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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你是最美麗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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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你是最美麗的那一個。……

過完這個新年, 傅丞山跟周芯竹徹底結束。

周芯竹搬出璽公府,回到周家大宅。

她對傅丞山有些怨氣,在人前將分手的原因都推到他一個人身上, 明一句暗一句地指責他在這段關系裏的諸多惡劣行徑, 自己沈溺多時後幡然醒悟,決定一刀兩斷。

上流圈熱衷捧高踩低, 從前礙於傅丞山的勢力,不敢多加妄論,如今有名門周小姐源源不斷提供談資, 都借著為周小姐打抱不平的幌子對他多加抨擊詆毀。

傅丞山對此不做任何回應。

漠不關心的態度, 反而令周芯竹更生氣。

春夏相交之際, 方子瑞跟圈裏的朋友又一次在金灣國際賽車場包場玩賽車。

周芯竹知道傅丞山也會來, 特地帶了位專業賽車手男友,攜手前來。

方子瑞見了, 打趣道:“我們這兒都是鬧著玩,你居然找了位冠軍?我說你這是故意的吧?”

周芯竹甩一甩漂亮的卷發,說:“我這是在給你們機會跟David認識,你們應該好好謝謝我才是。”

“是是是。”

方子瑞隨後笑著跟David說話, 領著他們一路往休息區走去。

周芯竹一眼看到觀眾席綠色階梯區域的傅丞山, 他背靠在欄桿上,神情輕柔溫和,微仰著頭看向站在臺階上的女郎,與其說說笑笑,好不快樂。

周芯竹冷哼一聲。“傅丞山還真是艷福不淺。”

正在跟David暢快聊著賽車話題的方子瑞, 回頭看了一眼,笑說:“這你就誤會了,那是他的好朋友, 不是情人。”

周芯竹:“‘好朋友’?你信?”

方子瑞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與她肩膀擦肩膀,特地壓低聲量說:“我其實一直不太信。就他這態度,我看是今生摯愛才對。”

周芯竹不屑地冷笑:“呵。還以為是什麽珍稀瑰寶,也就那樣。”

真難聽。外界恐怕難以想象知書達禮的名門閨秀,會用如此貶低人的口氣。

方子瑞的目光冷了一瞬,到底不便與其發生齟齬,於是吊兒郎當地說:“嘖嘖,留學時期就跟皇室公主玩得來的女人確實不一樣,眼光真是刁。不像我這人,沒見過什麽世面,覺得渺渺可稀罕了。”

方子瑞這話裏話外擺明了要為那女人撐腰,周芯竹也意識到方才自己的話不夠妥當,只冷淡地“嘁”了一聲,不再搭理他。

David出來打圓場,方子瑞當沒事發生一樣,繼續跟他聊賽車話題。

周芯竹挽著David的手臂,不甚甘心地回眸又看了那二人一眼。

這個小插曲,專心聊天的傅丞山和林靜水都沒有註意到。

得知今日約見地點是賽車場時,林靜水還挺驚訝,尤其看到某位大少爺換上賽車服更是愕然。

“你……”

林靜水“你”了半晌也沒能接著往下說一個字。

傅丞山雙肘往後搭靠在欄桿上,一雙眉眼笑得風流倜儻,耐心跟她解釋:“賽車道很安全。一條路線一個方向,寬闊的路面也沒幾輛車,路道兩旁都做好了防護設施,出了事,醫療團隊會立即出動。總之——”

“死不了。”他興致盎然地去看她的反應,仿佛一個故意討嫌的中學生。

右額頭上的傷疤在清灩灩的陽光下一覽無餘,平靜而淡然地訴說著島嶼別後的故事。

她的目光從額頭移到那雙好看的眼睛上,不免擔心地說:“但你們一會兒不是要比賽嗎?你的頭……沒事吧?”

“只夠玩一次。”

“所以每次來這裏,你都只開一次車?”

“嗯。”

“不比賽,也可以隨便開著玩玩的吧?”

“是可以。不過沒意思。沒意思的事情做起來,比無聊還可怕。”

她這一下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合適,移開目光,無精打采地說了句“也是”。

他適時挑起新的話題:“不如,等下你坐我旁邊感受一下賽車的魅力?”

“啊?”她嚇得往後踩上一塊臺階,“不用了不用了。”

“渺渺,”他刻意擡手摸一摸自己的傷疤,假模假樣地低落起來,“你這是在嫌棄我?”

自從那次聽唐明霏是如何給她取昵稱後,傅丞山就跟著叫了起來。聽他這麽喊她,方子瑞和方然覺得有趣,也跟著這麽喊。

起初聽,林靜水還覺得詫異,現在已然習慣,偶爾會跟著方子瑞一起調侃他“傅少”。

這會兒聽他這樣喊,她慌得跟光天白日遇上牛頭馬面喊魂一樣,往後又踩上一塊臺階。

她這人怕死得很,並不完全信任他,擔心他會借著賽車一事跟自己同歸於盡。

她咬咬牙,心一狠,說:“我不嫌棄你呀。但我也不會坐你的車。我不喜歡賽車。嗯!”

他擡起頭,笑容明朗,往前踩上一塊臺階,一副要乘勝追擊的模樣盯著她說:“你怕什麽。只要買了意外險,就沒事兒。不然我現在幫你買?”

她連上兩塊臺階。“不用了不用了。我現在就去找找哪個位置更能一睹傅少的風采。”

話音未落,她一轉身,以一擡步就踩兩塊臺階的速度飛快逃離。

他望著越跑越遠的身影,在原地笑了幾聲,隨後轉身,心情暢快地拎著頭盔往賽道走去。

一排豪華到令人咋舌的賽道跑車停在起點線蓄勢待發。

信號燈一亮,車如箭發一道道飛出去,前方觀眾席傳來熱鬧的歡呼。

黑白方格旗一揮,比賽結束,冠軍出爐。

David是當之無愧的冠軍,落後他幾毫秒沖向終點的是傅丞山。

David和傅丞山互相欣賞,站在賽道旁一邊喝著礦泉水一邊興致勃勃地聊天。

David意猶未盡,要跟傅丞山再來一場。

此時周芯竹在一旁輕笑道:“他傅丞山是個輸不起的,你就別再拱他繼續比賽了。萬一惹他生氣,我可保不住你。”

David嚇一跳,謹慎地看了傅丞山一眼:“不至於吧?”

方然掃了周芯竹一眼,還算客氣地跟David說:“當然不至於。只不過我傅哥哥這人有個毛病,賽車只賽一場。多了,他嫌沒意思。”

“他不喜歡沒意思的事情。”這句話,方然是專程看著周芯竹說的。

周芯竹立即回嘴:“我看,分明是輸不起,才說些只賽一場的話來搪塞人。”

傅丞山並不參與爭論,客氣地與David握手,相約下次再玩,然後轉身離開。

他先去更衣室換下賽車服,緊接著去找林靜水。

遠遠就瞧見她倚在欄桿前,姿態爽朗地站著,見他走來,即刻揚起一個笑容,朝他揮揮手。

腿長的男人一擡步就連跨幾級臺階地來到她面前。

“怎麽樣?沒讓你失望吧?”他說著,左手握拳舉至胸前。

“簡直出乎意料。”她說著,擡起拳頭與他的拳頭碰了一下。

“對了,”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什麽東西,“這個給你。”

大手一展開,掌心裏躺著一枚火彩閃耀的鉆石胸針。

主石在陽光的照耀下透出仿似煤油燃燒的藍影。

是火油鉆。

當年她看完電影《色·戒》,又去補了原著。

劇情一開篇,就是易太太的麻將局,太太們話裏話外地閑聊,正巧說到“鉆石”話題時,易先生回來,就站在易太太身後看牌。

易太太白了易先生一眼,說“上次那只火油鉆,不肯買給我”。

通篇看完合上書一回味,她還是只記得“火油鉆”。

火油鉆是舊上海對具有特殊光學效果鉆石的俗稱,是一種在日光下會發出藍色熒光的淡黃色鉆石,看上去鉆石會有點油朦的感覺,像是火油燃燒時所發出的藍影。

去年年底,在回廣市過年前,林靜水和傅丞山一道去逛燕京市裏舉辦的珠寶展覽,在那裏,看到了書裏一筆帶過的“火油鉆”。

在專門設計的燈光布景下,那枚凈度極高火彩閃耀且有獨特油朦質感的鉆石,被置景襯得流光溢彩,一眼難忘。

彼時傅丞山問她:“你很喜歡?”

她笑盈盈地望著那枚火油鉆,說“是”,接著順口說起關於火油鉆的小事。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林靜水從他的掌心裏拿起那枚鉆石胸針,明知故問:“這顆主石,是火油鉆?”

“比去年我跟你在珠寶展上看的那顆,更好。”

林靜水沒忍住笑出聲,故意說:“哦?是嗎?我不記得了。”

聽著她的語氣,望著她的神情,傅丞山稍顯無奈地笑了一下,仍配合道:“看來我的記性比你的要好。”

她不置可否地抿唇笑,低頭看著那枚胸針:“這是什麽昆蟲?”

在珠寶設計裏,昆蟲造型不在少數,多是蝴蝶、蜻蜓、蜜蜂、甲蟲等,而手裏這枚鉆石胸針的昆蟲造型,她是第一次見。

“伊蘇林迪竹節蟲。”他輕輕地笑起來,仿佛等這個問題等了許多時日,如今終於可以把標準答案脫口而出。

“嗯?”她倍感疑惑地看他。

“是游戲《極樂迪斯科》裏的一種神秘動物。並不相信其存在的玩家,受一位神秘動物學家的所托,接下這個支線任務,在游戲地圖裏走街串巷地通關。直到游戲的最後,玩家在一片茂密的蘆葦叢旁邊……”

他說著,目光一錯不錯地盯著眼前的人,繼續剛剛的話:“親眼見到了這個神秘動物。”

意有所指,一語雙關。

風拂過,帶來些許蕭索又嘆然的氣息。

好似某位神靈的呢喃。

“哇……”林靜水稍顯慌亂地避開他的目光緊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這樣的喟嘆。

她垂眸看著手裏的竹節蟲鉆石胸針,佯裝輕松地說:“好特別的意義。可惜我不是什麽神秘動物,只不過是俗世裏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

要怎麽承認?她欠他的,又不只是苦楝樹被燒掉的夜晚。

他靜靜地註視著低頭沈默的女郎,蹙著眉,心中騰升起些許後悔的情緒。

他後悔於當初為了用“愧疚”留住她,那些刻意誤導的言行,反倒讓她憂思過重,愈加不敢坦白,相處起來總是隔著一道玻璃門,他邁不過去,她不肯過來。

他思考著今後或許要改變與之相處的模式,找機會跟她攤牌明說。

二人之間靜了有半分鐘之久,傅丞山率先打破沈默:“林靜水,我不認為你只是俗世裏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

她擡眼看他。

“在我見過的所有生物當中,你是最美麗的那一個。”

傅丞山說的這句話,同樣出自《極樂迪斯科》。

是哈裏警探終於找到傳說中的神秘動物伊蘇林迪竹節蟲時,對它發出的一句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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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火油鉆的介紹來源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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