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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萊恩莊園 得不到蟲母,得到劣等蟲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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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萊恩莊園 得不到蟲母,得到劣等蟲母也……

午餐在議會大樓進行, 與其說是共進午餐,不如說是頂流圈層的社交,長桌上擺放著精致得如同藝術品的食物,周圍雄蟲們紛紛打量著他, 約書亞毫無心理壓力, 該吃就吃, 非常閑適。

午餐結束時,奧古斯都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淡淡道:“今晚萊恩莊園有個小型議員晚宴,你隨我一同出席。”

約書亞心知沒有拒絕的餘地, 將杯中剩餘的酒喝下, 笑著說:“好的,先生。”

夜晚, 萊恩莊園燈火通明, 比維護基礎設施之前更加莊重奢華, 受邀前來的都是蟲族政壇的核心人物,以及一些極具影響力的雄蟲將領。

莊園的最中心有一座蟲母雕塑,通體由水晶雕琢而成, 蟲母垂眸的姿態溫柔有力量, 纖細堅韌的節肢輕輕攏在腹前,後背流淌著哺育新生命的蟲蜜, 蟲翼收攏著,脈絡嵌著細碎的熒光石,夜晚亮起時,像是亮起了一片銀河。

雕塑底座刻滿了文字,記錄著蟲母歷年護佑族群的功績,例如抵禦外來蟲族入侵, 為枯竭星域催生新生命綠洲,在饑荒年代分發給幼蟲自己的蟲蜜。

約書亞在一旁觀察著,每一位到場的蟲族靠近蟲母雕像時,都會下意識放緩腳步,用前足輕輕點觸底座邊緣,表達最高的敬意,心底裏暗自笑笑,這場景倒是很真誠的。

他曾在歷史文獻裏讀過蟲族對蟲母的信仰,只當是族群的精神寄托,可此刻看雄蟲溫順地放輕步頻的模樣,又認真思考起“信仰”二字的分量。

蟲族對蟲母的愛到底是源於基因,還是被迫服從於蟲母的強大?

有只剛成年的雄蟲動作稍顯笨拙,前足點觸底座時不小心蹭掉了一點水晶的碎屑,瞬間慌得原地打轉,直到年長的雄蟲用觸角輕輕碰了碰它的腦袋,“蟲母不會怪你”,他才松了口氣,又對著雕塑躬身三次才敢退開。

約書亞看著這一幕,更偏向於蟲族的基因作用。

死去的雕像不會強迫他們愛祂。

他們自發崇拜蟲母,蟲母是庇護者、哺育者、是他們從幼蟲時期開始的唯一依靠。

約書亞從來不相信誓言,但他很相信蟲族對蟲母的忠誠。

由此可見,蟲族對自己等於對待蟲母的替代品,只是一時的愛意,等到蟲母出現,他們會判他死刑。

恰好約書亞對他們也都是一時的“愛意”,可以拿起,也可以放下。

他愛死了自由,他不想被任何情感捆綁住自己,也並不相信自己會由衷地愛上誰,能在身體上尋找一時片刻的歡愉就已經是非常奢侈的享受了。

奧古斯都走到他身前,伸出胳膊,示意他挽住,“劣等閣下,一起進去嗎?”

約書亞婉拒了這種親密,“謝謝,我自己走。”

全場有一瞬間的寂靜,但是約書亞自行走了進去,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這位近期聲名鵲起的“劣等蟲母”身上,以及他身邊那位權勢滔天的議會長。

奧古斯都神色如常,似乎並沒為剛才的尷尬感到憤怒,相反,他平靜地向議員們介紹約書亞。

約書亞穿著合體的禮服,背後的初翅被特殊材質的內襯小心地保護著,並不明顯,他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微笑,應對著各方的目光。

宴會進行到中途,有一段短暫的休息時間,賓客們三三兩兩散開交談,約書亞去洗手間整理初翅。

奧古斯都沒有跟隨他去,而是走向露臺,伊凡德正獨自站在那裏,望著遠處的夜色。

“伊凡德。”奧古斯都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沒有溫度,“你怎麽來了?”

伊凡德身體微微一僵,轉過身,恭敬地垂下頭:“父親,我只是想來看看您。”

奧古斯都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看著窗外,語氣平淡:“我很好,看看你自己,身為第一軍指揮官,手握重兵,卻只知道固守現有的領土。蟲母即將降臨,新的時代需要開拓,需要更強大的武力來拱衛,你是否應該組建新的自衛軍,擴張你的領土星?”

伊凡德的拳頭在身側悄然握緊,“您說的對,父親,但是軍部有自己的部署和考量,原諒我基於機密保護協議的律令,不能告訴您。”

“這和聯盟沒關系,但和你在萊恩家的位置有關系,”奧古斯都打斷他,甚至沒有看他一眼,目光依舊投向遠方,仿佛伊凡德根本不值得他投註更多的註意力,“如果你不能展現出匹配你身份的價值,那麽萊恩家族繼承者的位置,你需要重新考慮是否還能坐得穩。”

說完,奧古斯都漠然轉身,留下伊凡德獨自站在原地。

伊凡德站了很久,然後離開喧鬧的宴會廳,回到了自己在莊園的私人區域。

內心的煩躁和痛苦無處排遣,這全因為他和卡厄斯一直臣服於共同的“父親”的威嚴下。

伊凡德用精神力控制項圈捆住了自己的脖子,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突然想起什麽,調出了宴會廳的監控影像。

他想看看父親,看看那個吸引了父親全部註意力的“劣等蟲母”此刻在幹什麽。

畫面中,奧古斯都正與一位議員交談,而後,他走進了衛生間,監控畫面切換,伊凡德冷漠地環抱雙臂靠在座椅裏,難以置信地瞇起了眼睛。

衛生間只有一個監控,隱蔽在無法被窺見的角落裏。

約書亞排洩之後出來,卻發現衛生間的門被緊鎖,他淡定從容地去洗手,再擡起頭時,迸濺了水花的鏡面上出現了一張俊美而又深邃的臉孔,露出半張在他後腦,猶如無聲的鬼魅。

“先別走,我們談談。”奧古斯都身體前傾,從背後貼近約書亞,保留了一定距離,但他的雙臂緊緊按在約書亞身體兩側的臺沿,他一低頭,就能看見約書亞冷白的側臉和顴骨睫毛,以及眼窩深處紅暗的瞳孔。

約書亞沒有試圖去掙紮,擡起頭,他盯著腦後奧古斯都冷峻的臉龐,“先生,衛生間裏能談的事,通常不是什麽正經的事,你要是真的想談,我們應該等到晚宴結束。”

“我等不及了。”奧古斯都的精神力逐漸施壓,“抱歉,你不能活著離開萊恩莊園。”

約書亞先是有點頭暈,然後覺得有趣,他不害怕死亡威脅,但他非常好奇,奧古斯都抱著要殺他的心態帶他回到萊恩莊園,到底是不希望“劣等蟲母”玷汙真正的蟲母,還是僅僅因為他的兩個雄子都和自己糾纏不清,萊恩家族的口碑搖搖欲墜。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約書亞是理解奧古斯都想殺了他的決心的。

約書亞輕輕笑著,“對於蟲母黨派的領袖來說,殺了我確實可以維護蟲母的尊嚴,也能徹底制止一些想要顛覆您政權的蟲。”

奧古斯都並沒有否認。

“但如果您留下我,也未必不是對您有利的。”

約書亞慢慢地向後依靠,將後背貼在奧古斯都的胸前,望著鏡子裏他的臉,溫聲說:“在外面的各大媒體面前,我是劣等蟲母,但在你面前,我可以是萊恩家族的玩物,你們共享的玩物,這一點卡厄斯元帥和伊凡德指揮官曾經告訴過我。”

奧古斯都終於開口了,看樣子完全不為所動:“你以為我會被你這種低劣的手段所迷惑?”

約書亞輕柔地在他臉上一吻,低聲耳語:“得不到蟲母,得到劣等蟲母也是好的,先生,選擇權在你。”

奧古斯都並沒有推開他,約書亞大膽地吻上他的嘴唇,用微量的信息素迷惑他,然後抽出了匕首。

奧古斯都的身體在約書亞靠上來的瞬間確實僵硬了一瞬,那對初翅緊貼著他的胸膛,與柔軟觸感一起到來的,還有尖刀刺入肌肉的痛感。

但他畢竟是奧古斯都·萊恩,掌控議會多年的雄蟲,情緒的控制早已刻入骨髓。

他任由傷口流血,任由那雙唇瓣貼上自己,甚至沒有閉合雙唇,墨藍色的瞳孔冰冷地垂視著鏡中約書亞閉眼親吻的側臉,仿佛在觀察一場與己無關的表演。

青年的吻技算不上高超,混合著安撫與挑逗的意味,那把刀在自己身體裏旋動,雄蟲自我修覆的能力使傷口被不停切割、愈合,只有痛感是長久無法消弭的。

就在約書亞試圖更進一步時,奧古斯都終於動了,他沒有加深這個吻,而是微微偏頭,避開了那枚小小的舌釘,同時,一只手擡了起來,緩慢而用力地捏住了約書亞的下頜,迫使他擡起頭,抽出舌頭,結束了這個單方面的親吻。

“年輕的劣質蟲母,”奧古斯都的聲音低沈,近距離地審視著約書亞的臉,“你認為萊恩家族,或者說我,缺玩物嗎?”

“卡厄斯和伊凡德會被你這種手段迷惑,是因為他們還年輕,容易被新鮮感和欲望支配。而你,憑什麽認為,你有資格成為家族共享的玩物?憑你這對還沒長硬的翅膀?還是憑你這張……還算看得過去的臉?”

這話語極盡羞辱,直接將約書亞貶低到了塵埃裏,若是尋常蟲族或者人類,恐怕早已崩潰或憤怒。

但約書亞沒有,他甚至在奧古斯都倨傲的註視下,緩緩勾起了一個笑容,那雙茶紅的瞳孔裏沒有懼意,反而燃起被挑戰的興奮。

“憑我有用,先生。”約書亞的聲音因為下頜被制而有些模糊:“殺了我,固然能解決眼前的威脅,但您也會失去一個絕佳的……工具,或者說,棋子。”

奧古斯都挑眉,似乎終於提起了一點興趣,但手上的力道並未放松,“說說看,你能有什麽用?除了在床上取悅我和我的雄子們之外。”

約書亞忽略了他話語中的嘲諷,快速分析著:“蟲母降臨是必然,但過程未必順利。我的存在,無論是‘劣等’還是其他,已經吸引了大量目光和……資源。扶持我,您可以更好地控制輿論,引導民眾的情緒。反對您的聲音可以利用我來打壓,支持您的聲音可以因我而更加凝聚。我是一面旗幟,先生,旗幟本身沒有思想,但揮舞旗幟的雄蟲,可以決定未來的風向,蟲族到底是掌握在王室手裏,還是掌握在聯盟議會手中,這決定了真正的蟲母出現之後,誰才是擁有蟲母的一方。”

約書亞稍微動了動被捏疼的下頜,繼續道:“而且,您真的認為,殺了我,卡厄斯和伊凡德就會如您所願,回到正軌嗎?”

奧古斯都沈默了,捏著約書亞下頜的手指緩緩松開,輕輕撫過被他捏出的紅痕。

“你很會說話,也很懂得如何利用自身的價值。”

奧古斯都的聲音依舊聽不出情緒,“我在你身上聞到了卡厄斯的信息素,我的雄子睡過你了?”

約書亞沒否認,“睡過不止一次。”

“說明你的床上功夫不錯,小卡喜歡和你睡,”奧古斯都並不意外,“伊凡德睡過你嗎?”

約書亞冷笑,“沒有,先生。”

奧古斯都輕輕揉弄著他的黑發,漫不經心地捏捏他的耳垂,沒說話,眼底的情緒意味不明。約書亞朝他彎起眼睛笑著,“難道您也想跟我上床?”

“父親睡雄子們的玩物,傳出去似乎不太好。”奧古斯都的一只手摟著約書亞的腰,冷冷淡淡說,“但我不得不說,能得到你的垂青,是萊恩家族的榮幸,‘媽媽’。”

伊凡德在監控另一邊聽不到青年說了什麽,但他能看到沈穩高大的父親將青年摟在懷裏的背影,父親的身材足夠將俊美的青年完全遮住。

他們在接吻,父親低著頭,而青年不得不踮起腳,然後被父親握住腰提起來放在洗手臺上,繼續接吻。

一股極其覆雜的情緒猛地沖上伊凡德心頭。

劣等蟲母勾引自己不夠,勾引弟弟也不夠,現在居然用一樣的手段,勾引他們的父親!

青年本來是不擅長這些的,是他一點一點教會了青年,如何用那枚小小的舌釘取悅雄蟲。

現在青年用這技巧去取悅他的父親。

……雄蟲在乎領地的所有權,不亞於在乎食物。

伊凡德大步走向衛生間,他要阻止這一切,在父親享用劣等蟲母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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