表情,剛剛開口的郭放撓了撓頭,“抱歉啊……”

不多時,來的同學都差不多了,眾人聚在一起。

郭放不知道從哪裏摸了瓶啤酒過來,“對不住對不住,剛剛就是一時順嘴了。”因為班裏大部分人都這麽叫喻微白,所以他也是一時忘記了現在不在班裏。

喻微白班裏的人這麽叫都不帶任何惡意,單純是感覺他長得好看才叫他‘班花’。喻微白實在拒絕不了,也只能坦然接受,但嚴令禁止不許他們在其他班人面前這麽叫。

大家看他說這話時臉都憋紅了,遂紛紛響應,只在班上這麽喊。

結果剛剛郭放那一嗓子,叫剛剛來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

由於薛明已經知曉,還被他勒令不準笑,故而喻微白現在已經緩過來,面色平靜。他也不是真的生氣,畢竟郭放不是故意的。

他看著人手裏的東西:“哪裏來的啤酒啊?”

郭放:“嘿嘿,我偷偷帶的,其他人應該也有帶。反正都快十八了,明年就是成年人了,提前喝點成年人喝的也沒事。”

喻微白以前沒喝過酒,他看過戚執述喝紅酒,之前想湊過去,還沒舔到對方的杯子就被揪住了後頸,因而至今不知道酒是什麽味道。

薛明見他躍躍欲喝的樣子,立馬攔住,“你別喝啊。”

喻微白眼巴巴望著他,明潤的眸子流露出幾分渴望。

那頭,郭放已經拿起幾個一次性杯子倒滿了,遞了兩杯過來的同時,把自己手裏那杯一飲而盡,“我先幹為敬,剛才真的是對不起。”

喻微白:“我也……”

薛明原本英俊的五官都快擰成一團了,見到他去拿裝了酒的杯子,急吼吼道:“你真的別喝啊祖宗。”

喻微白看他,“我為什麽不能喝?”

“你哥讓你喝啊?”薛明問,萬一自己一個沒看住人,到時候戚執述找麻煩他要怎麽辦。

喻微白:“我哥不讓我喝。”

郭放攤了攤手:“這不就行了。”

郭放突然插嘴:“班、白白你還有哥哥啊?”

喻微白點點頭。

郭放嘿嘿笑:“我也有哥啊,我哥就不管我喝不喝,實在不行偷偷喝嘛。”

聞言,喻微白忽然轉向薛明,“球球了……我就喝一口,就一口,行嗎明明?”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前比劃,目露渴盼,看起來可憐極了,薛明見了都心軟。

喻微白說:“我哥又不在。”他說的是現在。

薛明昨天便聽喻微白跟自己吐槽過戚執述最近搬出去住了,聞言頓時松動。而且他也想嘗嘗酒的滋味,之前還沒機會喝到過,家裏也是禁止他未滿十八歲就喝酒的。

大抵是少年人都禁不起誘惑,郭放還在賤嗖嗖地拿起杯子在鼻子邊嗅,一邊:“啊~酒的味道我知道~”

“行,”薛明一拍大腿,“喝!”

喻微白瞬間一喜,他們同時拿起酒杯,三人把杯子湊到一起碰了碰,“幹杯!”

“幹個屁的杯啊啊啊啊啊,”薛明瘋狂抓耳撓腮,“也沒說白白一杯倒啊?”

郭放也是一陣無措。

兩個人望向喝了一杯後就往後倒,被郭放眼疾手快扶住,這會已然被薛明放到墊子上趴著的人,完全傻眼。

即此時,待在喻微白口袋裏的手機響了。

薛明心有所感,拿出來看到上面的備註後頓時頭皮一麻,“你、你來接。”

郭放楞楞接過手機,試探性道:“你好?”

信道另一端,捏著手機的戚執述骨節微微泛白,聲音冷下來,“你是誰?”

郭放不知道電話裏的是誰,但嗓音十分威嚴,他先是朝薛明望了眼,這個人也不知道在害怕什麽地縮到了角落,正在試圖把喻微白給推醒。

見狀,郭放放下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哥哥’。

“原來是哥哥啊……”郭放不自覺喃喃出聲,“那個,哥哥好,我是白白的同學,我叫……”

戚執述淡聲打斷:“叫喻微白接電話。”

“郭放。”郭放自顧自說完這句,聽到對方冷淡的聲音凝滯片刻,想到喻微白剛才說他哥不讓他喝酒,這酒還是自己勸對方偷偷喝的……頃刻哽住,心底訕訕的。

那邊倏地問:“你是郭放?”

“對,是我啊……”郭放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同他解釋道:“白白喝醉了。”

話落,只聽話筒裏傳來一道沈重的喘息聲,其間似隱隱壓抑著怒氣。

“不要動他,我馬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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