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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這婚怎麽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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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這婚怎麽結的

“餅幹,你真的長胖好多,是不是半夜起來偷吃零食了?”池韞屈膝坐在阿梅家院子的矮凳上,揉著餅幹圓鼓鼓的肚子和腦袋,面帶歡笑。

餅幹躺在池韞膝上,四腳朝天,肉墊在空中飛舞,眼睛半瞇著,特別享受。

阿梅在旁邊說:“我作證,餅幹每天半夜都要爬起來吃自己偷藏的零食,就在我的床底下。”

池韞彎起眉眼註視著這個小家夥,自從認作女兒後敵意煙消雲散,怎麽看怎麽順眼,“胖點可愛,多吃點,快點長大,等你長大了咱娘倆兒要一致對外,知不知道?”

“什麽叫一致對外?”阿梅不懂這話的意思。

池韞含糊而過,問起梨舟。

問阿梅知不知道梨舟是什麽時候出的門。

阿梅從昨天起就沒見到舟姐了,搖頭說不知道。

池韞低頭看著在阿梅家待得樂不思蜀的餅幹,把住它的兩只小爪子,耷拉著眉眼批評道:“媽媽走了,你也沒過去咬住她的褲腿,讓她不要走。等她給你找了個後媽,你就要改名叫魚幹、菜幹、葡萄幹了。這些名字哪有餅幹好聽?”

餅幹特別委屈地嗚咽兩下。

那表情好像在說:這哪是它能阻攔的啊?它還這麽小。

阿梅分不清形勢,在一旁樂呵呵地說:“我覺得叫果幹也挺好聽的。”

她要是養條小狗,她就管它叫……梅幹菜!

“不好聽,”池韞說,“只能叫餅幹。”

作為唯一的知情人,王芳端著一盤剛煎好的餃子走到院子裏,慢慢彎下腰,放在池韞面前的矮桌上,說:“小舟去榮城接杭杭了。杭杭在學校見義勇為把腿摔瘸了,她過去照應一下。”

說完又拿了雙筷子放池韞手邊,說:“沒吃午飯吧?吃點餃子,我剛包的。”

“杭杭?”池韞松松地兜著餅幹,仰頭看著王芳,眨了眨眼睛。

突然冒出的這個杭杭又是誰?

王芳的身影往廚房去了,倒了點醋出來,把醋碟放在池韞面前,不緊不慢地開口:“杭杭是小舟的妹妹啊,你不知道?”

她這問法帶了點指責她們這婚是怎麽結的意味。婚都結了,妻子的妹妹不認識?

池韞確實不認識,她從未聽梨舟提起過,被王芳這麽一問,頓時有點緊張,腆著臉皮搜集信息,“親的?”

王芳搖頭說不是,“小舟認的,杭杭是孤兒,沒人照顧,小舟資助她上學。姐妹倆感情可好了,不是親姐妹勝似親姐妹。”

不是親的,勝似也減少不了池韞的危機感。

但要是親的,這事也挺怪。阿梨是一棵梨樹,那她的妹妹應該也是梨樹變的。那這個世上,梨樹成精的群體會和她們鳳凰一樣多嗎?

扯遠了,池韞回神,繼續問道:“杭杭今年多大?”

“十八,”王芳說,“大學快畢業了,學的是執法類的專業,說以後要跟她姐去海上闖蕩,護衛海洋。”

不對勁,真不對勁。

池韞有意識地控制自己探測情敵的雷達,讓它別被一時的情緒沖昏頭腦,做出不公允的判斷。

可她已經極力拉扯了,儀表盤上的指針還是朝情敵的方向偏了偏。

“她一個大學生,一個成年人,腿瘸了不能照顧自己,還要麻煩別人?”池韞不是很理解這件事,特別是還要麻煩梨舟照顧這一點。

阿梨是幹大事的人,照顧她的時間投入公益事業,萬惡的捕鯨船都能推翻幾條。

她憑什麽讓阿梨抽出時間來照顧她?

池韞放下餅幹,拾起筷子,把餃子泡進醋裏,翻滾了幾下,得到了一個酸到不行的食物。

“倒不是過去當護工,”王芳想起昨天梨舟說起的只言片語,解釋道,“杭杭的腿治療了幾天了,應該要出院了。姐妹倆好久沒見了,也是想借這個機會團聚一下吧。”

“榮城那好玩的多啊,小舟放假了也沒休息過,不是忙這個就是忙那個,休息兩天放松一下,也挺好的。”

池韞連吃了三個醋餃子,嘴角被酸得垮下來的時候,收到了梨舟對她上條信息的回覆,眉宇瞬間更陰郁了。

梨舟回覆:【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不回來了?就待榮城了?

她不是最擅長做計劃,最懂得合理安排時間嗎?

她能陪一個病患這麽多天,十分鐘的見面時間都安排不出來?

池韞放下筷子給梨舟撥去電話。

電話響了一聲,梨舟直接摁斷了。

她不接自己的電話。

池韞感覺沾在餃子上的那幾口醋在胃裏翻湧,讓她很不舒服。

梨舟可以不接自己電話嗎?當然可以。

她提的那三樣兌換條件只是給自己大獻殷勤的機會,不代表她一定會接受。代入到情敵身上,也很好理解,池韞不希望梨舟什麽電話都接,什麽邀約都去。

她有拒絕的權利。

只是代回到自己身上時,難免覺得失落和淒涼。

設想一下,她勞心勞力撿完整片海灘的垃圾,定了一家餐廳,在餐廳裏點了一桌子的菜等梨舟,她卻告訴自己,她不會來……

池韞很清楚,自己是否能夠昂首闊步高歌前進,取決於梨舟的主觀意願。

取決於梨舟是否願意聽到她的聲音,是否願意見到她,是否願意和她坐在一張餐桌前,歲月靜好地吃一頓飯。

很明顯,昨天的梨舟是願意,不然不會跟自己那麽久的電話。

但今天,梨舟不願意了。

是因為這個杭杭嗎?

**

梨杭讀的是海洋執法,跟長琪一個學校,一個專業,一個導師。

梨舟之所以會來榮城,是因為她在黑珍珠0739號留下的影像資料中讀取到了有用信息——幾幀模糊的船舶影像。

幾乎是剛接近“攝程”範圍,無人駕駛的黑珍珠號就被水彈擊沈了。

沈沒前,攝像頭拍攝到了幾幀有效的畫面。

只是距離太遠,畫面十分模糊,隱約可以看到船身的顏色,但船的輪廓、型號這些關鍵信息無法識別。

長琪將畫面要走,截取成圖片,讓技術組的同事幫忙做一下清晰度修覆。

不需要太高清,只要將大致的輪廓覆原出來,她們就可以從進出港口的船只中比對出哪些是嫌疑船。

可修覆也做了,比對也做了,沒有船只符合要求。技術組同事根據圖像覆原的船舶形態十分特殊,是市面上少見的海船類型。

為了找到這類船舶的設計說明及功能介紹,長琪提議去自己母校的圖檔室走一趟。她們學校的圖檔室有全世界最全的海船類型庫。

梨舟同意了,黑珍珠號沈沒以後,她要設計一艘性能更好更容易隱藏的無人駕駛的潛水器,剛好可以用她們學校的系統調取最新數據做參考,就和長琪約著一起來了。

遇見梨杭是意外。

梨舟在校園裏走呢,瘸著一只腳剛從醫院回來的梨杭被兩位善良的女同學扛到宿舍樓下,轉頭就看見了梨舟。

“姐——姐——”她沖梨舟揮手,然後單腳朝梨舟蹦去,興奮不已,“我剛想給你打電話呢,你就來了?你是來接我的麽?”

“不是。”梨舟直接表明自己的意圖,“來你們圖檔室查點資料,查完就走。”

梨杭那只受傷的腳已經可以下地了,醫生囑咐她少用,但不是不能用,可她還是習慣把腳擡起來,蹦著,“你們走了,我跟你們一起走唄,老師布置了個作業,我回去用一下你的打印設備,你們查資料要多久啊?”

“這個還不知道。”梨舟說,考慮到龐大的工程量及梨杭和長琪挺熟所以知道她真實身份這件事,梨舟當場抓壯丁,“你跟我們一起去吧。”

池韞發來信息時,梨舟面前擺放著五大摞最新的海船類型圖,確實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翻閱完畢。

池韞打來的電話,梨舟選擇直接掛掉,是因為她現在很忙,不想談情說愛。

就是單純地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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