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稱呼 眼睛下面有一顆很漂亮的淚痣。……

關燈
第17章 稱呼 眼睛下面有一顆很漂亮的淚痣。……

小販就看著落蘇的動作,小聲咕噥一句:“姓沈就姓沈嘛,跟謝公子相像是他的福氣嘛。”

邊這麽說的時候,邊又忍不住對那個跟謝公子相像的人瞄了好幾眼。

這回那公子身上的寒氣更是要把他直接凍死了。

更別提站在他身邊的那姑娘。

那姑娘氣得像是想當場給他來幾下:“福氣個屁福氣!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

小販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道:“當然要,這是天大的臉面啊。”

這才想起這些人並不知道,沈厭因為這幅相貌而遭受了多少的落蘇:“……”

落蘇直接把小販攏在手裏的銅錢又搶了回來,還把受了番氣才買到的糖葫蘆重新塞回小販手裏,再次跟人重重地強調:“他姓沈!”

而在小販見好不容易到手的錢又飛了,終於心不甘情不願改口叫人“沈公子”,亦得到落蘇毫不猶豫地扭頭後,他們一路上又遇到了很多人。

每個人見到沈厭都會很驚喜地叫聲“謝公子”,再被落蘇一個個地給否定回去:“他姓沈!姓沈!三點水的沈!”

重覆到後面落蘇都有點無奈了。

恨不得直接在自己脖子上掛個牌子,牌子上就寫:旁邊人姓沈姓沈姓沈,叫人請叫沈公子!

奈何她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合適的牌子,只能目睹著旁邊人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越變越差。

沈厭在一開始聽到那商販叫那聲“謝公子”時,臉色便已很不好了。

待後面就直接演變成了嘲諷的冷意。

看得落蘇都開始後悔,自己是不是不該帶沈厭出來這一趟。

沈厭說不定都不知道自己是因為跟謝乘風長得相像才被抓,但今天這麽一鬧,是個人遇到他都把他提出來跟謝乘風比較。

那不就是在二人都還沒見面時,直接加深他跟謝乘風矛盾嗎?

清英大概也知曉了她的煩惱,簡單地給出了一個解決方案:“如果沈公子不介意,可以試著戴一個面具,我亦會同戴,就是旁人的眼光會難熬了一點。”

落蘇聽到這話正想不讚同地反駁,就聽見沈厭很冷地笑了一聲。

比之前面對那些路人圍過來喊他“謝公子”時還要冷,這回落蘇甚至從他身上感受到了殺意。

清英似乎也被沈厭眼裏的冷意刺得驚了一下。

落蘇忙在她開口前替清英解釋了一句:“她不知道的。”

這回連清英都投來了詫異的目光。

落蘇感受著來頭頂針紮一樣的視線,快速地思考了下措辭,重新補充道:“她不知道你不喜歡炎熱,更別提這麽熱的天還罩著個東西了。”

說完這句話,落蘇笑了下。

像是以前經常露出的那種笑,帶著狡黠,有點調皮:“你別怪她。”

清英楞了下,明顯覺得自家殿下這個理由有點站不住腳。

但看著自家殿下的笑容,還是選擇接受了這個說法,朝沈厭道了聲歉:“這倒是我沒想到的。”她拱了下手,“不好意思,沈公子,是我唐突了。”

沈厭沒接話,只是繼續沈沈地看了落蘇好會兒,才轉開了視線。

落蘇就又瞅了倆人好幾眼,見二人都沒有再深究下去的想法,壓著的大石頭才總算放下。

只是放下大石頭的同時,落蘇心裏還更多了些警惕。

她是看了原文小說,所以從一開始就知道沈厭之前一直戴著面具。

但瞧清英當時對她要戴面紗時的那番措辭,便知清英是不清楚的。

而沈厭那態度,暫時也不像能接受面具的樣子。

她雖然不知道他跟面具的緣由,但既然沈厭不想把這個事暴露出來,她就會盡全力去維護住。同時,也要努力地化解一下沈厭的心結。

這麽想通的落蘇終於重新開心起來,她瞅了下現在低落下來的氣氛,振臂呼了一句:“那咱們現在繼續走!”

這句話說完,她挽上了清英的胳膊,甚至還有閑情偏頭朝沈厭笑一下:“反正咱們沈公子早晚也要見人,現在大家早點分清了也挺好。”

-

說是這麽說,但沈厭沒想到落蘇還真就一掃之前的低迷情緒,化被動為主動了。

在好幾個人試探性地朝他投過來視線時。

他還沒來得及把眉皺下去,落蘇就已經主動迎了過去:“你們是在看沈公子嗎?”

幾個世家小姐茫然地搖了搖頭:“我們是在看——”

話音還未說完,落蘇就提前阻斷:“要看咱們就近點看嘛。”

落蘇直接動手拉起了人,“沈公子站在那裏,你們不動的話他會跑的。”

沈厭略微疑惑地蹙了下眉的功夫,落蘇就已把幾個人拉到了他面前,對著他說:“細看看,咱們沈公子是不是風流倜儻、玉樹臨風、面如冠玉、貌比潘安?”

雖是問句,卻聽不出什麽詢問的語氣,有的全是肯定。

幾個世家女子不像落蘇那樣厚臉皮,只能含蓄地點點頭。

並且,可能是離得近、再加上氣質實在大不相同的關系。

幾名女子也很快認出了此人並非她們傾慕之人,不好意思地屈身道了句:“沈公子見諒。”便該退退了。

就這樣,落蘇便憑借她的厚臉皮,一路上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直到遇到一位難纏的婦人。

那婦人一看便是個潑辣的主兒,離得老遠就喊了起來:“這不是謝——”

落蘇聽見那聲“謝”,跟條件反射一樣,立馬提高聲調就跑了過去,聲音大得把那婦人的聲音都壓了下去:“這是我們沈公子。”

婦人見落蘇戴著面紗而來,一下便生了輕蔑之心,連正眼都不想瞧她:“你說什麽胡話。”

尤其是看見落蘇一語說完,竟然還打算來拉她手的時候,更是一下打在了落蘇的手上,橫道,“你算什麽東西?一蒙面之人竟敢碰我?!”

落蘇有一瞬間都被打蒙了。

她看著自己被打得腫起來的手背凝了一秒,下意識地就想去找沈厭。

沈厭似乎是動了下。

落蘇又想開口喊他一聲,但清英這時已經極快地出現在了她的身邊。

清英拉過她的手腕看了一眼,眉眼變成了難得一見的冷。

但很快她又把那冷意收住,屈膝,一個頭磕在了地上:“奴婢拜見三公主。”

落蘇本來還有點不知道她要做什麽,待聽得這麽鄭重的拜見後,也明白了清英是在給她撐臉面,她快速地把清英扶了起來。

再看那婦人,婦人已經栽地上了。

落朝只有一個三公主。

更何況,這皇城內誰人不識,三公主的貼身侍女清英。

婦人的額頭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浸出了冷汗,眼下正把頭跟不要命一樣地往地上砸:“賤民有眼不識泰山,求三公主饒賤民一命。”

落蘇本也沒有要她命的意思,只是在被這婦人打了後,難免想到了沈厭。

沈厭此前也一直帶著面具,怕是不少受到這樣的責斥。

這樣一想,落蘇便想著給婦人長個教訓。

可沒想到,想是這麽想,但等真見人在地上一下下嗑得頭都見血的時候,落蘇又第一個驚慌移開眼、看不下去了。

落蘇跟清英對視了一眼,朝婦人揚了下頭:“你起來吧。”

婦人雖然不認為這是三公主打算放過她、只對她實施掌摑之刑的意思,但還是立馬聽從指令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閉眼,忽然聽到三公主說:“你跟我來。”

婦人這下腳更是有點站不穩了。

畢竟皇城裏誰不知道,三公主府內有一刑房,進去的人非死即殘。

但三公主還在前面走著,要是她這時跟不上,怕是腿現在就不想要了。

婦人只能邊打抖邊跟上。

婦人就這樣盯著落蘇的腳,跟著走了個六七步的樣子,前面的三公主忽然停下了。

婦人不敢對此發表看法,只是在距離落蘇一步之遙的地方跟著停下,繼續等著三公主的吩咐。

果然,下一秒,三公主開口了:“你擡起頭來。”

婦人心裏怨念萬分,生怕這位三公主因為自己多看多直視了她一眼,就要剜去自己的眼。

但偏偏她也沒有任何辦法,還是只能認命地擡起了頭。

誰知這麽一擡,就看到了一位跟謝公子長得十分相像的男子。

這還是婦人頭次看到與謝公子如此相像之人。

但奇怪的是,明明長得這般像,但只要仔細一看,就能認出二人的不同。

婦人心裏正奇怪,就聽三公主在此刻說:“這位是沈公子。”

婦人:???

婦人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她當初就是因為看見這人激動喊了聲,才招致了禍端。

所以?現在這是要幹什麽?

婦人茫然地掠了眼落蘇。連皇城所有百姓皆知的,不能直視三公主正臉都忘了。

落蘇瞧人一臉茫然,生怕這婦人沒聽進去,又再次跟人強調了遍:“看清楚了吧?這位是沈公子。”

落蘇其實有點想去點沈厭的臉,但這事兒光是心裏想想都怕被刀。

她只能指了下自己眼尾相同的位置,“眼睛下面有一顆很漂亮的淚痣,下次不要再認錯了。”

婦人呆呆地點了兩下頭,跟著落蘇的嘴重覆了兩遍“沈公子”。

心裏特別想問一句:所以三公主你這麽費勁心力又拉我過來,不會就是為了這麽件破事兒吧???

偏偏三公主還真像什麽都交代完了似的點了下頭,道:“我也沒什麽要說的了,你走吧。”

婦人:???

這回婦人腦袋上真直接冒出了幾個問號,滿腦子想的都是:青天大老爺啊!他們三公主不會是被什麽妖怪附身了吧?她被她打了誒,都不打回來的嗎?!!

滿心不可思議的婦人懷著這樣的想法剛走出兩步,再次聽到三公主呼喚的那句“誒等等回來一下!”時,竟產生了“哦果然這樣才對嘛”的念頭,一邊又重新走了回去。

三公主的面色很凝重,像是要說什麽殺她頭的大事。

婦人只覺得懸在自己頭上的那把刀終於要落下來了。

她深深地屏了口氣,就聽三公主說道:“我瞧你之前對我那態度,便知這類事你沒少做,這次我放過你,不代表你下次撞上的人就會放過你。”

落蘇頓了頓,想到沈厭。

婦人若是也欺辱過沈厭,按照正常劇情下去怕是要被挫骨揚灰了。

於是,婦人就看見三公主長長地嘆了口氣。

嘆完氣後不知為何又做了個握拳手勢,把手往下一壓。

那手勢不像是做給她的,倒像是做給自己的。

做完之後還變得更奇怪了。

一臉語重心長地拍了下她的肩,告誡她:“須知人在做天在看,天理昭昭報應不爽,你要改過自新好好做人啊。”

說罷,目光還又快速掠過她額頭,眼神閃爍一下,叮囑她,“你額頭……回去記得上藥。”

聲氣不知為何還有點發虛。

婦人:“……”

婦人沈默兩秒:啊天哪!他們三公主真的被妖怪附身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