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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大寫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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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大寫的委屈

池韞不知道為什麽梨舟和餘夏琳還有聯系。

她和源森集團鬧出這麽多的不愉快, 並且捕鯨船的事也是阿梨自己爆料的,她和源森集團之間,不應該也是同樣的水火不容麽?

電話長時間沒接聽, 自己掛斷了, 只留下一個未接通的來電顯示。

池韞楞在原地,手指懸在通訊器上方, 懸了好久。

阿梅坐在上鋪, 見餅幹媽媽呆立住了,不解道:“餅幹媽媽,通訊器不拿給舟姐麽?”

打給舟姐的電話一般是急事,不是應該要趕快拿給她接嗎?

池韞回過神來, 抓起通訊器就走,說:“我現在拿給她。”

見人已經火急火燎地去找梨舟了,阿梅就安心了,她收回目光,一頭栽倒在柔軟的枕頭上, 招呼餅幹過來一起躺會兒。

上上下下的,餅幹也玩累了,到阿梅邊上窩下。

池韞握著通訊器朝梨舟家走去, 她低著頭, 步伐邁得很大, 可即將邁出王芳家的屋檐時, 腳步又鬼使神差地慢了下來。

池韞停在原地, 解鎖了梨舟的通訊器, 查看梨舟最近幾天的通話記錄。

看完, 面色一沈。

除開剛剛沒接通的,除開早上晉菲打的池韞知情的那通, 剩下的排在前列的,居然都是餘夏琳的名字。

早上那三通電話,最後一通是晉菲打來的,其餘兩通都是餘夏琳主動聯系的梨舟,而且通話時長都在二十分鐘以上。

池韞不免多想。

梨舟為什麽還和源森集團的二公主有聯系?

她們在電話裏說什麽?

為什麽前面兩通都不願意讓她聽見,最後一通卻把她留了下來?

是因為最後一通的談話內容是最無關緊要麽?

梨舟知道是晉菲打的,所以才把她留下來……

池韞煩躁地將通訊器屏幕又鎖上,心想:是因為工作的關系她們才聯系得這麽緊密嗎?

不可能吧。

源森集團目前最緊要的不是處理捕鯨船曝光之後帶來的法律責任及輿論風波麽?

怎麽還有閑心和梨舟談合作呢?

那是……糾紛?

更不可能了。

池韞了解梨舟,如果是糾紛,阿梨根本不會接,她會直接拉黑,不會讓無意義的糾纏浪費她的時間。

還有什麽可能呢?

池韞越想思緒越亂,心裏五味雜陳。

她皺著眉頭,重新邁動步子,將這個亂她心緒的東西送了回去。

到隔壁時,長琪、梨杭、晉菲都在,圍坐在一張桌子前,像是在商討什麽事。

領頭的梨舟不知所蹤,池韞站在門口環視了一圈,不知道是進去好還是不進去好。

她在這些人面前,像個外人。

晉菲看到了池韞,猜測她是來找梨舟的,先出聲:“池總,找舟姐嗎?舟姐在樓上。”

作為曾經說出“我覺得餘博比池總好一點誒”這句話的人,晉菲打臉了,看了最新的報道以後,她堅定地站在池總這一邊,磕起了池總和舟姐的cp。

現在只要是這兩個人同框,她就激動得不行。

池韞剛要出聲,想讓這些人幫忙歸還一下梨舟的通訊器,通訊器的主人就從樓上下來了。

梨舟泡了一大壺的茶,從二樓端到一樓。

池韞拿著通訊器直接過去找她,說:“落下了。”

梨舟左手舉著茶壺,右手捧著池韞做的那罐餅幹,沒手拿,指揮池韞道:“放我兜裏吧。”

她稍稍側了身子,讓池韞把通訊器放在她衣服右邊的口袋裏。

池韞放了,放完之後頭也不擡地說:“我過去找阿梅了。”

梨舟站在臺階上,只來得及看清池韞的動作,來不及打量她臉上的表情,這人就走了。

看著池韞匆匆離去的背影,梨舟的直覺捕捉到一絲奇怪的東西,但又說不上來是什麽,就沒有細究。

捧著東西走到會議桌前,梨舟將兩樣東西一左一右地放在桌子上。

“舟姐真好,還給我們準備了下午茶。”晉菲盯上了透明罐子裏的餅幹。那色澤,那香氣,誘人吶。

梨舟沒有將餅幹分給眾人的打算,那是她的食物。

她將茶水往前遞,把餅幹收到會議桌下面的儲物櫃裏去,等嘴饞了再拿出來吃。

“茶沏來了,你們自便。”杯子也發了,想喝茶的自己倒。

晉菲惦記那餅幹,但是礙於上下級的關系,沒敢問。

坐在梨舟身旁的梨杭也註意到了,她向來是想問就問的,出聲道:“姐,那餅幹是……”

“那是我的口糧,”梨舟晲了梨杭一眼,用一貫清冷的語調說,“沒你的份。”

梨杭又用震驚的眼神望向梨舟。

她姐又和她記憶中的姐姐不一樣了。

她姐什麽時候對吃的這麽感興趣了?還護食,不分給她們。

梨杭都要不到,坐在對面的晉菲更不用想了。她收回貪吃的念頭,轉而考慮另一個問題:這餅幹不像外頭買的,倒像是自己做的,舟姐平時不常下廚房,這餅幹難不成是池總做的?

*

三點半,臨時組建的會議開始了。

“誰給餘夏琳打個電話?”梨舟問。

今天這個整理現有證據的會議,餘夏琳是中心人物,但她身份敏感,各路媒體都很關註,緊盯著她的一舉一動,不便來現場,只能電話聯絡。

晉菲沒等梨舟話音落下就將通訊器掏了出來,聲音跟上,“我打。”

這是一名合格的助理應該做的。

電話接通,餘夏琳為節省時間立馬進入正題,沒提剛剛給梨舟打過電話的事,梨舟自然也不會去看沒有動靜的通訊器,更不會意識到已經看過她通話記錄的某人,此時此刻非常不開心。

池韞沒去找阿梅,而是沿著觀景步道往沙灘的邊緣走。

一個人隨意地走。

梨舟那邊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開完會,王奶奶在睡午覺,阿梅又和餅幹在屋裏玩呢,池韞只能自己一個人待著。

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直到看到沙灘上穿著橙紅色的工作服,認真完成自己本職工作的幾位清潔工。

池韞突然意識道:她很久沒撿垃圾了。

池韞靠近幾位阿姨,套了個近乎。

這個近乎很好套,只要跟阿姨們聊起哪片沙灘的礦泉水瓶子最多,哪片沙灘的煙頭最多,阿姨們就會被深有同感的內容勾起話頭。

再深入聊一會兒,發現湊過來說話的還是“同行”,聯系就更緊密了。

池韞跟阿姨們說,她們沒來之前,她負責這片沙灘的清潔工作。

起初,三個阿姨中有兩個不信,多聊了一會兒,聽池韞用綠化帶的不同植被劃分整片沙灘時,剩下的兩位阿姨也相信了。

因為她們也是這麽給垃圾定位的。

池韞列舉的每一個點位,都能在阿姨們的記憶網中找到相應的位置。

聊熟之後,借東西就好借了。

池韞找阿姨借了一副手套,一個垃圾夾和幾個垃圾袋。

阿姨們用的是黑色塑料袋,裝滿垃圾後打包放在沿線的回收點位上,下班時有固定的車輛來回收。

池韞和阿姨們兵分幾路,沿著海岸線一路撿過去。

不知不覺走遠了。

池韞不是很在意,反正她也不知道幾點要回去,不如走遠一點,走到盡頭了再返回。

梨舟這邊,梳理了兩個半小時後,她們手中掌握的證據鏈更完整了。

天漸漸暗了,該梳理的都梳理過了,梨舟覺得今天的進度就是這樣,再討論也討論不出新的東西了,就叫了解散。

秘密線人的電話第一時間掛斷,晉菲回自己家,梨杭跟長琪回單位。

梨舟將這些人都打發走以後,環視了一圈自己空空蕩蕩的院子,才發現自己好久都沒有看到池韞了。

去阿梅家找她,阿梅說:“餅幹媽媽不是回你那邊了嗎?她沒和你們一起開會嗎?”

池韞拿通訊器給梨舟後就沒回來,阿梅以為她和舟姐她們一起開會去了。

梨舟的工作室縈繞著說要緊事的氣氛,相當嚴肅,阿梅知道自己參與不了,沒去打擾,也不敢讓餅幹亂跑亂叫,打擾到她們,就將自己和餅幹關在屋裏。

所以池韞從梨舟院子裏出來了以後,去了哪,阿梅一無所知。

梨舟聞言只是點點頭,然後說:“可能在沙灘上,我去外頭找找。”

阿梅立即從床上起來了,問:“我們也去麽?幫著一起找。”

那一絲覺得池韞狀態不對的直覺又冒了出來,梨舟搖搖頭,說:“我自己去吧,你們留在家裏。”

阿梅想去,但還是聽從梨舟的指揮,把搭在床沿的腳收了回來。

梨舟回想池韞拿通訊器給自己時的神情及狀態。

想到了一個突破口,梨舟低頭,將冷落許久的通訊器從兜裏掏出,查看了幾條記錄。

她看完一遍,幾乎能確定了。

池韞生她的氣了。

沿著沙灘的邊緣一路找過去,梨舟在一棵矮小的酒瓶椰旁,看到了往回走的池韞。

這人低著頭,借助最後幾抹天光,將埋在沙子裏的幾只白色塑料袋夾出,收集到一起之後,統一夾到存放塑料袋的那個袋子中。

梨舟走到池韞面前,輕聲呼喚:“阿韞。”

走了一通,也勞動了一通的人沒有疏解心中的負面情緒,反而越走越委屈了,所以當她發現一直縈繞在她腦海中的人驟然出現在自己身前時,第一反應不是回應她叫自己名字的這件事,而是掉頭就走。

因為還沒想好要怎麽面對。

梨舟已經從池韞郁郁寡歡的狀態中獲取了關鍵信息,她追了過去,抓住池韞的腕子,再次叫她,“阿韞。”

池韞擡頭,低聲應道:“嗯。”

“你生我的氣了?”梨舟點出了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池韞站在那不說話了,整個人就是一個大寫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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