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 沈如泱百歲大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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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沈如泱百歲大壽
李蕓羨看著出現在面前的蘇淩月，滿目愕然。
本是死敵，在這個生死時刻居然有種微妙的惺惺相惜。
她抿了抿唇，想求救卻不知如何開口。只見蘇淩月已經輕輕踩了兩下水，就游到齊作松旁邊，一把將他撈了起來。
蘇淩月並不看呆呆停在原地的李蕓羨，選了一個方向，直接向上游去。
李蕓羨趕緊跟上。水中本就是蘇淩月的主場，加之她的水月劍也十分喜水，在這裏，蘇淩月一分的實力也能發揮出兩分來。
李蕓羨好不容易追上蘇淩月，看著被她救上來的師弟，終於低下了頭顱：“對不起……謝謝你救我們。”
要不是在水裏，蘇淩月真想掏掏耳朵，看看是不是自己出現幻聽了。
千金大小姐李蕓羨居然會道歉？
不過，蘇淩月自小見識了太多人性的陰暗面，對這一丁點友好不大在意，她語氣依然吊兒郎當：“別謝的太早，出去後咱們依然明算賬。再說，我救你師弟並非好心發作，作為交換，一會兒倘若真的能出秘境，你得幫我救一個人。”
“什麽？”李蕓羨不明所以。
蘇淩月冷笑：“怎麽，大小姐不想公平交易？”
“你總得把事情說明白，要我救的人是誰，倘若他惡貫滿盈，我就是和師弟死在這裏，也不會搭一把手。”李蕓羨怒道。
“哦，那倒沒有，”蘇淩月長話短說，“就是祝明顏那個鱉孫想要爭取一個秘境名額，差點害死的人。”
李蕓羨知道祝明顏他們煙霞宗是沒有沈舟界秘境人選名額的。但秘境名額可以私底下交易，只要付出對方想要的籌碼，雙方達成一致即可。
眼下，聽蘇淩月的意思，煙霞宗並沒有付出什麽，反而是想殺了原本的進入者，頂替其名額進入。
“你怎麽知道這些？”李蕓羨並不想相信蘇淩月的一面之詞。
但話一出口，她就反悔了。沈舟界是修真界十大秘境之一，危險系數又頗低，簡直就是各頂級門派給弟子歷練的最佳場所。因此，能進入秘境的人都是各頂級宗門的天才。
既然大家都是頂級宗門的天才，那消息網自然是互通的，即便互相沒見過幾面，好歹也能知道對方的姓名和出身。
這些弟子中，唯有一個陌生面孔——就是方才跟在那‘夫人’身邊的女子。蘇淩月肯定是跟那個女子有了接觸，才知道的這些消息。
李蕓羨想要找補，可蘇淩月已經很不給面子的笑出聲來，滿都是譏諷。
李蕓羨在水中沒有蘇淩月自在，只能先拼命跟在她身後，不計較那些嘲諷，克制自己的情緒，實事求是的說：“她就是傳說中那位沈姑娘？”
所有大宗門的天才弟子都知道，沈舟界秘境的入口，是沈姑娘的父母在兩百年前破開的。兩位俠士十分大義，不將其據為己有，反而是給修真界弟子歷練用。
因此，沈舟界秘境每次進入時，總會給小沈姑娘留一個名額，直到她確定不來，才會勻給其他弟子。
蘇淩月一聽李蕓羨居然知道沈姑娘的過往，態度立馬端正起來：“你到底出身高貴，消息網要比我強，說說看。”
李蕓羨感覺自己體力也到了一個臨界狀態，她咬著牙堅持：“那你先告訴我咱們要游到什麽時候？”
蘇淩月擡頭看去，說：“可能、大概，還需要十天？”
頓了頓，“你想歇息早說嘛，咱們休息一晚再趕路。”
李蕓羨惡狠狠地瞪了蘇淩月一眼，她心裏門清，蘇淩月並非憐惜她，只是想聽到有關那沈姑娘的事情，態度才截然大轉變。
蘇淩月停下，用水月劍畫了一個大圓，這個圓周圍散發著熒熒白光，像氣泡一樣，安靜的躺在水中央。
她輕易地鉆進氣泡，擡了擡下巴，示意李蕓羨進來。
李蕓羨明顯一楞：“你居然已經第四境開元後期了。”能使出這一招，代表了蘇淩月的境界碾壓。
蘇淩月微微一笑，依然語帶諷刺：“托您的福，四人一起埋伏我，壓力越大我就動力越大，這不，一不小心就突破了。”
仇人在她的‘幫助’下突破，差點讓李蕓羨嘔出一口血來。
見蘇淩月有些嘚瑟，李蕓羨心說在謝仙君面前，怎麽沒見她這樣過。
蘇淩月催她趕緊說沈如泱的事情。
“你當真不知道她的身份？”
蘇淩月煩了：“你到底說還是不說？”
“沈如泱，她的爹娘是你師父謝仙君的師兄和師姐。”李蕓羨一開口，就拋下一個重磅炸彈。
蘇淩月完全楞住：“你胡說什麽？”
李蕓羨借著水月劍的光，看向蘇淩月的眼底，那裏有眼藏不住的驚訝。作為大宗門的繼承人培養者，李蕓羨不僅善於修行，還會判斷人心。
她很快便捕捉到蘇淩月一閃而過的惶恐。
李蕓羨奇怪：“謝仙君師兄和師姐的死又不是你爹娘害的，你怕什麽？”
“誰怕了？”蘇淩月立刻回瞪過去。
李蕓羨懶得跟她糾纏：“想當年，謝仙君的師兄和師姐也是修真界鼎鼎有名的存在，兩位俠客從不追求功名利祿，只為救濟蒼生，在修真界留下不少佳話。我們現在能過這等太平日子，離不開他們的努力。這些你應該都知道。”
李蕓羨接著道：“聽我爺爺說，當年的修真界與現如今相比，可以說是一團散沙……即便是仙盟，也沒有什麽凝聚力，大家都各自為了自己的利益。算了，這些權力鬥爭說了你也聽不懂。總之，就是那兩位俠士為了保護天下人，孤身抵抗魔潮，英勇犧牲了，只留下一個……怎麽說呢，半死不活的胎兒。”
“半死不活？”蘇淩月立刻想到沈如泱那糟糕的修為。
按理說，即便天賦再怎麽平庸，有靈草功法加持，到沈姑娘這個年紀，修為也得有第二境了。可沈姑娘卻偏偏還停留在第一境凝光，看樣子最近也沒有突破的希望。
“我爺爺親自參加過兩位俠士犧牲時的那次戰役，他說，兩位俠士的女兒好像在出生時就快沒氣了，都是靠謝仙君——當然，那會兒謝仙君還年輕，都是靠他給堆積無數天材地寶，小女嬰才得以保住性命。但想要讓她活下來，還差一味丹藥。需得九九八十一年煉制，方可成功。”李蕓羨為了報答救命之恩，並不藏著掖著，“好像是他們的大師兄動用了什麽禁術，封印了小女嬰，知道丹藥煉制成功後，再讓她蘇醒。”
“屆時，只要吃了丹藥，小女嬰就能像普通小孩一樣，正常長大了。”
“這應該是沈姑娘第一次出現在修真界，參加秘境試煉。”李蕓羨忍不住感慨，“以如此微弱的修為都可以走到第一層古宅梨花，沈姑娘不愧是那兩位的女兒。”
蘇淩月聽到這裏，忍不住掰著手指頭計算一番，她錯愕的張大嘴巴——“那豈不是說，沈姑娘如今都九十九歲了？馬上就可以過百歲大壽？！”
李蕓羨有些不明白蘇淩月的腦子裏一天天在想什麽。
現在是關註沈如泱年紀的時候嗎？
·
沈如泱一日日看著吳玠玉和方仕衡爭吵，她感覺自己從最開始的震驚錯愕，忍不住在心底跟吳玠玉一起譴責方仕衡，漸漸成了如今的冷淡麻木。
就像吳玠玉一般，懶得再跟方仕衡說一句話。
即便方仕衡專程過來陪她，想跟她說說話，吳玠玉也並不會施舍給他一點目光，只是專註著照顧兩個孩子。
沈如泱看著吳玠玉完全把方仕衡當做空氣，專心給兩個孩子哼唱搖籃曲。
只覺得曲調詭異，隱隱含著一絲恐怖氣息。
變故就發現在兩個小嬰兒一歲出頭時的一個夜晚。
沈如泱睡在隔壁屋子裏，大半夜的，她聽到外面有腳步聲，登時就警覺起來，輕手輕腳的下了床，赤腳走到窗邊，用食指在窗紙上輕輕撚開一個小洞，查看外面的動靜。
只見一貫清雋儒雅的方仕衡居然裹著一件黑色披風，做賊一般的潛入了小院。
沈如泱心中警鈴大作，一時間各種‘殺妻慘案’的法制節目在腦海中上演。
她愈發覺得方仕衡的好脾氣是裝出來的，換個正常人，不可能忍受妻子動輒對自己大喊大叫、摔打東西這麽久，還沒有一丁點怨氣的。
沈如泱想要跟出去，可每當她想有點動作，就發現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只能默默在屋內偷窺。
沈如泱知道，這些都是當年真實發生過的事情，她只能當個看客，並不能改變什麽。
——她眼睜睜看著方仕衡穿過了自己的屋門口，進入到隔壁。
那裏住著吳玠玉和兩個孩子。
少頃，方仕衡再次出現在院子裏。
沈如泱心想這既然是夢，那她還輕手輕腳個什麽勁兒，幹脆一把支起窗戶，正大光明的看。
方仕衡：“……”
方仕衡被開窗的動靜嚇了一跳，雙肩忍不住一抖，此刻他再也顧不上將小孩抱走，他怕夜長夢多，便想要直接摔死這個孩子！
於是他雙臂高高揚起，懷裏的嬰兒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這麽小的孩子被摔下，肯定難逃一死。
沈如泱好歹照顧了倆小孩這麽久，即便是那個壞心眼兒的小屁孩，也存有了點感情。她發現自己忽然又能動了，來不及思考其他，一個魚躍跳出窗外，在地上前滾翻一圈卸去力量，一把就將即將摔落在地的小孩抱在懷裏。
低頭對上小孩子的目光，果然是‘哥兒’。
‘哥兒’一臉冷漠的看著沈如泱，好像在嫌棄她多管閑事。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完全超出了沈如泱的預料，吳玠玉被吵醒了，出來查看，見到她和方仕衡，再看看她懷裏的孩子，一下子就明白發生了什麽，立刻喊人過來。
不消片刻，庭院內烏泱泱圍了一大群人。
吳玠玉頭發散亂，朱釵欲墜，面色難堪，幾欲嘔血，蔥白的指尖指著方仕衡孔洞的眼眸：“老爺，枉你在朝中兩袖清風，高風亮節，滿天下文人都以你為楷模！如今我倒要問問，他們知道自己的楷模在夜晚謀殺親子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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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蕓羨看著出現在面前的蘇淩月，滿目愕然。
本是死敵，在這個生死時刻居然有種微妙的惺惺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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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淩月並不看呆呆停在原地的李蕓羨，選了一個方向，直接向上游去。
李蕓羨趕緊跟上。水中本就是蘇淩月的主場，加之她的水月劍也十分喜水，在這裏，蘇淩月一分的實力也能發揮出兩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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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在水裏，蘇淩月真想掏掏耳朵，看看是不是自己出現幻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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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蘇淩月自小見識了太多人性的陰暗面，對這一丁點友好不大在意，她語氣依然吊兒郎當：“別謝的太早，出去後咱們依然明算賬。再說，我救你師弟並非好心發作，作為交換，一會兒倘若真的能出秘境，你得幫我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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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總得把事情說明白，要我救的人是誰，倘若他惡貫滿盈，我就是和師弟死在這裏，也不會搭一把手。”李蕓羨怒道。
“哦，那倒沒有，”蘇淩月長話短說，“就是祝明顏那個鱉孫想要爭取一個秘境名額，差點害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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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聽蘇淩月的意思，煙霞宗並沒有付出什麽，反而是想殺了原本的進入者，頂替其名額進入。
“你怎麽知道這些？”李蕓羨並不想相信蘇淩月的一面之詞。
但話一出口，她就反悔了。沈舟界是修真界十大秘境之一，危險系數又頗低，簡直就是各頂級門派給弟子歷練的最佳場所。因此，能進入秘境的人都是各頂級宗門的天才。
既然大家都是頂級宗門的天才，那消息網自然是互通的，即便互相沒見過幾面，好歹也能知道對方的姓名和出身。
這些弟子中，唯有一個陌生面孔——就是方才跟在那‘夫人’身邊的女子。蘇淩月肯定是跟那個女子有了接觸，才知道的這些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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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沈舟界秘境每次進入時，總會給小沈姑娘留一個名額，直到她確定不來，才會勻給其他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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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淩月停下，用水月劍畫了一個大圓，這個圓周圍散發著熒熒白光，像氣泡一樣，安靜的躺在水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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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淩月微微一笑，依然語帶諷刺：“托您的福，四人一起埋伏我，壓力越大我就動力越大，這不，一不小心就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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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蘇淩月有些嘚瑟，李蕓羨心說在謝仙君面前，怎麽沒見她這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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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真不知道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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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泱，她的爹娘是你師父謝仙君的師兄和師姐。”李蕓羨一開口，就拋下一個重磅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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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快便捕捉到蘇淩月一閃而過的惶恐。
李蕓羨奇怪：“謝仙君師兄和師姐的死又不是你爹娘害的，你怕什麽？”
“誰怕了？”蘇淩月立刻回瞪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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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蕓羨接著道：“聽我爺爺說，當年的修真界與現如今相比，可以說是一團散沙……即便是仙盟，也沒有什麽凝聚力，大家都各自為了自己的利益。算了，這些權力鬥爭說了你也聽不懂。總之，就是那兩位俠士為了保護天下人，孤身抵抗魔潮，英勇犧牲了，只留下一個……怎麽說呢，半死不活的胎兒。”
“半死不活？”蘇淩月立刻想到沈如泱那糟糕的修為。
按理說，即便天賦再怎麽平庸，有靈草功法加持，到沈姑娘這個年紀，修為也得有第二境了。可沈姑娘卻偏偏還停留在第一境凝光，看樣子最近也沒有突破的希望。
“我爺爺親自參加過兩位俠士犧牲時的那次戰役，他說，兩位俠士的女兒好像在出生時就快沒氣了，都是靠謝仙君——當然，那會兒謝仙君還年輕，都是靠他給堆積無數天材地寶，小女嬰才得以保住性命。但想要讓她活下來，還差一味丹藥。需得九九八十一年煉制，方可成功。”李蕓羨為了報答救命之恩，並不藏著掖著，“好像是他們的大師兄動用了什麽禁術，封印了小女嬰，知道丹藥煉制成功後，再讓她蘇醒。”
“屆時，只要吃了丹藥，小女嬰就能像普通小孩一樣，正常長大了。”
“這應該是沈姑娘第一次出現在修真界，參加秘境試煉。”李蕓羨忍不住感慨，“以如此微弱的修為都可以走到第一層古宅梨花，沈姑娘不愧是那兩位的女兒。”
蘇淩月聽到這裏，忍不住掰著手指頭計算一番，她錯愕的張大嘴巴——“那豈不是說，沈姑娘如今都九十九歲了？馬上就可以過百歲大壽？！”
李蕓羨有些不明白蘇淩月的腦子裏一天天在想什麽。
現在是關註沈如泱年紀的時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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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泱一日日看著吳玠玉和方仕衡爭吵，她感覺自己從最開始的震驚錯愕，忍不住在心底跟吳玠玉一起譴責方仕衡，漸漸成了如今的冷淡麻木。
就像吳玠玉一般，懶得再跟方仕衡說一句話。
即便方仕衡專程過來陪她，想跟她說說話，吳玠玉也並不會施舍給他一點目光，只是專註著照顧兩個孩子。
沈如泱看著吳玠玉完全把方仕衡當做空氣，專心給兩個孩子哼唱搖籃曲。
只覺得曲調詭異，隱隱含著一絲恐怖氣息。
變故就發現在兩個小嬰兒一歲出頭時的一個夜晚。
沈如泱睡在隔壁屋子裏，大半夜的，她聽到外面有腳步聲，登時就警覺起來，輕手輕腳的下了床，赤腳走到窗邊，用食指在窗紙上輕輕撚開一個小洞，查看外面的動靜。
只見一貫清雋儒雅的方仕衡居然裹著一件黑色披風，做賊一般的潛入了小院。
沈如泱心中警鈴大作，一時間各種‘殺妻慘案’的法制節目在腦海中上演。
她愈發覺得方仕衡的好脾氣是裝出來的，換個正常人，不可能忍受妻子動輒對自己大喊大叫、摔打東西這麽久，還沒有一丁點怨氣的。
沈如泱想要跟出去，可每當她想有點動作，就發現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只能默默在屋內偷窺。
沈如泱知道，這些都是當年真實發生過的事情，她只能當個看客，並不能改變什麽。
——她眼睜睜看著方仕衡穿過了自己的屋門口，進入到隔壁。
那裏住著吳玠玉和兩個孩子。
少頃，方仕衡再次出現在院子裏。
沈如泱心想這既然是夢，那她還輕手輕腳個什麽勁兒，幹脆一把支起窗戶，正大光明的看。
方仕衡：“……”
方仕衡被開窗的動靜嚇了一跳，雙肩忍不住一抖，此刻他再也顧不上將小孩抱走，他怕夜長夢多，便想要直接摔死這個孩子！
於是他雙臂高高揚起，懷裏的嬰兒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這麽小的孩子被摔下，肯定難逃一死。
沈如泱好歹照顧了倆小孩這麽久，即便是那個壞心眼兒的小屁孩，也存有了點感情。她發現自己忽然又能動了，來不及思考其他，一個魚躍跳出窗外，在地上前滾翻一圈卸去力量，一把就將即將摔落在地的小孩抱在懷裏。
低頭對上小孩子的目光，果然是‘哥兒’。
‘哥兒’一臉冷漠的看著沈如泱，好像在嫌棄她多管閑事。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完全超出了沈如泱的預料，吳玠玉被吵醒了，出來查看，見到她和方仕衡，再看看她懷裏的孩子，一下子就明白發生了什麽，立刻喊人過來。
不消片刻，庭院內烏泱泱圍了一大群人。
吳玠玉頭發散亂，朱釵欲墜，面色難堪，幾欲嘔血，蔥白的指尖指著方仕衡孔洞的眼眸：“老爺，枉你在朝中兩袖清風，高風亮節，滿天下文人都以你為楷模！如今我倒要問問，他們知道自己的楷模在夜晚謀殺親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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