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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能生蛋呀 媽媽不擅長表達對蟲族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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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能生蛋呀 媽媽不擅長表達對蟲族的愛意……

蟲母的精神力海如同海嘯般橫掃而出, 瞬間掠過了整個星球,並以超越光速的速度,向著蟲族疆域的每一個角落擴散!

所有蟲族,無論等級高低, 無論身處何地,  全部在同一時刻, 腦域劇震!

正在廝殺的軍雄、處理政務的議員、沈睡的子代幼體、甚至是邊緣星系的流放者——

一股源自血脈源頭的溫暖召喚在他們意識深處轟然炸響,那是母親的呼喚!是新生蟲母向整個族群宣告其存在的, 源自本能的精神力波動!

[母親……蘇醒了!]

[是母親!新的母親誕生了!]

[在哪裏?母親在哪裏?!]

無數蟲族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不約而同地望向精神感知中波動傳來的方向, 盡管那方向模糊不清, 但蟲族的眼中充滿激動,低等蟲族更是直接匍匐在地, 向著冥冥中的存在獻上最高的敬畏。

然而, 狂喜之後, 是更深切的迷茫與焦躁。

他們能感知到母親的存在,能感受到源自上級血緣的威壓與吸引,卻無法精準定位母親的所在。

這對於將效忠母親視為最高準則的蟲族而言, 無異於最殘酷的折磨。

星網熱議起來:

[我是蟲母黨, 說真的,蟲母的血統高於一切雄蟲, 真是想不通,為什麽雄蟲為尊的世界能夠合理運轉?]

[樓上,你沒上過學?那是謊言啊,高等雄蟲們握著武器,掌控資源,給自己披上權力的外衣, 還制定規則,劃分領地,爭奪榮譽,看似社會的運轉都圍繞著雄蟲的力量展開,可事實上,從來都是蟲母血統擁有絕對支配力,我從沒見過哪一天的星網比現在還熱鬧。]

[是的,擁有孕囊的母親才是蟲族最不能缺失的財富。]

[+1,我爭奪權力,是為了成為離蟲母最近的守護者,我願意給蟲母洗內褲!]

[+1,我當兵就是為了護住蟲母的安全,誰還沒個黑騎士夢?]

[你們舔歸舔,也別詆毀我們高等雄蟲吧?我們只是更有資格為蟲母服務,若是沒有蟲母,雄蟲的爭鬥便失去了意義,族群的延續更是無從談起。]

[樓上有覺悟。]

[同意,歷史上的三任蟲母已經說明了這一點,每一顆蟲卵的誕生,都延續著蟲族的生命,也維系著族群的基因穩定。沒有孕囊,雄蟲再強大,也無法讓族群繁衍,最終只會在歲月裏走向消亡。]

[我蝶種不會讓這種事發生,臨幸我!臨幸我!]

[我蜂種誓要獻出雄夫一位給偉大的母親!]

[……]

[所以,上一任蟲母死後,他的第一順位雄夫去哪裏了?]

[好像死了。]

[第一王夫有死亡魔咒,前三任第一雄夫都死了。]

[這一任第一雄夫也會死嗎?]

[討論這個之前,先把蟲母找到。]

[媽!我媽呢!!!]

一時間,整個蟲族社會暗流洶湧,所有勢力都開始動用一切手段,瘋狂地尋找新生蟲母的蹤跡。

*

廢棄廠區的小屋內。

晨光從窗縫擠進來,卡厄斯幾乎是立刻睜開了眼,他維持著背靠床沿的坐姿已經幾個小時,沒有絲毫睡意。

他怎麽能睡著?他身邊睡著寶貝媽媽呢。

卡厄斯長睫低垂,看向床上仍在沈睡的身影,然後,呼吸微微一滯。

約書亞側躺著,黑發淩亂地鋪在簡陋的枕頭上,更襯得臉頰肌膚瑩白。

卡厄斯悄聲走近。

蟲母就像天使一樣聖潔,背後那兩對悄然舒展的薄翅不像夜晚初生時那般緊繃,而是柔和地垂落,半透明的薄膜覆蓋著初生的銀色絨羽,美麗得不像銀河系之物。

一條同樣覆蓋細絨的尾骨溫柔地搭在腿邊,在沈睡中顯得毫無防備。

卡厄斯緩緩起身,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音,去打來清水。

他用微涼的濕巾輕輕觸碰約書亞的額角,約書亞睫毛顫動,醒了過來。紅寶石般的眼瞳睜開,裏面先是剛醒的茫然,隨即是清醒。

他動了動,立刻感受到了背後的異樣,眉頭下意識地蹙起,“翅膀怎麽收不回去?”

“這樣很美啊,媽媽。”卡厄斯的聲音沙啞而溫柔,“你感覺怎麽樣?”

約書亞嘗試按照意念收起雙翼,但龐大的蟲翅只是微微顫動了一下,依舊固執地存在著。他抿了抿唇,眼中掠過一絲懊惱和無措:“不怎麽樣。”

卡厄斯看在眼裏,他沒有再多問,而是重新浸濕了毛巾,用極度輕柔的力道,開始為約書亞擦拭臉頰和脖頸。

約書亞懶懶的讓他伺候。

卡厄斯不大會照顧蟲母,碰到他翼根敏感的連接處,約書亞喉嚨裏溢出一聲極輕的嗚咽,蟲翅不受控制地猛地張開了一些,又羞怯地合攏。

卡厄斯立刻僵住,像是犯了天大的錯誤:“弄痛你了?”

“沒有。”約書亞別開臉,“我就是不太習慣。”

卡厄斯捏了捏他的臉,嗓音低柔,“那就慢慢習慣,以後,都讓我來照顧你。”

約書亞撓了撓頭:“別說這麽肉麻的話。”

但是那根一直安靜待著的尾骨,卻像有自己的意識般,悄然擡起,尾尖輕輕纏繞上卡厄斯的手腕,帶著安撫的意味,又像是無聲的依賴。

約書亞也是沒眼看了。

卡厄斯享受了一會兒,然後從飛船裏找到營養劑,給約書亞插好吸管,遞到嘴邊,就開始動手改造這個臨時避難所。

他拆下廢棄飛行器座椅上相對幹凈的內襯,鋪在房間裏唯一還算完整的金屬架上,做成一個簡陋卻柔軟的餐椅,又把約書亞抱到座位上。

是的,約書亞沒有腿呀,他現在是蟲母尾巴狀態,最脆弱的地方也是肚皮,那底下是孕囊所在。

約書亞看著他忙碌,也不想閑著,他嘗試調動體內那股新生的又磅礴的精神力。

他閉上眼,感知向外蔓延,越過荒蕪的礦坑,越過荊棘與深淵,捕捉著地下的水脈和附近蟲族的微弱腦電波信號。

很遙遠的風似乎吹到他耳邊,又從指縫間緩緩溜走。

卡厄斯沒有打擾他鍛煉精神力。

下午,卡厄斯的便攜通訊器終於響了,伊凡德看起來疲憊不堪,藍色的發絲都失去了往日的光澤,但眼神依舊銳利。

“情況暫時穩住了。”他言簡意賅,“父親英勇殉國,我暫時接管了家族事務。但王室和雄蟲黨派的蟲不是傻子,他們懷疑劣等蟲母變成蟲母了,計劃著找到他,把他帶回王宮,同時把現有王室趕出去……這有點偏激,我怕星星有危險,你要保護他。”

他頓了頓,視線似乎穿透影像,落在卡厄斯身後那個安靜坐著的身影上。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壓低,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沙啞:“他……還好嗎?”

“他很好。”卡厄斯側身,讓約書亞的身影完全落入影像中,“看,他徹底成為了媽媽。”

伊凡德沈默片刻,嗓音怪異地沙啞著:“等我處理完這邊的爛攤子,就去找你們。”

*

夜晚再次降臨。

約書亞坐在卡厄斯為他打造的椅子上,嘗試更精細地控制自己的力量。

他釋放出一絲精神力,如同漣漪般擴散開去。不遠處,幾只正在啃食草皮的蟲獸突然僵住,然後像是接到了無可違抗的命令,齊齊轉向,朝著遠離小屋的方向快速爬走。

卡厄斯在一旁守護,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震撼與驕傲。

這就是蟲母的力量,絕對的統禦力。

然而,力量的使用帶來了代價,約書亞的額頭滲出細汗,身體微微晃動,卡厄斯立刻上前扶住他,讓他靠在自己懷裏。

“別勉強。”卡厄斯擦去他額角的汗,“讓我看看你的身體變成什麽樣了。”

卡厄斯的聲音低沈,不容置疑。他扶著約書亞的手臂,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他腰腹以下,那條新生的尾巴輕輕擺動著,根部與身體連接處的肌膚似乎格外嬌嫩敏感。

約書亞順著他的視線低頭,自己也覺得十分別扭。

這完全陌生的身體,尤其是尾巴根部下方那個隱隱傳來奇異悸動感的地方,讓他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窘迫。

約書亞指了指尾巴根下方,“這裏感覺很奇怪,你能幫我看一下嗎?沒有鏡子,我自己看不到。”

卡厄斯的呼吸加重了,他單膝跪在約書亞身前,低頭看著那地方,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

“這裏,”卡厄斯的嗓音沙啞得厲害,“是孕育生命的聖所,是蟲族延續的源泉……是生殖/腔。”

約書亞蹙眉,“你覺得這地方能用來幹什麽?”

卡厄斯聽見自己的聲音說:“能生蛋,也是蟲母真正的交/配之所。”

就在這時,卡厄斯隨身攜帶的加密通訊器不合時宜地尖銳響起,約書亞狠狠一哆嗦,蟲翅不受控制地倏然張開。

卡厄斯眉頭緊鎖,極度不悅被打擾。

但通訊器持續閃爍著第二軍團長烏契的專屬編碼,他不得不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按下接聽。

虛擬光屏彈出,烏契根本就沒看眼前的景象,直接說:“元帥,王室同意蟲母入住王宮,但是提出了意見,一周內必須見到蟲母,蟲母可以選擇執政,但必須迎娶雄夫,繁育蟲卵。”

卡厄斯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按住約書亞的手臂也緊了緊:“告訴他們,媽媽剛覺醒,身體還沒恢覆,執政和選雄夫的事,等他狀態穩定了再說。誰敢逼他,就是和我作對。”

他這一動,烏契立刻看到蟲母尾巴一角:“元帥,你在幹什麽?”

因為通訊器的視角,恰好能將卡厄斯身後的景象納入一部分。

通訊兩端,陷入了一種極度詭異的安靜。

卡厄斯意識到了烏契看到了什麽,他側過身,試圖用身體擋住約書亞。

烏契猛地回過神,極快地閉了下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灼熱。

“你在偷吃,卡厄斯。”

“說好的照顧媽媽,你自己在偷吃。”

“烏契。”約書亞開口,聲音還帶著剛才被觸碰時的微顫,卻已恢覆了幾分鎮定,他從卡厄斯身後探出半張臉,紅寶石般的眼瞳看向光屏,“別吵,說事情。”

僅僅幾個字,卻帶著蟲母血脈裏天然的威壓。

高高在上。

烏契的話音戛然而止,身體下意識地繃緊,甚至差點條件反射地單膝跪地。

這是刻在蟲族基因裏的本能,面對蟲母時,任何爭執都顯得格外僭越。

“是,媽媽。”烏契的聲音立刻放低,“屬下只是擔心您的安全,沒有別的意思。”

約書亞“嗯”了一聲,沒再多說,只是往後縮了縮,重新靠回卡厄斯懷裏。

光屏那頭的烏契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只能硬著頭皮把正事說完:“八大軍團的兄弟們聽說蟲母覺醒了,都很激動,想親自向您效忠,您看,等您回到王宮時,要不要安排一次見面會,讓兄弟們見見您?”

約書亞擡起頭,看向卡厄斯。

卡厄斯的舊部對他很重要,獲得軍團的支持,對他之後逃離蟲族至關重要。只是,他還不太習慣以“蟲母”的身份面對那麽多陌生的雄蟲。

卡厄斯讀懂了他眼底的猶豫,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不想見就不見,沒關系。”

“不是不想見。”約書亞搖搖頭,尾尖輕輕掃過卡厄斯的手背,“我隨意慣了,不知道該說什麽,也不擅長表達媽媽對蟲族的愛意,我怕會讓你們失望,抱歉。”

“不用刻意說什麽。”卡厄斯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你只要站在那裏,讓他們知道你是我們的母親,就夠了。剩下的,有我。”

約書亞略一思忖,疲憊了:“行,你安排見面會。”

烏契聽到這話,險些變回蟲身,觸須輕輕晃著,湊近了屏幕,似乎要透過屏幕看到蟲母:

“媽媽要不要先見見我呢?開門吧,我在外面,您總不能太偏心,只讓卡厄斯飽腹吧?”

“這可是您作為媽媽,可以拿來賞賜給雄蟲的重要禮物呢,怎麽能只給卡厄斯享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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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蟲母威嚴甚囂塵上,約書亞要漸漸開始習慣做媽媽和王了。

他是那種只在乎政務不在乎雄蟲的王,蟲以後會非常痛苦當初為什麽允許蟲母執政,給了蟲母逃跑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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