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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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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打算

“就是脫了衣服這樣那樣。”池韞以一種我說了我就有可能中彩票的氣勢把這句話說出來。不管聽的人羞不羞恥, 反正動嘴皮子的本尊臉皮厚得很。

事實證明,彩票這東西中獎概率低得令人發指,池韞很快就看到了梨舟惱怒的表情:“你想都別想。”

為不影響本該獲取的福利, 池韞連忙改口:“除了這個別的都行是嗎?”

梨舟態度稍緩, 又恢覆了那副不鹹不淡的模樣:“僅限於你做過的。”

既然讓做,就代表梨舟可以接受。換個新的, 她就不一定能接受了, 比如剛剛說的那個。

在做過的裏面選,這可太好選了,因為統共沒幾樣。

池韞一下子就有答案,說:“我想親你。”

她想親一天了。

早上梨舟拿帕子給她擦臉時, 她就蠢蠢欲動。

剛剛去餐廳,走在坡上,夕陽美,梨舟的剪影更美,這種想法又破土而出。

吃飯的時候, 兩雙眼睛沒有預謀地對視上的時候,也有一瞬間好想。

池韞覺得自己一天都在這些不純潔的念頭中度過,也在可望不可即的痛苦中度過。

現在有了實現的機會。

梨舟增加限制條件:“就挨一下。”

池韞態度特別端正地說:“就挨一下。”

在梨舟家, 她一共親了梨舟兩回, 要參照, 她要參照第二回親的那個。

上回也說挨一下, 可賴皮事兒之所以稱為賴皮事兒, 不就是多多少少都會夾帶一些“私貨”嗎。

提出這個建議的人, 必然是連這個“私貨”也要接受。

梨舟同意了。

池韞將松開的安全帶系上, 開了一小段路來到小區後門。

這兒隱秘,燈也不多, 不會被人圍觀,也不會被人打攪。她們想親多久就親多久,想親到什麽程度就親到什麽程度。

只是這麽想想,心就熱了起來。

周圍一片漆黑,車裏也是。

“哢噠”一聲,駕駛位上的安全帶被解開了。

清脆的聲響放大了一些東西。

一個影影綽綽的身子靠了過來,隱約只能看個輪廓,梨舟伸手想將頂燈打開,卻被那只探來的手攔下。

手的主人很大膽,扣完梨舟的手,就要去解梨舟的安全帶。

事實上,當梨舟提出這個提議時,池韞的膽子就壯了起來。

壯到覺得,此時此刻兩人以什麽樣的方式糾纏上,全憑她做主。

“阿梨。”池韞的聲音裏有被情欲浸染過的喑啞,呼吸也是熱的。

她將扣住梨舟腕子的手松開,轉而探到梨舟的後頸,施了點力,帶著她偏向自己。

另一只手則扣住梨舟遠端的肩膀,扳著與自己相貼。

一切全憑池韞做主,梨舟沒有拒絕。

等灼熱的呼吸近了,柔軟即將觸上,梨舟忽然想起,自己還有事先聲明的話沒有說。

她還沒有從池韞嘴裏得到保證。

這人事事都能抵賴,萬一親完了還要死纏爛打怎麽辦?

“等等……唔……”

池韞沒給梨舟說話的機會。

她吻得熱切,不留一絲空隙,將一觸即發的東西點了。

池韞的吻具有煽動性,帶來濃稠的熱度。不一會兒,梨舟安放在膝上的手擡起,撫上池韞的臉頰。

愈來愈深入後,改為摟住池韞的肩膀。

忘情後,又變更成扣在池韞的腦袋。

柔軟的舌在糾纏,你來我往,密不透風。

後來這人是怎麽撈過自己,讓自己坐在她腿上的,梨舟沒印象。

她睜開眼的時候,兩個人額頭抵著額頭,喘得很急,唇角還掛著剪不斷理還亂的東西。

“你應該摸摸我的心跳,”喘息間隙,池韞的目光穿透黑暗襲了過來,“它都要蹦出來了。”

梨舟微微發燙的手臂就環在池韞的脖頸上,挨著這人脈搏的肌膚隱隱能感受到一陣急促的躍動。

但她自己的心跳得也不慢,沒有參考,沒有對比,所以不摸。

梨舟將手往邊上挪了挪。

池韞以為她要下來了,連忙張開手掌將梨舟的背扶住了。

“我還沒親完呢。”她說。

這會兒是心要跳出來了,腦袋要被熱氣掀翻了,才被迫停下來休息的。她歇完還要繼續。

“親歸親,但一會兒讓你回家,別又耍賴。”梨舟趁機道。

她的聲音像開春後的河流,輕而緩地流淌,比平時柔和不少。

池韞很想耍賴皮的,“不然晚上在車裏睡得了,明天一早你再回去。”

“沒人會往後門來,你的車也夠大,咱們躺著也不擠,不可以考慮考慮。”

梨舟今晚有事,而且這事兒還得避著池韞,不能讓她知道,可不能跟她在這耗,“你是不是忘了自己還沒從黑名單裏出來?”

“還沒放出來嗎?”池韞瞪大雙眼,“我還以為早上我就重見天日了。”

忙活了一天,差點把這一茬忘了。

“等我到家了,我會給你發消息的。”梨舟輕聲,“到時候我再把你放出來。”

都這麽說了,哪裏還有死纏爛打的空間?

池韞很會審時度勢,不走耍賴皮的路線了,開始賣乖,“那我乖乖回家以後,能給你打電話嗎?”

“能,但是要晚一點。”梨舟算了算,“你到家,我還在路上。”

“那我等你給我發消息了,我再給你打。”

“好。”

靠後門的住戶亮起了家裏的燈,連帶著車內也亮了一點。

池韞扶著梨舟的手改為環抱,不舍之情泛濫。

她眼睛眨了眨,開始走賣慘扮可憐的老路線,“你開始拍紀錄片以後,還有時間看我的消息麽?”

“那不一定,去海上忙多閑少,不一定會及時查看你的消息。”梨舟說。

池韞呼出一口氣,既隱忍又不舍,“等我學會了游泳,我也跟你去海上。”

“你要學游泳?”梨舟訝異。

平常連水都不能碰的人,居然要學游泳?

“我已經下定決心了。”池韞說,“你下次什麽時候回來?”

“一個月後。”

“那剛好。”池韞的鬥志燃起來了,“等你下次回來,就可以檢驗我的學習成果了。”

“一個月你就會游了?”梨舟的驚訝疊加了,有種一浪高過一浪的感覺。

不,一個月後她才剛開始學,到時候只能套著游泳圈給梨舟表演一個“紅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

“到時候給你檢驗我初級的學習成果——會穿泳衣。”

對,學游泳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裝備買齊,她可要多備幾套泳衣。

這放在平時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梨舟依舊想確認這裏面有沒有開玩笑的成分:“你真要學游泳?”

池韞目光篤定:“千真萬確。”

梨舟緊接著問:“為什麽要學游泳?”

這對於池韞來說,是沒有必要的一件事。

池韞放緩聲音:“我想跟你做一樣的事。”

“跟我做一樣的事?”梨舟喃喃,看著池韞湧入眼睛裏的光彩,陷入沈思。

她從未想過池韞會從撿撿垃圾進化到和她一起去海上的這個可能。

對鳳凰來說,別說是海洋了,一條過膝的河流都是天塹。

這人真能克服內心深處的恐懼?不會適得其反麽?

到點的鈴聲打斷了梨舟的思考,她看了眼通訊器上的時間,收回心緒,對池韞說:“我要回去了,你快下車。”

池韞心不甘情不願,但還是敵不過黑名單的威脅,老老實實地下了車。

梨舟將車開走,池韞一個人回了家。

離開匯景公館,梨舟沒有直接回梧州,而是去了一家位於地底的特殊物種服務中心。

這個時代,龍的數量繁多,不算特殊物種。鳳凰也有將近兩萬只,運氣好的話,出門就能遇到一只,也不算特殊物種。

唯獨她,百年的梨樹成精,只此一棵,所以能夠得上這個稱號。

市中心底下的這家向下延伸了十層的服務中心,只為梨舟一人服務。

自從發現她的血清對致死率極高的傳染病病毒有抑制作用後,梨舟定期會來捐獻一管血,供擠滿十層樓的科學家研究,順便做個全身檢查。

梨舟的血不是白捐的,作為回報,政府必須給她提供一些特權,還要提供環保方面的資金支持。

梨舟明天就要去海上了,不一定有空,前幾天又忙得腳不沾地,只能今晚抽空過來。

這些事兒沒法告訴池韞,是因為梨舟和政府之間簽訂了保密協議。

也是出於梨舟的人身安全考慮,誰都知道稀缺的東西寶貴,誰都知道獨此一份的東西格外受人關註。

梨舟的身份要是暴露了,肯定不會像現在這般自由。

就目前互利共惠的狀態而言,梨舟是滿意的。

她很理性地看待做研究這件事,倘若她的身體出現問題,在這能得到最專業最快速的解答與救治。這對她而言,是一件好事。

除了關心梨舟的身體狀況,服務中心的工作人員還關心梨舟的情感狀態。

對於這些科學家來說,已經用無數的數據和模型證實梨舟這個植物成精的柔性物種,無論與人,與龍,還是與鳳凰結合,後代一定是新興的且能彌補已知物種先天缺陷的奇特種類。

政府並未進行強迫性的研究,一切都建立在自願的基礎上。

所以梨舟的孩子不是生來就是做研究用的,這些科學家期盼看到這個孩子的出生,是想見到新興物種的誕生,是想看到梨舟身上的優良品種特性被不斷地延續下去。

只是梨舟本人一直以來都沒這個意願。

她說在擁有穩定、健全的感情之前,暫時不考慮孩子的事。

工作人員每個月都會花一點時間,向梨舟打聽最近的情感狀態。

今天照舊,工作人員拿著一張紙質材料,按照順序詢問梨舟幾個問題:“您是否找到了心儀的伴侶?”

梨舟的回答和以前一樣:“找到了。”

工作人員目光往下跳了一行:“她是否滿足您的對伴侶的要求?”

梨舟的答案換了。

以前問就是“不滿足”,現在是:“正在滿足。”

工作人員喜笑顏開:“那您是否有孕育子女的打算?”

“以前沒有,”梨舟說,“現在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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