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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流言 這明顯就是達官顯貴的愛恨糾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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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流言 這明顯就是達官顯貴的愛恨糾葛啊……

宮內, 禦花園。

落天在下朝後就跟上了女皇往前邁的步子,直到身邊的隨侍都因女皇的揮手退下。

落天才對著女皇問出那一句:“母皇,謝相真的犯了欺君之罪嗎?”

落九州這會兒的表情已不像在朝堂時那般的大怒, 甚至還可以談得上是平靜,她反問了一句落天:“那皇兒覺得呢?”

“兒臣覺得不像。”落天答完這一句後,就跟著女皇在石凳上坐下。

她方才在朝堂上時, 已繃著那身朝服不知站了多久。現下周圍沒人,也不必在維持那副沈穩的大公主形象, 落天索性直接想到了什麽就說什麽。”

“且不說謝相一直為國為民, 就算謝相真在子嗣之事上,有所隱瞞……”

落天的目光迎上了女皇的, “兒臣也不覺得母皇會因為一件還未成定論之事, 在朝堂上直接降怒謝相。”

落九州聽到這話沈默了幾秒。

許久,她長長地嘆了口氣:“可是有些人的心思啊,已經要藏不住了。”

落九州扔完這句似是而非的話之後,並沒給落天太多的反應時間,而是很快地改問一句:“天兒, 你之前駐守邊界的時候, 蠻夷可有異動?”

“若說什麽大的異動倒也沒有。”

落天回想了下,“就是感覺近兩年, 蠻夷人的行事是有些……”

落天話還未說話, 就微微瞪大了眼睛, 她看著女皇:“母皇是說,落朝的朝堂之上,出現了勾結蠻夷之人?!”

落天已經很盡量地控制音量了,可面上難免還是露了震驚。

她想起自己還未學會走路之時。

蠻夷處處擾亂邊境,邊境人民苦不堪言, 女子被掠奪回去□□,男子被俘回去當奴。

蠻夷人看不起落朝一個女子稱帝的國家,就趁著母皇剛生產她完沒多久,就大舉發動進攻。

還是母皇披掛上陣,連同劉將軍謝相,才一起將蠻夷打了回去。

蠻夷跟落朝自此才算戰事稍平。

母皇又劃出了落朝跟蠻夷地的分界線,派重兵把守每一個卡口,才免去了落朝邊境子民被再一次侵襲的命運。

可以說,蠻夷跟落朝,那是帶著世代血仇的。

年歲大些的、頭發已花白、要走不動路的老人。

甚至還可以很清楚地回憶起早年間落朝戰敗,向蠻夷送地、送女人送羊匹送金箔、甚至還要送一水的十四五歲的公主,到蠻夷那兒去,求與和平。

如此血粼粼的歷史擺在眼前,縱然落朝已經得以跟蠻夷相平無事二十餘年。但身為落朝人,體內留著同樣的血液,又怎麽能背棄落朝、去投與蠻夷呢?!

“……”落天是真的不能接受。

恰好此時女皇又沖著落天點了點頭,肯定了她的想法,說了一聲:“嗯。”

之後落九州又把昨日大高大木對她的稟報,對著落天說了一遍。

說完之後她才又說:“雲州那邊雖然還不知具體是什麽情況,但就已牽涉眾多,而在朕這邊剛收到消息不久,一大早的朝堂,居然就有人舉報謝頌欺君……”

落九州沒有再往下說,但是落天卻已經明白了母皇的意思。

母皇是在說:她知幕後之人來者不善,所以她幹脆按著那人的想法去走,想試試能不能釣出幕後黑手的下一步動作。

落天聽完母皇的這番話,一時又是思慮良多。

她一會兒憂心母皇話裏落蘇那邊的情況,一會又是憂心在朝上被斥責的謝相:“可是這事兒發生的如此緊急,母皇來得及知會謝相一聲嗎?”

落九州在這時冷笑了一聲:“知會他作甚?”

落天這才發現母皇居然是真的帶了怒氣的,“謝頌就真的無辜嗎?”

落九州想到了那呈上的張張罪證。

以及那竄連著罪證的、折子上的最後一句誅心之語:謝相暗中撫育子嗣多年,但最後卻將子嗣贈與三公主……思慮到此,臣心惶恐啊!

“……”

而此時,遞出那“臣心惶恐”折子的七品官員,正對著一人微微躬首:“臣已按您所說,呈上那折子。只是那話中所說多番妄測,如此真的能行嗎?”

“不行也會行的。“被官員恭敬行禮的那人冷然道。

他的嘴角扯了一絲弧度,但卻看不出丁點笑意,“咱們這位陛下,可心狠著呢。”

他的頭偏向了城門的方向,眼底是一片冰冷:“派人時刻註意城門,要是有沈厭那小子的身影,殺了他!”

……

於是,幾乎瞬間的。

距離皇城在千裏之遠的沈厭,忽然感覺脖間一涼。

他瞇了瞇眼睛,再次掃視了遍四周,沒看到任何可疑人的蹤跡。

於是,沈厭選擇暫時把自己腦袋裏一閃而過的想法按下,他指了指前方的一匹馬:“我要那匹。”

然後在選定了馬群裏最好的那匹馬之後,沈厭就沒再耽擱一刻功夫,利落地就牽上馬出了城。

腦子只有一個想法:他要挑一條近道,盡快趕回皇城。

沈厭就抱著這麽一個目的,幾乎沒怎麽停歇地趕路,更別提跟人交流。

只在偶爾的時候,下馬買點幹糧,再儲蓄點路上喝的水。

如此風餐露宿地趕了十天後。

沈厭終於看到了前方遙遙的城池——他就要到皇城了。

可能是真的臨到了。沈厭這會兒的心情,居然詭異地平靜了下來。

他開始一點點盤算他接下來的計劃。

比如他進皇城裏的第一步要先去找誰,他要怎麽扳倒謝頌一家。

以及他到底要做到哪一步,才能讓那些人再也沒有翻身之地。

沈厭腦子裏的計劃,幾乎不用怎麽費力地就可以推演下去。

眼下已經進行到了他要如何地把那些人的頭踩在地上,讓他們為其所做的事情,懺悔求饒。

冥冥之中,沈厭好像已經看到了謝頌的血液,濺到王若華的臉上。

可是沈厭卻在努力地忽略掉,他在產生這個畫面想法後,一晃而過的落蘇的臉。

暗器的尖端刺入手掌流下了血跡。

沈厭不再遲疑,利落地向皇城的方向而去——這是他必須做的,也是他一直以來、活下來的目的。

沈厭牽著韁繩的手,已經在把馬往皇城方向引。

可是他卻忽然在城門口,看到了一張還算認識的臉。

那張臉跟他的視線在空中遙遙對上。

沈厭還沒來得及疑惑,就見那人朝旁邊人使了個眼色,一時一些扮做貧民百姓的人,陸陸續續從城門走出。

沈厭確定在這個時間段,那人應該是還不認識自己的。

但是沈厭卻挺清楚地感覺到了,那人眼裏對他的殺意。

心思流轉間,沈厭正想著要不要直接騎馬迎上。

可沒等他揮出馬鞭,身後很快也傳來了聲音:“沈公子快逃!”

隨著這個聲音響起的,還有一連竄出的他或多或少熟悉的人,跟從皇城裏出來的那群人對上,短兵相接的聲音。

沈厭在認出隊伍裏的影子後,他幾乎很快地回頭。

然後,沈厭就看到了從他身後騎馬而來的落蘇。

落蘇在向他這方向邊趕邊喊:“沈厭,你先退!那群人應該是想來抓你或者殺你滅口的!”

沈厭卻沒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落蘇。

前邊屬於三公主府侍衛的、和另一撥他能猜出身份的人,已經打到了一起。

而城門口的皇城官兵,也在看到這裏的動靜後,打算出來相看。

那一瞬間沈厭的腦子裏想了很多,想了這些人聚集在這裏的原因。

於是沈厭最後做到的,就是在看了落蘇最後一眼後,“啪”地揮下了馬鞭,向著皇城的方向。

落蘇有一時間都給看楞了。

待意識到沈厭騎馬的方向後,立刻也跟著追了上去。

而城門口打算伏擊沈厭的那群人,見得手不得,也都開始利落撤退。

只留下了幾個被三公主府侍衛纏得無法脫身之人,咬下了毒藥。

於是,等皇城官兵趕過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前邊倒下的三三兩兩的人,以及兩個騎馬向他這個方直沖沖過來的人。

侍衛長和十幾名官兵快速把人攔下,正想吼句“皇城重地都在幹嘛呢”?

忽然侍衛長又看到了後邊那追上來、又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匆匆停下的馬匹。

侍衛長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翻身下馬,聲音都抖了:“臣不知三公主在此辦事,請三公主責罰!”

再去想那匹先一步被他攔下的馬上面的人——那不就是跟謝公子長得一樣一樣的,傳說的沈厭嗎?

三公主倒是意外的比以前好說話得多,揮揮手就打算讓他起來。

可還沒待侍衛長的膝蓋彎曲起,就聽面前的沈厭忽然道:“你是要帶我入牢的吧?”

話音向著他的方向。

侍衛長的膝蓋又重新跪了回去。

而他們三公主,在聽到那番話之後,果然也跟炸了一樣,叫了一聲:“沈厭!

而傳說的沈厭則平靜著一張臉,一個字也不答。

完了完了完了!

這一刻,侍衛長聽著面前的這場糾紛,滿腦袋都是:完了!他怎麽就攪和進達官顯貴的這種事情裏去了呀!

在宰相府被封府的這十天,皇城裏的各種流言、各種版本,那是傳得愈發旺盛。

連侍衛長,也未能免俗地聽了一耳朵。

其中流傳最廣的說法就是——

謝相可能真有兩個兒子。只是為了不把謝公子送進宮去,就謊稱自己只有一個。誰知道,三公主卻不知從哪兒找到了另一個兒子,還愛上了他,這才導致事情敗露。

雖然很多百姓心裏面,都不相信謝相是這樣的人。

但奈何事實勝於雄辯,幫謝相說話的聲音,也逐漸淹沒在浪潮裏。

並且,在經歷了各種流言的侵襲下,於家娘子已經證實了。

那日在街上,對著人一個個澄清、讓人叫其“沈公子”的那個戴面紗的姑娘,就是他們那高高在上的三公主。

雖然大家腦袋裏確實怎麽也沒辦法把面紗、跟三公主這兩個詞聯系到一起。

但這不正好側面證明了流言裏的話嗎——三公主是真愛慘了那沈公子。

不然何故戴著令人鄙夷的面紗,都要替人澄清。

連去雲州這樣的正事,都不能跟人分開、都要帶上一道。

故此刻,侍衛長看著面前眼睛都已經有些紅了的落蘇,哪還能不懂,這明顯就是達官顯貴的愛恨糾葛啊!

這沈公子不知打哪聽說了自家府邸被封的事兒,因為惦記著在朝堂上被斥責的謝相,著急忙慌地就從雲州趕了回來。

可三公主愛慘了沈公子,如何準許心上人一回來被背上欺君的大罪,這才苦苦追來。

沈公子一面是血親,一面又是三公主。

沈公子心痛難忍,卻還是選擇了——

“你不抓我走嗎?”沈厭拂開了落蘇拽住他的手,向著他這位侍衛長問道。

嗓音聽上去很冷,“你們女皇應該是要你們帶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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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沈厭思索性地歪了下頭:請問侍衛長你是怎麽一眾錯誤的推論下,得出正確結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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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又來跟大家度過新的一年了~

誰知道都新一年了這篇文還沒完結qaq(快了快了這回真快了)

新的一年2025,希望大家都能萬事順意,常展笑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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