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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巡游的開端 今晚就送進我的行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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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巡游的開端 今晚就送進我的行宮吧。……

約書亞心情頗佳地溜出了王宮, 熟門熟路地再次來到了自己開的軍械武器商店。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門,店裏的冷清比上次更甚,圖蘭正沒精打采地趴在櫃臺上,用一塊沾滿油汙的布有一下沒一下地擦著一個零件, 那雙原本帶著幾分邪氣的狹長眼眸此刻黯淡無光, 連那頭總是打理得很有型的紅發都顯得有些耷拉。

聽到門響, 他懶洋洋地擡眼,看見是約書亞, 眼睛亮了一瞬,隨即又黯淡下去, 有氣無力地哼了一聲:“喲, 媽媽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可惜, 亮不起來, 這個月電費都快交不起了。”

約書亞環顧四周, 貨架上積了薄薄一層灰,確實是一副快要倒閉的淒慘模樣,“這麽慘?我記得我開店時還有點存貨。”

“存貨?”圖蘭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我的好媽媽, 您以為維持一個能瞞過軍部耳目的情報中轉站不需要成本嗎?那些改裝零件、信號屏蔽器、還有給您準備的那套人類通訊設備,哪一樣不是燒錢的東西?”

他越說越委屈, 幹脆從櫃臺後繞出來,試圖往約書亞身上靠,“再這樣下去,我連這個月的營養液都喝不上了,您就行行好包養了我吧……或者,給我個擁抱當鼓勵。”

他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約書亞面無表情地伸出手,抵住他的額頭,阻止他靠近:“少來這套。經費沒有,擁抱免談,自己經營不善,別想賴我頭上。”

圖蘭被推開,撇撇嘴,眼神更加幽怨了:“媽媽,您也太狠心了,當初是您把我丟在這裏的,我本來就不是做生意的材料,你讓我去殺蟲吧,就讓這家店倒閉吧!”

約書亞哼笑一聲,目光掃過窗外偶爾經過卻對這家破舊店鋪視而不見的零星路人,“等著。”

他說完,竟徑直走到店門口,在圖蘭目瞪口呆的註視下,深吸一口氣,然後——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新店周年慶,吐血大酬賓!首席機械師親手調試,武器保養、機械改裝、特殊配件定制,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前三位顧客還附贈大師簽名照一張!”

清亮又帶著幾分慵懶磁性的嗓音,配上約書亞那張即使在蟲族審美中也堪稱頂級的神顏,瞬間吸引了街面上所有行蟲的註意。

蟲……蟲母陛下?!在街頭叫賣?!

剎那間,原本冷清的街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蟲都僵住了,覆眼瞪得溜圓。

下一秒,整條街炸開了鍋!

“母親陛下!是母親陛下!我沒看花眼吧?”

“陛下在叫賣?天啊!”

“那家店在哪?快!快去!把錢包給我!”

“大師的簽名照我不要,我要媽媽的簽名照!”

原本門可羅雀的店鋪,在不到三分鐘內被蜂擁而至的雄蟲們圍得水洩不通,他們不是為了修武器,純粹是為了能近距離看到蟲母陛下,聽到他說話,甚至如果能被他看上一眼,摸一下他遞過來的零件,那都是無上的榮光!

圖蘭從一開始的懵逼,到手忙腳亂地開始收錢,再到後來徹底麻木,只負責機械地遞東西和收錢,看著堆滿櫃臺的星幣和寶石,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蟲族們根本不在乎價格,扔下遠超物品價值的星幣抓起東西就走,就為了多在店裏停留一秒,和蟲母待一會兒。

不得不說,他們的要求確實不高,約書亞更是好客,買超過1000可以合照,超過一萬可以簽名合照,超過十萬可以牽手,超過一千萬……抱歉,店裏沒這個存貨。

不到五個小時賺了二百萬,雄蟲排隊等著和蟲母握手,看得圖蘭瞇起眼睛,叉腰不樂意,但也無可奈何。

到了晚上,最後一位依依不舍的顧客被約書亞溫和地勸走,店門關上,世界重新安靜下來,約書亞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喉嚨,看著滿目狼藉卻堆滿財富的店鋪,滿意地點點頭。

圖蘭則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著裝滿星幣的箱子,眼神發綠。

“數數,賺了多少?”約書亞踢了踢他的小腿。

圖蘭忍氣吞聲,開始清點。越數,他的眼睛瞪得越大,呼吸越急促,“這比我過去一個月賺的總和還要多!”

數到最後,他猛地停下動作,擡起頭,看向正在活動脖頸的約書亞。

店鋪內昏黃的燈光勾勒著約書亞的側臉,圖蘭的嘴角原本因為暴富而揚起的弧度,卻慢慢垮了下來。

他低下頭,紅色的發絲垂落,遮住了他的表情。

“……媽媽。”他的聲音有些悶。

“嗯?”約書亞沒在意。

“您……是要走了嗎?”

約書亞動作一頓,看向他。

圖蘭依舊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箱子邊緣:“您突然回來,把店裏的庫存都清空了……是在安排後事,對嗎?您要離開蟲族了,所以在走之前,賺最後一把?”

他猛地擡起頭,那雙邪氣的眼眸此刻泛著綠,裏面盛滿了水光,像個被丟棄的大型犬。

“您是不是……不打算帶我了?”

眼淚就這麽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圖蘭抓住他的手,貼在臉上。

約書亞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裏嘆了口氣。他蹲下身,與圖蘭平視,沒有否認:“計劃是有,而且很危險。”

“我不怕危險!”圖蘭抓住他的衣袖,急切地說,“媽媽,帶我走吧!我能修東西,能打架,能幫您聯絡,還能……還能給您講笑話解悶!我很有用的!您別丟下我一個蟲在這裏……”

他說著說著,又帶上了哭腔,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約書亞看著他這幅又可憐又可愛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替他擦掉眼淚,動作輕柔:“哭什麽,這麽大個蟲了。收拾東西吧。”

圖蘭一楞,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啊?”

“我說,”約書亞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腦袋,“明天早上,帶上你的行李,到指定地點集合,過期不候。”

圖蘭瞬間瞪大了眼睛,狂喜取代了悲傷,他猛地跳起來,差點撞到天花板:“真的?媽媽您答應帶我了?我這就去收拾!我現在就去!”

他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原地轉了兩圈,然後旋風般沖進後面的倉庫,開始叮叮當當地收拾起來,嘴裏還哼著不成調的歌。

約書亞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嘴角卻帶著一絲笑意。

第二天清晨,約書亞來到航空港,遠遠的就看到圖蘭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看起來比他本人還大的小包袱,正伸長脖子焦急地張望。

看到他來了,圖蘭立刻露出一個燦爛得有點傻氣的笑容,用力揮了揮手,那副邪魅氣質蕩然無存,“媽媽,我在這裏!”

他的逃亡生涯又開始了。

但是這又怎麽樣?約書亞的逃亡小隊喜提一位哭包殺手,這倒是啼笑皆非的好事。

約書亞正要說話,一個低沈帶著些許冷硬的聲音插了進來:

“您要把店員也帶去嗎?”

約書亞和圖蘭同時轉頭,只見第二軍團長烏契正站在不遠處,他那張線條清俊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詫異。

烏契身後是伊凡德,伊凡德眼眸淡淡掠過圖蘭,“不對吧,媽媽這麽寵愛他,他也許已經從店員晉升到媽媽的枕邊蟲了。”

這話聲音不高,但在場哪個不是耳力過人的高階雄蟲?

霎時間,以烏契為首的第二軍團親衛們,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齊刷刷釘在了圖蘭身上,就連不遠處正在登艦的菲林和以撒都投來了關註的目光,菲林微微蹙眉,以撒則挑了挑眉,露出些許玩味。

“媽媽你看他們,好兇……”圖蘭往約書亞身後縮了縮,手攥緊了約書亞的衣角,“他們怎麽可以這麽說我?當著你的面,他們就敢欺負我,還不知道私下裏要怎麽對我呢……”

約書亞心說你不把他們殺了就已經很仁慈了,但是表面工作還是要做一下:

“圖蘭是我重要的技術顧問,也是此次巡游的隨行機械師,他的能力對我很有用,至於其他無端的猜測,到此為止。”

蟲母沒有直接否認“枕邊蟲”的說法,只是強調了圖蘭的“用處”,這種模糊的處理,反而更坐實了圖蘭在他這裏的特殊地位。

烏契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看著躲在約書亞身後、只露出半張臉和一頭紅發的圖蘭,實在無法將這幅“柔弱”(?)模樣和“技術顧問”、“有用”聯系起來。

但他不會質疑約書亞的決定,只是沈聲應道:“是,母親。我會安排他進入後勤技術部門。”

“不必。”約書亞怕圖蘭的逃亡通緝犯身份露陷,“他跟我走。”

這話一出,連伊凡德的眼神都微微動了一下。

圖蘭躲在約書亞身後,偷偷探出一點腦袋,對著烏契和伊凡德的方向,得意地做了個鬼臉,然後又迅速縮了回去,緊緊貼著約書亞。

烏契:“……”

他看得清清楚楚!這店員果然有問題!

伊凡德眼底則極快地閃過一絲笑意,隨即恢覆淡漠。

約書亞沒理會身後圖蘭的小動作,也沒在意烏契瞬間黑沈的臉色,只是拍了拍圖蘭抓著他衣角的手:“走了,上艦。”

“嗯!”圖蘭用力點頭,亦步亦趨地跟在約書亞身邊。

烏契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尤其是圖蘭那個小包袱,忍不住對伊凡德低聲道:“指揮官,你真的認為那種家夥能伺候好母親?”

伊凡德目光悠遠,淡淡道:“母親喜歡就好。”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一絲難以捉摸,“而且,會咬死人的蟲,通常都很乖巧,我不認為那家夥是個簡單的角色。”

烏契再次看向圖蘭的背影,眼神變得深沈起來。

“是這樣的。”

畢竟,蟲母有多難搞,蟲族有目共睹。

卡厄斯自然也看見了圖蘭。

他站在登艦口,原本正聽取克萊爾最後的行程匯報,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下方登艦平臺上的騷動吸引。

然後,他看見了那個亦步亦趨跟在約書亞的紅發雄蟲,也看見了約書亞微微側頭,似乎對那家夥說了句什麽,引得他立刻仰起臉,露出一個燦爛到刺眼的笑容。

距離有些遠,卡厄斯聽不清他們說了什麽,但那股……那股毫不掩飾的親昵和依賴,令他移開了目光。

“元帥?”克萊爾小聲喚道。

卡厄斯猛地回神,強行將幾乎要失控的情緒壓回心底最深處,“嗯,繼續說。”

他不能失態,尤其是在這種時候,在眾目睽睽之下。

卡厄斯感覺自己的尾鉤在不安地躁動,幾乎要控制不住地彈出來。

他死死攥著拳頭,用盡所有的自制力才維持住表面的平靜。

很好。

非常好。

這個巡游,看來不會如他最初預想的那般美好。

卡厄斯元帥面無表情地轉身,踏上甲板。

*

蟲族的最北部,遙遠的領星邊緣,巡游艦隊的第一站,便設在此處。

艦船緩緩停靠在航空港,此地的駐守官員和雄蟲們穿著厚實的保暖服飾,早早就等待在這。

艙門打開,凜冽卻清新的寒氣湧入,約書亞攏了攏肩上菲林為他披上的銀白色厚絨披風,步下舷梯。

“恭迎母親陛下!”

約書亞目光掃過他們,x微微頷首:“起來吧,辛苦你們在如此嚴寒中守候。”

簡單的一句話,讓不少雄蟲瞬間紅了眼眶。

“陛下,行宮已經準備好,晚宴將在晚些時候舉行。”主管恭敬地匯報日程,“請您隨我來。”

約書亞頷首,跟著他來到宴會廳,宴會廳奢華璀璨,長桌上鋪著厚厚的雪獸皮毛,擺放著北部星域特有的珍饈美饌,數十位衣著華貴、氣度不凡的雄蟲貴族早已等候在此,見到約書亞步入,立刻躬身行禮,姿態謙卑,眼神卻難掩熱切。

“陛下蒞臨北境,實在是榮光!”

約書亞在主位落座,菲林自然坐在他身側,卡厄斯則坐在另一側稍遠的位置。

圖蘭作為“隨行機械師”,本無資格列席正式晚宴,但他硬是憑著“需要隨時檢修母親陛下可能用到的設備”的借口,混了個角落的位置,小口啜飲著一種冒著氣泡的藍色酒液,慵懶地打量著四周。

晚宴在和諧的氛圍中開始,貴族們輪番上前敬酒,說著讚美與表忠心的話。酒過三巡,氣氛逐漸熱絡,為首的老貴族與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拍了拍手。

宴會廳側面的門無聲滑開,只見六名雄蟲緩步走入廳內。

他們與在場穿著厚重禮服的貴族們截然不同,僅身著輕薄的銀白色勁裝,完美勾勒出挺拔矯健的身姿。

他們容 貌各異,卻無一不是俊美非凡,氣質或冷峻如冰峰,或桀驁如雪原孤狼,或溫柔如融雪初陽。

共同點是,他們都極為年輕,血脈等級顯然不低,並且,他們從踏入宴會廳的那一刻起,便看向了主位上的約書亞。

他們走到宴會廳中央,齊刷刷單膝跪地,垂首,聲音清越悅耳:“參見母親陛下!”

老貴族笑著解釋道:“陛下,這幾位都是A等種年輕一代中最出色的雄性子代,血脈純凈,得知陛下巡游至此,他們無比渴望能近距離侍奉陛下,以慰陛下旅途勞頓。”

他話語中的暗示,不言而喻——這是北境貴族們精心挑選、進獻給蟲母的“禮物”。

菲林仔仔細細地打量雄蟲們,“身材不錯。”

角落裏的圖蘭放下了酒杯,瞇起了眼睛,綠色的瞳孔裏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像是一只被侵入領地的貓。

而卡厄斯……

他端坐在那裏,面無表情,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波動,仿佛眼前的一切與他無關。

只有離他最近的克萊爾,才能感覺到元帥周身驟然降低的溫度,以及那隱藏在桌下用力攥拳的手。

約書亞看著下方跪著的六名俊美雄蟲,輕輕晃動著手中的水晶杯,並沒有立刻說話。

這種沈默讓宴會廳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

幾秒後,約書亞才緩緩開口,“A等種的心意,我收到了,既然是這樣,那今晚就送進我的行宮吧。”

這群雄蟲,用美色來討好他?還真是……一點新意都沒有。

這裏既是巡游的起點,那麽不反抗、接受,應該是正確做法。

跪在下方的六名雄蟲齊聲應道:“是,母親。”

老貴族臉上閃過一絲驚喜,但很快掩飾過去,連忙說:“是是是,您放心!我們知道您還沒有雄夫,特意挑選了這麽多優秀的雄蟲給您,他們都經過調校,您盡管享受就是了!”

約書亞微微頷首,在一片重新響起的奉承與談笑聲中,不再看他們,轉而與菲林低聲交談起來,仿佛剛才那段插曲從未發生。

宴會恢覆了之前的熱鬧。

入夜,約書亞回到行宮,叫來白騎士團,在最後一次比武中,白騎士團勝出,因此他們成了蟲母的新護衛。

首席護衛是利諾爾。

“好兄弟,你出去,把他們打暈,然後拖我房間裏,從另一個門進,別露出破綻。”

約書亞脫衣服,把自己扔在柔軟大床上,懶洋洋地下命令,“我沒心思和他們瞎胡鬧,我要睡覺。”

利諾爾完全沒遲疑:“嗯,我立刻就去辦。”

脫離了父親昆汀的掌控,利諾爾明顯溫和了許多,約書亞放心他去辦,這一天的顛簸要給他顛散架了,眼睛一閉,就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利諾爾悄無聲息地退出寢殿,輕輕關上門。

門外走廊上,那六名被精挑細選出來的A等種雄蟲果然還等在那裏,他們顯然已經沐浴更衣,穿著更加輕薄熨帖的衣物,身上還噴了試圖勾起情欲的香水,見到利諾爾出來,他們眼中都燃起一絲期待的光芒。

利諾爾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聲音平靜無波:“母親陛下有令,今夜需要絕對安靜,諸位,請隨我來,另有安排。”

雄蟲們雖然有些疑惑,但不敢違抗“母親陛下”的命令,互相看了看,便乖乖地跟著利諾爾走進約書亞的臥室。

就在他們踏入客房,還沒來得及詢問具體“安排”時,利諾爾動了。

他甚至沒有動用武器,只是精準的手刀和精神力的輕微沖擊,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六名容貌俊美、血脈高貴的雄蟲,便軟軟地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沈沈的昏睡。

利諾爾眼神都未變一下,像收拾貨物一樣,將他們逐一拖到房間角落,確保他們不會著涼,畢竟凍死了不好交代,便幹脆利落地鎖上門,防止他們提前醒來亂跑。

而這一切,都被遠處憑窗遠眺的卡厄斯看在了眼裏。

在他的視野裏,事情變成了這樣:約書亞接受了那六名雄蟲,讓他們進入了行宮。然後,約書亞寢殿的精神波動顯示劇烈波動。

一個合理的推論在卡厄斯腦中形成,卡厄斯的蜂翅微微收緊,腦袋嗡的一聲,心痛欲裂。

一口氣睡六個。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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