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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侍寢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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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侍寢之夜。

*

在蟲族完全無法涉足的人類帝國, 一座尖端生物實驗室也在進行著雄性蝶科和模擬蜂母的交/配實驗。

雄蝶本來並沒有處於求偶期,不過當實驗人員把帶有全昆蟲綱母蟲信息素的蜂母放進玻璃罩子裏時,這只雄蝶突然難以自持地抖動著尾鉤,開始一點點釋放帶有麻痹素的薄霧。

蜂母腹部的黃黑環紋還在本能地收縮, 卻被雄蝶尾端泌出的信息素纏成了透明的繭。

這是跨物種的實驗, 但對蟲族的蟲母交/配體系來說, 這很正常,蟲母就是會和所有雄蟲交/配產卵。

這只雄蝶顯然貪婪又狡猾, 它用口器紮進蜂母的神經節,讓祂六足蜷縮著跌落, 連觸角都擡不起來。

緊接著, 這只魁梧的蝶用比普通雄蜂還要粗壯三倍的後足,碾碎了其他工蜂的外骨骼的顎部, 用不斷膨大的交接器, 尋找著蜂母。

蜂母試圖擺動腹部躲避, 卻被雄蝶前足死死按在凸起的翅棱上,腹節相撞的悶響裏,蜂母的氣門漏出細微的喘息, 像是無法承受體型比祂大至少五倍的蝶的進攻。

祂受不了了, 然而,雄蝶已經把整個王室蜂房都變成了密不透風的囚籠, 它低頭啃咬祂頸後那片柔軟的絨毛,那裏是蜂母最脆弱的部位,能讓祂徹底放棄抵抗,心甘情願地受孕。

很快,祂的螫針徒勞地彈了彈,雄蝶的交接器終於突破蜂母的孔, 在外接設備上能清晰地看見,蜂母的腹部正在劇烈的痙攣,實驗員們記錄下:這大概是一種神經反應。

工蜂們在蜂房外嗡嗡作響,卻沒蜂敢進來,它們和現實中的高等蟲族一樣,任何強大的雄性試圖占有蟲母,等待他的結果如果不是被攻擊而死亡,就是獨享勝利的果實。

雄蝶在最後,用觸須纏住了蜂母的觸須,強迫蜂母接納它。

這個本該被祂在交/配後就殺死的雄蝶,此刻正用最放肆的方式,把基因融進祂的卵裏。

蜂母的覆眼漸漸失了神,只有腹部還在隨著動作被動起伏,像一朵被狂風按在泥裏的花,連雕零都由不得自己。

觀察室外,身穿白色實驗服的工作人員們冷淡地記錄著實驗內容。

遺憾的是,這只蜂母並不是真的蜂母,祂是註入了蟲母信息素模擬劑的雄蜂,在書面報告上被稱為“女王蜂”。

其他蜂母候選體都在七十二小時內,發生了不可逆的基因崩潰,這只看似還不錯,但是在雄蝶註入基因後,就逐漸失去了生命,那只雄蝶抱著蜂母,渾身顫抖著,它蠢笨的腦子想不明白,溫柔的母親為什麽在歡愉過後就離它而去,明明它們度過了相當愉快的一個清晨。

“好吧,第三十七次模擬培育實驗又失敗了,不出所料。”

一個穿著密封研究服的研究員向上級匯報,語氣不耐煩,但又不敢真的發脾氣,只好又窩囊又氣憤地說:“我說過很多次了,只有活體蟲母才能完成實驗,雄蟲是無法馴化成蟲母的,如果出現了這種事,那只能說明是那雄蟲本身就是隱性蟲母。”

實驗室總負責人是一位軍部長官,他一聽,一個腦袋瞬間變成兩個那麽大,“那就麻煩了,蟲母不僅是繁殖核心,更是整個蟲族精神網絡的絕對調控者,它的基因裏藏著控制這個可怕種族的鑰匙,但蟲母深居母巢核心,被億萬雄蟲拱衛,強 攻獲取組織樣本的成功率無限接近於零。”

“除非……”研究員猶豫了一下。

“除非什麽?”

“除非蟲母主動離開核心區,或者,我們能在蟲族內部,找到一個足夠接近蟲母的機會。”

他身邊站著一名肩章上綴著三顆將星的男子——哈裏斯上將。

上將聽完這話,並沒有表現出崩潰,“是不是說,只要能獲得活體蟲母,哪怕只是部分組織樣本,我們就有希望覆制蟲母?”

“可是將軍,蟲母被保護在蟲族腹地,咱們能強攻進去嗎?”

“所以我們才需要約書亞。”

“約書亞?……特種部隊的隊長嗎?那個通緝犯?”

哈裏斯“嗯”了聲,調出一份加密檔案,投影上出現了一張略顯模糊的圖片,依稀能看出那是一張極其富有男性魅力的俊美面孔,旁邊標註著【最高機密:叛逃者-約書亞,疑似偷盜蟲族母蟲蛋化石,在蟲族逗留。】

哈裏斯上將揉了揉眉心:“我們軍部接到的命令是找到他,確認他,帶回他,不惜任何代價。就算是死,也不能讓他死在蟲族……可是哪那麽容易?他明知道回來就是等著被判決,我不信他有那麽愛國,在外潛逃顯然是他最好的選擇,如果能在蟲族混個官職,他為什麽要回到帝國?”

他站在單向玻璃前,沈默地看著實驗室內正在被清理的“失敗品”——那只至死抱著“蜂母”屍體顫抖的雄蝶,正被機械臂粗暴地剝離、分類、投入回收溶液。蜂母

殘破的軀體則被送入另一條通道,等待基因序列的進一步解析。

軍部的人對此沒有什麽期待,哈裏斯先行離開,他還要聯系身在蟲族開展非法販賣人口工作的特種小隊,建國紀念日要舉行盛大的紀念日活動,所有安保工作都由軍方負責,自然,最優秀的特種部隊也要被選調回首都城區,這才是最重要的事。

*

此時,蟲族母巢,已經是慶典的最後一日。

狂歡的氣氛達到頂點,銀心城到處彌漫著歡慶的氛圍,各族雄蟲使盡渾身解數,渴望在最後一夜贏得蟲母的青睞,哪怕只是一個眼神也好。

約書亞高坐在璀璨的王座上,接受著各族代表的朝賀與獻禮。

蟲母高高在上,祂分明沒有笑,可是蟲族已經陷入深深狂熱與癡迷之中。

他們敬畏祂,愛慕祂,仿佛那是流淌在血脈裏的本能,祂即使只是靜默地端坐著,也縈繞著一種無法言喻的引力,讓所有雄蟲的視線如同被蛛網粘附的飛蛾,難以掙脫。

祂的黑發流淌著月華般的光澤,皮膚是上好的象牙白,眼眸垂斂時,能讓整個蟲族沸騰,癲狂,心甘情願奉上一切,乃至生命的源頭。

圖蘭侍立在王座之側,他是最得蟲母青睞的蟲侍之一,和利諾爾一樣,享有近身護衛的無上殊榮。

也只有他,在這種莊嚴到近乎凝滯的時刻,敢微微傾身,用只有蟲母能聽到的音量,低聲說了句什麽。

蟲母張了張眼,側過頭,瞥了圖蘭一眼,眼底掠過一抹無奈,終於,低低地笑出了聲。

整個恢宏殿堂在某一刻寂靜下來,所有雄蟲,無論階級高低、種族差異,在同一時刻感受到了瘋狂。

高階的軍蟲和貴族們尚能勉強維持站姿,但也貪婪地呼吸著蟲母的蜜香,望向王座的目光,已經是臣服和渴望。

他們都沒有享受過蟲母的蜜汁,只要一想到那些蟲母身旁的近侍都可能喝到過蟲母的蜜,甚至有可能在床上服侍過蟲母,就嫉妒地呼吸粗重。

而意志稍弱的雄蟲們,則出現了更明顯的反應。有蟲悶哼一聲單膝跪地,有蟲背後的蟲翼不受控制地“唰”一聲展開,還有蟲本能地向前挪動了半步,又被同伴死死拉住。

整個朝賀的秩序,在那一笑之下,蕩然無存。

所有雄蟲,都在用盡全部意志力,控制極有可能到來的群體發情期。

都怪蟲母出現在蟲群當中,如果群體發情期到來,那麽蟲母一定會被累壞,祂就算是不用身體安撫、只用信息素安撫,每個雄蟲都輪一圈也要一年。

圖蘭自己也怔住了,他離得最近,受到沖擊也最強烈。

而王座之上,約書亞似乎並未完全意識到自己隨意一笑所引發的風暴,或者說,他早已習慣。

他擡起手,指尖輕輕點了點王座的扶手。

所有雄蟲渾身一凜,狂熱稍退,理智艱難回籠。

他們深深垂下頭顱,不敢再看,胸腔中卻鼓噪著虔誠的絕望愛意。

這就是他們的蟲母。

無須言語,無須命令,甚至無須刻意展現魅力。祂的存在本身,就是最深的眷顧,也是最殘酷的刑罰。

不知是哪只年輕雄蟲先繃不住,被引發了發情期。

緊接著,低階雄蟲們最先失控,紛紛弓起脊背,有的甚至不顧禮儀,朝著王座的方向伸出觸須,仿佛想抓住一縷從蟲母身上散逸的氣息。

然後是高階軍蟲,他們死死攥著腰間的槍套,根本壓不住雄性腺體瘋狂分泌的求偶信息素。

臺階下的利諾爾下意識往前半步,將約書亞護在身後,自己卻也覺得後頸發僵。

蟲母身上那股清冽又甜軟的蜜香,正順著他的呼吸鉆進四肢百骸,讓他尾端的倒鉤不受控地微微凸起。

他站得太近了,近到能聽見身後蟲母低淺的呼吸聲,那聲音落在耳裏,竟然比任何催情劑都要致命。

利諾爾不得不拔出腰間的短刃,刀刃劃破空氣的銳響終於讓部分雄蟲清醒了一瞬,卻也引來更多不滿的嘶吼——有軍蟲紅著眼質問:“憑什麽只有你能靠近蟲母?!”

利諾爾無可奉告。

殿外突然傳來更嘈雜的騷動,守衛的兵蟲們顯然也受到了波及,有幾只翅膀薄如蟬翼的雄蟲,甚至沖破了殿門的阻攔,朝著王座的方向跌撞飛來,卻在離約書亞三步遠時,被高階軍蟲們瞬間撕碎了翅膀,墜落的軀體還在本能地朝著那道身影蠕動。

約書亞終於微微蹙眉,他擡手攏了攏垂落的衣擺,遮住了微微隆起的小腹。

“都退下。”

他發現自己的孕囊似乎真的開始了儲備能量,顯露出柔和的曲線,那裏面的蟲卵似乎開始發育了。

孕期帶來的不適讓他的眉宇間染上一絲難以掩飾的倦怠,臉色也較平日蒼白幾分。然而,這種脆弱感非但沒有折損他的威嚴,反而為他平添了一種成熟至極,亟待采擷的魅力,仿佛一枚熟透的果實,即將滴落蜜漿。

他並沒有釋放任何主動的信息素,但蟲母孕育生命時自然散發出的氣息,對於所有雄蟲而言,本身就是最烈性的催化劑。

不同種族的雄蟲們聚集在廣闊的平臺上,他們的理智正在被急速攀升的荷爾蒙吞噬。

到處是信息素激烈碰撞的“嘶響”,他們彼此推擠,鞘翅摩擦,發出威脅的哢嗒聲,仿佛隨時會為優先進入的資格而血戰。

每個雄蟲都渴望被蟲母選中,更渴望在慶典的最後一天,獨占這份極致的榮耀與滿足。

約書亞敏感的身體更加不適,他擡起手,指尖輕輕按了按太陽穴。

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外面的騷動瞬間達到了頂峰。所有雄蟲都認為這是蟲母需要陪伴的信號。

“陛下——!選我!我的血脈最為強韌!”

“母親!讓我來撫慰您的不適!”

“滾開!你這低等種也配靠近陛下?!”

爭吵、咆哮、甚至開始有了肢體沖突的跡象。

烏契排開混亂的蟲群,穩步走入殿內。

他也受到了信息素的影響,步伐比平時更顯沈重,但他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卻異常溫柔。

他沒有像其他雄蟲那樣急切地表忠心或展示力量,而是徑直走到約書亞的身邊,單膝跪下。

“媽咪,您看起來需要安靜。”

他伸出手,用指腹極其輕柔地拂開約書亞額前一縷散落的黑發,滿眼心疼。

“別為外面的噪音煩心,只是一群被本能支配的可憐蟲罷了。”

約書亞擡起手,沒有推開烏契,反而將指尖輕輕搭在了烏契堅實的小臂上。

“你戴了避孕工具嗎?”

“戴了。”烏契回答,手指撫過頸側的銀色項圈,“在您親自解鎖前,我不會對任何您構成威脅。”

當雄蟲戴上它,生殖部位會被限制狀態,不僅如此,芯片記錄著雄蟲的生育配額、所屬家族及當前狀態,只有獲得所屬主人或蟲母的授權時,芯片才會暫時解除生殖抑制。

但這對於蟲母的蟲侍來說,並不是屈辱,反而是榮耀——

只有那些被允許接近蟲母、卻又必須保持無威脅的雄蟲才被強制佩戴。

約書亞低頭,黑眼裏映出他恭順的身影。

“很好。但今晚,我要你解除它。”

約書亞的指尖在他頸側輕輕一劃,鎖扣松開,銀色的微光從芯片內部快速掠過,隨即黯淡下去——生理層面的生殖抑制,解除了。

但這不僅僅是開關的切換,烏契感到一股熱流,從芯片植入的位置轟然炸開,順著脊椎一路向下,點燃了每一寸肌理。

被長久禁錮的雄性本能與信息素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所有理性的堤壩,他悶哼一聲,肌肉瞬間繃緊,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那雙向來溫柔的紫羅蘭色眼眸深處,燃起了占有欲。

解除芯片後的本能沖擊是如此強烈,他必須用盡全部力氣,才能確保自己每一個動作都順從蟲母的意志,而非立刻將眼前散發致命誘惑的蟲母擁入懷中。

“媽咪……”他的聲音模糊,帶著痛苦與極致的渴望,“請……指引我。”

“感覺到了?”約書亞撫過烏契汗濕的鬢角,撫過他頸側那枚已經失效的項圈,最後擡起他的下巴:“這才是完整的你,烏契。不必再克制。”

烏契的呼吸粗重,他低下頭,用滾燙的額頭輕輕抵著約書亞微涼的手背,聲音嘶啞:“是的,媽咪……我感覺到了。但是我能知道,為什麽會是我嗎?”

約書亞說:“為了拉攏你,這個理由你喜歡嗎?”

烏契的瞳孔緊縮,隨即,當著無數雄蟲的面,他俯身,吻上蟲母的唇。

蟲族們眼睜睜看著這一幕。

幸運的雄蟲不斷用唇舌、用觸須、用氣息確認著蟲母的存在,他無視他們的存在。

約書亞倦極,蜷在烏契懷中,他半闔著眼,指尖無意識地在烏契汗濕的胸膛上劃過。

“烏契。”

“我在,媽咪。”

“抱我進去。”約書亞收回手,向後靠了靠,手無意識地又撫上自己微隆的小腹。

烏契手臂肌肉賁張,極其小心地將約書亞打橫抱了起來。

約書亞順勢將臉貼近他頸側,那裏正散發出解除禁錮後濃郁的雄性信息素,奇異地安撫了他身體內部蟲卵發育帶來的不適。

身後,厚重殿門緩緩閉合。

殿外,銀心城的慶典已近尾聲,喧囂漸歇。

但無數雙眼睛,依舊灼灼地望向王座寢殿的方向。

他們眼底滿是癡迷與不甘。

今夜,他們的蟲母,做出了選擇。

因為他們的蟲母並不像虛擬小說裏的柔弱蟲母,祂很強勢,祂的身體從來都只屬於祂自己,哪怕是群體發情的本能,也得由祂來掌控開關。

被選中的幸運兒,將享有今夜的無上榮光。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殿後的通道裏,滿殿的雄蟲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紛紛癱倒在地,腺體還在不受控地泌著信息素,卻再不敢有半分異動。

烏契將約書亞輕柔地放內廳的王座上。

那並非用於休憩的床榻,而是蟲母平日小憩或處理近臣事務的坐具。

約書亞半倚著靠背,黑發如瀑散開,襯得那張蒼白的臉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他微微蹙著眉,手又一次下意識地撫上小腹,似乎裏面新生命的悸動帶來持續不斷的酸脹。

烏契跪在王座前,沒有立刻動作。

他仰視著約書亞,伸出手,指尖懸在約書亞的腳踝上方,微微顫抖。

“可以嗎,媽咪?”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約書亞垂眸看他,腳趾蹭過烏契懸停的指尖:“我叫你來,是陪我吃飯的嗎?”

烏契的呼吸驟然一窒。

他不再猶豫,溫熱的手掌終於握住那截纖細的腳踝,低下頭,將滾燙的唇印了上去。

唇瓣順著腳踝內側敏感的皮膚緩緩上移。

他膜拜般親吻過小腿的曲線,在膝彎處流連,引起約書亞一陣細微的顫栗。

約書亞沒有說話,只是呼吸略微急促了些。

他放松了身體,任由烏契的動作引領,指尖卻揪緊了身下的絨毯。

當烏契的吻來到大腿內側時,約書亞終於發出一聲極輕的抽氣。

那裏皮膚更薄,神經更密集,也是信息素腺體分布的區域之一。

烏契停了下來,擡頭望向他,眼底是征詢,也是懇求。

“繼續。”約書亞擡起另一只腳,足尖輕輕點了點烏契結實的手臂,“你的禮貌,可以暫時收起來了,烏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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