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過節

關燈
第95章 過節

“披薩都弄好了?”

等池韞和梨舟過來, 蹲在花花面前出聲的時候,花花才一把將自己的兩只小手放下,笑得一口白牙全叫人看了去, “嘻嘻, 弄好了,妹妹們的和我的都弄好了。”

“那我們過去看看吧。”

“我帶你們去看。”花花牽起兩個媽媽的手, 將她們帶到茶幾邊上。

探頭一看, 映入眼簾的是四個風格迥異的單口味披薩。

花花身前的這個,簡單粗暴,看上去最好吃,因為鋪滿了牛肉。

好好的這個, 顏值最高,用口蘑圍成花朵的形狀,賞心悅目。

月月的這塊,一看就是花花指導的,玉米粒將餅面填得沒有任何縫隙。

圓圓的, 健康又美味,西藍花均勻地排布著。

池韞補了點奶酪碎,將四塊披薩放進托盤裏, 收到廚房去, 準備送進烤箱烘烤。

當然在烤之前還要確認一下長輩們的行蹤, 如果能在她們抵達時將披薩烤好, 讓她們吃到新鮮出爐的, 將再好不過了。

花花主動請纓:“我給外婆和老外婆打電話。”

梨舟示意:“你們幾個一起打, 問問她們出發了沒有。”

花好月圓應:“好。”

這幾個小崽子嘴甜得很, 梨舟和池韞很放心地將這個活交給她們。

先把披薩放進烤箱,不設定時間和溫度, 等問小崽子們問完了再確定什麽時候烤。

客廳裏,電話一接通,就是四聲脆脆甜甜的呼喚:“外婆~”

她們一個喊完才換另一個喊,最後由最為奶聲奶氣的圓圓收尾。

池韞豎著耳朵聽,感覺另一頭接電話的是她媽媽,這會兒笑得合不攏嘴了,疊著聲應道:“外婆在呢,外婆在呢。”

池韞不聽祖孫之間有愛的攀談了,來到梨舟身邊,挽起袖子切起韭菜來。

梨舟要給池韞做她最愛吃的韭菜餅,據說配方是王奶奶花數月時間改良精進而來,梨舟學成,要給池韞做幾個嘗嘗。

就在池韞專心致志地切韭菜時,在旁邊洗白菜的梨舟忽然往她身邊退了一步。

池韞註意到了,放下刀,把菜板往裏推,探頭過去問道:“怎麽了?”

梨舟洗菜的手停在半空,不敢動那白菜了,說:“菜葉上有蟲。”

池韞挑了挑眉,把袖子挽得更高,將梨舟拉到後頭去,說:“小小菜青蟲也敢欺負我老婆,看我不收拾它。”

“你別碰著它,那蟲子可大可肥了,你碰到了,我會老想。”梨舟說。

老想了夜裏就會把池韞握在她腰的手拍開。

池韞不用手碰,拿了張廚房用紙來,小心翼翼地將蟲子裹進紙裏,送到窗戶外頭去。

窗戶外面是菜地。

其實在這放生很不保險,因為前不久,家裏的兩個孩子就從菜地裏捉到過蟲,歡歡喜喜地送到她面前,嘴饞地問她能不能烤給她們吃。

一次夜宵,兩位外婆帶著小家夥們去店裏吃了烤蟲子,自此她們愛上了這個味道,在菜園子裏捉到蟲子就拿過來問能不能烤給她們吃,問得最積極的居然是好好。

你說這兩個孩子像她們吧,又像得不盡然,好像是把她們身上的優點都集合起來了,只遺傳長處。

池韞目前沒發現這幾個孩子身上有什麽短板。

至於這條菜青蟲,還是不要在這裏放生了。

池韞揭了段膠帶,將包裹蟲子的紙巾粘連起來,先放一邊去,等她們做完飯了,她走到遠一點的地方去放生。

“媽媽,媽咪,外婆已經出發去接老外婆她們了!”打完電話的四個孩子在廚房門口匯報。

大的牽著小的,大的鎖邊上,把小的兩個護在中間。

算算時間,可以開始烤了,池韞設定了溫度和時間,讓烤箱運轉起來。

“花花好好帶月月圓圓去院子裏玩一會兒好嗎?披薩好了,媽咪叫你們。”

烤好之後還得切呢,切也讓孩子們自己來。

花好月圓應道:“好!”

說是去玩,其實是在鐵門後頭眼巴巴地等外婆和老外婆,哪兒也不去。

不知在電話裏被吊足了什麽胃口,四個孩子整齊劃一地在那等著,雙手握著鐵門的欄桿,腦袋向一個方向望去,小小的背影裏蘊含著期盼。

池韞炒菜的時候偶爾會擡頭看一眼,覺得有一點點的不同尋常。

期盼的背影終止在一輛車的出現,變為激動。

四個小家夥在鐵門背後原地蹦了起來,這種蹦是不能聲張的蹦。

池韞看出來了,和平常的鬧騰不同。

怕不是在進行什麽偷偷摸摸的“交易”。

池韞定睛看著,她看見她媽咪下車以後,手裏拿了個油紙袋,裏頭裝著東西,到鐵門面前,也不急著進門,用油紙袋裏的簽子,紮了什麽,給雛鳥投食那樣,逐個餵過去。

餵了三輪,把油紙袋裏的東西餵空了,再把“贓物”放到車載垃圾桶裏,藏好,消滅。

見池韞看得久,梨舟走了過來,也像窗外探去目光,邊搜尋目標邊說:“在看什麽呢?”

池韞緊急親了梨舟一口,遮掩道:“沒什麽,媽和外婆到了。”

這件事,阿梨知道得越少越好。

烤箱發出結束工作的聲音,池韞趁機轉移梨舟的註意力。

大門口,龍奚和盛茗徽彎著腰問四個小崽子好不好吃。

花好月圓舔著嘴唇說:“好吃!”

又不敢太大聲,生怕叫池韞和梨舟發覺了。

兩位媽媽的態度她們記得很牢,一個不讓她們吃烤蟲子,一個害怕蟲子,她們只能背著她們偷偷摸摸地吃。

“晚上要不要去外婆家?外婆給你們現烤,烤多多的。”

花好月圓點頭如搗蒜,想去。

“晚上再說,先把嘴擦擦,我們進去看媽媽們都做什麽好吃的了。”

“嗯!我們四個還做了披薩哦,你們可以嘗一嘗。”

“這麽厲害啊。”

……

人到齊了,菜也上齊了,感謝宴開動了。

池韞特意將明天去領證的事壓到最後才說,是怕這幾位長輩太激動了,放著一桌子的菜不吃,熱火朝天地商量起後續的事來。

後續還能有什麽事?不就是拍婚紗照、辦婚禮、度蜜月嘛。

上回所有的儀式都簡化到最簡單,可以說是一點氛圍都沒有,親戚朋友也沒請幾個,幾位長輩憋著一身的勁兒沒使呢,說這回辦婚禮的事兒全權交給她們,她們來安排。

兩位新婚妻妻呢,該拍婚紗照就去拍婚紗照,該度蜜月就去度蜜月,孩子也可以交給她們來照看。

趁著阿梨有假,把這些事兒都給辦妥了。

池韞和梨舟定下明天去領證的時候,其實沒想這麽遠。馬上就要過年了,她們想著先把年過完再說。

可這幾位思路清晰,行動力超強的長輩已經將酒席上什麽時間該上什麽菜都商量妥當了。

每說一道,在旁邊聽得極其認真的花花就要冷不防地碎碎念一句,“這個花花愛吃!”

後面三個跟上:

“這個好好也愛吃!”

“月月愛吃!”

“圓圓也愛吃!”

感覺這次婚禮最興奮,最激動的會是這四只小饞貓。

夜裏七點,其實還早,有東西沒商量完可以留在這裏繼續商量。

可盛茗徽和龍奚執意要帶著兩個大、四個小的,換地方盤算,美名其曰:“明天就要領證了,今天晚上是你們最後一個單身夜,過節去吧。”

你說說,她們都好了這麽久了,有挨著就如膠似漆,哪還算“單身”吶,這節多名不副實啊,有什麽好過的。

池韞謝過兩位母親,應下了。

她還是覺得這節沒什麽好過的,但她忽然想起今天是兩年前自己和人形梨舟相識的日子,這個意義就不一樣了。

她要和梨舟過這個紀念日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