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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媽咪去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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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媽咪去哪裏了?

利諾爾很享受約書亞給的溫柔。

約書亞最近忙於工作, 很少顧及到他的心情,按照他的性格,他也不會去計較什麽。

但是心裏總歸是不太開心的。

“媽咪。”利諾爾癡纏地想要更多,“你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愛過我。”

“我好開心。”

約書亞曾經為了往上走、為了生存, 說過很多不想說的話, 也做過很多不想做的事, 但是對於利諾爾,從校友到愛人, 他在他心裏始終是不一樣的。

所以對待利諾爾,他不會掩飾什麽。

*

做了一次又一次, 約書亞累了。

利諾爾抱著他去附近的泉水裏洗。

蟲母的身體一直在懷孕的狀態裏, 這是很正常的事,但是一泡進泉水, 還是舒服地嘆了口氣。

他懶洋洋地摟著利諾爾親了一口, “最近你的領地還安寧嗎?“

“安寧。”利諾爾的手臂穩穩地托著約書亞, 溫熱的泉水漫過兩人相貼的肌膚,蒸騰起朦朧的水汽。

蟲母的身體因為方才的情事顯得格外柔軟豐潤,懶洋洋地倚在他懷裏, 像一捧融化在他臂彎間的溫熱月光。

那句隨口的問話, 讓利諾爾心底被長久忽視的酸澀,被溫柔地熨帖了大半。

他的手指撥弄著約書亞濕漉漉貼在頸邊的黑發, 觸感涼滑。

他頓了頓,終究還是沒忍住,將下巴輕輕擱在蟲母肩頭,聲音悶在帶著水汽的呼吸裏,比平時多了幾分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委屈和依賴,“只是南十字星那邊有些舊部族的小摩擦, 已經讓副手去處理了,不是什麽大事。”

他省略了其中幾次需要他親自協調的棘手沖突,也略過了連軸轉的巡視和永遠處理不完的邊境匯報。

那些是他的職責,不該拿來煩擾此刻疲憊卻放松的伴侶。

“看,我能處理好,所以你不用分心,可以……多這樣陪陪我。”

約書亞似乎低低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背脊傳來。

他沒回頭,只是往後更放松地靠進利諾爾懷裏,擡手摸了摸對方擱在自己肩上的臉頰,“嗯,我的利諾爾最能幹了。”

語氣是全然信賴的敷衍,卻又帶著親昵的褒獎,像在安撫一只做了好事等待表揚的大型犬。

利諾爾耳朵尖熱了一下。

他收緊手臂,將懷裏的小蟲母圈得更緊些,鼻尖蹭了蹭那帶著水汽的發絲,“比不上陛下。”

他悶聲說,這次帶上了點聽不出的控訴意味,“政務,孩子,其他王夫,新的子嗣……總是有那麽多事排在陪伴我之前。”

“我知道不該比較,但雄蟲的心總是貪的,對不起,媽咪。”

尤其是剛剛被那樣熱烈地需要和肯定過之後。

泉水汩汩,熱氣氤氳。

約書亞沈默了片刻,就在利諾爾以為他已經昏昏欲睡時,才聽到他輕輕開口:“累了?”

利諾爾:“……嗯。”

承認了自己的脆弱。

只有在約書亞面前,他偶爾允許自己不再是無懈可擊的白騎士團長,而只是一個也會感到累,也需要被在意,被特殊對待的王夫。

約書亞沒再說話,只是反手過來,摸索著握住了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十指交纏,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撓了撓。

一個帶著歉意和親昵的小動作。

然後,他話鋒一轉,語氣恢覆了平日談論正事時的隨意:“舊部族摩擦是指?”

利諾爾有些驚訝他竟然記得這些邊陲之地的細節。“灰燼山谷有一條新發現的貧瘠礦脈,有一些領地標記糾紛,不太重要。”

他簡要答道,手指無意識地在約書亞柔軟的腹部畫著圈,感受著裏面微弱而頑強的生命脈動。

“讓烏契調一支地質和法理評估小組過去,聯合處理,省得他們扯皮,也省得你總往那種荒涼地方跑。”

約書亞閉著眼,像是隨口安排,卻直接給出了最省力高效的解決方案。“你最近氣色不好,多休息,白騎士團又不是只剩你一個能打的。”

利諾爾心裏那點殘存的郁氣,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不是因為約書亞給出了解決方案,而是因為他話裏話外的關切和偏心。

“是。”他低聲應道,聲音裏帶上了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軟。

他低下頭,吻了吻約書亞濕漉的肩頭,“都聽你的。”

此刻,那些繁雜的政務、遙遠的紛爭、家裏鬧騰的孩子,此刻都被氤氳的水汽隔在了很遠的地方。

約書亞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精力,在利諾爾安穩的懷抱和溫暖的泉水中,意識逐漸模糊。

臨睡前,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下次……再帶你來……”

利諾爾沒有回答,只是將手臂收得更緊,目光落在蟲母恬靜的睡顏上,眼底漾開一片足以將整個星海都容納其中的溫柔。

夠了。

有這一刻,之前所有的等待和那一點點不開心,都值得。

他的陛下,他的約書亞,或許無法時時刻刻將他放在第一位,但總會在他需要的時候,用他自己的方式,告訴他:我知道,我看見了,我在這裏。

*

瓊在成熟期的折磨裏睡了一次又一次。

阿德裏安靜靜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裏拿著一份軍部簡報,卻沒有看進去幾個字。

他的目光落在弟弟痛苦不安的睡顏上,金眸深處是一片沈靜的思慮。

卡厄斯來找他,阿德裏安把被子給佩洛掖了掖,將少年無意識掙動時露出的肩膀重新蓋好,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門外,卡厄斯顯然剛從某個邊境巡視或緊急會議中脫身,墨藍色的軍裝筆挺,肩章染著夜露,他背對著阿德裏安,目光似乎穿透走廊盡頭的窗戶,投向王庭深沈的夜色,像在等待。

“你媽咪呢?”卡厄斯一看到阿德裏安就問。

阿德裏安對上父親的目光,微微躬身:“父親。”

然後才回答那個問題,“母親處理完瓊的事情後,駕駛躍遷艇離開了王庭,應該是去找利諾爾父親了。”

卡厄斯皺眉。

利諾爾。又是利諾爾。

那個總是沈默、隱忍、卻又在某些時候固執得讓他火大的家夥。

今晚瓊的失控,利諾爾與約書亞的爭執,以及約書亞最後追出去的身影……這些片段迅速在卡厄斯腦中串聯。

他不是不知道利諾爾對約書亞的守護之心,也理解因過往而生的偏執,但將約書亞置於可能的風險中,即便是以保護為名,這在卡厄斯看來,本身就是一種失職。

“去找他?”卡厄斯的聲音沈了沈,“瓊這裏剛鬧完,佩洛也不安穩,他就這麽放心走開?”

阿德裏安知道父親的不滿指向誰,但他並未接話,只是客觀陳述:“利諾爾父親離開時狀態似乎不太穩定,母親是擔心他。”

卡厄斯表情冷峭,“身為白騎士團長,王庭的支柱之一,因為子嗣一句氣話就狀態不穩,還需要蟲母親自去追?”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阿德裏安平靜的臉,“你媽咪最近是不是對利諾爾過於關註了?”

父親在……嫉妒嗎?

阿德裏安很詫異。

卡厄斯並非嫉妒,至少不完全是。

他擔憂的是,在佩洛、瓊接連出現問題,伊撒爾又病弱需要特殊看護的當下,約書亞的心力被過多地牽絆在王夫身上,可能會影響他對全局的判斷和自身的安全。

阿德裏安沈默了一下。

他聽出了父親話裏的多重含義,作為長子,他目睹了父母之間情感糾葛,也清楚各位父親之間永無止境的競爭。

“母親心裏有數。”

阿德裏安最終選擇了一個中性的回答,既沒有為利諾爾辯解,也沒有附和卡厄斯的質疑:“利諾爾父親對母親的忠誠毋庸置疑,今晚的事或許只是意外。母親去,也是希望能安撫他,避免事態進一步覆雜化。”

卡厄斯沒再說什麽,轉過身,看向隔離室緊閉的門,“瓊怎麽樣?”

“鎮靜劑效果穩定,但成熟期反應仍然劇烈。醫療組在監控,目前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很痛苦。”阿德裏安如實匯報。

“你看好他。”卡厄斯對阿德裏安說,語氣是命令,卻也帶著托付,“也看好瓊那邊。你媽咪回來之前,王庭內部,尤其是他們倆,不能出任何亂子。”

“是,父親。”阿德裏安立正,應下。

卡厄斯不再多言,轉身,邁著沈穩步伐離開。

他還有許多事要處理,邊境的防務,軍部的調度,以及……約書亞只有三位王夫,菲林閣下的意思是蟲母的王夫越多越好,有利於種族穩定,他需要掌握一些情況,做好必要的預案。

他不想要更多的王夫了。

可是蟲族的傳統就是這樣,結果現在,孩子們也愛上了蟲母。

阿德裏安站在原地,目送父親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他重新看向隔離室的門,嘆了口氣。

愛情真是個難懂的東西。

*

約書亞和利諾爾約會結束回來,獨自回到王庭,沒想到卡厄斯在等他。

卡厄斯看到他時,拉著他的手,讓他做下:“他,怎麽樣了?”

約書亞知道他在問誰:“沒事了。”

卡厄斯盯著他:“你去找他。佩洛和瓊還在隔離室,伊撒爾也不安,你有沒有想過孩子們?”

約書亞解釋說:“利諾爾狀態不對,我必須去。”

卡厄斯立刻說:“你的安全和王庭穩定才是首要,你不該總是優先安撫某個個體的情緒。”

約書亞打斷他說:“他不是某個個體。他是我的王夫,家庭內部的問題不解決,才是最大的不穩定。”

卡厄斯別過頭,淡淡地說:“家人的範圍在擴大,你的精力卻在偏移。菲林閣下還在提議增加王夫數量,以穩固種族……你怎麽想?”

約書亞:“不,我不會再娶了,三個夠了。利諾爾,烏契,還有你,足夠了。我沒有更多的心力去應付新的關系,也不想應付,王庭的穩定不靠數量堆砌,我可以有無數的雄侍,但是王夫不要再多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佩洛和瓊,我會處理,伊撒爾,我也會去安撫,現在,你能不能說說你自己的事?”

卡厄斯:“嗯?”

約書亞湊近了他,“你想我就直說嘛,拐彎抹角的,又是說利諾爾,又是說孩子,又是說我哥哥,我只問你,你怎麽想?”

他喉結滾了滾,偏過的頭遲遲沒轉回來,耳尖卻漫上淺淡的紅,平日裏在軍部發號施令、冷硬果決的聲線,此刻低得幾乎融進殿內的夜色裏,還帶著點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別扭:“我能怎麽想。”

話落,又像是覺得不夠,補了句,語氣依舊硬邦邦,卻藏著掩不住的在意:“不過是看你總往別人那跑,王庭的事,孩子的事堆著,你倒還有心思陪他去泉水邊耗著。”

約書亞忍不住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頸,將蟲往自己這邊帶了帶,額頭抵著他的,鼻尖蹭過他微涼的鼻尖:“吃醋就說吃醋,扯什麽王庭孩子,卡厄斯,你怎麽比普通雄蟲還別扭?你可是我的第一位王夫!”

溫熱的呼吸纏在一起,卡厄斯的金瞳終於落回他臉上,藏了許久的占有欲浮出水面:“我沒吃醋。”

“只是……”他頓了頓,擡手攬住約書亞的腰,將人穩穩圈在懷裏,掌心貼著他柔軟的腰側,感受著那熟悉的溫度,“下次,不管是誰,先顧好你自己,再獨自跑出去,我會擔心。”

最後幾個字,說得極輕,卻撞進約書亞心裏。

約書亞的心軟成一灘水,擡手撫過他眉眼間的冷峭,指尖輕輕揉了揉他的眉峰:“知道了。”

他湊上去,吻了吻他的唇,溫柔又纏綿:“以後不管去哪,都告訴你。我的元帥,別生悶氣了,好不好?”

卡厄斯的唇被吻得微熱,金瞳裏的冷意盡數散去,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溫柔,所有的爭執、顧慮、別扭,都在這一刻,被蟲母的溫柔盡數撫平。

王庭的事繁雜,孩子的事棘手,可只要身邊的媽咪還在,心有歸處,便什麽都能扛。

而他的蟲母,終究是懂他的,懂他的口是心非,懂他的擔憂,也懂他藏在冷硬外殼下,那份獨屬於他的、深沈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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