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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難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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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難辦

但知寧緊緊攥著懷中邀約玉簡,指節泛白,指尖微微發顫。

聽聞有妖願出讓上好的百年雷擊木與極品朱砂,這對一心覆仇,急需這些材料的他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喜訊。

去的時候他想過,此去或許是陷阱,可覆仇的執念如同一把烈火,燒灼著他的心,讓他毅然決然地踏著夜色獨身出城。

他帶了不少的符咒,暗想如果真的有妖怪心存惡意,三五個應該沒有問題。

當踏入荒郊野嶺,瘴氣彌漫,如一層薄霧籠罩著這片陰森之地。

數十道黑影從黑暗中驟然現身,如鬼魅般悄無聲息。

但知寧警惕地環視四周,那些平日裏對他笑意盈盈的面孔,此刻扭曲猙獰,透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為首的豺妖舔著獠牙,眼中閃爍著貪婪與殺意,冷笑道:“一個人類混在妖界,誰知你安著什麽壞心眼,今日便送你歸西,神不知鬼不覺!”

但知寧後背緊貼枯樹,目光掃過環伺的妖怪,心中暗自盤算。

樹林裏面還有妖沒有出現,對他不滿的絕非區區數十只,沒有想到妖也如此謹慎,知道他一定會逃,還留了後手。

現在出現的,大部分他見過,甚至還有平日對他嬉笑的妖怪,原來全是,都是為了今日對自己要打要殺。

沒有劍,僅靠符咒與拳腳,若換作從前,他早已心怯意。

這段時間在燼淵的嚴酷訓練下,他的筋骨被淬煉得堅韌,意志也愈發頑強。

但知寧冷笑一聲,自己可是捉妖師,沒有劍又如何,那自己就化為劍。

他想起那些在訓練中咬牙撐過的日夜,嘴角竟扯出一抹嗜血的笑:“想殺我,你們可以試試看!”

話落,他手指輕彈,符咒化作赤紅火網,呼嘯著撲向妖怪們。

豺妖側身躲過,身後的小妖怪卻被火網纏住,發出淒厲的慘叫。

但知寧如游魚般穿梭在妖群間,拳腳風,每一次揮擊都帶著淩厲的殺意。

利爪擦過他的肩頭,留下一道血痕,身體雖然疼,但是卻沒有絲毫的退意,他卻越戰越勇,符咒在他手中如靈蝶飛舞。

一只狐妖趁著他分神,從背後突襲,尖銳的爪子想要直取他的後心。

但知寧察覺背後的危險,猛地轉身,一腳踢在狐妖的腹部,狐妖慘叫著倒飛出去。

然而,另一只狼妖趁機撲來,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他強忍著劇痛,反手一道符咒拍在狼妖的頭上,狼妖嗚咽著癱倒在地。

當一個個的妖怪倒在他染血的符咒下時,剩下的妖竟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眼中滿是恐懼。

眼前的人類渾身浴血,眼神卻亮得駭人,仿佛從地獄爬出的修羅。

“還有誰?”

他踹開腳邊的妖怪屍體,聲音嘶啞,體內的靈力即將幹涸,每一次呼吸,身體都帶著刺痛。

妖怪們看著他接近瘋癲的眼神,有些後怕,到底誰才是人,誰又不是人。

怪不得在人界的妖都說在人界的每一天,都是危險的,原來人居然是這麽可怕的。

但知寧深呼吸一口,心裏清楚,自己撐不過一刻鐘,一刻鐘之後,最後一張符咒用完,體力不支,他必死。

只是可惜了,還沒有殺了燼淵。

但知寧低頭擦拭手上的汙血,手中緊握著最後一張符咒,那是他同歸於盡的殺招,只要引爆,這裏的妖怪都將灰飛煙滅。

得擦幹凈了手上的血,符咒若沾染上了血跡,效果會大打折扣的,只有幹幹凈凈的符咒,才能發揮它最大的威力。

他心裏想著,也行,他畢竟是個捉妖師,跟妖怪們同歸於盡不算丟人,也算是他作為一個捉妖師最後的作用了。

就在他準備引爆符咒的瞬間,一股熟悉的冷香襲來,一只修長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仰頭望向燼淵冷峻的面容,跌進了燼淵的懷裏,但知寧擡眼看向燼淵,委屈的說道:“師尊,你怎麽才來,他們欺負我……”

燼淵冷聲道:“你就這點用?”

但知寧深深喘了一口氣說:“是啊,我就這點用,你要是沒有來,我就要死翹翹了!”說完,全身放松,直接暈了過去。

燼淵看著周圍的妖,雙目豎瞳中燃起熊熊怒火,周身的鱗片閃爍著暗金色的光芒,那是燭龍的威嚴。

周圍的妖直接就跪下了,但是還是有妖心存僥幸。

“妖尊,他是人,我們都是妖,我們才是同類,莫非您要為了一個人對我們妖出手嗎?”

“同類?”燼淵的聲音低沈而冰冷,帶著無盡的殺意,“小小螻蟻跟我稱同類,我與這方天地共的時候,你是誰,跟我稱同類?”

話音剛落,燼淵周身燃起燭龍真火,火焰如蛟龍般盤旋而上。

他輕輕一揮手,那火焰便如潮水般朝著跪地求饒的妖怪們湧去。

豺妖驚恐地瞪大雙眼,想要逃竄,卻被火焰瞬間吞噬,發出淒慘的叫聲。

其他妖怪也在火焰中痛苦掙紮,試圖求饒,可燼淵眼神冷漠,不為所動。

“妖尊,你不能殺了我們,你會落得個殘暴的名號,你是……”有妖聲嘶力竭地呼喊著。

燼淵冷哼一聲:“你以為本尊在乎,你若是能活的跟我一樣久,你就會明白,這些都是過眼雲煙,再過千年,不會有人記得了。”

燼淵一個響指,火焰愈發猛烈,這個時候他們才記起,他們的妖尊是燭龍,火焰能燃燒千裏,永不熄滅。

眾多妖怪在火焰中漸漸化為灰燼。

這一夜,燭龍的怒火燒透了整個妖界的夜幕,直到晨光刺破雲層,餘燼中仍騰起裊裊青煙。

妖殿外,有妖竊竊私語,眼神中滿是恐懼與疑惑。

有人說昨夜有叛黨意圖謀害妖尊,眾人茫然,這妖界誰敢說殺妖尊,可是妖尊好像動怒了,都不敢問,不敢說。

此刻的妖尊正凝視著昏迷的但知寧,指尖輕撫過少年臉上的傷口,燭龍真火在他身後明滅不定,映得他的眼神愈發深邃難測。

“小東西,你可真讓我難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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