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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緣分難得,珍之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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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緣分難得,珍之重之。……

確定關系以來, 傅丞山名正言順地膩在林靜水的身邊。

跟她一起去公司上班,進入她的辦公室,坐到她的旁邊, 自娛自樂, 然後跟她一起下班,回到家裏。

要不是那身孤高寂冷的氣質、那張一眼驚艷的面容, 公司裏的人會當他是林總包養的小白臉,而不是現在私下熱議的——

“我靠!老板是從哪裏談到這種絕色的?那麽有錢就算了,還那麽聽話!”

之所以說“有錢”, 是因為公司裏的人發現自從傅丞山出現後, 林老板每天上班開來的豪車跟買玩具一樣, 輪著換。

副駕駛就坐著那位絕色。

八卦, 是人類進步的動力。為了摸清絕色到底是何方神聖,他們在忙碌的工作之餘, 在社媒上掘地三尺,終於挖出猛料——現開睿集團掌門人傅丞嵐的親哥,傅丞山。

那之後,辦公室的人對林老板的崇拜更盛。

尤其是在剛得知絕色的身份那天, 林老板跟運營主管聊完事情, 一擡頭,就見一眾員工用那種仿佛她是仙女下凡的欽羨目光齊刷刷望過來時,她嚇一大跳。

“你們幹嗎?”

“老板牛X!”

林靜水滿臉困惑,叫來人事主管問情況。

人事主管眼神示意一旁端著平板看基金漲跌情況的傅丞山。

他不是第一天出現在這裏,但能引起如此轟動的, 想必是大家都搜到他的資料了。

林靜水了然地點點頭。

人事主管見狀,順勢為大家謀福利,問她今天下午茶能否買何榮記?

很會挑, 何榮記除了貴沒別的缺點。

林靜水笑了一下,說:“行。到時候發票發我,我報銷。”

五分鐘後,公司大群刷屏感謝林老板的感慨解囊。

林靜水看過後,就放著不管了,撥通工廠的電話,與其討論下一季度的合作問題。

因此錯過了唐明霏發來的調侃信息:【我說,那位哥是現在是長在你身上了嗎?】

正好被傅丞山看到了,於是他回:【是。】

閨蜜之間的聊天風格是何種模樣,不必贅述。因此當唐明霏看到這個風格迥異的回覆時,頓時就明白屏幕那方的人是誰。

唐明霏:【打擾了打擾了。】

緊接著,唐明霏將某位大客戶的最新高級定制設計稿發來,詢問他的意見。

傅丞山沒有屍位素餐,真擔起藝術總監的責任,提了幾個意見,但重點是點明客戶需求背後的真實意圖與那些隱秘的人際關系。

那是非核心名利場裏的人能輕易知曉的事情,他的三兩句話猶如神助,讓定制設計稿在客戶那邊輕松過關。

除此之外,傅丞山攬過林靜水的打理基金工作,替她買入各類基金,每一支都大漲。

林靜水看過那些基金,有軍工、海外AI醫療、能源與礦業……都是一些別人不透露,普通人很難會註意到的基金。

她先是問這樣的工作量會不會讓他的腦袋產生超負荷的運轉?

他搖頭:“這種程度還好。”

“那你能透露一下你都是怎麽知道它們會大漲的嗎?”

“多看國際新聞,多跟朋友聊天。”

對他而言這就是很簡單的事情,但說出來,跟沒說一樣。

林靜水默然,雖然無法將其才學偷來傳給唐明霏,但她每次看到他新買入的基金,都會立刻分享給唐明霏。

唐明霏跟林靜水都屬於自己不懂但聽話的類型,也不問為什麽,閉眼就入。

傅丞山有時會拿林靜水的手機查點東西,自然發現她手機裏那些莫名其妙的騷擾電話與短信,挑了幾位氣焰囂張且最愛宣揚的,也不跟她們廢話,直接敲打她們背後的靠山。

不到幾天,林靜水的手機再也沒有收到類似的騷擾。

方子瑞和方然時不時會來林靜水的辦公室找傅丞山玩兒,簡直把她這裏當成另一個私人聚會場所。

林靜水曾不解地問:“我這辦公室什麽也沒有,傅丞山又不怎麽搭話,你們不覺得悶?”

方子瑞擺擺手:“偶爾清靜一下還不錯。”

方然笑嘻嘻地說:“而且看你工作還挺有意思的。”

林靜水:“……”

林靜水任由他們去,畢竟這二位很有眼力見,帶了不少優質客源過來。

傅丞山按例覆查的時候,林靜水陪著一起去了。

自然,看到了體驗報告的真相。

她震驚了好長時間,才從體檢報告上擡起頭,楞楞地問主治醫生:“所以,當年他摔到額頭,就只是,摔到了額頭?”

主治醫生看了眼傅丞山。

傅丞山忍著笑,沖醫生點了點頭。

得了病人準許,醫生這才回答:“不還留了疤嗎?”

幸得醫院距離小洋樓的路程很近,林靜水沒忍多久,大門一關,即刻怒道:“傅丞山!你這騙子!”

傅丞山十分淡然:“我哪兒騙你了?”

“你的車禍後遺癥根本不是因為我!”她的吼聲裏除了憤怒,還夾雜著落地的釋然。

“我什麽時候說過是因為你了?”說到話尾時,他沒忍住笑出聲。

“你——”

當然想痛揍他一頓。但他到底是抱病在身,她不能對他動手,只好發洩到沙發的抱枕上。

真絲花鳥繡枕被她用拳頭捶得梆梆作響。

傅丞山姿態閑然地抄手抱臂靠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點頭道:“一個逃避,一個欺瞞。你看,我們還真是天生一對。”

林靜水:“……”

再之後,她還意外得知另一個真相。

她一時好奇,把他那瓶由知名調香師專為他一人調制的香水碰到手腕內側,低頭嗅了嗅,發覺跟他身上的香味一樣。

他走過來看到拎著香水瓶攏緊眉頭的林靜水:“怎麽了?”

她傻傻地問他:“你這瓶香水,是不是變質了?”

他抓過她的手腕放到鼻尖嗅了嗅,十分肯定地說:“沒有。”

“那怎麽跟我當年聞到的不一樣?”

“哪個當年?”

“就澳島的那個當年。”

他並沒有馬上回答,看著她慢慢笑起來。

他很喜歡她提“當年”,會給他一種兩個人的故事從來沒有斷開過,是從很遙遠的“當年”一直延續到了“現在”一樣綿延不絕。

“那你當年聞到的是什麽味兒?”他問。

她回憶了一下,說:“明亮熱烈的柑橘香,像一場加州落日。”

“現在呢?”

“像一杯加滿冰的莫吉托,柑橘冒著冷氣的澀酸,苦甘的清香。”

“都是很好的形容。你怎麽會覺得現在是香水變質了呢?”

“因為……”她慢慢頓住,靜靜地看他。

“因為我換了香水味道。”他笑著輕輕地拍一拍她的臉頰,“你以為是什麽?”

她尷尬地挪開視線,訕訕地把香水瓶放回原位:“當然是以為你換了香水啊。”

“嗯?”他笑容意味深長地湊到她身後,貼著她的耳朵繼續問,“你都想了些什麽?”

“什麽啊。我什麽都沒想。”她蹲低身一繞,躲開他想要逃走。

他兩三步追上,將人抱在懷裏,“威逼利誘”她吐露真相。

她“誓死不從”。

二人一路鬧到臥室,她最後還是沒抵抗住他的軟硬兼施,說:“那時候,我對你很多的事情都不清楚,只能通過市面上流傳的信息跟你的短暫接觸,拼湊你當時的境況。我一直以為,是那些發生在你身上的變故,影響了香水的味道。”

她以為自己會被笑話,卻看到他那目光變得無比溫柔。

“不知道有多少人談論傅丞山如何如何,至於‘傅丞山’到底是誰,並沒有什麽人在乎。”

說到這裏,他低頭吻了一下她的額角:

“而你在乎。”

還有一個事情,是因傅丞嵐的緣故,林靜水不期然發現的。

傅丞嵐要在哥哥位於酈水灣的那棟別墅裏做東,邀請兄妹倆的好友們一起過元旦新年。

傅丞山跟林靜水提前幾個小時回到酈水灣,為晚上的聚會再做一點準備。

“哇,客廳布置的——”

之所以感嘆到一半就斷然停住,是因為林靜水看到了那幅巨大的油畫,也看到了旁邊的銘牌——《一個人的小型宗教》。

終於回過神,轉頭去找傅丞山,就見他不知何時移到自己的身邊,林靜水好笑地問他:“什麽時候畫的?要不是丞嵐說要在這裏聚餐,你就打算一直不說?”

傅丞山略微得意地揚揚眉:“說了,就不驚喜了。”

“你就不怕我一直發現不了?”

“這不是發現了嗎。”

她實在不知道說他什麽好,滿心歡喜地摟住他:“謝謝,我很喜歡。”

“不謝。這是我私人珍藏,絕不外售。”

她被逗得笑個不停。

日子就這樣平淡悠然,偶起波瀾地過著。

老早盼著能與傅丞山再次在商界上過招的莊森,紆尊降貴空降到莊氏集團旗下的一家珠寶渠道銷售公司,嚇得公司負責人以為出了什麽大事。

莊總的秘書寬慰道:“你該怎麽做事就繼續怎麽做事,就當莊總來你這兒消遣解悶了。”

因林老板體諒,傅總監在公司的工作量並不大,能跟莊家碰上的業務就更少了。

且“金風玉露”一不是大眾知名品牌,二不是高端奢侈品牌,業務量對於莊氏集團,尤其是對“分分鐘幾百萬上下”的莊總來說,應該不值一提才對。

故此,林靜水非常不理解莊森的熱衷。

“莊總,你何必要費力不討好呢?”

“你懂什麽。蒼蠅再小也是肉。——碰。”

借著談業務之名,莊森過來找傅丞山時,正好碰上同樣過來找傅丞山的方家兄妹,四個人湊了臺麻將,在林靜水的辦公室裏打得不亦樂乎。

清楚內情的方然聽了大笑,對林靜水說:“因為莊哥哥喜歡找虐。”

林靜水:“……”

本以為日子會一直這樣過下去,唐明霏卻給林靜水送了一個石破天驚的壞消息。

“你真的要離開燕京?”

“嗯。沒辦法,這裏的傷心事,太多了。”

近日上流圈的熱門消息,就是高門子弟韓勳或將與名門望族千金訂婚。

“其實本來沒想要走的。畢竟我不可能把你一個人扔在燕京。”唐明霏笑著看向紅了眼眶的好友,還有心思跟她開玩笑,“但最近,你的幸福吵到我了。”

林靜水被她逗得一下笑出聲,然後,多年不曾落淚的人,眼淚唰的一下掉下來。

“還回來嗎?”林靜水只問了這一句。

短暫地回來看一眼,和繼續長久留住,是不一樣的。

“我想一想。”彼時的唐明霏,也只能給她一個這樣的答案。

唐明霏離開一段時間後,林靜水陪同傅丞山參加某個上流晚宴時,沒想到會碰到韓勳,更沒想到韓勳說要跟她聊聊。

傅丞山只看了韓勳一眼,然後起身離席,給他們一點時間。

韓勳開門見山:“她回廣市了?”

這個“她”是誰,大家心知肚明。

林靜水無所謂地聳聳肩:“兩條腿長在她身上,我哪知道她去哪兒。”

孰料,韓勳下一句話是:“看來是去新疆了。”

林靜水稍稍偏開目光,低頭抿了一口酒:“不知道。”

“禾木,對嗎?”韓勳胸有成竹地看著林靜水,“她說過以後一定要去那裏長住一段時間。”

林靜水輕咳一聲,迎著他的目光,擲地有聲地說:“你不用試探我,我說了我不知道。”

韓勳抿唇一笑:“林靜水,你真的很不會撒謊。”

林靜水唉聲嘆息地望著韓勳的背影離開,翻出手機想要給遠在新疆禾木的唐明霏打個電話。

在將要按下通話鍵的那一刻,大拇指往下一滑,手機屏幕回到了主界面。

沒什麽好說的。

如果韓勳沒去,就是徒增唐明霏的煩惱;如果韓勳去了,那林靜水就更沒有必要撥打這通電話了。

成年人的感情,各有各的有解法。

臨近春節,花市十分熱鬧。

在國畫的各種類別裏,有一類叫“歲朝清供”。

所謂“歲朝”,指的是一年的開頭,即現在的春節。

歲朝清供,供奉的自然是冬末春初的花卉,再配以最能表現時令的物件,參差列於案頭,得一個辭舊迎新、歲歲歡愉的好彩頭。

林靜水特地挑了一幅《歲朝圖·庚午花朝日》。

這幅沒骨花卉畫,出自清代嶺南地區的著名國畫畫家——居廉。

他將“清六家”之一惲壽平的沒骨畫法繼承發展,廣泛運用撞水和撞粉法,成就“居派”藝術。

其擅畫花鳥、草蟲,筆法工整,設色妍麗。

居廉的歲朝清供圖不少,林靜水在其中挑了一幅她認為最清新雅致的。

對著歲朝圖擺設好時令花卉等物,林靜水後退幾步,此時窗外陽光正濃,明亮亮地斜照著這處小景致,真是清雅怡神。

傅丞山沏了一壺普洱茶,招呼林靜水過來品茶。

二人坐在茶桌前,一邊喝茶,偶賞歲朝清供,一邊閑敘著往事,說著來年的期許。

感嘆最多的,就是二人之間的緣分。

明明是故事的開始充斥著欺騙、錯過、遺憾、錯位、誤解、隱瞞等各種負面詞匯,任誰來判斷,都會覺得肯定不會有好結果。

可是天地間的因緣際會實在太過玄妙。

到最後,這個故事竟會演變成這樣一個超乎所有人預料、美妙而浪漫的奇跡。

這番世間難得的緣分,日後自當珍之重之。

“你應該早點找到我。”傅丞山耿耿於懷地說。

“話可不是這麽說的。”林靜水擱下熱氣氤氳的茶杯,“現在回想一番,就當時那個時間是最合適的。剛剛好。早一點,晚一點都不行。”

“不好。”傅丞山不大滿意地搖搖頭,“太遲了。”

“郁達夫曾寫過,山裏的桂花因為開得遲,所以日子經得久。”

“哦?我是否可以將這句話看作求婚?”

“當然。”

“我願意。”

“太好了。”

二人的茶杯輕快地碰在一起,隨後笑作一團。

茶香氤氳,歲朝清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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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故事的結尾講究餘韻悠長,

到這裏結束剛剛好。

一期一會。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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