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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聖父光環 蟲母還小,我們要包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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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聖父光環 蟲母還小,我們要包容他。……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約書亞快瘋了, 就算和王蟲攀上親緣關系是好事,可這麽一鬧,他身份坐定,更難擺脫蟲族。

菲林扯著以撒的蟲尾, 把以撒拉到約書亞面前, 柔聲說:“以撒, 這是父親的弟弟,你要叫叔叔。”

以撒不接受前些日子還摟在懷裏隨意把玩的小家夥一眨眼就超級加輩變成叔叔了, 氣不打一處來:“父親,我不叫!”

菲林皺眉, 無奈地又問了一遍:“別任性, 快叫,不然我當著叔叔的面打你。”

就算是這樣, 菲林也沒有很氣憤, 但是以撒怕父親生氣, 迫不得已服軟,皮笑肉不笑地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帶著火星子的字:“……叔叔。”

約書亞被這稱呼噎了一下,但很快又被煩躁淹沒, 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 算是回應。

以撒被他冷淡的神情激怒,差點當場就爆炸了。

菲林卻寬慰地拍了拍以撒的肩膀, 對他搖了搖頭,然後轉向約書亞:“弟弟,你剛回來,身體和精神都需要休養,我已經讓他們收拾好了房間,就在我房間旁邊。”

照顧?這是監視還差不多!

約書亞心裏冷笑, 面上卻只是懶懶地擡了擡眼皮,“哥哥怎麽安排都好,我沒意見。”

他的精神力不穩,一煩躁就會難以控制情緒,他也不想當著其他高等雄蟲的面給菲林兩句冷嘲熱諷,叫大家都下不來臺。

菲林的過往政績毫無汙點,也沒招惹他,甚至看上去脾氣相當溫和,但約書亞沒有哥姐弟妹,現在讓他接受一個蝶種哥哥是絕對沒可能,他還不想當誰的弟弟。另外,菲林真正的“弟弟”早在沒孵化之前就死在了蛋裏,他只是個闖入者,遲早要離開這裏的,還是不應該有太多的牽絆最好。

約書亞才剛一進王宮就又想逃跑了,對此,他表示習慣就好。

夜晚有一場歡迎宴,不過他沒去,把自己蒙在被子裏睡了個昏天暗地,企圖用睡覺來蒙蔽絕望。

次日清晨,宮廷管家佩西把頭發絲梳得一絲不茍來敲他的門,他眼睛都沒睜開呢,隨手一拍開門遙控器,門緩緩彈開,佩西捧著一個用清晨帶著露水的星霧花精心編織的花環,恭敬地呈給約書亞:“尊敬的蟲母冕下,這是我為您準備的清晨禮物,希望能為您的一天帶來美好和愉悅。”

約書亞揉了揉臉,心說機會來了,不鬧個天翻地覆不算他本事,他假裝柔弱地轉過頭,懶散拂過精致的花環,突然暴戾出手抓過來,在佩西震驚的目光中,塞進嘴裏嚼了兩下,然後“呸”地吐在地上,眉頭緊皺:“難吃死了!”

佩西那張一向嚴謹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震驚,他看著地上被糟蹋的花環和被吐出的花瓣,手指微微顫抖:“閣下……這是裝飾用的,不能吃啊……”

“我說難吃就是難吃!”約書亞猛地站起來,精神力因為情緒波動而外溢,震得桌上的水晶花瓶嗡嗡作響。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腿恢覆了,心裏樂慘了,卻仍然板著臉裝不高興,順手抓起花瓶旁邊的相框,“啪”地摔在地上,怒吼道:“你走開,我看著你就煩!”

以撒聞聲沖進來,就看到滿地的狼藉和臉色發白仿佛快要暈過去的佩西,那一地碎片裏夾雜著一張舊照片,他一見就變了臉色。

以撒撿起照片,心疼地吹了吹,“你瘋了?!”以撒氣得蝶翼都在身後顯形,微微震顫,“佩西又做錯了什麽?你有脾氣沖我來,摔東西算怎麽回事?”

“我就摔了,怎樣?”約書亞打斷他,仰頭挑釁地看著他,“你打我啊?”

以撒拳頭捏得嘎吱響,但體內血脈對蟲母的本能敬畏讓他無法真正動手,他只能狠狠瞪了約書亞一眼,拉著備受打擊的佩西快步離開,留下一句:“別理他!”

佩西一步三回頭地猶豫著,約書亞抱臂旁觀,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裏有了那麽點成就感。

沒看錯的話,那張照片上是年輕的菲林抱著小小的以撒,這是他們的回憶,彌足珍貴。此舉無疑惹惱了以撒。

很好,他離逃出這裏又近了一步。

約書亞志得意滿,簡單穿上衣服也跑了出去,也沒跑多遠,就跑到圖書館裏,隨便抽了本書,坐在桌子後面看書打發時間,伺機找事。

不一會兒,以撒陰著臉找了過來,顯然還沒消氣:“你鬧夠了沒有?知不知道那些東西多珍貴?你要向我保證以後不會再亂砸東西,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約書亞把書一合,擡腳就踢翻了旁邊裝飾用的小型飲品桌,上面的精致甜點和器皿嘩啦啦碎了一地,“然後呢?把蟲母關進你床上?我相信你能做出來這種事,你還叫我在你床上爬。”

“你!”以撒簡直要氣瘋,抓住約書亞的手腕,把他按在椅子上坐下,不無威脅地磨著齒尖:“小家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你不就是突然之間得了權勢嗎?乖一點,別再胡鬧了,小心我告訴父親,讓他把你趕出去。”

約書亞壓根就不順著他的話說,惡狠狠地瞪著他:“叫叔叔!沒禮貌!”

以撒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忍氣吞聲地咬了咬嘴唇,“小叔叔……我警告你別太得意!”

“以撒。”菲林及時出現,他顯然已經聽說了早上的事,先是嚴厲地制止了以撒,然後走到約書亞面前,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臉頰,語氣瞬間軟化,帶著無限的包容:“弟弟,是不是哪裏不舒服?精神力又不穩定了?沒關系,不喜歡那些就砸掉,摔了就摔了,你想要什麽,哥哥給你找來。”

約書亞看著菲林那雙寫滿了“我弟弟天下第一可愛就算拆家也是對的”的眼睛,一陣無力。他扭過頭,硬邦邦地說:“不用你管,我出去透透氣。”

所謂的透透氣,就是離開王宮。但是菲林不知道,還讓一隊軍雄跟著他。

然而在路上,約書亞憑借特種兵的本能,輕易躲開了雄蟲的看護,跑到了外圍的花園裏,隨手砍暈了一只雄蟲的後脖頸,換上他的衣服跑出了城堡範圍。

約書亞一跑出去就傻眼了,外面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荒野或平民區,而是貝爾港經濟開發特區——蟲族最繁華、秩序最森嚴的高等種聚集地!寬闊的街道上懸浮車流如織,兩旁是直插雲霄的摩天大樓,行蟲皆是衣著體面氣息強悍的高等雄蟲,偶爾有低等工蟲也是行色匆匆,他這身順手牽羊來的普通軍雄制服,在這片區域顯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寒酸。

見鬼……約書亞壓低帽檐,盡量縮在街道的陰影裏快速移動。

他能感覺到無數道或好奇或審視的目光掃過自己,血脈中蟲母的氣息即使刻意收斂,也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蟲,吸引著附近的雄蟲本能地躁動。

必須盡快找到藏身之處!

約書亞找到了一家星際聯合銀行的24小時自助服務區,他閃身進入銀行通道,通道內空無一蟲,只有機器運行的輕微嗡鳴,他靠在墻壁上,長長舒了一口氣,感覺心臟還在狂跳。

約書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觀察著這個臨時的避難所,通道盡頭是幾臺ATM機和全息業務辦理終端,看起來暫時安全。

然而,他這口氣還沒松完,通道入口的感應門再次滑開。

一個看起來像是剛下班的高級白領雄蟲走了進來,他原本只是隨意地瞥了約書亞一眼,準備去取款,但下一秒,他的腳步頓住了,鼻子微微抽動,臉上露出了極度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死死盯著約書亞,目光在約書亞過於出色的容貌、不合身的制服以及背後那不自然的隆起上來回掃視,聲音激動到結巴:“您……您是……早間新聞裏說的……那位新覺醒的……蟲母冕下?!”

約書亞心裏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蟲族的新聞傳播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立刻板起臉,試圖用氣勢壓蟲:“你認錯蟲了。”

但那白領雄蟲非但沒被嚇退,反而更加激動,甚至直接單膝跪地,語無倫次:“冕下!媽媽!真的是您!您的光輝我每天都要默念上千遍,絕不會把您認錯!您怎麽會獨自在這裏?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嗎?需要我護送您回宮嗎?”

約書亞覺得解釋是沒用了,正打算一拳頭給他打暈了算,就聽見“嘀嘀嘀——”的警報聲嗚嗚叫起來,紅光旋轉閃爍,雄蟲下意識把約書亞保護在身下,只見通道盡頭的屏幕閃爍著一行錯誤提示:【檢測到異常精神力波動,觸發安全防護協議,區域已鎖定,安全部隊即將抵達。】

約書亞:“……”該死!是剛才他情緒不穩時洩露的精神力觸發了銀行的安保系統!蟲族銀行的安保居然連精神力波動都監控?!

通道入口和出口的金屬閘門已經開始緩緩下降!約書亞罵了一句臟話,一把推開身上的白領雄蟲,低喝道:“快走!”

白領雄蟲被蟲母碰了一下,激動得渾身發抖,迅速指向通道頂部的通風口:“那裏是應急通風管道,或許能通到外面!”

約書亞擡頭,看到那個狹小的柵格,雄蟲的尾巴猛地一甩,擊碎了柵格鎖扣,然後把約書亞托舉上去,自己留了下來。

“媽媽,要安全離開啊,別擔心我,他們不會把我怎麽樣的!”

雄蟲癡心大喊,約書亞來不及回頭,但也知道軍隊不會把他怎麽樣。在黑暗、狹窄、充滿灰塵的管道內,約書亞快速爬行,心中一片哀嚎。

這都什麽事啊!人生艱難,莫過於此!

而管道下方,隱約傳來安全部隊抵達的嘈雜聲響,約書亞只能咬緊牙關,朝著未知的管道深處拼命爬去,祈禱這條臨時選定的逃亡之路,不會是一條死胡同。

一直爬到了盡頭,約書亞跳下去,然而銀行附近已經被層層包圍,不是死胡同勝似死胡同,他只能找了一個小破地方躲著,心裏知道這次逃跑估計是失敗了。

菲林發現他不見後,立刻動用權限,封鎖了整個區域,親自不眠不休地找了一整夜,終於在黎明時分,在貝爾港銀行總部的掃帚間裏找到了蜷縮著睡著的約書亞。

菲林眼底帶著青黑,卻在看到約書亞安然無恙的瞬間,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

他示意軍隊別說話,保持安靜,然後靜靜地將約書亞輕輕抱起來,飛回城堡,放在自己房間裏寬大柔軟的床上。

約書亞在路上就睡醒了,但是懶得睜眼睛,身體一碰到床就彈了起來,“別碰我!”

菲林正守在床邊,溫柔地看著他,“醒了?別怕,你回家了,下次不要到處亂跑好不好?外面很危險,哥哥怕你會出事。”

約書亞沒逃出去,心裏那股無名火又竄了上來,他瞥見旁邊蟲侍剛送來的一盤鮮紅欲滴的漿果,抓起來就往雪白的床單上塗抹,把果子揉捏成果泥按在昂貴的絲綢帷幔上,弄得一片狼藉,汁液淋漓,以撒進來匯報事務,看到這一幕,額頭青筋直跳:“父親,您還要寵他到什麽時候?他逃了一整晚,我看他根本就不知道害怕是什麽,如果您不去找他,他這會兒已經跑出貝爾港了!您容忍他肆意耍脾氣,可他這是在褻瀆您!”

菲林卻只是拿起一塊幹凈的手帕,輕輕擦掉約書亞指尖的漿果漬,語氣帶著縱容的無奈:“他還小,剛剛覺醒,又離開了熟悉的環境,心裏不安,發脾氣是正常的。我們做雄蟲的,要多包容他,而且……”

他是他丟失多年的弟弟,他怎麽舍得讓小蟲母吃苦?他守著王位多年,就是為了把位置還給蟲母,原本只是出於對蟲母的尊敬,可是新任蟲母卻是他弟弟,他在公事公辦之外,怎麽能沒有私心呢?

菲林看向滿床的“慘狀”,還有在外面待了一晚上渾身臟兮兮的青年,心軟了,笑了笑:“小蟲母很有活力不是嗎?總比蔫蔫的好。”

以撒對父親徹底無語,憤憤地離開。

約書亞看著菲林溫柔得毫無底線的眼神,再看看自己“努力”破壞的成果被輕易原諒,心裏一陣心酸。

菲林的聖父光環簡直是他的終極克星,他都有點舍不得欺騙菲林了,癱在漿果汁橫流的大床上,望著華麗的天花板,欲哭無淚。

難道……他真的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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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約書亞:白折騰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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