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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聰明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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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聰明勁

池韞給梨舟倒了一小杯的酒, 梨舟端起來之後,靠近杯沿聞了聞。

“是不是很香?”某個居心不良的在旁邊問道。

這酒好久以前就釀了,王芳也問過梨舟會不會喝酒, 梨舟每次都明確拒絕, 說自己酒量不行,今天見她拿起了酒杯, 王芳一邊稀奇一邊勸道:“這酒烈, 別喝太多。”

“我就嘗個味道。”梨舟心裏有數。

王芳坐對面看不分明,池韞跟梨舟挨著坐的,全程目睹了梨舟怎麽嘗酒的味道。

她端起酒杯後靠近紅唇,先用薄唇含住杯沿, 待杯身傾斜,酒水漫到前沿,再用粉嫩的舌在酒水上輕輕地舔了一舔,然後收回唇中,品嘗滋味。

這是比輕輕抿一口還省酒水的喝法。

池韞看呆的同時, 回望手中的這杯酒,忽然覺得手裏的酒不香了。

她想喝梨舟手中那杯被她舌頭舔過的酒。

池韞的這種想法很堅定,腦袋裏循環播放三次梨舟舔酒水的畫面後, 這種想法越來越堅定了。

堅定到今天就算要打地鋪和餅幹搶地盤, 池韞也在所不惜。

往開了想, 除開將人灌醉, 以照顧的理由爬上梨舟床的這個辦法, 又不是沒有別的辦法了。

只要給她時間, 她還會想到新的法子。

堅定了決心, 池韞開始行動了,她扭頭, 關切地問道:“還好吧,嗆不嗆鼻?”

梨舟嘗得少,就算有嗆的感覺也嗆得不嚴重,遂搖頭。

池韞伸手去奪梨舟手中的杯子,說:“嘗過味道就行了,不能喝還是別喝太多,剩下的交給我。”

梨舟老早就看出了池韞看似無害的臉龐下,是巴不得她喝醉的心思,沒想到這才起來個頭,這人就把她的酒收走了。

是良心發現還是計劃有變?

梨舟不下定論,繼續觀察著。

池韞把梨舟的酒杯挪到自己手邊後,拿起梨舟的湯碗給她打了一碗湯,放在梨舟手裏道:“多喝點湯,補充水分。”

池韞如果沒加“補充水分”這四個字,梨舟對她給自己打湯的行為還挺有好感的,加了就容易讓她浮想聯翩。

過度“采蜜”的緣故,梨舟今天總有口渴的感覺,下樓起就水杯不離身了,不時打開杯蓋喝兩口。

這人肯定是註意到自己的動作,又和那事聯結起來,為今晚謀劃,才開始大獻殷勤。

從這時候開始,梨舟就開始構思晚上要給池韞做個什麽樣式的床了。

最好是那種隔離艙,四周都給封上了,留個玻璃窗,密碼她掌控著,人出不來……

“小舟是真不能喝啊,喝一點臉就紅了。”王芳小酌了幾杯,興致上來了,開始打趣在座的幾位。

當然這臉是喝紅的還是因為別的事紅的有待商榷,王芳這越喝越雪亮的眼睛好像能一眼窺到真相。

梨舟拒絕對視,低頭喝湯。

戰火燒到池韞身上,王芳指名道姓:“菜是小舟買的,飯是我做的,阿梅是幫廚,你呢,也不能光吃不做吧?晚上得留下來刷碗嘍。”

池韞保證:“你們吃飽了就離席,剩下的都交給我。垃圾我收,碗我洗,竈臺也幫您擦一遍,最後再把地給拖了。今晚全程不用您動手。”

王芳樂不可支,眼睛彎成了細縫,“要真有這麽勤快啊,我歡迎你天天來我這蹭飯,你在小舟家住幾天啊?讓我算算這麽劃算的勞動力還可以用幾天。”

“五天或是更久。”池韞說。

今天周三,她決定下禮拜一去找穆姨提離職。

離職後她就全心全意地學游泳,學成以後再著手學一些環保知識。

這樣她就能早點去海上與阿梨匯合了。

王芳又看向梨舟,笑吟吟道:“住這麽久也得看小舟這個房東同不同意啊。”

池韞的反應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快,王芳還沒往苦力上引呢,池韞就搶先道:“我每天打掃一次二樓,洗衣服、疊被子、擦窗戶、拖地,再把一樓給拖了,裏裏外外,保證幹幹凈凈。”

梨舟笑了笑,順勢道:“那今晚就要開始了。”

池韞豎起手指保證:“我弄完王奶奶家裏的這些,就回去弄我們家的。”

我們家。

她說的是我們家。

明明上面探討的還是借住,以工抵債的話題,這會兒就偷偷改成我們家了。

梨舟撐在臉頰邊上的手指摸摸耳朵,忽然覺得這三個字挺悅耳的。



阿梅今天這麽急地找梨舟,還為了一件事。

晚飯過後,阿梅向在場的幾位展示昨晚熬夜給餅幹做的雨衣。

雨季來了,這雨沒下十天半個月是不會停的。餅幹又喜歡到處溜達,下雨也要出去,阿梅就萌生了要給她做雨衣的想法。

餅幹昨晚會在她家睡也是這個原因,阿梅要精確測量餅幹的身形,才能給它做出一件貼身的雨衣來。

雨衣穿在了餅幹身上,在場的都誇好看,包括池韞。

但一針見血地點出問題的只有池韞一人。

她說:“阿梅啊,你給餅幹做的雨衣是不是小了?”

“不小啊。”阿梅說,“昨晚我抱著餅幹,把它按在防水布上畫的尺寸,做出來的肯定剛剛好。”

問題就出在這個“剛剛好”上,池韞說:“餅幹長得這麽快,今天能穿,明天就不一定了。一個禮拜後,它可能連腦袋都塞不進去了,你應該給它做大號一點的。”

“啊——”阿梅忘了餅幹還在長身體的這件事,頓時哭喪著臉,“那怎麽辦啊餅幹媽媽?”

“這個好解決,”池韞安撫的同時露出自己的狐貍尾巴,“防水布還有吧?餅幹今晚還是住你家,你再給它做件新的雨衣,這次我們做大號一點的。”

“可以嗎?”阿梅滿臉期待地望向梨舟,征詢她的意見。

梨舟能不知道池韞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可話都說這份上了,阿梅拿這樣的眼神看她,她能拒絕?

梨舟輕輕地“嗯”了一聲。

池韞事了拂衣去,進廚房偷樂去了。

阿梅看餅幹穿上了雨衣就往院子外面跑,不是很放心,追了出去,四人聊天小組頓時只剩下梨舟和王芳兩人。

她們可以聊點成年人之間的話題了。

王芳說:“這小孩聰明著呢,知道怎麽把不利的東西轉化為有利的。咱們這腦子啊,都沒她轉得快。”

梨舟笑了笑,知道王芳說的是池韞鼓吹阿梅多做一件雨衣的事,這樣她就可以把餅幹順利成章地留在她家了,“這點聰明勁從來不用在正事上。”

“可你也縱容她啊,”王芳眉歡眼笑,“有時啊,我覺得是你在拿捏她,有時又覺得,她把你吃得死死的,看不出誰在主導。”

梨舟最近的行為都很隨心,並沒有覺得爭一個主導這樣的事很重要。

“這樣很好,”王芳又說,“我看得出來,這樣的相處模式是你們喜歡的,而且你們眼睛裏都有對方。”

池韞在廚房洗碗,一會兒轉個腕子一會兒扭個垮,有音樂的話,估計這會兒已經跳起來了。

梨舟回頭看了眼這個正在傻樂的背影,說:“這大概是我了解她,她了解我的好處了。”

王芳笑容更和藹了,“這次你們要辦婚宴,可得請上我和阿梅了。”

也少不得要埋怨,“一年前的那次,我是怎麽也想不通,我們兩家都這麽熟了,怎麽結婚也沒叫我們呢?喜糖也沒給。”

王芳看得出來,雖然結婚對象是同一個人,但梨舟對上段的婚姻並不滿意。

上次不請就算了,這次要是還不叫她,她真得捂著被子哭去了。

梨舟鄭重承諾道:“這次一定叫你們,但很可能不是今年。”

王芳:“那就是明年咯?”

梨舟:“也不一定。”

經歷了一次,梨舟發現這些外在的東西沒那麽重要,最重要的是心意,她確認了池韞的心意。

王芳俏皮一笑:“那你準備好了再叫我,不過能確定是這個人的話,最好把欠的喜糖先補過來,我惦記好久了。”

梨舟起身,“我家裏有,我現在就去拿。”

王芳笑得合不攏嘴了。

池韞拖完廚房的地出來,發現梨舟不在了,問嘴裏含著什麽,在牙上撞得叮鐺亂響的王芳,“奶奶,阿梨呢?”

王芳將糖趕到一邊,瞇著眼睛說:“回去打印東西了,好像還挺著急的,說晚上就要把它弄出來。”

池韞目光一緊,心道:壞了!

是那張床!

“奶奶,活幹完了,那我先回去?”池韞心已經飛到了隔壁去了。

王芳沖池韞揚揚手,示意她可以走了,然後繼續嘬嘴裏的糖。

真甜吶。



池韞跑回梨舟的工作室時,梨舟正坐在電腦前畫圖。

萬幸,畫的不是那張床的構造圖,而是阿梅的新雨傘。

做一把能自動開合的傘和做雨衣相比,根本不是一個難度系數的,阿梅自己做不來,只能拜托梨舟。

原材料阿梅已經準備好了,就是畫圖的事。

梨舟畫圖很快,確定好方案不改了,不出半小時,阿梅的傘就能從打印設備裏吐出來。

偏偏有個心懷不軌的在旁邊搗亂,要動她們已經定下來的方案,“阿梅你說,如果這個區域加個狗狗的頭像會不會很好看?”

狗狗的頭像在阿梅耳朵裏等於餅幹的頭像,把餅幹肉嘟嘟的臉印在傘上,一打開就能看到,她當阿梅想要。

但阿梅是個好孩子,也會替梨舟考慮,“但餅幹臉上那麽多毛,會不會很難畫啊?”

池韞手扶在梨舟身後的椅背上,替她大吹大擂:“舟姐可厲害了,舟姐能畫。”

阿梅亮閃閃的目光移動到梨舟臉上。

梨舟還能說啥,再次打開畫圖軟件,問:“你想要什麽樣的場景?”

單畫一只狗狗的頭像很怪異,最好再來個場景。

阿梅一時半會兒拿不定主意。

池韞在旁邊出餿主意:“在花叢中奔跑的臉,你覺得怎麽樣?五彩斑斕的花配上餅幹那張肉嘟嘟的臉,是不是很可愛?”

阿梅:“很可愛!”

餅幹明明那麽經常在平地上跑,在步道上跑,在沙灘上跑,這人非要給她來一個在花叢中奔跑的意向,是不是要讓她把每一朵花每一片葉子精細地畫出來才甘心?

阿梅不敢給梨舟增加工作量,壓低聲音道:“舟姐你看著畫吧,你畫的我都喜歡。”

梨舟怕的就是這種。

增加完難度,池韞再次功成身退,自覺跑到二樓收拾房間去了。

等她從二樓的玄關一級級地拖下來,一樓的打印設備開始運轉了。

不出意外,阿梅的傘十分鐘後可以取貨,閑下來的梨舟,也將在十分鐘後開始畫她的床。

不行,她得快點。

飛快地將一樓拖完,池韞洗好拖把,洗凈手,結束今天的清潔任務,坐在了梨舟身旁。

果不其然,梨舟已經開始畫床的草圖了。

池韞趕緊實施自己的計劃,清了清嗓子,用梨舟沒聽過的腔調說:“看了這麽久的電腦屏幕,很傷眼睛的,您需不需要面部按摩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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