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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共騎 那要不然你跟我一起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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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共騎 那要不然你跟我一起騎?

翌日。

落蘇在睡醒跟大家道完別後, 就夥同沈厭還有小部隊的其他幾人,一起出發了。

清英倒是還跟大部隊待在一起。

因為他們現在的情況屬於剛離開皇城不遠,清英就算擔憂雲州形勢, 至少也得路到半途,且三公主行進進程實在過於緩慢時,才好與大部隊分開。

而落蘇他們就完全不一樣了。

落蘇本來打的也就是早早跟大部隊完全脫離的念頭, 因此在跟大家交代補充完細節、休息好之後,立刻就踏上了雲州之行。

因為他們明面上的人也就五個, 馬車又太過於顯眼, 於是就跟隨路邊常見的一樣,每人換了匹馬。

落蘇以前的時候是學過騎馬的, 甚至她還有一匹專門屬於自己的馬。

因此她的馬術雖然談不上特別精湛、無懈可擊, 但至少也是能拿得出手的。

可是沈厭就不一樣了。

落蘇是在要拿上韁繩的時候,才後知後覺想起沈厭還有手傷。

落蘇之前一直擔心的是他們環境惡劣,疲於趕路休息時間少,再加上他們一行人做的事又危險,這才不願意讓沈厭加進來。

但現在突然一切都準備好了, 臨到出發了, 落蘇才發現她一直還忽略了個非常致命的問題——他們需要騎馬。

落蘇瞅了眼沈厭手上還未完全褪去的細布,一下又萌生要不還是讓他好好回去養傷, 手腕要緊的念頭, 但轉瞬她又看到了沈厭接下來的動作。

沈厭在察覺到她的目光落到他手腕的時候, 面無表情地就要把手上的布給解開。

落蘇忙喊:“哥!大哥!別!”邊快速沖過去,拉住了那只沈厭預備作亂的手。

沈厭沒說話,只是把眼神落在了被她拉到的地方。

落蘇瞬間覺得自己懂了他的意思,她立馬道:“那個,我放開你可以, 你別瞎搞行不?”

沈厭嗤笑了一聲,作勢就想直接掙脫。

落蘇趕在他強行掙脫之前,忙把她抓住的手松開,邊道了句:“放開了放開了。”

說的同時還舉起了自己的手。

有點像個投降的手勢。

沈厭盯著她沈默了兩秒,沒再動彈。

倒是落蘇,在喊完那句見沈厭終於消停了之後,忙又把目光投向了一邊已經翻身上馬的高大個,向他施了個求救的眼神:“那個,大高,你能幫忙帶帶沈厭嗎?”

身旁的沈厭已經又有目光紮在了她的身上。

落蘇趕在沈厭朝她發出死亡警告之前,又快速偏過頭跟他溝通:“沈厭,可以嗎?”

沈厭的上下嘴皮一碰,眼看就要說不行。

落蘇又迅速開口把他的話堵在了嘴裏邊:“真的不行嗎?可是你手要完全養好,屆時才好自己行動啊。”

沈厭:“……”

沈厭終於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後,接受了提議。

於是,最後他們這行人的情況,就成了倆侍衛分別帶倆人。

徐太醫雖然也會騎馬,但由於騎馬技術不精,於是也跟著加入了被帶的行列。

而落蘇單騎一馬,還有暗中保護傳信的暗衛大木遠遠地墜在了後面。

他們趕路的速度算不上特別快,倆侍衛由於馬上都帶著人,雖然口中沒說,但其實也有受到影響。

落蘇就一直保持著跟倆侍衛差不多的速度,時不時看看徐太醫、沈厭的狀況。

帶徐太醫的侍衛落蘇管他叫“大於”。

徐太醫本來人是坐在後面緊扯著大於,但沒騎多久他又主動提出說到前面去坐,說坐後邊他總擔心一個沒抓穩就顛下去。

雖然言語是誇張了點,但大於還是下馬讓他換到了前邊。

也是大於人高馬大,徐太醫換到前面跨坐了之後,大於也沒受什麽影響,該怎麽騎就怎麽騎,徐太醫看著倒是安心了點。

反觀沈厭。

整個人坐在大高的後面,在大高喊抓緊的時候,也沒什麽反應,整個人該顛顛,該簸簸。

落蘇雖然沒有什麽帶著人騎馬的經歷,但在她初學騎馬的時候,教練曾經帶著她騎過。

兩人共騎一般就只有兩種情況,騎前面或者坐後面。

而坐後面的人,要麽是環抱馭馬的人,要麽就是拿根繩索直接把兩個人綁在一起。

雖然落蘇能從沈厭隨著馬起伏的動作看出,沈厭極擅長騎馬。

但這並不妨礙,她覺得沈厭現在的行為就是在作死。

覺得沈厭就是在作死的落蘇,偏頭朝沈厭喊了一聲:“你抓緊大高啊。”

沈厭隔空朝她看過來一眼,沒動。

落蘇又朝他喊了一聲:“你這樣很危險啊!”

沈厭嗤了一聲,還是沒動。

落蘇:“……”

落蘇還能怎麽辦,落蘇只能停下了馬。

兩個駕馬的侍衛也跟著停下了。

於是他們就目視著落蘇翻身下馬,走到了大高馬前,站在地上苦口婆心地對著沈厭勸:“沈厭,你不拉著大高,這樣容易甩下馬啊。”

沈厭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倒是跟沈厭坐在一匹馬上的大高,瞅了眼落蘇,轉頭對著沈厭說:“沈公子小心。”然後利落躍下了馬,形成了跟落蘇平視的視角。

落蘇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高大個這是為了什麽。她偏頭跟人笑了笑,說:“沒事兒的,我不介意這個的。”

大高沈默地搖了搖頭,沒有解釋。

反倒是沈厭又嗤了一聲。

於是落蘇的註意力又轉回到了沈厭那裏。

沈厭還是那副無波無瀾、任她怎麽說就是巋然不動的架勢。

落蘇勸著勸著,實在沒辦法,看著沈厭那樣子就來了句:“那要不然你跟我一起騎?”

這是落蘇在看著大高跟沈厭同騎的樣子時,就生出的想法。

許是上輩子那些經歷的原因,落蘇發現,沈厭對肢體接觸之類的能省就省。

而馬背地方一共就那麽大,還坐倆人,落蘇總擔心萬一一個不小心沈厭人就砸下來了,到時說不定還會牽連到大高。

再加上時間本就緊急,他們的目的本就是早趕到雲州,如此拖下去根本在浪費時間。

這麽多理由重重疊下來,落蘇想不冒出這個想法都難。

“就是……”落蘇看著沈厭稍微猶豫了下,“就是,我以前從沒帶過人。”

這也是當時落蘇之所以把求救目光投向大高的原因,因為她怕自己把沈厭給摔了。

但是現在情況已然這樣,沈厭跟大高一起騎,大高怕他摔也不敢發揮,換成她說不定還好一點,好歹她跟沈厭熟,可以強制地讓他環住自己。

再說載人這東西,以前她騎摩托車不也順順利利載人了嗎。

於是落蘇就很順利地自己把自己給勸服了,邊還對人說:“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把你摔著的。”

若真有意外,她也絕對會自己先下去給人當墊背。

沈厭的目光在她說完後輕微地閃爍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麽,沈默了幾秒後,果斷看著落蘇道:“我跟他騎。”

這個“他”沒有說名字,甚至連眼神都沒瞟過去一下,就全程看著落蘇說出了這麽一句話,但落蘇還是聽明白了,沈厭這是拒絕了自己。

明明當時主動提出讓沈厭跟大高騎的也是她,但真聽到沈厭這麽毫不猶豫的一句話後,落蘇又有一小點的不服氣了。

落蘇看著沈厭,追問了一句:“為什麽呀?”

沈厭沒說話,只是回給了她一個眼神。

那眼神怎麽說呢,落蘇有點看不太懂,只是能從沈厭的態度中,判斷他這是已經確定了,確定要跟大高騎。

落蘇只能繼續睜大眼睛瞪他。

但這回沈厭直接正回了頭,不再跟她對視。

落蘇瞪大眼睛瞪了半天,眼睛都要瞪成鬥雞眼了,也沒見沈厭再偏頭看她一下。

落蘇沒法,只能重新跟沈厭要一個保證:“那你會拉緊大高,不會再做那麽危險的事兒了吧?”

沈厭的頭又轉向了她。

落蘇看到他的眉頭輕微地蹙了一下,許久,終於說出了一個又低又沈又不耐煩的“嗯”字。

於是這趟雲州之行得以繼續前進下去。

他們就這麽一路停停走走,騎馬騎得實在太累了就會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二十幾天下來,落蘇明顯感覺到自己膚色都不止黑了一個檔。而且長時間騎馬,大腿內側也磨得生疼。

再看徐太醫他們,也清減了不少。

就連沈厭,在府中好不容易養起來的一些肉也跟著消失了。

明明她已經很盡量地保證每天的飲食了,但沈厭還是肉眼可見地瘦了。

因他們這一路西行,遠離靠近皇城的中央地帶,越走越偏。

城池、驛站之間的距離也談不上近,中間只有幾間茶棚供人休息喝水,所以他們很多時候都是吃隨身攜帶的幹糧,不瘦才是奇怪。

一路風塵仆仆,唯一談得上幸事的大概有幾件。

第一:徐太醫騎馬的技術,進步非常大。

落蘇一開始還以為是第一天,徐太醫被人帶著騎馬給他留下的觀感著實不佳,這才在當天他們找到驛站休息後,就立馬牽上了馬說自己要再試試。

後來才聽到徐太醫說,是為了不再麻煩大於,大於帶著他也辛苦,馬兒也辛苦。

反正當天最後形成的情況就是,她因為擔心徐太醫就騎馬跟在他身邊,而大於跟大高因為擔心他倆也跟在了後面。

沈厭就站在欄桿旁,看著他們幾個人跟白癡一樣騎過來又轉過去。

當時說等到客棧了一定要大睡一覺的幾個人一個也沒休息成。

而徐太醫如此努力的結果就是,在兩天後,終於成功地獨立騎馬了。

雖然騎馬的姿勢依然談不上有什麽觀賞性,但已能趕上他們不算特別快的騎馬速度。

……

而第二件幸事,就更是喜大普奔——沈厭的手基本快好了。

落蘇從他們出發開始,就一直擔心,沈厭的手傷要是惡化了怎麽辦?

畢竟他們環境艱苦。雖然她已經叮囑徐太醫盡量把要用的藥多準備一點,有備無患,但其實落蘇的心還是還是懸著。

一天的趕路結束休息時,落蘇總會雷打不動地到徐太醫面前,進行每天的固定一問:“徐太醫,沈厭的手傷情況怎麽樣?”

在得到徐太醫肯定的“三公主放心,沈公子手傷無礙”後,落蘇才會安心地去休息。

而在例行問話期間,落蘇還會固定地接收到來自於沈厭的目光。

沈厭對他的病況好像並不關心,每次她跟徐太醫聊他手傷的時候,落蘇都能發現沈厭的目光都是游離的,註意力根本沒放在他們的談話上面。

而游離了許久之後,沈厭就會朝她看過來一眼。

裏面裝的仍是許多她看不懂的東西,但是又意外的讓人感覺有重量,壓得她沈沈的。

而每當落蘇想問什麽的時候,沈厭又會把目光撤回。

就像是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只是她的錯覺一樣。

如此過了二十幾天,終於,一天夜裏,徐太醫帶給了她一個好消息。

徐太醫看著落蘇,說出了當初跟傅明岳意思差不多的話:“沈公子體質極好,傷勢愈合速度也很快,如此再過個十天,手傷應該就無礙了。”

落蘇承認,聽到消息的那一瞬間,她激動得差點眼淚直接掉出來。

她先連著感激了好幾遍徐太醫,然後包著眼淚看向沈厭:“沈厭……你聽到了嘛,你手傷馬上就要好了……”

落蘇本來沒打算哭的,但看著躺在床頭眉眼淡淡的沈厭——手上纏著的細布終於拆下,上面的傷痕仍在,但傷口已經完全長合。

落蘇終於還是沒忍住哭了出來。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

而第三件幸事,也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他們再有一天,就能踏進雲州邊界。

雲州,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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