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第 78 章 王夫。

關燈
第78章 第 78 章 王夫。

卡厄斯覺得, 今天經歷的所有尷尬和折騰,如果能換來此刻懷中的溫柔和陛下眼底只為他綻放的星光,那這一切,都值了。

非常值。

“卡厄斯。”

約書亞被他放在柔軟得能直接陷進去的床鋪中央, 看著卡厄斯隨之俯身籠罩下來的高大身影, 紅眸眨了眨, 剛才那點惡作劇的得意被有趣的情緒取代,“等王夫選完之後, 我要收覆邊境,並且在那裏建立新的首都。”

“我要建立新的政權。”

這不是商量, 卡厄斯自然同意:“你說什麽, 我做什麽,因為我早就是你的了。”

約書亞一笑, 未盡的話語被滾燙的唇舌堵了回去。

卡厄斯攻城略地, 掠奪著他的呼吸, 卷走他所有的思緒。

約書亞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嗚咽,便徹底沈淪在了這個吻中。

屬於頂級雄蟲的侵略性信息素如同掙脫了所有束縛的兇獸,肆無忌憚地將他包裹滲透。

卡厄斯的手撐在他身側, 另一只手卻強勢地扣住了他的後腦, 不讓他有絲毫退避的可能。

漫長的一吻結束,約書亞氣喘籲籲, 眼睫上沾著生理性的水汽,臉頰緋紅,唇瓣更是被蹂躪得微微紅腫。

他瞪著上方呼吸同樣粗重的卡厄斯:“你這是要吃了我?”

“是陛下先開始偷襲我的。”卡厄斯的聲音嘶啞得厲害,他低下頭,額頭抵著約書亞的,鼻尖相觸, 灼熱的呼吸交融,“撩撥我,嘲笑我,還想要我詳細匯報。”

他每說一句,就輕輕啄吻一下約書亞的唇,那姿態,像猛獸在享用大餐前,不緊不慢地品嘗著開胃小點。

“我那是關心你。”約書亞嘴硬,但身體卻誠實地更軟了幾分,貼近卡厄斯尋求更多接觸。

孕期的身體本就敏感,又被卡厄斯這樣充滿存在感和侵略性的氣息籠罩,他感覺自己像一塊快要融化的糖,“再多一點。”

卡厄斯低笑一聲,撐起身體,開始慢條斯理地解自己軍禮服最上方的幾顆紐扣,動作不緊不慢,眼眸卻始終鎖在約書亞臉上。

“好啊,陛下想聽的匯報,我現在就可以坦白。”

卡厄斯終於解開了領口,胸膛上面還殘留著幾道之前約書亞留下的的抓痕。

他俯身,唇瓣貼近約書亞通紅的耳廓,用氣音,一字一頓,極其緩慢地,將過程用語言的方式描述出來。

“……”約書亞尷尬的要死了。

卡厄斯描述的畫面,和他自己想象的完全不同。

卡厄斯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探入睡袍之下,掌心帶著薄繭,撫上約書亞懷孕的肚皮。

溫柔的力氣,撫摸著他們的孩子。

卡厄斯滿足地笑著說:“我不需要任何儀器評估,我這就給陛下看,陛下親自驗收就好。”

“你閉嘴。”約書亞幾乎要燃燒起來,他想捂住卡厄斯的嘴,手卻被輕易捉住,按在頭頂。

他想踢他,腿卻被卡厄斯的膝蓋強勢地分開壓制。

“閉不了,陛下。”

卡厄斯帶著一點報覆的心理,慢聲說:“我必須讓陛下聽清楚,感受清楚。”

……

……

約書亞累得不行,連手都不想動,只好窩在卡厄斯汗濕卻堅實的懷抱裏。

卡厄斯側躺著,手臂占有性地環著他的腰,將他完全圈在懷中,下巴抵著他的發頂,另一只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他的後背。

兩人誰都沒說話,享受著慵懶與溫存。

良久,約書亞才在卡厄斯胸口蹭了蹭:“這次匯報得不錯,下次別匯報了,太耗體力,我年紀大了受不了。”

卡厄斯低低地笑了,他收緊了手臂,吻了吻約書亞的額頭:“陛下才成年沒多久,年紀不大。”

約書亞仰起臉,看著卡厄斯格外柔和深邃的眉眼,擡手摸了摸他汗濕的鬢角,“你還知道我剛成年?剛成年就懷孕了,這有天理嗎?說吧,我哥哥是不是揍過你了?”

卡厄斯眸色一深,猛然捉住他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不許提這個。”

約書亞就知道,菲林不把他打死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卡厄斯,”約書亞輕聲說,語氣認真起來,“我可能會選擇四位王夫,只是為了給蟲崽一個交代。但在那之後,我不希望你們爭吵不休,你知道我不太在乎雄蟲的爭風吃醋,我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感情上,我百無禁忌 。”

卡厄斯心頭暖流湧動。

“我當然知道你的脾氣,沒關系,我也並不在意那些。只要能——”

“能什麽?”約書亞追問,紅眸亮晶晶的。

卡厄斯看著他,眼眸裏盛滿溫情:“只要能站在陛下身邊,保護您,守護我們的孩子,無論以什麽身份,無論過程如何,都沒關系。”

約書亞很滿意:“你難得說出這樣直白的情話。”

他湊上去,主動吻了吻卡厄斯的下巴。

也許他唯一不會放棄的,只有卡厄斯。

*

那當然是不能的。

卡厄斯最先被確立成為王夫,第二位王夫也新鮮出爐了。

利諾爾。

這個名字經由王庭正式公告傳遍星域時,引起的震動不亞於一場小規模星震。

白騎士團駐地幾乎被歡呼聲掀翻屋頂,民間押註利諾爾的蟲族歡天喜地,只有蜂巢內部氣壓驟降。

畢竟利諾爾是一只枯葉蝶種,不是他們蜂種。

昆汀卻沒有多高興,雖然利諾爾是他最驕傲的雄子。

但王夫終究是利諾爾不是他。

父親與雄子,共同服侍蟲母陛下,這在蟲族漫長歷史上並非沒有先例,且被視為一種榮耀,象征著該家族血脈的強盛與對蟲母的絕對忠誠。

而且這個大前提是,媽咪有了雄子的子嗣,做父親的,理所應當要加倍照顧媽咪。

昆汀也是這樣想的。

媽咪肚子裏的是他們家族的孩子,他昆汀血脈的延續。

利諾爾當初從泥濘中一步步爬上來,如今竟真的觸及了蟲族雄性所不能企及的王夫之位,因為他的這份成就,足以讓昆汀家族的名字在未來數百年熠熠生輝。

但僅僅是驕傲嗎?

不。

因為閉上眼,腦海中浮現的不是家族榮光,而是那張帥氣、慵懶、俊美得過分的臉——是蟲母陛下。

那雙狡黠靈動的紅眸,纖細卻孕育著生命的身姿,以及,成熟雄蟲對美麗存在的本能渴慕。

他嫉妒那些能靠近陛下的年輕雄蟲,包括他自己的雄子。

現在,利諾爾成了王夫,名正言順地,可以站在陛下身邊,觸碰他,守護他,甚至分享他的夜晚,他的氣息,他的一切榮耀與溫存。

而他昆汀,只能是“王夫利諾爾閣下的父親”,一個需要保持距離、恪守禮節、只能遠遠觀望的“長輩”。

呵呵。

長輩。

昆汀站在自己城堡高聳的露臺上,望著王庭方向輝煌的燈火,手中端著一杯烈酒,面無表情。

侍從官小心翼翼地站在他身後幾步遠,大氣不敢出。

他知道,家主此刻的心情,並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平靜。

昆汀很帥,經歲月淬煉的過後,他沈澱了權力與閱歷,更顯英俊。

即使年歲已長,深色的絲絨禮服依舊能夠包裹著挺拔健碩的身軀,寬肩窄腰,眼神比之利諾爾的清澈堅定,昆汀的眼眸更深沈。

短發向後梳攏,露出飽滿的額頭和深邃的眼窩,鼻梁高挺,這些優點,完美遺傳給了利諾爾。

“家主,”侍從官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要不要準備兩份賀禮,一份送到白騎士團駐地,另一份送到王庭?蜂巢為了慶祝卡厄斯元帥的事,已經送了數百噸的蜂蜜和星球資源給蟲母陛下,咱們蝶種也不能寒酸吧?”

昆汀望著遠處,慢慢開口:“準備兩份。一份要厚重,送到白騎士團,用家族的名義,祝賀利諾爾如願。另挑最好的安神香料,孕期保養的稀有補品,還有蝶種各個家族的私人收藏,管轄星區,送給陛下。”

“明白了,家主。”禮物很貴重,侍從官不敢多問,彎腰答應。

“還有,”昆汀轉過身,“替我向執政官遞交一份請求見面的文件。就說我聽說陛下懷孕辛苦,利諾爾年輕沒經驗,我雖然沒什麽大本事,但願意用我剩下的經驗和能力,多少輔助一下王夫的工作,就近照顧陛下和還沒出生的小蟲崽。”

侍從官深深低下頭:“是,我這就去辦。”

昆汀揮揮手讓他離開,而後仰頭把杯裏剩下的酒一口喝光,喉嚨劇烈地動了一下。

他走到露臺邊上,雙手撐在欄桿上,目光好像要穿透遙遠的距離,落在那個他渴望的身影上。

去,現在就去找媽咪。

不願再等。

*

聽說利諾爾居然也在,昆汀沒有避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將胸腔裏翻湧的那些屬於成熟雄蟲的情緒壓下去。

他整理了一下短發和禮服領口,確保自己呈現出的是最得體的樣子,不會被年少的雄子比下去。

然而,他推開門,室內的景象映入眼簾。

寢宮內溫暖柔和,彌漫著安神的淡香和甜膩慵懶的氣息。

蟲母陛下並沒有像他想象中那樣端坐在會客區,而是相當隨意地半倚在靠窗的那張寬敞軟榻上。

蟲母只穿著一件寬松的絲質睡袍,領口松垮,柔軟的黑發有些淩亂,紅眸像是被水洗過,氤氳著一層懶洋洋的霧氣。

他手裏把玩著一個空了的酒杯,赤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腳踝骨感白皙。

而利諾爾——他的雄子,新任的第二王夫,正單膝跪在軟榻邊。

利諾爾也換下了騎士團制服,穿著簡單的居家服,頭發微濕,似乎剛沐浴過。

他低著頭,專註地用一塊溫熱的軟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約書亞踩在地毯上的腳心。

聽到開門聲,兩只蟲同時看了過來。

約書亞歪了歪頭:“昆汀,這麽晚了,你有事?”

利諾爾並沒起身,但是叫了聲,“……父親。”

昆汀的視線在約書亞慵懶魅惑的姿態和利諾爾伺候小蟲母的模樣之間快速掃過,心臟真是又酸又澀。

但他臉上依舊維持著恭敬而溫和的笑容,微微躬身行禮:“陛下,打擾您休息了。我聽聞您孕期辛勞,利諾爾年輕,怕他有照顧不好的地方,所以來看看您。”

約書亞太知道他是來做什麽了,但也並不把區區一只雄蟲放在眼裏。

都是維護統治的工具而已。

紅眸裏的笑意更深了,他懶洋洋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睡袍領口滑落得更多了些,然後對利諾爾招了招手:“利諾爾,楞著幹什麽?給你父親搬張椅子來。昆汀,既然來了,就坐會兒吧。”

利諾爾立刻應聲:“是,陛下。”

他去搬椅子,昆汀從善如流地坐下。

約書亞覺得他們很尷尬,輕笑出聲,伸出手,勾了勾利諾爾的手指,“你就別苛責他了,利諾爾很好,我很滿意。”

他紅眸流轉,看向昆汀,話鋒忽然一轉,帶著點撒嬌似的抱怨,“不過,他剛才幫我擦腳,力道是夠了,就是有點笨手笨腳的,不如你經驗豐富。”

這話裏的暗示太過明顯,昆汀的心尖顫了一下。

他擡眸,對上約書亞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紅眸,心臟猛地一跳。

媽咪是故意的!

他在試探,還是在勾引?

利諾爾的臉瞬間紅透了,連脖子都染上了緋色,下意識地想辯解:“陛下,我可以更好。”

“別緊張。”昆汀打斷了利諾爾,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微笑,被挑起的競爭欲讓他血液沸騰,“陛下若是覺得利諾爾伺候得不好,我或許可以示範一下,畢竟,照顧孕期的蟲母,需要極大的耐心和技巧,他還年輕,不懂太多。”

這下輪到約書亞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沒想到昆汀會這麽直接地接招。

約書亞率先笑了起來,笑容像盛開的罌粟,美麗又危險:“好啊,那就有勞你示範一下了。”

他擡起另一只沒被利諾爾碰過的腳,輕輕晃了晃,足尖幾乎要碰到昆汀的膝蓋。

昆汀看著那只腳,喉結滾動了一下。

但他不能退,一旦退讓,他在陛下面前就永遠只能是利諾爾的父親,一個需要保持距離的前情人。

“遵命,媽咪。”昆汀的聲音低沈了幾分。他站起身,沒有去看利諾爾陰沈的表情,從容地走到軟榻邊,單膝跪下。

這個姿勢,和他的雄子剛才一模一樣。

他伸出手,手掌寬大,指節分明,在觸碰到約書亞微涼的腳踝時,化為了沈穩的輕柔。

他用溫熱的掌心包裹住那只腳,拇指不輕不重地按壓著足底的穴位。

“這裏,”昆汀低著頭,“是緩解孕期疲憊的關鍵穴位,按壓時力度要均勻,持續。”

他一邊說,一邊演示,“利諾爾,伺候媽咪,不僅要用心,更要學會觀察和體會,媽咪需要什麽,喜歡什麽,都要細細揣摩。”

利諾爾不說話,顯然並不開心。

約書亞看夠了演戲,也厭倦了客套,他輕輕用腳尖蹭了蹭昆汀的手心,紅眸瞇起,像只饜足的貓:“你們還不來嗎?一起吧,我要沒耐心了。”

利諾爾冷淡地瞥了一眼昆汀,自然而然地走了過去。

昆汀感受著掌心細膩皮膚的觸感,和陛下話語中明顯的意思,心中亦是波濤洶湧。

他知道自己踏過了一條線,一條名為長輩的界限。

但奇怪的是,除了緊張,更多的是愉悅。

父子共侍蟲母的愉悅。

……

……

約書亞倒是很享受,他忽然覺得,或許同時擁有這對父子也不是什麽壞事。

至少蝶種不會再鬧事。

他打了個哈欠,紅眸中水光瀲灩:“好了,今天就到這裏吧,我累了。利諾爾,送你父親出去,你回來陪我。”

“是,陛下。”利諾爾。

昆汀站起身,優雅地行禮告退,但轉身時,目光卻若有深意地掠過約書亞帶著笑意的臉。

父子二蟲一前一後走出寢宮,沈默在走廊蔓延。

直到離開寢宮一段距離,利諾爾才忍不住開口,聲音幹澀:“父親,請您別忘了,我才是王夫。”

昆汀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自己優秀的雄子,輕笑:“我倒是覺得,只要媽咪喜歡我,享受我,我並不介意和你共享王夫之位。”

“父子共侍媽咪,是佳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