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一更】 下午要陪老婆去產……

關燈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一更】 下午要陪老婆去產……

喻微白聞言怔住。

他望著戚執述的方向, 實在想象不到他會用那樣的口吻說出這番話,就好像真的是自己對不起對方了。

沈默少頃, 喻微白才喃喃:“你不是說舍不得鎖住我嗎?”

希望他永遠是自由的。

後半句是戚執述真心的,但是前面,他坦誠道:“那是騙Beta的。”

喻微白茫然了瞬,而後為他的直白瞪了他一眼。

“你還沒回答我。”戚執述被他看得心頭滾燙,嗓音卻依然平穩,同時不緊不慢地伸長胳膊拿過床頭櫃上的眼鏡,幫人戴上。

末了,他追問:“為什麽要跑?”

得知人跑了的那一刻,即便戚執述竭力隱忍,然心中那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卻始終埋藏其間。手機上的顯示讓他幾乎捏碎屏幕, 心口仿佛被破裂的屏幕碎片割開,一寸寸,痛不可言。

戴上眼鏡的喻微白只覺視野中的一切變得愈發清晰, 他目光落在戚執述身上,看進那雙充滿無數紛雜情緒的墨色眼瞳裏, 眸光閃爍。

最終,喻微白還是誠實道:“你的易感期快到了。”

戚執述盯著他。

喻微白受不了他的視線,偏開頭, “我想等你易感期結束,再回來……”

話音落下,戚執述捧著他的臉把人轉回來, “不想幫我度過易感期?”

兩人眼神相接,喻微白眨眨眼,戚執述目光專註地同他對視。

“沒有不想,”喻微白遲疑, “你的易感期,我怕……”

戚執述清楚他在猶豫什麽。

旋即,在喻微白驚詫的註視下,戚執述緩緩地解開了他腕間的手銬。

“你……”喻微白看著他把手銬扣到自己手腕上,頓了一下——這手銬竟然還能調節大小。

“這樣還怕嗎?”戚執述仍幽幽望著他,聲音輕而緩,猶如耐心十足的獵手,等待著獵物走入自己的陷阱,而後便會瞬間叼住獵物的脖頸。

手銬從自己 的手腕轉移到了戚執述那裏,喻微白滯住。思緒在心間百轉,其實從醒過來,除了看到手銬鎖鏈第一時間有些震驚之外,他發現自己居然一點都沒有害怕過。

他以為自己是怕的,因為最初的時候喻微白確實害怕過。可當冷靜下來之後,那種害怕的情緒就變成了對戚執述的信任。

他相信戚執述,相信對方不會傷害他。

“不怕。”喻微白望著戚執述,一字一句,“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怕過你會傷害我。”

因為戚執述不會。

聽見他的話,戚執述呼吸有片刻不穩,原本壓抑在內心深處的破壞欲與得不到滿足的占有欲此時此刻盡數被驅散,唯餘滿腔對跟前人的愛意。他喉頭滑動兩下,千言萬語,最後只匯成了喻微白的名字。

此時此刻,所有的承諾都是虛的。

真正還得看他怎麽做。

喻微白應了聲,被他伸手抱在懷裏,沒一會他擡起腦袋,問:“這個怎麽解開?”

剛剛戚執述解手銬的時候他都沒看見,喻微白從他懷裏稍稍撤離,低頭打量那手銬。纏繞床柱的鎖鏈很長,喻微白知道那個長度剛好是到衛生間,畢竟當初是他親眼看著人量的。

戚執述盯著他,緩緩開口,教自己的Beta如何解開對自己的束縛。

‘哢嚓’一聲,手銬被解開,喻微白眸子亮晶晶地望過去的剎那,感覺面前的景象驀地一便。他被戚執述用身體困在床頭,好似只留給他這一隅小小的空間。

“戚、”喻微白張了張唇,剛開口,便被戚執述趁虛而入。唇齒間都是這個人的氣息,他又體驗到了那種快要無法呼吸的感覺。

別的不能做。

其他的,戚執述覺得還是可以放肆一下。趕在人不舒服前,他把人放開,順著喻微白的脊背,“呼吸,老婆。”

喻微白耳朵很燙。

現在戚執述這聲‘老婆’叫得愈發順口,可每次他都仍覺得心口發燙,心跳得厲害,宛若隨時能從胸腔中蹦出來。

戚執述垂頭,似乎覺得他已經緩過來了。喻微白大喘口氣,抵著他的肩頭,慌忙道:“你別親了。”

戚執述視線凝在他臉上,沈默的沒說話。

喻微白看著他,只覺對方像是在說,連這也不願意。

兩人對視幾息。

最後,喻微白閉了閉眼,“你親吧。”

戚執述眼底閃過一抹異彩,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再次將人的唇瓣叼住,細細舔-舐、吮-吸。

旖旎的氛圍在床榻間蔓延,Alpha的信息素浮動,雀躍地將空氣全然侵占,妄圖以這種方式進入Beta體-內。

喻微白被壓倒下去時,戚執述一只大掌還覆在他後腦上,再次俯身。還保有一絲清明的他忍不住提醒:“寶寶……”

戚執述面色略微沈了沈,想說不管他,終是眷戀地蹭了蹭喻微白頰側,“我有分寸。”

喻微白聽到他的話,放下心來。

及至第二天從昏睡中蘇醒,喻微白才知道,自己放心得太早。

此時他身上幾乎沒有一處完好,全是斑斑點點的紅痕。

中途喻微白因為餓了,戚執述幫他把吃的端上來,一邊給他餵,一邊還握著他的腿……

喻微白現在腿疼,手也酸。

“我不要幫你度過易感期了。”他後悔了。

戚執述低眸,雙手撐在他身側,傾身過來親吻他的鼻尖,聲音縈繞入喻微白耳畔,只聽他低語:“晚了,老婆。”

答應了的事,就要做到。

喻微白欲哭無淚。

因為懷了孕,易感期的Alpha不敢真的做什麽。

可除此之外其他的手段卻是層出不窮。

喻微白第一次知道,原來不用直接到裏面,也有這麽多玩法。

期間他實在受不住了,隱隱生出逃跑的念頭,卻被Alpha率先察覺他的意圖,冰涼的金屬手銬被遞過來。喻微白以為他要給自己套,把他鎖住。

不承想,戚執述反手就把東西扣到了自己腕間,“這下不用跑了吧?”

喻微白這次沒跑了。

隨即,戚執述用誘哄的口吻,沖他祈求:“幫幫我?老婆。”

Alpha實在是太壞了。

有一萬種方法讓Beta就範。

一整個易感期喻微白都沒出過門,每天穆管家都會讓人把食材送來,戚執述會按照陸晉給的食譜將飯菜做給他吃。

每當戚執述去廚房的這段時間,是喻微白最清閑的時候。

因為,即使是在睡夢中,喻微白都能感覺到,戚執述在握著他的手……

半夢半醒間,男人還低低哄他,“很快就好,你睡吧。”

結果他卻越睡越清醒,手用完了,就是其他地方。

及至溫熱粘-膩的東西被裹-滿他的全身。

戚執述擦幹凈自己的手,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那眼神,喻微白感覺自己看到了一個變態。

一連半個月。

難捱的S級Alpha易感期終於結束,又休息了兩天,喻微白像催什麽似的,“該去公司上班了。”

戚執述看出他的催促,“嗯。”

見喻微白也要跟著起身,他道:“你在家休息吧,辛苦你了。”

喻微白這次沒敢再說辛苦的到底是誰之類的話了,只因這場易感期折磨的確實不是戚執述,倒像是在折磨他這個聞不到信息素,沒有易感期和發情期的Beta。

“我也去吧。”這兩天雖然沒有讓他完全休息好,可也差不多了。

戚執述攏了攏眉頭。

喻微白說:“我一個人在家也是無聊。”

去公司的話,還能時時看見戚執述,縱然對方有時候會去開會,可還有其他同事在。與豐行不同,在寰宇工作的這些日子,是喻微白過得最舒服的職場生活。

讓他一個人留在家裏,戚執述確實不放心。

即便有監控,也比不得把人時時放在身邊,置於眼下令他更加放心。

看出他的松動,喻微白決定再接再厲,“你把我一個人放在家裏,就不怕我再跑掉嗎?”

戚執述神情一暗,盯著人,伸手,在喻微白屁股上拍了下,“這幾天的教訓沒吃夠?”還敢來招惹他。

喻微白回視過去,“你自己說讓我好好休息一段時間的。”而且,又不能真的對他做什麽。

有寶寶在,縱使是Alpha的易感期,喻微白的生殖腔都還安安穩穩,沒再被人那樣盡情地‘開發’過。

最重要的是,戚執述自己說要讓他休息。

“這麽信我啊……”戚執述輕喃著道,似乎在考慮反悔的可能性。

喻微白轉頭,一把將他落上自己後腰的手抓過來,一口就咬了下去,“不許騙Beta!”

戚執述眼底漾開一抹淺笑,“好,不騙。”

喻微白如願以償地跟著戚執述去了公司。

車子剛開到寰宇地下停車場,黑暗中倏然躥出一個人影。

許久不曾聽到過的聲音傳入喻微白耳中。

“戚二爺!”

喻微白望向車窗外。

但見穿著一身皺巴巴西裝,頭發有些散亂的喻巖山站在外面,一臉的哀求。

喻巖山從呂玉琴進入公司跟自己較勁開始就焦頭爛額,直到前段時間他才隱約感覺到了不對,公司似乎還在受到另一股勢力的追擊。

好不容易查出來背後的是誰,得知幕後主使是寰宇的這位時,當時正坐在辦公室裏的喻巖山驀地眼前一黑,直接在辦公室的地上躺了一晚,今天一大早就跑到寰宇,還找了點關系混進來。

他的嗓音幹澀發啞:“求戚二爺放過,我的公司快要破產了,您大人有大量,如果我有什麽得罪了您的地方,求您高擡貴手。”

戚執述並未理會,轉頭去看身邊的人,“想見他嗎?”

喻微白楞楞的。

以往那個高高在上,總是對他頤指氣使,此刻卑躬屈膝,恨不得納頭便拜的人仿佛不是他認識的父親一樣。

沈默須臾,喻微白點了下頭。

喻巖山正打算繼續說什麽,他來之前想過了,只要對方肯放過自己的公司,就算讓他伏低做小,甚至當場下跪都可以。

然而,車門打開,喻巖山看到戚執述走下來,“戚、”

他的話剛開了個頭,緊接著便瞥見車裏還坐著一個人。

“喻微白?”喻巖山怔住。

他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看見對方,還是在戚執述的車裏。這個被他揚言已經斷絕父子關系的大兒子,喻巖山來不及思考這兩個人是什麽關系,當即一臉欣喜,“微白啊,快,趕緊幫我和你小叔說句話啊。”

雖然戚奕淩和喻微白已經離婚了,但喻巖山覺得,這種情況下只有這個稱呼,才能和戚執述拉近距離。

不承想,他剛說完,戚執述的臉色便黑了一個度,“喻先生請回吧。”

喻巖山身子僵了僵,去看喻微白,“微白……”

喻微白抿著唇:“喻先生不是和我斷絕了父子關系嗎。”

喻巖山瞬間一哽,“這都什麽話,我們都是一家人……”

戚執述:“想讓我放過也可以。”

喻巖山即刻停下話頭,目光灼灼望著戚執述。

“把白白的戶口從你家裏遷出,限你今天解決。”戚執述冷淡開口。

喻巖山頓時如蒙大赦般,“真、真的嗎!?我馬上,馬上去辦!”

他欣喜若狂地跑了,一時也沒留意到他的稱呼,只知道自己的公司有救了。

喻巖山剛走,戚執述便打電話讓人去查是誰把人放進來的——不是什麽垃圾都能進入寰宇。

吩咐完,戚執述方才去看身邊的人。

喻微白擡起臉,“你對付……喻巖山了?”

戚執述揉了下他的頭發,“嗯。”

喻微白動了動唇:“是因為我嗎?”

戚執述並未否認,轉而道:“戶口遷出來,以後方便給孩子上戶口。”

喻微白詫異:“上我的戶口?”

戚執述頷了頷首:“這是自然。”

孩子是喻微白生的,當然是上他的戶口。

何況,這個孩子本也不是在戚執述期待下到來的,只不過因為Beta的期待,所以他也接受了。

喻微白腦子亂亂的,想不出要說什麽,還是問了一句:“那你真的會放過他嗎?”

戚執述道:“當然不會。”

喻微白睜大眼,“可你答應他了。”

戚執述聲音平靜:“我只說不騙Beta。”但沒說不騙Alpha,何況是喻巖山那個垃圾。

只是破產算什麽,能抵消他愛人前二十四年受的委屈嗎。不讓喻巖山後半輩子都吃苦,戚執述心頭的那口氣無論如何都是咽不下去的。

喻微白滯了滯,不知道該說他守信還是變通靈活。

戚執述不想他思慮太多,捏捏人的後頸,“不用管他,宣布破產是保全最後的財產,這對他來說應該沒什麽。”至於破產之後的事,他覺得沒必要說。

喻微白垂下眼睫,可喻氏怎麽也在喻巖山手上那麽久,多少有些感情。

但這早就和他沒關系了,應該說一開始就和他沒關系。

戚執述牽著他去坐電梯,兩人一路上了辦公室。

兩人的關系在公司裏並未公開,也只有張臣最清楚。準備出電梯的時候,喻微白正想把手從戚執述掌中抽出,卻被對方緊緊握住。

“這麽久了,”戚執述一頓,目光下滑至他的小腹上,終於對這個孩子有了點認同感,“孩子都有了,還不肯給我一個名分?”

喻微白猶豫著:“真的要這樣嗎?”

“你這不是走後門,”戚執述指出他的顧慮,“走的是我才對。”

喻微白一噎,反應過來後紅著臉瞪他。

戚執述勾了勾唇,旋即彎下腰親親他嘴角,“可以嗎,總裁夫人?”

喻微白沒說話。

戚執述牽著總裁夫人,一路從總裁辦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們本就是掐著點出門,因為中途被喻巖山耽擱。進門的時候總裁辦的人俱已到齊,趁著大老板沒來,眾人都有些懶散。

助理小霖剛倒了杯水回來就聽到有人說戚總來了,她連忙坐直。

及至看到戚執述,那聲‘戚總好’還沒來得及發出便卡在喉頭,其他人發出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就見她們部門剛調來的那個,最近深得戚總器重的小喻,被戚總拉著進了辦公室。

“不不是吧?”

“小霖,這次又是什麽劇情?”

“我們還是管家嗎?”

小霖嘴巴張合:“不是……”

其他人:“那是?”

“是play的一環。”

剛進辦公室,得到名分的戚總迫不及待便把喻微白抱到了辦公桌上,將他的雙腿分開站到中間,眼裏帶著笑。

“小霖說她們是我們play的一環。”

喻微白沒有Alpha的五感敏銳,沒聽見小霖她們的話。甚至剛才進門的時候,他一眼都沒敢往自己的同事們那邊看,故而現在臉上有點紅的同時,表情呆呆的。

戚執述低頭,在他頸側拱了拱,“所以,什麽時候坐實一下?”

喻微白:“坐實什麽?”

戚執述手指慢慢滑進他襯衫下擺,掐住他的細腰,喉結聳動,用著剛聽到且現在外面還在嘰嘰喳喳的新詞匯,“辦公室play。”

喻微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指了指外面,第一反應是:“門。”

重點是這個嗎?

不過戚執述並未提醒迷糊的人,徑直將他往裏間的休息室抱,裏面是他的個人休息室,縱使不鎖門都沒人敢進來。休息室內還擺了張床,此刻,喻微白被他放了上去。

“門鎖了。”

戚執述低頭吻他,“也沒人打擾我們了。”

喻微白指了指自己肚子。

剛剛還覺得有點認同感的戚執述莫名又覺出了幾分礙事,他垂眸盯了幾秒,冷靜分析:“它還聽不懂。”

喻微白睜大眼睛望著他,“那你要騙Beta了嗎?”

戚執述默了默,在喻微白愈發不信任的目光中欺身給了人一個深吻,“不騙。”

吻畢,他抹了抹喻微白稍顯水潤的唇角,把空調打開後道:“起太早了,你先在這裏睡一會。”

喻微白被安置在休息室裏補覺。

戚執述剛出去,小霖沒一會就拿著一份文件進來了,眼神不動聲色地掃過室內,沒有發現人。

“這份文件我記得你昨天發給我看過。”戚執述聲音平緩。

匆忙間隨意拿了份文件的小霖心臟驀地緊縮,“呃,這個……”

戚執述淡淡看她,“沒什麽事就出去吧。”

被放過的小霖不可置信之餘還搜刮著腦子裏的信息,終是找到了一件能說的事,“豐行的二公子來訪,今天的行程下午兩點是空的,戚總要見他嗎?”

戚執述:“不見。”

小霖合上嘴,正打算出去,接著便聽一句。

“下午要陪老婆去產檢。”

-----------------------

作者有話說:0人問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