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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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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脫衣服

“我錯了阿梨。”池韞低頭認錯。

梨舟說她:“認錯認得比誰都快, 心裏卻不覺得自己是錯的,這樣有用嗎?”

池韞心裏確實不覺得自己這麽做是錯的,再給她一次機會, 她還是會選擇下水救餅幹。

說好的少提, 池韞還是忍不住為那天的自己和餅幹辯解:“那天下午三點左右,突然變天了, 刮起了大風。風把我的帽子吹跑, 餅幹追我的帽子去了,才不小心掉到了海裏,你說我能不去救它嗎?”

“我不去,阿梅就要下去了。”

梨舟沈心靜氣地反駁:“你有沒有想過, 餅幹的水性比你還要好,在水裏撐的時間比你還要久?”

池韞:“可是它向我求救了,我答應過……”

池韞想說自己答應過餅幹,會罩著它。無論什麽情況,只要它向她求救了, 她就會去幫它。

話到嘴邊,又覺得這話說出來除了讓梨舟覺得幼稚,不斷反駁以外, 沒有別的用途, 就制止了。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這句話池韞是真心的, 換位思考一下, 她要是看到梨舟渾身是血地出現在她面前, 也會急得將整個世界都怪罪了。

在經驗不足、水平不夠的情況下下水救餅幹, 確實不明智。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 多說無益。梨舟知道池韞的性子,無論她怎麽交代、怎麽防備, 同樣的事再發生一次,這人還是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現在重要的是小心對待這些傷口,把傷養好,不要留下後遺癥。

梨舟下巴沖床上挑了挑,給池韞下命令:“去,去床上躺著。”

池韞特別乖巧地在床沿坐下,仰頭後,用綿軟的眼神望向梨舟,失去血色的唇動了動,小聲詢問:“這身衣服要換掉嗎?”

她還穿著醫院的病號服。

梨舟不喜歡池韞衣服上沾染的消毒水的氣味,沒什麽猶豫地說:“換。”

她轉身去衣櫃裏給池韞拿睡衣。

睡衣質地柔軟,現在也不可能出門,整日穿著睡衣也無妨。

梨舟沒給命令,池韞是不敢動的。

她乖乖地坐在床沿,目光跟著梨舟移到衣櫃那邊去,這才看到自己洗漱用品和日常穿的衣物都被梨舟整理了下來,整整齊齊地擺著。

她好像要在一樓定居了。

“我要在這裏住多久?”池韞問。

她還是喜歡三樓主臥的大床,喜歡相擁而眠的日夜,喜歡可以洗鴛鴦浴的浴室,但在這裏顯然做不到。

“等你肩上的傷好了再說。”

可能是怕她走上走下動到傷口,池韞心裏有數了。她將回歸主臥的日子定在覆查那天。覆查完畢,醫生說她沒什麽事了,她不就好了嗎?

看到梨舟拿著睡衣朝自己走來,池韞擡手解起病號服上面的扣子。

一只手不大好解,池韞解扣子的速度很慢。

梨舟叫住她,說:“別動。”

池韞停下動作。

梨舟走了過來,接替了池韞解扣子的工作,彎腰的時候橫了她一眼,沒好氣道:“你少動。”

任由梨舟將所有的扣子解開,池韞想說自己沒那麽脆弱,她傷了一邊的肩膀,另一邊是完好的,可以活動。

但是看到梨舟充滿警告意味的眼神,池韞又把漫到舌尖的話卷了回來。

聽阿梨的。

只要不是會破壞她們感情的事,就由著她去。

不就解個扣子,解個褲腰帶,還把她扒光了嗎?

受得住,讓她扒。

感受到梨舟的目光在自己背部停頓,一.絲不掛的池韞有點受不住了。窗簾拉著,她站在房間的地毯上,見那道目光停頓了許久,一直沒有動靜,就硬著頭皮轉身,弱弱地問梨舟:“我什麽時候可以穿衣服?”

大夏天,倒不是冷,只是沒有全身脫光在一個人的目光下站這麽久過。

池韞有點害羞。

梨舟問自己想問的,沒有回答池韞的問題,“醫生說你身上的這些傷,一天要塗幾次藥膏?”

池韞答:“晚上清潔後塗一次。”

梨舟說:“晚上我給你塗。”

池韞:“哦。”

回來的時候說分房睡,池韞還以為梨舟不管她了呢。

殊不知梨舟每一件都要管,包括她的三餐、每天曬多久太陽、她活動的軌跡,還有塗藥前必須進行的洗漱與清潔……樁樁件件,事無巨細。

池韞照顧自己都不一定會照顧得這麽仔細,梨舟好像連她每天掉幾根頭發都知道。

更讓池韞意外的是,梨舟專門為她研究出一套補身子的食譜,天天變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

中午,在餐桌前坐下時,池韞看著桌子上葷素搭配的飯菜,驚訝道:“這麽豐盛,不會只有我一個人吃吧?”

掃了一眼發現葷菜的數量眾多,池韞以為梨舟不吃。

梨舟拿起湯碗,一邊給池韞打湯一邊說:“我也吃。”

“你不是吃素麽?”池韞問,“這裏的每一道菜裏都搭配了肉類,你吃肉……會有心理負擔麽?”

梨舟笑了,“有什麽心理負擔?對我來說,除開那些不應該上餐桌的,剩下的食物沒有差別。”

正是因為沒什麽差別,梨舟不會從食物中獲得特別大的滿足感和愉悅感,就選擇了生長周期更短的食物。

相比葷菜,素菜的烹飪方法也更簡單,適合她這種懶得在吃的方面折騰的人。

長久下來,梨舟養成了習慣,也就有了吃素這一說。

所以不是不吃,是沒有那方面的動力與積極性。

這次池韞受傷流了很多血,身子也虛,得通過食物慢慢地補回來,必須要動用一些肉類。

梨舟在廚房忙碌三個小時才燉出一鍋肉,自己當然也要嘗一嘗。

另外一重是擔心是,她怕自己不吃,池韞也不願意下筷。

這人,盡在這些方面上學她。

池韞有個問題想問,“在你眼中,應該上餐桌的和不應該上餐桌的,是怎麽劃分的?”

這個問題講深了可以長篇大論,梨舟只說一個最簡單的判定:“用數量、體型和是否可以進行人工養殖來做判定。數量稀少的,不應該上餐桌。大型且年老的動物也不應該上餐桌,因為動物的年齡、體型越大,對食宿的要求也越高。一只小牛,長一斤的肉,需要二十斤的植物。而一只鯨魚,增重一斤,需要幾千斤的浮游生物,這兩者在碳循環中起到的作用和效率完全不同。”

“可以養殖就代表可以補充。可被種植、可被馴養的生物種類很多,作物、家禽、家畜,還有魚類……已經形成了非常成熟的產業,可以源源不斷地為人類供給。這些物種已經滿足世界上絕大多數人對於熱量的需求,所以可以吃養殖的,就不要去動野生動植物,它們在生態系統中有它們的作用。”

池韞明白了,面前的這些既不是珍稀動植物,也不是從大型生物上取下來的,就是一些人工養殖的禽類、畜類,梨舟可以接受,她也不用忌口。

“先喝湯。”說話的空擋,將湯涼了涼,梨舟把剛才打的湯放在池韞面前,安了根勺子。

池韞老老實實地用左手吃飯。

好在她們鳳凰和龍一樣,也是左右手通用的物種,右邊的手擡不起來,不妨礙池韞用左手吃飯。

大病初愈,幾天沒進食,胃裏空虛得很,梨舟煮的湯鮮香可口、清爽不膩,池韞喝了還想喝,又伸手去打。

只是她剛表露出這樣的苗頭,手上的活就被梨舟代勞了。

“真好喝,你從哪裏收集的做法?”池韞誇讚道。

“問王姐的,”梨舟說,“還去她家學了幾天。”

不然以梨舟之前的廚藝,可做不出像樣的菜來,讓池韞跟著她吃水煮菜,估計兩天就熬不住。

池韞扒拉著碗裏的飯,明白了一件事,自己醒來以後,梨舟沒有來醫院看自己,原來是去找王奶奶學做菜了。

她氣自己魯莽行事、不顧安危,但更在意自己身上的傷。

她希望自己能快點好起來。

池韞也希望自己能快點好起來。

如果養傷和同床共枕不要放在對立面就好了,為什麽養傷和老婆陪睡不能同時擁有呢?

吃過午飯,池韞就在磨晚上和梨舟一起睡的事。

床是小了,但是可以加寬啊,不行去樓上搬一張大床下來拼一拼也行。

“我保證我不動手動腳。”池韞見到梨舟一次就要為自己申明一次,“我都受傷了我還怎麽動手動腳?肯定老老實實地躺著。”

“我們可以用兩床被子,兩個枕頭,只要我躺著能看到你就行。”

“我會待到你睡著了再走,”梨舟說,“保證你眼睛閉上以前看到的都是我。”

池韞:“那我醒來呢?”

梨舟:“醒來你也能看到我。”

池韞覺得這是哄小孩的話。

梨舟:“等你睡著我回真身裏,窗簾拉開不要關,我可以第一時間知道你什麽時候醒來。”

所以這就是梨舟選這間房間的理由麽?離院子最近,離院子中的梨樹也最近。

然後和她女朋友隔窗相望?

這又是她的一種私人情趣麽?

池韞問:“那我們什麽時候能躺在一起?”

梨舟:“傷筋動骨一百天,等你的傷好全了再考慮。”

一百天太久了,十天池韞都覺得漫長,問:“不能再商量商量?”

梨舟態度堅決:“沒得商量。”

晚上的清潔與塗藥是在房間裏進行的,池韞可羞恥了。

梨舟把她扒得一件不留,自己卻將扣子扣到最頂上那顆,太不公平了。

梨舟上手塗藥的時候,池韞就一直盯著梨舟襯衫上的扣子,想著怎樣才能把上面的扣子弄掉兩顆。

她的目光目的性太強,梨舟讓池韞把身子側轉換個角度躺著的時候,池韞身體照做,腦袋還頑強地留在原地,同那兩顆扣子對峙。

“背上的好了,現在塗腦袋上的,坐起來。”

池韞按照梨舟的指令在床沿坐好。

梨舟傾身,上手塗池韞額角的傷口時,衣領離池韞很近。梨舟感覺盯著自己的那道目光突然變兇狠了,她停下動作,捏住池韞的臉頰,將她的腦袋往上扳了扳,把她的面部表情盡收眼底。

池韞偷偷磨牙被梨舟發現了。

“怎麽,要吃了它?”

“如果我的牙齒夠鋒利的話,我能不費什麽力地把它咬下來。”池韞有這個信心。

“咬下來幹嘛?”

“想看限制級的畫面。”

梨舟:“勸你少想點這樣的東西,養病呢。”

池韞擡眸對上梨舟的眼睛,“病養好了,身體健康了,心理變不健康了,得不償失。”

梨舟無奈道:“那怎麽樣才能兩全其美?”

“我脫光了,你卻捂得這麽嚴實,不是很不公平麽?”池韞理直氣壯地表達自己的訴求,“你也脫兩件讓我心裏平衡平衡。”

梨舟一共就穿兩件,其中一件還是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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