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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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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簡直癡心妄想!尹裘心裏冷嗤一聲, 本就冷淡的臉愈發冰寒,他眼神不善地看向那大言不慚的路人。

“餵!你不想嗎?別當我不知道,我們在對面長廊那裏, 你看的都起立了。”花褲衩臉上露出一個“我懂我懂”的笑容。

一個身穿襯衫戴著眼鏡的男人從尹裘身後走到花褲衩身邊:“嘖, 我又沒說你舔, 我就不舔了。”

合著這兩人是把自己當成了空氣, 尹裘眼裏戾氣橫生, 說不清是因為他們無視自己, 還是為了他們口裏討論那個的人。

“勞駕。”尹裘不客氣地開口,等花褲衩與眼鏡男齊齊看向自己時, 他涼薄地掃了他們一眼, “他, 不是你們能隨隨便便玩弄的人。”

花褲衩與眼鏡男楞了楞,繼而對視一眼, 接著對尹裘發出靈魂一問:“抱歉, 他是你的小男友嗎?”

尹裘顯然沒料到他們會這樣問自己與卞丞岐的關系,一時卡了殼。

現場的氣氛撲朔迷離起來,良久,花褲衩半是譏諷半是玩笑地說:“你們不是情侶關系啊, 那我還是有機會舔他的。”

這人油鹽不進, 看著著實礙眼。

尹裘擡眼, 不卑不亢:“我是他的教練,有管教他的義務。”

聞言,不僅花褲衩笑了起來, 就連眼鏡男也跟著笑出聲。

獨自在扶明湖上“浪”的卞丞岐不知道這裏因他來了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他正洋洋得意於自己從廊院的漂浮碼頭上劃到對面的長廊沒有掉進水裏,不僅沒有掉進水裏, 還順利掉頭返航了。

他坐在皮艇裏,因為自己的成功,越劃越起勁兒,心臟都跳的快要蹦出來了。

嘩啦嘩啦的湖水被卞丞岐用雙葉槳往後撥去,他看著漂浮碼頭上坐著的尹裘,很想沖他大喊,告訴尹裘自己終於成功了,終於沒有掉到水裏了,但因為那點子矜持,以及怕自己喊了之後樂極生悲,一直壓抑著跳到喉嚨裏的嗓音。

尹裘,尹教練,好好坐在椅子上看著吧!樣樣行的卞丞岐玩皮劃艇也不例外!他行的很!

此時的卞丞岐不知道尹裘因為兩個外來者錯過了欣賞自己成功的身姿,他沒敢一直看岸邊,掃了幾眼後,就把註意力放到了自己的前方。

皮艇順利到達漂浮碼頭旁邊時,卞丞岐把手裏的雙葉槳放上去,他半邊身子歪在漂浮碼頭上,沖著岸邊樹下的尹裘喊道:“教練!你看到了嗎,我剛才從這裏劃到那裏,然後又劃回來了!”

少年的聲音充滿了活力,一下子把尹裘從慍怒中拉了出來,他轉頭,擡眼就看到卞丞岐臉上掛著的燦爛的笑容,還沒回話,就聽到了令人生厭的聲音:“前面也很好吃的樣子。”

尹裘驀地從椅子上起身,他抄起卞丞岐先前掛在樹梢上的毛巾,冷肅地往漂浮碼頭上走去。

卞丞岐微仰著頭看向來人,嘴上的笑還沒下去,臉上就一塊毛巾蓋住,他一把拉開毛巾,對上尹裘冷淡隱忍的表情。

“衣服穿上,你不是在學游泳,沒有脫衣服的必要。”尹裘彎身,把卞丞岐丟在漂浮碼頭上的短袖扔到他懷裏。

“我靠,你有……”卞丞岐抱著毛巾衣服,深吸一口氣,把臟話吞下肚,“我脫衣服怎麽了!”他又沒有脫老古板的衣服!

卞丞岐氣的半死,從皮艇裏上了岸,胡亂地把衣服套上,然後一言不發地把皮艇拖上岸,放到了廊院的偏屋裏。

尹裘伸出去的手縮了回來,他看了卞丞岐的背影一眼,跟著走到岸邊。

岸邊那兩個讓人討厭的家夥還在,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了一場“好戲”,兩人臉上露出類似幸災樂禍的表情,花褲衩甚至朝尹裘吹了個口哨,尹裘回以一記冷眼。

卞丞岐把皮艇拖回屋子裏後,隨便用涼水沖了下/身體,然後換上短褲短袖,趿著拖鞋拎包出了偏屋。

先前卞丞岐想和尹裘分享自己成功的喜悅,但被那家夥的“大爹味兒”熏得他頭疼,連帶著成功劃皮艇的喜悅都沒有了。

這會兒他出了屋,也沒走到尹裘面前,站在偏屋門前的石板路上,揚聲對著岸邊樹下的尹裘說了句:“教練,我先走了。”

聲音沒有一絲一毫的起伏,尹裘一聽就知道小崽子在生自己的氣,他張了下嘴巴,花褲衩的聲音響起來:“嗨帥哥!有沒有興趣和我們去吃燒烤?”

卞丞岐邁起來的腳放下來,他到這時候才註意到花褲衩和眼鏡男,“你們?”

他也不認識他們啊,這麽自來熟嗎?還是說……卞丞岐偏頭看向尹裘,尹裘抿著唇,臉色不太好,看起來和這兩位不太熟,甚至似乎有點齟齬。

“就我們仨,”花褲衩指了下自己與眼鏡男。

卞丞岐心下一轉,從石板路走下來,來到花褲衩與眼鏡男面前,餘光掃了眼尹裘,他歪頭對花褲衩點了點頭:“好啊,這麽熱的天就要吃燒烤,現在走嗎?”

“可以!燒烤配啤酒~”花褲衩面上一喜,“對了,你會喝酒嗎,不會等下我們點椰奶。”

卞丞岐笑:“大哥,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我會喝。”眼鏡男也瞇著眼笑了下,幾人就要往岸邊走去,卞丞岐偏頭像是想到了什麽,“教練我先走了哈,明天見~”

尹裘深吸一口氣,把椅子放回屋裏落了鎖後,快步追上幾人,他上前一把扣住卞丞岐的手,沈聲開口:“卞丞岐,不準去。”

尹裘的手很熱,卞丞岐甩了一下,沒甩開,他皺了皺眉:“尹教練,放開我。”

“我不放。”尹裘說。

花褲衩與眼鏡男停下,他們對視一眼,花褲衩率先打破僵局,他低聲問眼鏡男:“這是小情侶之間新鮮的小情趣嗎?”眼鏡男聳聳肩,顯然也不知道什麽情況。

花褲衩的聲音說大不小,說小在場四個人都聽到了。

卞丞岐惡心地咦了一聲:“誰和他是情侶啊,能不能別亂點鴛鴦譜!”

“那還去吃燒烤嗎?”花褲衩問。

卞丞岐揮了揮手,“抱歉,有私事,不能和你們去了。”他還要應付尹裘這陰晴不定的大傻春,實在沒心情去吃什麽燒烤了。

花褲衩遺憾地嘆了口氣,眼鏡男從懷裏掏出手機:“那留個聯系方式,以後有空可以和我們出來玩玩……”他在尹裘攝人到殺氣騰騰的眼神下,默默把手機收了回去。

尹裘陰著一張臉,一只手扣住卞丞岐,另一只手擡起來指向花褲衩與眼鏡男身後的木板過道,他一句話都沒說,但好像什麽都說了。

花褲衩咽了下口水,和眼鏡男依依不舍地離開了。

廊院的一角,又只剩下卞丞岐與尹裘,卞丞岐撇過腦袋:“你到底要幹什麽?”

尹裘活了二十多年,頭一次遇到一個人讓自己覺得棘手,他垂眸看向少年撇過去露出來的半張臉,默了默後語氣如常地告訴卞丞岐:“他們不是好人。”

苦口婆心的好似卞丞岐是個即將被壞人帶走汙了清白的懵懂少男。

卞丞岐的眼睫顫了顫,他嗤了聲轉頭對上尹裘的臉,語氣不屑:“我不是小孩子,他們也不能把我怎麽樣。”

“你涉世未深,你知道他們剛才怎麽說的嗎?”尹裘皺眉,像是在看一個叛逆的小孩,“以後別什麽人都跟著他走。”

“尹裘,尹教練,我十八了,成年了。”卞丞岐沒說自己剛才就是在氣尹裘,他甩了甩尹裘的手,這次終於將其從自己手腕上甩了下來,“我有自己的判斷力,就算跟他們有什麽,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他混不在意地說。

卞丞岐雙手抱胸,故作老道地睨了尹裘一眼:“教練你應該不至於這麽封建吧,成年人之間不就是那檔子事嗎。”

尹裘被卞丞岐甩開的手在半空中停了片刻,在聽到卞丞岐的話後,他垂下手臂,手掌握成一個拳頭,陰惻惻地看著還要胡咧咧的卞丞岐,“你再說一遍?”

卞丞岐被尹裘這句嚇了一跳,心臟不正常地跳了起來,“幹、幹嘛?”

“我是你教練,有必要管你,要是你被什麽人給賣了,豈不是我失職。”尹裘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免得又嚇到了眼前的少年。

他伸手再次拽住卞丞岐手腕,在卞丞岐不解地目光下,慢悠悠說道:“為了我學員的人身健康安全著想,以後每次結束皮劃艇訓練,我都會把你送回家。”

尹裘說完,輕輕一拽,卞丞岐沒掙開,順著尹裘的力道,偎在對方身邊,並被迫往湖心島鏈接外面的木板過道上走去。

他在尹裘身邊微微瞪大了下眼睛,不是,這人沒事兒吧?尹裘他到底有沒有聽自己說話啊!他不是還需要家長、老師接送上下學的年紀了!

他根本不需要尹裘“大發善心”!

還有,他還沒原諒對方在自己成功劃皮艇後,甩臉色給自己看呢!現在是怎樣?粉飾太平嗎?

可惡!討厭的尹裘!仗著力氣比自己大點,就敢對自己拉拉扯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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