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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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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春色

池韞知道梨舟累, 所以沒太折騰她,將重頭戲留在晚上。

太久沒親熱的小情侶,就是挨挨蹭蹭, 也能蹭出一身的感覺來。

池韞用柔細的吻將自己喜歡的每一處都親了個遍, 用舌將梨舟送上雲端,然後從那處撤出, 用被子把梨舟裹好, 讓她好生休息。

“這就……結束了?”放在以前,這種程度連開胃菜都算不上,洗手的那個空檔,她們在洗手臺上的糾纏要比這激烈許多。梨舟意外池韞收繳了一次就離開。

有水潤過, 池韞嘴唇紅艷艷的,低頭親了親梨舟的額頭,溫聲道:“其他的留著晚上來。”

“別我剛合上眼,你又去而覆返。”梨舟每次做完這事都好困,需要睡一覺, 等她睡了,池韞感覺沒盡興又來討……她會擰她耳朵的。

“你睡,多睡一會兒, 我去準備晚上的吃食。”池韞從被窩裏離開, 把自己造成的空隙壓了壓, 再彎腰去拾散落一地的衣服。

梨舟攏著被子, 朝池韞所在的方位側躺, 故意逗她:“我要是一覺不醒, 睡到明天早上, 錯過了你期盼已久的事……你會不會生氣?”

池韞哪能生氣,梨舟都說了, 這事兒講究天時地利人和,今晚不適合,那就改天。她希望兩人都盡興,梨舟不在狀態,她又有什麽樂趣可言?

“你安心睡覺,我不會生氣。東西先備著,菜也煮上,晚上吃不了,明天當早餐。”池韞穿好了衣服,坐在床沿笑吟吟地替梨舟掖被子。

梨舟眼角彎了彎,發話:“日落前叫我起來,我要吃東西。”

海上的食物並不可口,梨舟要吃池韞做的。

“好,你睡,到時間了我叫你。”

梨舟閉上眼睛,安心睡去。池韞退出房間,朝儲物室走去。

阿梨說,要催生那樣的狀態,需要一壇窖藏時間比較長的酒,量不需要多,一小杯就夠了。

池韞平時沒有收集酒儲藏酒的習慣,最先搜尋儲物室是覺得她媽媽可能會在那放幾壇,搬家的時候懶得搬,就放那了。

找了一通沒有,只能聯系兩位母親問一問。

這事兒找她們還真找對人了,龍奚想起塵封往事:“你還沒出生時,我給你埋過幾壇女兒紅。”

池韞一算時間,非常合適,但又奇怪女兒紅這類的酒不是結婚的時候拿出來用的麽,她媽咪為什麽沒提過?她全程不知情吶。

問龍奚,龍奚說:“忘了。”

“我不喝酒,對這塊的記憶本身就比較薄弱。而且你結婚的時候,是以茶代酒的,你忘了?誰三令五申說婚宴上一杯酒都不能出現的?”

池韞回道:“是我。”

因為梨舟不喝酒,也不喜歡聞臭烘烘的酒味兒,所以她才將酒水改成了茶水。

這麽一想,如果阿梨是因為飲酒後會進入不可描述的狀態才避著不喝,也說得通。

迄今為止,除了自己,沒人能勸得動她喝酒。

只是那次祖奶奶過壽……是阿梨主動討了酒來喝,喝的還是她杯中的。她在明知喝了酒會發情的情況下,還喝了酒,這說明什麽?

說明……

池韞不想了。

她兩個媽媽還在等她回話呢,龍奚都在那邊“餵”半天了。

池韞:“媽咪,我晚上要用那幾壇酒,能挖出來嗎?”

“能啊,”龍奚探出腦袋,朝主樓底下望了望,“就埋在主樓旁邊的桂花樹下,你來挖。”

“那個……”池韞欲言又止,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您能幫我挖一下嗎?我這邊走不開。”

盛茗徽笑道:“阿梨又不讓你出門了啦”

“不是,”池韞摸摸鼻子,“阿梨在睡覺,我得守著她,不能讓她醒來了看不見我。”

兩位母親吃了一把狗糧,痛快地答應了:“在家裏等著,挖出來了,給你送過去。”

池韞:“謝謝媽。”

酒的事情有著落了,池韞開始準備晚上的“燭光晚餐”。

菜是在網上訂的,超市配送前池韞特意交代配送員到了不要按門鈴,給她發條消息,她會出去拿。

配送員按照吩咐將東西送來。

池韞拎著兩大包的生鮮蔬果來到廚房,把門關上,小聲切東西、洗東西,就怕打擾梨舟。

兩位母親從東閣出發,將酒送來的時候也收到了池韞的囑咐。

到了不要按喇叭,也不要按門鈴,給她發消息,她出來接她們。

家還是那個家,只是當家做主的人不一樣了,出現的場景也不一樣了。

龍奚和盛茗徽並肩站在鐵門外,一人手裏捧著兩大壇的酒,望向封閉的大門,感慨不已。

剛搬進來時,餅餅才兩歲,肉嘟嘟的,膝蓋那麽高。每次買菜回來,也是滿滿一手的東西,你得給鐵門裏的小機靈.鬼先塞一口吃的,她才會幫你開門。

一轉眼,已經是個……

“媽,媽咪。”大門打開,圍著圍裙手上濕漉漉的池韞從門裏走出,壓低聲音呼喚。

梨舟在離院子最近的房間睡覺,門口的動靜比廚房的噪音更容易傳進她的耳朵裏,所以她們務必小聲。

龍奚和盛茗徽看了對方一眼,相視一笑,將這個沒感慨出來的詞語補足——已經是個“賢妻良母”了。

時間過得真快呀。

“?”池韞發現兩位媽媽今天看自己的目光特別慈愛。

龍奚:“已經能想象你揮舞鍋鏟給你家崽崽做飯吃的場面了。”

池韞低頭看著自己忘記脫下的圍裙,笑了笑:“還早呢,老婆的胃還沒抓住。”

裏頭睡覺那個都還沒答應要做她老婆。

“你這陣仗,”盛茗徽擡了擡手裏的女兒紅,用過來人的眼光做判斷,“阿梨滴酒不沾的,都願意陪你喝酒了,瞧著不像沒抓住啊。”

池韞經不住兩位母親的打趣,過去抱了酒往就院子裏走,嘴上抱歉道:“媽,媽咪,下次聊,今天我趕時間。”

四壇酒,池韞分批送進屋裏,再出來恭送母上大人回東閣。

龍奚和盛茗徽見好就收,不過多地叨嘮她,沖車窗外“賢妻良母”揮了揮手,悠悠地啟動車輛,開走了。

池韞繼續回廚房忙碌。

傍晚,約定的時間到了,一切也準備就緒,池韞溜回房間看了一眼。

梨舟還在睡,側躺著,面朝她進來的方向,枕著自己的手掌,睡得很熟。

池韞舍不得叫醒她,又從房間裏退了出去,把做好的菜放進保溫箱中煨著,去二樓書房拿了一張小桌子、一本書、一個筆記本、一支筆,還有一盞臺燈,悄悄折返。

梨舟睡覺的這段時間,池韞沒其他事了,打算看點書。她在離床稍遠的地方挑了一個位置坐下,支起桌子,打開臺燈,鋪上書,邊看邊做筆記。

梨舟這一覺睡得舒坦極了,悠然轉醒時只覺精力歸位,精神煥發。

只是將眼睛睜開,識別了一眼屋內的光線,立馬意識到哪裏不對。

就算拉著窗簾,光線也不應該濃重到這種程度。

外面必然是天黑了的,而且時候還不早。

她不是讓池韞日落前叫她麽,怎麽一覺睡到這個時候?

餘光中有一抹橙黃色的光暈,吸引了梨舟的註意力,她順著光線望去,發現那個在光圈包圍下盤腿坐在地上的人也朝她望來。

似乎更早一些,在自己看她之前就將目光投來了。

“醒了?”池韞發現梨舟醒的第一時間,就想過去來著,但她一個姿勢坐太久,腿麻,暫時動不了。

“你怎麽不叫我?現在……”梨舟拿起通訊器看了一眼時間,驚訝,“十點了。”

“你連軸轉了兩個月,應該多休息。”。

“你……”梨舟多看幾眼,大概知道這人眼巴巴地望著心都飛過來了身體還不過來的原因,她下床走了過去,問,“腳麻?”

池韞抱著自己的腿嘻嘻笑著:“緩一會兒。”

梨舟看到攤在池韞面前的筆記本上寫了密密麻麻的字,又看到她正在看的那本書的書名,問:“我能看一下你的筆記嗎?”

池韞乖乖把筆記本遞過去。

池韞正在看的書,是梨舟寫的,非常專業的一本書,如教材般難啃。她很好奇,池韞看了以後,會產生什麽樣的感悟與心得?

翻看手裏的筆記,梨舟意外,池韞記的不是讀後感那樣的文字,而是把她書上的內容抽絲剝繭以後得出的結論。

“這些你都看懂了?”梨舟問。

池韞點頭。

這兩個月她看了很多書,學了很多專業知識,讀懂不是什麽難事。

要讓梨舟信任自己、同意自己去海上,光有決心不夠,得讓她看到自己系統學習後展現的專業才能,這些是踏實且必要的東西。

當然,目前只是入了個門,池韞不可能在兩個月的時間靠閱讀和學習網上的課程就成為行業裏的大拿,後面,她還需要付出很多的努力。

梨舟看完沒說什麽,將筆記本合上,還了回去,問:“腿麻好了點嗎?”

池韞感覺自己能行,撐著桌子站了起來。

再原地踏兩步,將殘留的酥麻之感跺走。

“已經好了。”她說。

梨舟眨眨眼:“餓了,有飯吃嗎?”

池韞過去牽她的手,笑道:“當然有,你跟我來。”

十點又如何?你有情我有意,夜生活照樣拉開帷幕。

皓月當空,銀白的月光灑了一地。

池韞帶梨舟來到院子中央的木桌旁,讓她在位子上坐下,自己回屋端菜。

桌上酒備著,酒杯已擺好,梨舟知道今晚是什麽陣仗了。

她悄悄地勾了唇,打開女兒紅封口,給她和池韞各倒了一杯酒。

酒好香,梨舟端著酒杯聞酒味兒,被池韞誤以為月下獨酌,急忙道:“不先吃點東西嗎?”

胃裏空空就喝酒,她怕梨舟不舒服。

梨舟把酒杯往邊上放了放,說:“先吃飯,再喝酒。”

這一杯下去,她醉了,可就吃不了飯了。

池韞坐到位子上,給梨舟布菜。

吃到後面,撐腸拄腹,梨舟讓池韞別給她夾了,她吃不下了。

池韞這才收回往外夾的筷子,開始自己的光盤行動。

梨舟在池韞收盤子的時候,把那杯酒喝了,然後在院子裏踩著月光行走。

按照上回的經驗,等發作需要一段時間,池韞不急,陪梨舟在院子裏消食,走累了,就搬張躺椅坐在月光下,看看星空,看到絲帶般的雲彩,不用交談,不用刻意關註那件事,倒也愜意。

這樣過了半小時,一道奇異的花香從梨舟身上襲來。

鼻子很靈的某人捕捉到後,瞬間回神,抱起梨舟就往屋裏走。

關門,關窗,拉窗簾。

燈留下。

輕輕坐在床沿,往懷中的人看了一眼。

梨舟面帶春色,眼含春水,是池韞不曾見過的模樣。

呼吸不自覺發緊,池韞的手臂突然被梨舟掙開,下一秒,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梨舟把她推倒,按在床上。

此時梨舟處在上位。

曾經以為是夢的場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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