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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不是乖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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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不是乖寶寶。

蟲母的應允像甘霖, 瞬間滋潤了佩洛幹涸焦灼的心田。

母親身上獨一無二的甜暖氣息,幾乎要讓他失控地顫栗,他強迫自己放松,深深地呼吸著這份近在咫尺的母愛。

約書亞的掌心溫暖幹燥, 一下下撫摸著他的後頸和頭發, 可這溫柔的撫觸, 此刻對佩洛而言,卻成了最甜蜜的酷刑。

每一根神經都在瘋狂叫囂, 想要更多,想將這溫柔占為己有, 想讓媽咪染上不一樣的色彩。

“真的可以嗎?”佩洛的聲音悶悶地從母親膝間傳來, “不會打擾到您嗎?還有伊萊雄侍,還有父親們, 他們好像不是很喜歡我。”

“這裏是我的宮殿, 我想留誰, 還需要看別的蟲臉色嗎?”

約書亞輕笑,笑聲裏帶著理所當然的傲慢,但撫摸著佩洛頭發的手卻更加輕柔, “伊萊不敢說什麽, 至於你父親們,他們會有他們的安排。你是我許久未見的孩子, 想多陪陪我,我也很高興啊,別太有壓力了,寶寶。”

“寶寶”……這個詞像一顆小小的火星,落在佩洛心頭的荒原上。

是啊,在蟲族, 尤其對蟲母而言,子嗣就是寶寶,無論多強大。

可他現在所求的,早已超越了“子嗣”的範疇。

“謝謝母親。”佩洛終於擡起頭,眼眶還帶著濕意,但紅眸已經努力恢覆了平靜,他順勢調整了姿勢,不再跪坐,而是像小時候那樣,側身倚靠在母親座椅的扶手上,將腦袋輕輕枕在母親身側,“我好愛您。”

約書亞似乎很受用,他順手攬住了佩洛的肩,讓他靠得更舒服些,另一只手則重新拿起了那本看了一半的書,就著燈光,有一搭沒一搭地翻看著,仿佛佩洛只是他身邊一個大型的溫暖抱枕。

夜風依舊溫柔,庭院裏蟲鳴細細。

寢宮內傳來伊萊低聲詢問是否需要添茶的聲音,約書亞懶懶地應了聲“不用”。

只有佩洛知道,自己內心是如何想殺了伊萊。

他的臉頰貼著母親手臂的衣料,“母親,您又懷孕了。”

母親身上那股混合了自身清甜與孕期特有柔和的氣息,如同最上癮的毒藥,絲絲縷縷鉆進他的鼻腔,滲透進他的四肢百骸,點燃每一處隱秘的渴望。

他必須用盡全部意志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將臉埋得更深,不去嗅聞更私密處的氣息,不用手臂環住母親的腰,不做出任何越界的舉動。

“是啊,”約書亞淡淡地說,“我需要孩子們開疆拓土,擴大版圖。”

佩洛對此毫不質疑。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母親翻動書頁的纖長手指。

媽咪的指甲被修剪得圓潤幹凈,泛著健康的淡粉色。

他想起幼時,這雙手是如何溫柔地餵他蜜,如何笨拙地替他擦拭弄臟的小臉,如何在他做噩夢時輕輕拍撫他的後背。

而現在,這雙手屬於一個強大、俊美、健康而神秘的蟲母,一個被無數強悍雄蟲仰望、爭奪、渴望的存在。

一個……他血脈的源頭,也是他欲望的終點。

“母親在看什麽?”佩洛強迫自己找話題,分散要燒穿理智的註意力。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很有一股好孩子的軟糯。

“一些關於邊境之外的未探索區域。”

約書亞似乎並不介意被打擾,甚至將書頁往佩洛這邊偏了偏,指尖點著一處覆雜的星雲圖譜,“你看這裏,能量湍流的模式很奇特,烏契說可能藏有罕見的結晶礦脈,卡厄斯則認為更適合建立前沿哨站。佩洛,你在緋紅星雲待過,你覺得呢?”

母親在詢問他的意見。

不是把他當孩子,而是當做一個有見識的領主,一個可以討論正事的對象。

這個認知讓佩洛心頭一熱,被壓抑的野心找到了一個正當的出口。

他立刻收斂心神,仔細看向星圖,紅眸中屬於戰士與統治者的銳利一閃而過:“這裏能量湍流確實活躍,但並非無序。”

佩洛指著幾處關鍵節點,聲音沈穩下來,“哨站建立風險很高,但若能在這些相對穩定的地方設置浮動監測點,配合高機動性的小型艦隊,控制範圍反而比固定哨站更廣。至於礦脈……”

“母親,那裏的輻射變異指數異常,可能孕育的不是普通結晶,而是幻晶,開采和運輸都需要特殊手段,價值雖高,風險巨大。”

他侃侃而談,將自己在緋紅星雲摸索出的經驗與觀察融入分析,條理清晰,見解獨到,甚至補充了一些連星圖上都未標註的細節。

約書亞聽得很認真,“看來我的小佩洛,在那邊沒有虛度光陰。”

他放下書,轉而用手指輕輕點了點佩洛的鼻尖,這個親昵的小動作讓佩洛差點又破功,“比那些拿著陳舊報告的老學究看得明白。改天把你這些發現整理一下,送到軍部和科學院去,或許能幫上忙。”

“是,母親。”佩洛壓下心中的悸動,低聲應道。

能被母親認可,甚至可能對王庭有所幫助,這讓他感到自豪。

看,我比其他蟲都有用,我更能幫到您,我更有資格,站在您身邊。

您會知道的,媽咪。

佩洛逐漸放松下來,貪婪地享受著媽咪的親近。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呼吸,控制著信息素,他甚至能感覺到,在庭院暗處,有幾道隱晦的目光掃過——是值夜的王庭侍衛,或許還有某位王夫留下的眼線。

但他不在乎。

此刻,他在母親身邊,這是母親允許的。

夜漸深,約書亞真的困了,掩口打了個哈欠。

“母親累了,去休息吧。”佩洛立刻起身,動作輕巧地扶住母親的手臂,指尖觸及那片溫熱的肌膚時,又是一陣心悸,但他穩住了。

“嗯,是有些乏了。”約書亞借著他的力道站起身,孕期讓他更容易疲憊。

他看向佩洛,紅眸在夜色中溫和如水,“你的房間一直有人打掃,就在西側殿,還記得嗎?去吧,好好睡一覺。明天陪我用早餐。”

“是,母親晚安。”佩洛躬身行禮,目送著母親在聞聲趕來的伊萊攙扶下,緩緩走入寢宮內室。

直到那身影完全被垂落的紗幔遮掩,他才直起身。

臉上那偽裝出的溫順與眷戀如潮水般褪去,月光下,紅眸中翻湧著的是再也無法掩飾的灼熱。

他轉身,走向西側殿。

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裏那顆母親給予的心是如何狂跳,血液是如何奔流。

被強行壓抑了一整晚的妄念與渴望,此刻正如何瘋狂地滋長、蔓延。

回到那間熟悉又陌生的房間,陳設依舊,卻彌漫著清冷的氣息。

佩洛沒有開燈,徑直走到窗邊,望著不遠處蟲母寢宮依舊亮著柔和燈光的窗戶。

他的手指撫過窗欞。

“母親,”他低聲呢喃,聲音沙啞,“您不知道……您什麽都不知道……”

母親不知道,或許也好。

那麽,就讓他用自己的方式,一步步靠近,一步步證明,一步步……得到他想要的。

佩洛緩緩勾起嘴角,笑容在月光下美麗而妖異,比起他的父親,更加危險。

*

和佩洛一起到來的,還有瓊。

利諾爾的子嗣。

瓊是個很乖很乖的寶寶,至少約書亞是這樣認為的。

瓊從領地而來,抵達王庭是第三天,細雨把天空攪得灰蒙蒙的。

他沒驚動誰,行李簡單,直接住進了檔案館邊上的套房。

收拾完,他直接去了首都星王庭。

約書亞在會客廳見他,佩洛也在,正靠在書桌邊幫母親看軍部報表。看到瓊進來,他紅色瞳孔縮了一下,隨即扯出個笑,“弟弟。”

“哥。”瓊簡單回答。

“媽咪,我回來了。”瓊聲音幹凈,沒太多起伏。

他穿著件簡單的灰色針織衫,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單薄些。

約書亞揉了揉眉心,“我說那些舊檔案晚點弄也行,但是利諾爾說檔案庫要更新,你比較擅長這些文字上的歸類。”

“反正檔案館最近新到了一批舊時代的全息記錄,我也該回來整理一下。”

瓊走過去,很自然地靠在長桌另一端,離約書亞更近些,“而且我聽父親說,媽咪最近不是總睡不好嗎?我帶了點口服藥,比針劑溫和。”

佩洛:“還是你細心,我就想不起這些。”

瓊側頭看他,嘴角彎了一下,沒接話,轉而對著約書亞:“對了,媽咪,你上周在星網收藏的那個激光槍,我聯系到軍火商了,吃完飯我告訴他,咱們定做一把您喜歡的,好不好?”

約書亞挑眉:“你連這個都註意到了?”

“您公開的收藏列表是可見的。”瓊笑了笑,“我覺得媽咪會想要定制的。”

“乖寶寶。”約書亞誇了句。

佩洛沒說話,他想起自己前幾天給約書亞帶了一顆邊境星系的能量礦結晶,約書亞只是笑了笑,並沒誇他乖寶寶。

瓊,確實是比父親利諾爾更懂得爭寵。

他從小就知道,瓊話不多,但每次開口都卡在點子上。

這次瓊回來,也要常住一段時間。

佩洛真的很討厭他。

約書亞提到科學院最近在設計一種新的內部通訊密碼,瓊就能接上兩句關鍵的技術難點;約書亞手腕上的生物監測儀報警,提示久坐,瓊就會扶著懷孕的媽咪起身到花園裏走走,吹吹風什麽的。

媽媽的瑣碎日常,被看起來安靜無害的弟弟不動聲色地填滿了。

晚飯後,約書亞有些倦,要去泡溫泉,留下兩兄弟在客廳。

佩洛走到酒櫃旁,又倒了一杯,沒看瓊:“檔案館的工作,這麽閑?”

瓊正在收拾約書亞隨手放在茶幾上的光腦,聞言動作沒停:“分內事而已,比不上你在前線辛苦。”

佩洛轉身,紅眸盯著他:“你很清楚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瓊終於擡起頭,翠綠的眼睛在燈光下清透得像冰:“我當然清楚。我是回來看媽咪的。”

他拿起光腦,走向書房門口,停頓了一下,聲音依舊平靜,“哥哥,媽最近需要的是休息,不是刺激。你身上的信息素太重了,你要是快到發情期,就離媽咪遠一點。”

門輕輕合上,佩洛站在原地,酒杯捏得痛。

這個弟弟的威脅,遠比他父親利諾爾那種沈默的守護,或他自己那種熾熱的渴望,要來得更更難以應付。

瓊不像是在爭奪,更像是在蠶食。

*

瓊把光腦放下,就去陪蟲母泡溫泉。

他當然清楚自己為什麽被召回。

烏契父親的溫柔,卡厄斯父親的專寵,以及圍繞在蟲母身邊大大小小的雄蟲們——

他們全都想要蟲母的愛,而父親利諾爾是最不爭不搶的那一個。

現在佩洛似乎別有用心,可是媽咪看不出來,利諾爾看出來了。

那麽,就需要有個懂事的孩子來平衡這個快要失控的紅眸瘋子。

而他,瓊,恰好最擅長扮演“懂事”的角色。

他不在乎被父親當作棋子,接近母親的機會,本身就是獎勵。

穿過鋪著地毯的長廊,瓊的腳步放得又輕又緩。

他聽見溫泉水流的細微聲響,還有母親溫柔的嘆息。

他的心跳快了幾拍,但呼吸依舊平穩。

控制信息素是基礎課程,他比那個只會張揚釋放壓迫感的佩洛強得多。

更衣室的霧氣氤氳著香氣,瓊換上絲質浴袍,鏡子裏映出他修長而不失力量的身形,足夠順眼,足夠無害。

這正是他的武器。

約書亞半靠在池邊,閉著眼,水流沒過他隆起的腹部,黑發像海藻般散開。

氤氳水汽讓他淩厲的美貌柔和了許多,甚至更加脆弱。

“媽咪。”瓊的聲音放得很輕。

約書亞懶懶地“嗯”了一聲,沒睜眼。

瓊滑入水中,溫暖的水流包裹上來。

他選擇了一個離母親不遠不近的位置,既能感受到母親身上孕激素的獨特甜香,又不會顯得過於急切。

“昆汀祖父讓我帶了新型的安神噴霧,”瓊開口,聲音在水汽中有些模糊,“說是公司的最新成果,對孕期精神力波動有很好的舒緩效果。”

約書亞終於睜開眼,紅眸在水汽中像蒙塵的寶石,“昆汀總是想得周到。”

瓊的心臟微微縮緊。

看,他父親永遠周到,永遠守禮,也永遠慢一步,都不如祖父敏感聰慧。

他只會默默準備,然後通過子嗣之手送上關懷,卻從不會像佩洛那樣直接闖到母親面前,也不會像自己此刻這樣,利用這份周到作為靠近的借口。

他看著母親放松的側臉,渴望像藤蔓一樣勒緊了他的呼吸。

他想要的不只是誇獎,不只是乖寶寶的標簽。

他想要母親註視佩洛時,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喜悅,想要存在於母親生命裏,做不容易消退的痕跡。

他收斂心神,靠近一些,拿起漂浮托盤上的水晶瓶,將淡藍色的安神噴霧輕輕噴灑在母親周圍的空氣裏。

細微的水珠落下,帶著清涼的草木氣息。

“水溫還好嗎?”他問,伸手輕輕撩起一捧水,淋在母親露在水面的肩膀上。

“嗯。”約書亞舒服地嘆息,又閉上了眼。

沈默了片刻,瓊垂下眼簾,盯著水中自己晃動的倒影,聲音變得更低,“媽咪。”

“嗯?”

“我……可能快到第一次成熟期了。”他委婉地說,“最近總覺得不太安穩,信息素好像也有點紊亂。”

他輕輕吸了鼻子,像只尋求安慰的小動物,“晚上,我一個蟲睡在檔案館那邊的客房,有點害怕。”

他擡起頭,翠綠的眼睛像被水洗過的寶石,清澈見底,“我能像小時候那樣,陪您睡嗎?”

他的語氣小心而克制,“聽說蟲母的信息素,對穩定子嗣的成熟期很有幫助,我不會打擾您休息的,我睡覺很安靜。”

約書亞伸出手,濕漉漉的指尖劃過瓊的臉頰,“啊,我們的瓊也到這個時候了?”

約書亞的聲音帶著笑意,“需要媽咪的信息素安撫?當然可以,我的寶貝提出什麽要求,媽咪都會同意的。”

瓊的心猛地一跳,巨大的喜悅和近乎罪惡的興奮感席卷了他。

他成功了。

他低下頭,掩飾住眼底翻湧的情緒,只露出一個感激又羞澀的微笑。

“謝謝媽咪。”他輕聲說,像最乖順的幼崽。

溫泉的熱氣蒸騰,模糊了邊界,也模糊了溫柔表象下悄然滋長的占有欲。

瓊抱住了媽咪隆起的腰腹,“這裏面是弟弟們嗎?”

約書亞被他抱得微微一頓,隨即失笑,擡手揉了揉瓊濕漉漉的發頂,“是伊萊的,這次我懷孕的子嗣數量不多。”

他聲音軟下來,染上幾分孕期特有的慵懶,“孕囊裏還有許多位置呢,不是很辛苦。”

瓊低頭,臉頰貼著母親溫熱的小腹,鼻尖縈繞著那股清甜又柔和的氣息,比安神噴霧更能熨帖他躁動的神經。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將手臂收得更緊了些,臉頰輕輕蹭了蹭那片柔軟的肌膚,像只尋求慰藉的幼獸。

“是誰的都好,”他悶聲說,“只要是媽咪的孩子,都好。”

水流輕輕晃動,漫過兩人相貼的肌膚。

約書亞沒察覺到他的異樣,只當他是到了成熟期,難免敏感脆弱,便順著他的發絲,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你哪裏不舒服就告訴媽咪,”約書亞低笑,指尖劃過他的耳垂,那裏因為水汽和情緒,泛著淡淡的紅,“比你那個只會惹事的哥哥省心多了。”

瓊的睫毛顫了顫,他擡起頭,鼻尖幾乎要碰到約書亞的下巴,兩人的距離近得過分,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帶著水汽的朦朧。

“佩洛哥哥只是太想媽咪了,”瓊輕聲替佩洛辯解,眼底卻沒什麽溫度,“他在緋紅星雲待了那麽久,回來自然想多親近您。”

約書亞看著他清澈的眼睛,忍不住失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你倒是會替他說話。”

瓊順勢偏過頭,嘴唇擦過約書亞的掌心,柔軟的觸感讓約書亞的指尖微微一麻。

他像是沒察覺般,只是仰著臉,翠綠的眼眸裏盛滿了依賴:“我只是不想媽咪煩心,我想一直陪著媽咪,還有弟弟們。”

他微微偏頭,鼻尖蹭過約書亞的脖頸,貪婪地呼吸著那股讓他安心的氣息,聲音低得像耳語:“媽咪的味道真好聞,我想抱著您睡覺,可以嘛?”

約書亞被他蹭得發癢,忍不住輕笑出聲,擡手按住他的後腦,將他的臉按在自己的頸窩處,語氣帶著寵溺的無奈:“越來越黏人了,跟小時候一模一樣,聞吧聞吧,小狗一樣。”

瓊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他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沈溺在這份溫柔的懷抱裏,感受著母親的體溫,不知道如果愛上媽咪的話,會不會讓父親生氣?

蟲族愛媽咪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父親不會生氣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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