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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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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嫉妒。

“瓊。”

阿德裏安卻不吃這一套, 他沒有放開握著瓊手腕的手,反而將瓊從母親懷裏又帶離了幾分。

金眸沈靜地註視著那張淚痕又寫滿委屈的臉,心說弟弟怎麽會這麽愛撒嬌?

“你聽哥哥說,先放開母親。”

瓊的身體僵硬了一瞬, 但是阿德裏安在軍部歷練時間長了, 力道控制得極好, 不會弄疼他,卻也讓他無法輕易掙脫。

這種被掌控的感覺, 讓瓊心底那點被壓抑的惱怒和羞恥瞬間升騰。

他討厭阿德裏安這副永遠冷靜、永遠正確的姿態,尤其是在此刻, 在他幾乎要觸碰到渴望邊緣的時刻, 突然被打斷,任誰心情也不會好吧?

“長大就不該再用幼崽的方式向母親索取了。”阿德裏安的語氣很是平穩, 目光掃過瓊微微敞開的領口和蟲母那片被蜜潤濕的衣料。

他艱難地移開眼睛。

“瓊, 你已經擁有獨立的領地, 是能獨當一面的領主。成熟期的不適應,有醫療組,有安撫藥劑, 他們都可以幫助你, 而不是像未斷奶的幼崽一樣,纏著母親, 做出不得體的舉止。”

瓊的眼眸裏迅速蓄起更多水汽,他轉向約書亞,聲音破碎極了:“媽咪……我沒有……我只是難受……阿德裏安哥哥他誤會我了……”

他試圖再次靠向母親,卻被阿德裏安穩穩攔住。

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約書亞看著眼前這一幕,眉頭蹙得更緊。

阿德裏安的話並非全無道理,瓊的舉止……確實過於親昵, 甚至有些越界了,至少在人類的觀點來看。

但看著小雄子淚眼汪汪又驚慌失措的樣子,約書亞忍不住想起他昨夜依賴的低語,心軟和縱容又占了上風。

瓊只是太害怕,太依賴自己了,畢竟是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子,不會有什麽壞心思的。

“阿德裏安,瓊還小,又是不舒服的時候,你別太嚴厲。”約書亞終於開口,語氣帶著調解的意味,他伸手輕輕拍了拍阿德裏安握住瓊手腕的手背,示意他松開,“他就是被我慣壞了些,你要是有類似的想法,也可以及時告訴我,好嗎?”

阿德裏安感受到母親手背的溫度,目光低了低。

他依言松開了手,但身體並未後退,依舊像一座沈穩的山,隔在瓊與母親之間。

他看著母親眼中對瓊毫不掩飾的偏袒,心中的不安和疑慮止不住地作祟。

“母親,”阿德裏安的聲音放緩了些,“正因為他年紀漸長,又是特殊時期,才更應該明確界限,學會克制自己的欲望。否則,外界會如何看待他?其他弟弟會怎麽想?”

他知道母親雖然有時恣意,但在涉及王庭聲譽和基本秩序時,並非完全寵溺孩子。

果然,約書亞沈默了一下,紅眸在啜泣的瓊和神色嚴肅的阿德裏安之間來回掃視,最終嘆了口氣,“好了,都少說兩句。”

他揉了揉眉心,顯出疲態,“瓊,阿德裏安也是為你好,你既然覺得好些了,就自己回房間休息,或者去醫療室讓醫官再看看,總是黏著我,也確實不像話。”

瓊聽出了母親的猶豫,他不能硬抗,尤其是在母親已經流露出不讚同他想法的時候。

他迅速垂下頭,發絲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微微顫抖的肩膀,哽咽著說:“我知道了,媽咪,對不起,讓您煩心了……也謝謝阿德裏安哥哥提醒,我、我這就回去……”

他邊說邊慢慢挪下床,赤足站在地毯上,身形搖搖欲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和打擊,卻還強忍著遵守媽媽的命令。

這副模樣,比任何辯解都更具殺傷力,約書亞的心立刻又軟了。

剛想說點什麽,阿德裏安卻已上前半步,擋住了母親的視線。

“我送瓊回房間。”阿德裏安看向瓊,金眸平靜無波,“還能自己走嗎?”

瓊擡起淚眼朦朧的臉,看了阿德裏安一眼,覆雜,不甘,怨恨,但他還是輕輕點了點頭,沒說話,默默轉身朝門口走去。

阿德裏安對母親行了一禮:“母親好好休息,匯報的事晚些再說。”

然後便跟上瓊,保持著一步的距離,如同押送,一同離開了寢宮。

門再次合上,約書亞靠在床頭,望著緊閉的房門,思考著阿德裏安話語的合理性。

瓊的依賴真的只是依賴嗎?

還是他自己不願深想的那種愛戀?

完全不能想通。

約書亞決定放棄思考,不論怎麽說,孩子們是自由的,他管不了太多。

他們不舒服會說的,只需要等待就好。

*

長廊空曠安靜,只有兩位高等種蟲族一前一後的腳步聲。

走出寢宮範圍,確定四周無蟲,瓊虛浮的腳步瞬間變得穩定。

他停下,轉身,面對阿德裏安,臉上那副委屈可憐的表情立刻褪去,平靜而冷淡,翠綠的眼眸裏再無半點可憐的水汽,只有一陣又一陣的慍怒。

“滿意了,阿德裏安哥哥?”瓊的聲音很輕,“在母親面前維護你那套可笑的規矩,殘忍地把我從母親身邊拉開,然後呢,你要替代我的位置嗎?”

阿德裏安也停下腳步,與他對視。

他早已料到瓊的變臉。

“我維護的是母親的安寧,和這個家不該被逾越的底線。”他淡淡道,“瓊,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心思,母親寬容,不代表你可以為所欲為。”

“不該有的心思?”瓊勾起嘴角,笑容漂亮卻也冰冷,“我愛我的母親,渴望親近他,這是什麽不該有的心思?阿德裏安,別用你那套軍部的框架來套所有事,蟲族對蟲母的渴望是天性,是本能,你敢說,你就沒有過一絲一毫,想象過更靠近母親,獨占母親光芒的時刻?”

瓊上前一步,逼近阿德裏安,兩位雄蟲身高相仿,氣勢卻截然不同。

一個冰冷尖銳,一個沈穩如山。

“我只是比你誠實,也比你有勇氣去爭取。”瓊壓低聲音,“父輩們守著可笑的規矩和距離,不敢逾越界限,所以我有時候分不清母親是愛他們還是可憐他們,在我看來,媽媽只愛政務,並不關心王夫們的死活,因為他們無趣,也太保守克制了些。”

“但我能確定,母親是愛著我們的,至少他愛著我。”

“可你呢?守著長子的穩重和榜樣的包袱?真是可悲,眼睜睜看著母親身邊圍繞著伊萊那種下賤的貨色,看著佩洛那個瘋子蠢蠢欲動,你卻還要在這裏對我說教?”

阿德裏安的眉頭蹙了一下,但表情依舊控制得很好:“我與佩洛不同,與伊萊更不同。我對母親的愛與忠誠,不需要用越界和詭計來證明。”

他盯著瓊的眼睛,“而你,瓊,你的爭取裏,有多少是愛,有多少是扭曲的占有欲和見不得光的野心,你自己清楚。還有,別把父親們都當成傻子,他們的事情我們並不了解。”

瓊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低笑一聲,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利諾爾父親?他連自己的感情都不敢宣之於口,只會默默守護,最後連靠近的資格都快要失去。他不行,就換我來。”

阿德裏安的金眸驟然深沈,他第一次在瓊面前,顯露出了怒意,“註意你的言辭,瓊。他是你的父親。”

“所以現在你要來教育我了?我當然知道他是誰。”瓊無所謂地聳聳肩,但眼神裏的冷漠卻更甚,“所以,我更知道該怎麽做,才能不像他那樣失敗。”

他後退一步,重新拉開了距離,恢覆了那副冷淡疏離的模樣。

“多謝兄長的護送,我認得回去的路。”

他微微頷首,姿態無可挑剔,“不勞煩了。也請你,管好軍部的事,至於我和母親之間,不勞你費心。”

說完,他不再看阿德裏安,轉身徑直朝著檔案館客院的方向走去,背影挺直,腳步穩定,再無半點剛才在寢宮裏的虛弱踉蹌。

阿德裏安站在原地,看著瓊消失在廊道轉角。

瓊比他想象的更偏執,也更善於偽裝和操縱。

他對母親的心思已經超出了危險的界限,而對父親利諾爾的態度,更預示著家庭倫理層面的崩解可能。

他擡頭,望向寢宮的方向。

母親知道嗎?

阿德裏安緩緩吐出一口氣。

看來,他需要和卡厄斯父親,以及烏契父親,進行一次更深入的交談了。

有些界限,一旦被模糊,想要重新厘清,需要付出的代價,可能會超出所有蟲的預料。

而此刻,回到自己臨時房間的瓊,反手鎖上門,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

阿德裏安的警告,父親的沈默,母親的溫柔……所有的一切,都像燃料,投進他心頭的熔爐。

他擡起手,看著自己幹凈修長的手指。

“媽咪……”他低聲喃喃。

他不會放棄。

障礙越多,越證明他選的路是對的,他要的,從來不只是親近,而是徹底地擁有。

或許需要一點更強烈的意外,來打破現有的平衡……

成熟期要到了啊。

瓊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滿意的弧度。

來得真是時候。

*

佩洛知道瓊在和自己爭奪媽咪的註意力。

這很難受,但並不致命,只會帶來持續不斷的隱痛。

他從緋紅之庭回來後,好不容易重新在母親身邊占據獨一無二的位置,然而,瓊回來了。

瓊小時候就是這樣,安靜、蒼白、看起來毫無威脅,但現在他變了。

他用那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慢慢地侵入了母親的生活。

他不再像小時候那樣只是遠遠觀望,而是學會了靠近,佩洛能聞到母親身上越來越頻繁地混合了瓊氣息的信息素,能看到母親提起瓊時眼中那份不同於對其他子嗣的縱容。

他嫉妒,嫉妒得發狂。

那個虛偽的家夥,明明心裏藏著和自己一樣扭曲的渴望,卻偏要用眼淚和軟弱博取母親的憐愛!

而自己,卻因為太過直接,太過具有攻擊性,反而被阿德裏安那個道貌岸然的家夥警告,甚至隱隱被母親疏遠了幾分。

佩洛覺得不公平,但他不會像瓊那樣哭哭啼啼,也不會像父親那樣默默退讓。

他要的,會用實力和手段去爭取。

媽咪似乎看出來他的不開心,決定赦免一部分非死刑犯,讓佩洛陪著祂去荒原監獄。

佩洛不動聲色地同意了。

*

約書亞覺得佩洛最近很不開心,但是圖蘭一向和佩洛關系疏遠,從圖蘭那裏也得不到什麽好的建議。

阿德裏安又和卡厄斯一樣一板一眼,對這些細微的情緒不是很在意。

至於瓊……算了吧,這孩子和佩洛一向不對付。

和烏契的孩子伊撒爾倒是可以勸勸佩洛,至少他們小時候玩的還不錯。

但是伊撒爾最近正在經歷蛻皮期,情緒不穩定,有陣子沒見面了。

約書亞覺得還是自己帶佩洛去散散心吧。

荒原監獄那邊的情況也算是覆雜。

X-7荒原監獄,與其說是一座監獄,不如說是一片死囚地。

消息早已在囚徒中不脛而走,蟲母陛下,至高無上的蟲母,將親臨這汙穢之地,行使赦免之權。

對絕大多數囚徒而言,蟲母是律法條文頂端不可觸及的名字,是傳說中美麗強大卻也殘酷的終極統治者。

但此刻,媽咪將踏入他們的煉獄。

那一刻,囚徒們無論原本在做什麽,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動作,擡起眼睛,望向天空。

蟲母陛下沒有穿戴繁覆的華服,只是一身線條簡潔的銀白色防護服,那雙標志性的紅眸平靜地掃過下方,俯瞰一般,洞悉一切。

佩洛沈默地護衛在他身側半步之後,紅眸銳利如刀,掃視著每一個可能隱藏危險的角落。

卡厄斯元帥也陪伴著蟲母陛下親至,確保每一個環節的安全。

蟲母的信息素平和而強大,對於這些在黑暗中浸淫太久的囚徒而言,如同幹涸沙漠中忽然嗅到的一縷清泉。

他們靈魂深處屬於蟲族的那部分本能,不可抑制地蘇醒。

赦免儀式按流程進行。

大多數囚徒只是麻木地上前,又麻木地被帶下,直到被叫到名字的囚犯走上前來。

他低著頭,不敢看向高臺。

“X-7-8893。”

囚犯工蜂猛地一顫,幾乎要癱軟下去,被兩旁的守衛架住。

“你因過失,奪走了一條生命,也讓自己身陷囹圄。”

蟲母宣布,“但戰場並非演習,混沌之中,生存與毀滅有時只在一線,你未推諉,未逃避,以餘生勞作償罪,並在黑暗中未曾徹底熄滅良知之火。”

他頓了頓,紅眸仿佛能穿透那低垂的頭顱,看到靈魂深處。

“今日,我,星星,蟲族之王,赦免你剩餘刑期,你自由了。”

自由了。

簡單的三個字,讓他忽然掙脫了守衛的攙扶,撲到高臺之下,以最卑微的姿勢,將額頭抵在蟲母的腳下。

然後,他顫抖著,掙紮著擡起頭,仰望著高臺上尊貴的身影,“感恩陛下。”

他向前蠕動著,目光落在蟲母垂在身側的那只手上——那只手幹凈、修長、完美。

佩洛不高興地上前半步,但被卡厄斯輕輕擡手制止住了。

蟲母向前走了一小步,來到高臺邊緣,微微俯身。

臉上沒有露出嫌惡,只是平靜地伸出手。

那只完美的手,遞到了汙穢的囚徒面前。

工蜂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恩賜驚呆了,隨即,他顫抖著,用最輕柔的力度,握住了蟲母的指尖。

然後,他低下頭,無比珍重地吻在蟲母光潔的手背上。

那一刻,整個放風區死寂無聲。

所有囚徒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蟲母陛下,竟然允許一個骯臟的囚徒親吻他的手!

佩洛的心臟像是被什麽無形的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著母親被親吻的手背,看著母親平靜而包容的側臉,看著下方囚徒狂熱的眼神……

難以言喻的情緒在他胸腔裏翻騰。

是驕傲?母親如此受敬畏。

是不適?那汙穢的嘴唇觸碰了母親。

母親的威嚴,母親的光輝,母親輕易賜予又輕易收回的權力,以及包容一切、又淩駕於一切之上的獨特魅力……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佩洛默默低著頭,承受著苦澀的壓力。

赦免儀式繼續,但氣氛已然不同。

每一個被叫到名字的囚徒,眼中都燃起了更熾烈的希望曙光。

蟲母的存在本身,就像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吸引著所有飛蛾,哪怕明知會焚身。

*

午間休息時,餐廳裏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肴。

約書亞有些疲憊,但精神尚可。

卡厄斯站在他身側,沈默地從清潔包中,取出專用的消毒濕巾和柔軟的手帕。

他執起母親剛才被親吻的那只手。

手背上似乎還殘留著不屬於母親的氣息和看不見的痕跡。

卡厄斯仔細地用濕巾擦拭過每一寸肌膚,尤其是手背被觸碰的地方,反覆擦拭,直到皮膚微微泛紅。

然後,他又用幹燥柔軟的手帕,將每一根手指、每一個指縫都輕輕擦拭幹凈。

“不用吧?”約書亞失笑,“你至於嗎?”

“至於。”

卡厄斯的神情專註至極,紅眼眸低垂,仿佛在進行一項無比重要的儀式,“我不喜歡其他雄蟲碰你。”

約書亞托著下巴笑: “那也碰過不少次了啊。”

佩洛看著他們說說笑笑,打情罵俏。

心裏對卡厄斯父親長久以來理所當然的占有感到嫉妒。

父親們,王夫們,他們可以名正言順地觸碰母親,占有母親的時間,分享母親的榮耀與孤獨。

他們站在母親身邊,被視為伴侶,是得到認可的存在。

而自己,還有瓊,還有其他兄弟……卻只能以子嗣的身份,小心翼翼地靠近,用盡心思爭取一點點關註和寵愛,還要被阿德裏安那樣的兄長訓誡。

父親們已經擁有太多了,母親的夜晚,母親的溫柔,母親的信賴……甚至母親腹中正在孕育的,也是伊萊的子嗣。

憑什麽?

父輩的時代,是否該讓位了?母親需要的,難道僅僅是那些恪守規矩、日漸沈穩、甚至開始變得無趣的伴侶嗎?

母親在赦免囚徒時眼中那抹神性的光輝,在囚徒跪拜親吻時那份平靜的接納,在荒原狂風中依然挺直的脊背……這樣的母親,真的只需要王夫的陪伴嗎?

不是,母親需要的是更能匹配他光輝的存在,是能理解他威嚴之下孤獨的共鳴,是能陪他開疆拓土、征服星海的利刃,也是能徹底點燃他的烈火,與他共同沈淪。

而他擁有母親的血脈,擁有不遜於任何父輩的力量與野心,為什麽不能是他?

為什麽不能輪到他們這一代 ?

“擦幹凈就好了,不是什麽大事。”約書亞低聲對卡厄斯說,一回頭就看見佩洛那個表情。

“怎麽了,佩洛?”

佩洛恍恍惚惚地擡起頭,深深看進母親略帶疑惑的眼眸裏。

佩洛喉結滾動了一下,千言萬語在舌尖翻滾,最終卻只化作一句低啞的:“……只是覺得,不該讓那些汙穢的東西,碰到母親。”

約書亞召喚他過來,然後揉了揉佩洛的頭發,像安撫一只鬧別扭的大型猛獸:“知道你細心,好了,休息一下,下午還有的忙。”

佩洛順從地低下頭,任由母親揉亂他的紅發,掩去了眸中那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暗火。

卡厄斯靜靜地看著孩子的身影。

佩洛走後,卡厄斯問約書亞:“你有沒有覺得這孩子很奇怪?”

“有嗎?”約書亞很心大,“我覺得他看上去有點緊張,我去安撫他就是了,孩子嘛。”

卡厄斯皺緊眉頭。

約書亞親了他一下,“好啦,和孩子吃什麽醋啊?當年你和烏契他們,不也一樣黏著我?”

卡厄斯喉結滾了滾,終究還是把那些未盡的話咽了回去。

他望著約書亞眼底的坦然,指尖輕輕摩挲著愛人溫熱的手背。

“好。”他低應一聲,俯身吻住約書亞的唇,隱忍著欲望,輾轉間,欲望卻越來越熱烈,“想要你了,寶寶。”

約書亞感受到了,輕笑出聲,擡手勾住他的脖頸,微微仰頭迎合著。

餐廳裏的喧囂仿佛被隔絕在外,只剩下交纏的呼吸。

“別鬧,”約書亞抵著他的胸膛,眼底漾著笑意,“孩子還在外面。”

卡厄斯埋首在他的頸窩,溫熱的氣息掃過細膩的肌膚,惹得約書亞輕輕顫了顫:“他有護衛看著,不會知道的。”

他悶聲說道,手臂收緊,將蟲母打橫抱起,動作穩妥又輕柔,“中午的時間,是屬於我們的。”

約書亞低笑著摟住他的脖頸,臉頰貼在他堅實的肩窩,鼻尖縈繞著屬於卡厄斯的氣息,很熟悉,讓人心安,“那好吧,只能做兩次,我在懷孕,精力有限,下午還有事情做。”

卡厄斯同意,“聽你的。”

路過餐廳門口時,佩洛正垂著頭站在廊下,聽見腳步聲,他擡起眼,目光落在被卡厄斯抱在懷裏的母親身上,眸色暗了暗,又迅速垂下眼瞼。

卡厄斯父親要抱著媽咪去做什麽……

不可以,不可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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